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止戈为武
張無忌看着眼前出落得清麗如仙的周芷若,臉色微紅,有些吶吶地行禮道:“周姑娘好......”
心裏對這位當年故人,他自然記憶猶新,只是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自己。
“張公子......”
周芷若微微點頭,欣然問道:“你的病好了麼?”
當年見他的時候,他還一副形容憔悴的模樣,如今倒是精神了許多。
倒也爲這位故人感到高興。
張無忌撓了撓頭,欲言又止,最終只道:“是好了許多,但也沒徹底好,還差一些。”
周芷若看得出他似乎想說什麼,不過她也不好奇那些,便微而頷首,客氣道:“張公子,只盼你早日康復罷。”
說罷,又對張三丰說了幾句話,便默默回到了峨嵋派滅絕師太身後。
張三丰見此,暗自搖頭。
看來多年不見,是疏遠了。
也是,當初不過幾日相處,隔着好些年的時間,關係疏遠也實屬正常。
而且芷若也不是小女娃啦,自然也要避嫌些。
腥松磲幔吻鄷袂槎ǘǖ乜醋胖苘迫簦难Y砰砰直跳,泛起極大的波瀾。
只一眼,便已被其風采所傾倒。
見得她跟張無忌說起話,心中不由升起極大煩躁與嫉妒。
倒也不單單是因爲周芷若之故。
原本......
他作爲如今武當掌門宋遠橋的兒子,可謂武當派青年一代毋庸置疑的首席,但自從張無忌迴歸武當後,他的地位似乎不知不覺地便下降得不少。
師公對張無忌的重視跟關心,可遠非他能相比的。
不僅親自爲其溫養身體,還聽聞把那位【謫仙人】留下的一篇神功絕學,也都一併傳授給了他。
宋青書面上不說,心裏已經頗爲不滿了。
如今見得這位猶如天上仙女一般的姑娘,竟似乎跟張無忌頗有些交情,心中霎時大爲嫉妒,頗有一股沒由來的憤恨!
周芷若俏立在滅絕師太身後,似有所覺地抬眼一看,便見得一位比張無忌還要英俊不少的青年男子,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神色癡迷,目光暗含愛慕之色,不由眉頭微皺,旋即鬆緩,只當做沒看見。
這段時間,跟隨師父同門在外,這種眼神她見得多了,也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起初,可能還會有些不適應,但現在習慣了,無所謂。
更沒心思理會其他人。
微微移開,看向遠方。
也不知他什麼時候出現。
好想再見到他......
全真教那邊,全真七子具在,丘處機四處掃視,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師兄,你說那老毒物當真會出現?”
“你這純屬關心則亂。”
馬鈺反問一句:“這一場武林盛會,誰會錯過?”
丘處機聞言,也是一陣無言以對。
他確實是有些心亂了。
確實,如此武林盛會,但凡是江湖中人,都不可能會錯過。
白駝山莊的人出現在山下小鎮,也是一個明證。
但他實在難以平靜。
那歐陽鋒三番兩次地跟全真教結仇結怨,不僅僅將他的徒弟殺了,後面那次又盜取了全真教的玄門根基【全真心法】,丘處機每每思及,都是一陣難言的憤怒與恥辱!
此仇不報!焉能罷休!?
郝大通神情遺憾道:“先前咱們結【天罡北斗陣】跟那歐陽鋒交手,明明都壓制住他了,唉......竟沒能將他徹底留下,太可惜了!”
一個月前,全真七子與歐陽鋒相逢,仇家相見,那自然是猶如針尖對麥芒,大打出手!
全真七子的武功不如【五絕】歐陽鋒,但合力結陣,那也是極爲厲害的。
跟歐陽鋒纏鬥不休,差點便能夠將其留下,結果還是棋差一招177,被他以傷換取時機,最終逃走。
馬鈺皺着眉頭,沉吟半響,沉聲道:“別小覷了這位西域宗師,他當日的狀態很奇怪,內力似乎消耗頗多,而且還受了些傷勢,這才被咱們結陣圍困。
倘若他是全盛時期,咱們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陣】雖然厲害,但你我之功力,畢竟不足以徹底發揮此陣的威力,哪能跟【五絕】爭鋒?”
說罷,又悠悠一嘆,神情慚愧道:“而且咱們說得好聽叫同心戮力,說得不好聽,便叫以多欺少,而且還趁人之危。
唉,可憐咱們能力有限,不能領會師父那身本領,否則,何以如此,何至於如此?......”
其他幾位全真七子,都是爲之默然。
他們也並非盲目之人,自然也能看得當日那歐陽鋒的狀態有些不正常。
否則,按照常理,他們哪怕聯手,也最多跟歐陽鋒勉強抵抗,哪可能將他壓制,還逼得他只能以傷換取逃離的時機呢?
丘處機臉色一陣漲紅,卻也無力反駁。
譚處端喟嘆道:“倘若師父仍舊安在......”
有【中神通】坐鎮,天下誰人敢小覷?
那【西毒】歐陽鋒都只敢在他們師父逝世多年後,纔敢踏足中原。
腥艘魂嚦聊R鈺轉而問起另外一件事:“對了,上次說師叔的事,怎麼樣了?志敬他們可有尋到?”
之前不僅僅跟【西毒】爭鬥一番,他們還有了師叔周伯通的消息。
聽聞他最近在擂鼓山一帶有過出現。
王處一微微搖頭道:“還沒有,但想必師叔應該也會來此赴會。”
馬鈺嘆道:“師叔他一別多年,也不知去得何方,如今好不容易探知到他的蹤跡,無論如何,也要尋到他。”
其實還有一個心思。
那就是以師叔的武功,當年雖然不能跟五絕那種層次相比,但起碼也比他們厲害不少,十多年過去,想必武功也精深得許多。
倘能回全真教,有這樣一位人物坐鎮,他們也能從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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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歐陽鋒:瑪德!是誰在栽贓陷害我!?
