作者:止戈为武
且不說陸大有被其軍容之盛所震撼到,便是義軍出現在這裏,意味着什麼,實是令人細思極恐!
他們師兄三人跟隨流民百姓一路混入了城中,見着城內井然有序的情形,多少都感到意外。
叛軍剛剛攻佔了城池,怎麼瞧着不像是被亂兵肆掠的模樣?
反而比之他們一路南下所經歷之城池都要嚴整不少,治安穩定,四處都有精銳巡視。
陸大有倒是不忘師父吩咐的事情,有心想要打探一下消息,奈何大師兄瞧着城內安定,又圍觀了一下那義軍興起的公審大會,大爲喝彩之後,便晃悠悠地尋酒喝去了。
昨日,被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罈名叫“燒刀子”的烈酒,喝得興奮如狂,現在是躺在房間裏伶仃大醉,不省人事的狀態。
如此一來,連陸大有都感覺大師兄此舉多少有些喝酒誤事了。
但一來,他與大師兄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不好駁了他的興致,其次,以他想來,既然碰上了起義軍,想要探查消息倒也不急於一時,緩個幾日也無妨。
加上城中巡視森嚴,他們沒有去登記造冊,領取身份牌證,在此城中也不好四處走動,免得老被盤問。
但今日一起,感覺又不大對了。
沒有身份牌證,客棧裏的掌櫃也開始催促他們先去領取牌證,不然再過上一兩日,身上再取不出牌證,那隻能讓他們離開了。
這義軍的地盤忒多規矩,沒個身份牌證還寸步難行了都。
陸大有彼時忍不住暗暗吐槽。
但又莫名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在外行走一會,購置了不少物什,回到客棧,忽然隱約明白了過來。
或許......
也正因如此,這義軍攻佔了城池,才能如此之快的安定下來,甚至比之其他地方都要井然有序。
規矩雖多,但似乎也不是不好。
不過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之後要如何行事,想着詢問大師兄吧,但他又喝得伶仃大醉,而剛剛加入門中的小師弟,又早出晩歸,總不見人,他連個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林平之,埋怨幾句,便想詢問他有沒有探到什麼有用情報,哪知對方反而提起大師兄的事來,弄得陸大有心裏有些不痛快。
心說你個初來乍到之人,師孃不過例行叮囑幾句,你便拿着師孃的話想要管束起大師兄來了,真是有些不知所謂。
....0 ...
陸大有對此頗感不耐煩,說了幾句,便立即轉移了話題,問起了正事。
林平之能感覺到陸大有的態度,暗暗心灰意冷,他自忖自己一路南下實沒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對兩位師兄也算是恭敬有加,不少瑣事都是他來處理的,但陸師兄不大瞧得上他,大師兄雖然沒有這樣的態度,可也不怎麼在意他的想法。
越想越是覺得舍華山而去沒什麼不好的。
見陸大有臉上越發不耐,林平之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陸師兄,我今日去義軍那裏登記造冊,領取了身份牌證。”
“什麼!?”陸大有大喫一驚,豁然起身:“師弟!你怎麼也不跟咱們商量一下便擅作主張!?”
饒是陸大有不是很清楚立場的問題,但也知道這義軍的身份牌證一領,便等於說是自願成爲了那義軍治下的百姓。
那些當地的黔首百姓這麼幹是無可奈何,也是有利可圖,但他們是華山派弟子,師父派他們來是來探查情報、摸清江南底細的,這怎麼能還陷進入了呢!?
(ps:求自訂、求全訂、求鮮花、求評價、求月票、求評論、求支持~)
第四百五十一章 這...這怎麼能允許呢?
“你這樣做!置我華山派於何等境地!?”
華山派的弟子都領了起義軍的身份牌證,這是不是變相地說明華山派支持起義軍?
陸大有越想越驚,神情都有些怒氣衝衝了。
他倒不是對義軍有什麼反感,在這城中兩三日,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這義軍非同一般,絕非以往那些呼嘯而聚,裹挾一切、破壞一切的蟻賮y軍。
陸大有或許不懂太深的道理,但樸素的觀感還是有的,公審大會上的見聞也令他血脈僨張,大肆叫好!
但是觀感好歸觀感好,可不代表他能隨便決定這種大事啊!
需得稟明師父,讓師父定奪纔是!
這小師弟怎地如此地不懂事!
林平之先前有些惴惴,但話說出口了反而鎮定起來,見得陸大有氣急敗壞,心中更無波瀾,只是道:“陸師兄不必擔心華山派被牽扯,師弟領取牌證時,並未說出師門,只道無門無派。”
陸大有神情有些凝固,瞪大着眼睛看着林平之:“你這是什麼意思!?無門無派?你要叛離師門!?”
這話說出來,其實也並非真覺得如此,而是惱怒其擅作主張決定,弄得他都不知道如何處理是好,別到時候師父怪罪下來,連累了自己,但見林平之在他喝問之下,竟沉默以對,頓時駭然:“好啊!你真存了叛離師門的想法!?”
