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止戈为武
憑她的武功跟見識閱歷，天下之大，自然也沒有什麼地方是不能去的。
只是因爲帶着一位小女孩，所以行程難免被拖慢了。
小姑娘年紀太小，經受不住日夜顛簸，加上婠婠覺得，距離前世擂鼓山傳道的時間還有數年之久，所以她也沒有太過倉促趕路，反而顯得不緊不慢，一路遊山玩水，順道教徒弟讀書寫字、啓蒙，以及傳授其武功基礎。
如此這般，過了一年半載。
漸漸地，婠婠也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按理說，前世的這個時間段，【謫仙人】的名號，已經開始名動大宋武林，並逐漸向四方擴散，聲名遠揚纔對，但她一路行程，不斷地靠近大宋國境，卻全然沒有聽說過什麼【謫仙人】的名號跟事蹟，也沒有聽說過大宋官家的詔求之事，反而是一篇【赤腳行醫錄】以及大賢人物的說法、事蹟，大行其道。
這種情況，着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到了宋國境內後，稍作探查，越發驚疑，心有揣測。
而此時此刻，聯繫到剛剛方韓那句“別來無恙”，婠婠心中有了幾分明悟與篤定。
如此玄奇之事，許是跟他有所關聯......
哪怕無關，他也肯定知曉一些內情。
婠婠睜着美眸看向方韓，心思繁複。
震驚有之，恍然有之，終究也有些失落。
原本......
她還想着這個時間段，他還沒傳道天下，那仙山聖地，也即擂鼓山，沒還沒有建【藏武閣】，收錄天下之武功！她此時帶着前世所積累的豐厚底蘊，天下各神功絕學，諸如四大奇書，以及自創的【天魔祕】，應該能夠得其青睞。
哪知道對方本就知曉前世之事，哪裏還需要她......
心裏失落，面上卻不顯。
婠婠展顏微笑，嬌媚動人心絃，笑吟吟道：“方韓先生，小女子此番，是不遠萬里前來投奔您啦！～”
她說話間，嬌滴滴的話語，顯得不那麼論矗荒屈N真心，甚至頗有種玩笑之語，叫人心動的同時，也知她並非意铡�
但方韓神情卻有些微妙地看着她。
先不提其他，光是有着模擬人生中記憶這一點，實則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這姑娘......
演技完美啊。
婠婠臉上笑容可親，見方韓一時沒有回答，心裏難免微微苦澀，正要說話，卻聽方韓問道：“婠婠姑娘知道我要做什麼？便要投奔於我？”
婠婠心下微寬，想了想，搖頭道：“不知道呢，不過先生乃是世間武祖！功德無量！要做什麼，小女子都願意獻一份微薄之力。”
其實，她是隱約猜到一些的。
陰葵派自創立之初，或者說魔門自創立之初，其實就有着執掌天下的宏圖。
倒也不是造反，而是執政天下。
但這並不妨礙魔門越來越傾向於造反事業。
魔門跟佛門之爭，在未來會越演愈烈，甚至左右大隋末期走向，前世那場大爭時期，魔門失敗了，佛門所支持的李唐最終一統。
不過話雖如此，對於婠婠而言，她的見聞經歷，也算是見識了皇朝更替之景象，並且是親自參與其中的。
知曉方方面面！
來到宋境這段時間，在搜尋消息的同時，也隱隱約約地看出了些許端倪。
她不同於其他當世的武林中人，修煉過【北冥七篇法】的她，知曉武道之後的道路如何去走，也有那份見識跟底蘊。
能夠看得出那些遍佈各地的靈鷲使者，身上所透露的氣息，無一不是說明着他們所暗藏的、所修煉的，是一種有別於舊武學體系的武功！
雖然就現在而言，可能因修煉時間的關係，並稱不上多麼絕頂厲害，但總體上的強大，那是遠超當世的！
很多名門正派，連跟他們做對比的資格都沒有！
但凡有心，怕是立即就能掀起巨大的動盪！
而他們所擁有的民心，無疑會極限放大這一點。
只是......
婠婠並不是很確定這其中的真正意圖。
如若是其他人，那她肯定會往造反方面想。
但如是方韓的話......
卻難以確定。
因爲，在她看來，方韓前世是超凡脫俗，超然物外的武祖！世人所尊的北冥仙祖！
按理說，不大可能會去涉及世俗之事。
婠婠也只能說，隱約猜測到一些。
不過這些話，她不好明說，怕討嫌......
方韓笑了笑，並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看向婠婠懷裏的小姑娘，見她時不時地偷偷打量着自己，不由回以一笑，向婠婠問道：“這小女孩是......”
“徒弟！”
婠婠不等方韓說完，便立即接話道，說完，神情頓了頓，清聲繼續道：“她是大隋那邊一武氏女兒，以前......
是我的親傳弟子，所以我把她收入門中，帶在身邊教授。”
這話倘有旁人聽到，難免會生出幾分古怪，因爲話裏的因果顛倒了，何以叫做以前是親傳弟子？
不過方韓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指的是前世是親傳弟子，這一世重新收入門中教導。
而且......
“武氏女......”