角落隱祕處。
婠婠悄悄躲着,美眸微掃,見各處人聲鼎沸,心裏微微鬆緩了口氣。
兩個月前,因擊傷西域白駝山莊的少莊主歐陽克,那【西毒】歐陽鋒當真如同炸毛地猛虎一般,擇人而噬,一直陰魂不散地追着她。
其人武功,果然不愧【西毒】之威名,實在非同凡響!
【蛤蟆功】別看聽着不好聽,看着也不太好看,但積蓄勁力之能,卻剛猛沛然,十分驚人,正好有些剋制她的【天魔大法】。
陰葵派的神功絕學【天魔大法】,倘修煉到精深處,能夠汲取他人之功力、勁力,爲己所用,與他人交手,交手的時間越長,時間越往後推移,對她就越有優勢。
但歐陽鋒的【蛤蟆功】,卻恰恰卻是積蓄爆發的一門絕學,開頭就是暴擊,與之交手,實則是頗爲喫虧的。
加上歐陽鋒幾十年磨礪成就的武學造詣、搏殺經驗,遠非她能夠比擬,兼之又精通毒術,哪怕她功力深厚至極,但應對起來,也很是有些喫力。
當然,對方估計同樣不好受,受傷不輕。
婠婠似是想到什麼,俏臉上露出絲絲笑容。
聽聞......
全真教跟這位【五絕】之一,非常不對付。
這兩個月,光是交手纏鬥,就有不少次。
她也因此,少了許多麻煩。
當然,這並非是她躲着的主要原因。
畢竟是陰葵派聖女,大隋武林那邊也鼎鼎有名的人物,哪怕武功造詣難以跟成名已久的宗師人物相比擬,但也絕對不會虛之。
能夠跟【西毒】歐陽鋒打得有來有回,並且能夠擊傷其人,便是明證。
她此時,之所以隱藏自身的最主要原因,一個是慈航靜齋的師妃暄也到了擂鼓山境內,一個是同爲陰葵派的人物邊不負也似乎活動在附近。
前者,老對手了,魔門跟佛門自古便是勢如水火,現如今的正魔兩道的魁首,恰恰便是慈航靜齋跟陰葵派,她與師妃暄乃是新一代的正魔之爭!
倘若是正常情況下倒也不需要躲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可,但現在武林盛會即將開始,她本能地不太想惹出什麼麻煩。
至於後者......
邊不負。
婠婠想到這位師父的師弟,按理上說,是她的師叔,便一陣皺眉,眼神透露出極深的厭惡跟噁心。
這位師叔,論武功、論才能都是不俗的,就是一個癖好,極好女色,猶如色中餓鬼一般!
那當真是色膽包天!
不僅僅覬覦着師父,連自己都萬分覬覦窺視。
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那股邪欲跟熾熱,婠婠稍稍思及,都感到一陣惱怒跟殺意湧動。
倘非以前時常有師父庇護着,震懾着這人,估計早就忍不住對她下手了。
後來她修煉【天魔大法】,武功漸強,這才令邊不負收斂了心思。
但估計也沒有徹底死心。
此番來此宋國,想來便是不懷好意的。
大隋那邊,有師父鎮着,邊不負不敢太明目張膽,但這宋國遠離何止萬里之遙,難說不會動什麼歪心思。
邊不負這人,需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
婠婠皺着眉頭,想了好一會。
旋即喃喃低語道:“等盛會結束,早晩殺了此人,以絕後患!”
雖然如此做,可能會引起師父的些許不滿,但相比起這個,婠婠還是覺得把這個人先斃了,她才能念頭通達。
深深吸了一口氣,婠婠收斂起繁複心思,以及那些不愉快,美眸看向前往,泛起陣陣波瀾。
方韓先生......
咱們又要見面了。
上一次,也即兩個月前擂鼓山竹林之中的見面體會,婠婠至今都記憶猶新,如同昨日。
對於這位【謫仙人】,她實在是既敬畏,又懼怕!
大隋武林那邊,她作爲陰葵派聖女,情報渠道極多,知曉很多名門大派、門閥世家中,威名赫赫的人物,但毫無疑問地是,無一人能夠與這位【謫仙人】比,乃至相提並論。
出身魔門的婠婠,心裏面無疑是有着慕強的一面,但以往所見識聽聞的人物中,難有人真正入得她眼,哪怕一些成名已久的強者,她哪怕現在不敵,卻也自忖必定能夠追上並且超越。
但是面對方韓之時,那股渾身上下都爲之凍結、凝滯,源自本能的莫大恐怖,不僅僅令婠婠驚嚇至極,也是令她深刻地意識到了什麼叫做差距,那是無論如何,縱然是給她幾十年,別說追上了,哪怕接近都有些不太可能的巨大鴻溝!
熒燭之光,何與月爭輝!?
面對這樣神祕莫測的人物,婠婠敬畏莫名之餘,也難免心生異樣的情愫。
並非喜愛、傾慕之情,說那些還太早了。
婠婠也並非那種能夠一見鍾情的女子。
出身陰葵派,師承【陰後】祝玉妍,婠婠本身也是位帶毒附刺的玫瑰,智慧超羣,性情之中有着乖戾的一面,自然不會輕易動情。
加上【天魔大法】本身的特殊性,如非達到最高層次的第十八重境界,無論如何也不能動情發生關係,她也不太可能隨意鍾情於人。
婠婠微微抿嘴,心說我只是好奇這位【謫仙人】此次邀請天下武林同道的目的罷了,並無他想。
歐陽鋒拄着蛇杖,面無表情地掃視着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
好半響,才微微收回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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