“陸師兄不要把話說得如此難聽,師弟只是有心離開華山派,說什麼叛離未免言辭太過。”林平之沉聲道:“再者,我雖先前拜入了華山派,但並未習得華山派一招半式,未得絲毫傳承,縱是離去,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是不是大事那自有師父來定奪!不是你一個區區弟子能夠置喙的!”陸大有聞言大怒:“我倒是聽明白了,你這是沒得到咱們華山的武功傳承,懷恨在心,所以纔想着叛離師門是吧!?別忘了當初是誰走投無路,又是誰收留了你!沒有華山派的庇護,你林平之能活到今日!?”
“......”林平之臉色漸有羞慚之色,無論心中如何作想揣測,這一點他確實不能否認,當初要不是有華山派收留,他確實未必能頂得住那餘滄海、木高峯的追殺,但此一時彼一時,他在華山派上着實看不到報仇雪恨的希望,再繼續留在華山派,也是蹉跎光陰,他還有血海深仇未報,雖對不住,但也只能如此了。
“說不出話了?哼!你的事情我要一一稟報給師父,讓師父定奪,在此之前,你哪也不許去。”陸大有氣憤漸平,卻也餘怒未消,給事情暫時定了調。
林平之不能接受,搖頭道:“陸師兄,師弟我領取了前往兵營的推薦文書,恕我不能聽從。”
“什麼!?”陸大有再度瞪大了眼睛。
好啊!
先前還只是領了身份牌證,現在可好,直接打算去兵營了,這是奔着徹底加以起義軍的目的去的!
這......這怎麼能允許呢!?
林平之拱手道:“陸師兄,師弟的遭遇你是知道的,雙親亡故,家門被滅,如此血海深仇,不可不報!師弟我感激師父收留,也感激華山派庇護,但在此處,我實在不知有生之年能否報得血仇!以告慰父母在天之靈!前日見得義軍公審大會,我心中便陡然萌生出了一個想法:
若想討要一個公道,或可在這義軍之中去尋求!
如此這般,纔有了加入義軍之決心!師弟不會忘記華山派的收留之恩!但也請師兄放師弟離去!以後若是如願以償,再來華山叩謝恩情!感激不盡!”
“你......”陸大有一時被說得心煩意亂,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做了決定,那你便去吧!”
正此時,一個略帶醉意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僵局。
陸大有回首看去,屋門被推開,一位青年走了進來。
“大師兄!”
令狐沖點了點頭,雖然依舊有些醉意,但眼神卻頗爲清明,他看向了林平之,長嘆了一口氣:“歷來武功傳承,哪有這般輕易外傳的道理,師弟你纔剛剛加入華山派,纔多久時間?便如此急切,須知到了其他門派,同樣如此0 ......你想加入義軍,那便加入吧,此事由我稟明師父便是,他老人家要是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也就罷了,如不能饒恕你,那師兄也只好爲師父清理門戶了。你...好自爲之吧!”
“......多謝大師兄!”林平之沒多說什麼,拱手一禮,又對陸大有再行一禮,旋即轉身離開。
眼見林平之離了房間,下了樓,陸大有神情有些焦急:“大師兄,你怎麼能把他放走呢?咱們如何跟師父交代?”
令狐沖有些醉意朦朧地晃了晃腦袋,嘆道:“人家強行要走,你能怎麼辦?這裏是義軍的地盤,那日公審大會你也瞧見了,私設刑罰、扣留他人,都可是要被抓去勞改的。”
“啊,這......”陸大有懵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
這裏可不是以往行走江湖的情況,在別的地方,你江湖事人官府未必會管,也懶得管,但在這裏可不行,真要鬧起來,你說你是門中事務,外人不能管?
義軍可不會聽你胡言亂語。4.6
去牢裏待着吧你!
陸大有撓着頭,急得直跺腳:“哎呦!這!這!唉!這起義軍別的都不錯,就是管得太寬了!”
“你覺得管得寬,人老百姓可這麼不覺得。”令狐沖思及前日所見所聞,也是有些震動。
“行了!別嚷嚷了,小心被巡視的義軍聽到,把你抓了去。咱們還是先把這裏的情況跟林師弟的事情書信一封回稟給師父吧。”
(ps:求自訂、求全訂、求鮮花、求評價、求月票、求評論、求支持~)
第四百五十二章 兵營見聞!野心慾望!
陸大有還能如何,只能點頭道好,好半響,似想到什麼,開口道:“也不知道二師兄他那邊怎麼樣了。”
“他比咱們先走一步,按理說也該知道情況,不過...也說不好,他未必與我們同走一路,如果是另外一邊,或許沒有碰上起義軍也說不定。”
令狐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醒了醒酒,沉吟片刻,忽而又道:“大有,不如你先快馬加鞭趕回師門告知情況,這義軍如此聲勢,讓師父早作打算纔是妥當。”
“那,師兄你?”