方韓眼神微動，看着婠婠懷中粉嫩嫩的小可愛，難免有幾分新奇感。
古往今來，第一位女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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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明空！日月當空！
武媚娘，如今應該叫武明空纔對。
明空，明空，意指日月當空！
女帝武曌......
方韓神情微頓，~心裏有些幾分思量。
這小姑娘，可不得了啊。
女子稱帝，在當世時的古代背景下，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又是何等的困難重重！？
但她做到了。
這份能力跟政治手腕，絕對稱得上厲害-至極！
而且......
方韓隱約記得，武明空後期非但稱帝，取李唐而代之，還集齊了絕大部分的【天魔策】，參悟領會了【破碎虛空】的奧祕，武功修行方面，亦可謂是人中龍鳳，風華絕代的存在！
以此而論之，連她師父婠婠的成就都不如她。
當然，這裏指的是原有的命哕壽E。
此時的婠婠既然有着第三輪人生模擬的記憶，並修行了他開創的武道之法，如同活出第二世一般，那就不好作比較了。
因爲完全沒有可比性。
不過......
不論怎麼講，這小姑娘的天賦，倒也確實能令方韓側目。
好好培養，未來的成就絕對不會差！
屬於金色傳說的級別。
甚至比這更甚！
對於這樣的人才，方韓是來者不拒的。
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方韓稍微打量幾眼，見她羞怯怯的可愛模樣，暗自一笑，心說不管原有軌跡中如何厲害，此時的武明空，終究只是個小姑娘而已。
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溫和地低聲說了幾句，旋即收回目光，對婠婠問道：“這小姑娘的天賦倒是極好，想必...成就不差？”
他問的，自然並非現在，而是指模擬中的情況。
對於這個，方韓還是比較好奇的。
在第三輪人生模擬裏，他跟婠婠的交集，實則也並不是非常多，除了擂鼓山傳道前後的那個時期，見得次數相對多些外，其他情況都極少有見面的，尤其是後來婠婠從仙門離開，返回到大隋那邊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自然而然，對她的親傳徒弟武明空的事情，也不怎麼清楚。
因爲他的緣故，命哕壽E變動太大，壓根就沒有發生過“武周革.命”，許是武明空根本就沒有入李唐皇宮，也可能是別的什麼情況......
總而言之，大唐的中間並未如歷史那般，發生短暫的武周代唐，而是從一而終地從開國到鼎盛，到衰弱，再到天下大亂，皇朝更替......
而武明空本人，好似也並未在江湖上出現過，名聲不顯。
方韓對她的情況，着實不瞭解。
幾次模擬下來，現在稱得上是第一次見面，多少感到有些好奇。
“唔......”
武明空伸着白嫩有些微胖的小手，摸了摸頭上的總角髮鬢，臉蛋紅撲撲地別過頭去，明顯有些羞赧以及迷茫。
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方韓，又抬頭看了看婠婠，總覺得他們大人說話，有些難以理解，叫人不明所以。
實則，這是方韓、婠婠兩人交流時，涉及到了“前世”，也即人生模擬，別說她一個小姑娘聽不懂，便是其他人聽了，也會覺得滿頭霧水。
這種隱祕事，按理無論如何也不會向外人說道的纔是，不過兩人一個是不在乎；一個則把武明空視如己出。
兼之小姑娘年紀小，便都沒有顧忌着。
婠婠見方韓對明空似頗爲喜愛，心裏也是高興，聞言欣然道：“她的修行天賦確實極好，完美繼承了我的衣悖呐卤任遥膊徊疃�....”
語氣裏，帶有幾分自豪。
前世明空的修爲，到了後期，也僅僅只比她稍微遜色一些。
而且那些許差距，不過是因她年長於明空，於時間上，多有幾分底蘊積累罷了。
實則也不算什麼。
倘若按照相若的年齡比較，婠婠自忖，她這個徒兒，總歸是要比她厲害幾分的！
作爲師父，對於自己親傳徒弟的優秀，有些複雜的同時，總體還是頗爲自豪跟欣慰的。
方韓點頭頷首，倒也不怎麼意外。
能尊爲女帝的人物，哪怕際遇不相同，其成就也不可能差。
只是......
“怎麼沒聽說她的名聲事蹟？”
婠婠嘆道：“當初，我聖門跟佛門交鋒，謯Z天下......終究是棋差一招，輸了社稷，讓佛門扶持的李唐成功一統疆域，聖門因此而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壓，不得以，只能蟄伏。”
“明空是我的親傳弟子，原該繼承陰葵派掌門之位，承擔聖門大任，但我不想如此，所以便帶着她隱居山林去了......”
說着，婠婠停頓一下。
看向方韓的神情，有些複雜。
其實，當初她之所以如此做，實是受了方韓的影響。
彼時擂鼓山聽道，參悟【北冥七篇法】，見識到了更加廣闊的天地後，她就逐漸對陰葵派與慈航靜齋、聖門與佛門之爭不再感興趣，只因師父祝玉妍多年恩情，不得不迴歸大隋，參與其中。
整個過程，雖盡心盡力，但最終功敗垂成後，卻也沒有了繼續的心思，想得更多的是專研武道，收集四大奇書，而非江湖爭鬥。
也正因如此，她纔會帶着明空隱居山林，不與佛門、慈航靜齋明面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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