“我繼續在此停留一陣,先探探消息,過幾天再南下前往江南看看情況。”
“好吧......不過大師兄,我先回去可以,獨留你一個人,還是別喝太多酒,身邊沒人照看着,也不安全。”
“咳咳,這我自然有數。”
陸大有心說瞧你的樣子可不像是有數的,只怕支開了我,喝起酒來更加無所顧忌了。
不過他也覺得大師兄說得對,這裏的情況是得有人趕回去告知師父纔行,不管是義軍也06好,亦或是林師弟的事也罷,都需要由師父定奪。
另外一邊,林平之取着推薦文書直接去了城外新兵營處。
稍作覈實之後,便被安排進了一處營地。
有些惴惴地四處張望着,與他一般明顯新加入的人很多。
遠處是正在訓練的數百人隊列。
似乎到了休息的時間,忽而解散開來,三三兩兩地各處回了營帳。
林平之張望,不明所以,身邊卻有人開口道:“那是早咱們幾日加入新兵營的人,如今訓練了幾日時間,竟也有模有樣起來,這義軍真是厲害!練兵之能非同凡響!無怪乎能如此短的時間便奪取了江南,鬧得好大聲勢,連這淮南一府治所都被其攻佔。”
林平之側目看去,對方是一位青年,身形高大威猛,皮膚有些粗黑,但面容端正,目光凌冽,端是一位好漢摸樣。
不由拱手問道:“不知閣下是?”
那人笑了笑:“在下陳友諒,原是丐幫一位四袋弟子,前日見得義軍軍容之盛,又看了公審大會替天行道的痛快人心,大爲感召,便自薦加入了這義軍。我看閣下一表人才,端是不凡,不知是哪方人士?”
林平之有些驚訝,未曾想這義軍之中竟還有着丐幫中人,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很正常,他這個華山派弟子也不加入了其中嗎?
斟酌着拱手道:“原來是陳兄,在下林平之,福州人士。”
按理不該說真名,但他都登記造冊了,說假的也沒用,到時候一召集點數,直接就露餡了,還不如實招�
陳友諒眼神微閃,神情卻不變,笑呵呵地客套幾句,又問道:“林兄弟因何而加入這義軍啊?”
“在下與陳兄的想法一致。”林平之含糊其辭道。
陳友諒聞言,似乎很高興,哈哈一笑,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那咱們可真是英雄所見略同了,林兄,這義軍之內也不知是怎麼個章程,咱們一見如故,以後可以互相照看扶持嘛。”
林平之感覺拍在自己肩膀上的力氣頗大,暗自有些吸氣,但他又不好露怯,只能忍下,點頭道:“陳兄說的是。”
陳友諒稍作試探已是有了底,臉上依舊笑呵呵,心裏卻不免有些看輕。
原以爲這位林平之會有些不俗武功在身,畢竟那辟邪劍法的威名,江湖也是盛傳的,其滅門之事,也是源自於此,哪知今日一見,卻是大失所望,不過心想也是,要辟邪劍法真的那麼不凡,他林家福威鏢局也不至於敗落至此。
陳友諒暗自搖頭,不再多想,回首看向兵營之中的訓練之景,眼神帶着熾熱之色。
那日少林一行,他也跟隨在丐幫隊伍之中,得知江南暴動一事,匆匆南下,於數日之前剛剛抵達此處。
便見到了義軍那森嚴如獄的軍容威勢!
聽聞當日破城,是一人單槍匹馬如天人下凡一般奪取了城池,說實話,這樣的傳言即便城中百姓再是言之鑿鑿,他跟丐幫中的其他人都一致認爲是過於誇大了,但陳友諒親眼見識到了義軍的部隊,也是清楚其兵力絕非烏合之校胺Q精銳中的精銳!
要知道,丐幫內部先前隨前任幫主喬峯北上抗擊異族,很是積攢了不少能打仗的小股勁旅,也能稱之不俗了,但與義軍相比,卻幾爲雲泥之別!
兵力如此鼎盛,又見其在城中的種種舉措,數日而安定,令民心歸附,陳友諒大開眼界的同時,也是很敏銳的意識到,這起義軍只怕是真的要成勢了!
倘若南邊都是這樣的情景,那起義軍保底也能劃江而治!
不對!
都不能稱之爲劃江而治了,因爲其勢力地盤已經觸及了長江以北,以其兵力之強,不知道會吞下多少土地!
儼然一副鯨吞萬里之勢!
陳友諒瞬間便心動了。
在義軍這裏,他看到了上升的途徑!跨越階級地位的可能!
一個新興勢力最不缺的就是機遇!多少草莽英雄就是在天下大亂之時乘勢而起的。
似大宋朝廷那邊,早就如同死水一般,從上層到中層,再到下層的位置,一切權柄地位全都被牢牢把持住。
上到士大夫,下到地方豪強,陳友諒看不到丁點的上升可能。
但在起義軍這裏,他看到了!
上一篇:超神:震撼诸神,我即为英灵座
下一篇:综漫:被女神看上的我,成了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