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待在他身邊的則是阿雲,她的臉色有些疲憊,之前吊着的痕跡,在藥物的作用下,只剩下了一點紅痕。
阿雲望着一言不發的蘇晨,沉默了片刻之後,主動說道。
“之前的事情我沒得選,你要是因此覺得收到了打擊,我主動跟你道歉。”
“我倒是沒什麼事,你這話也不用對我說。”
蘇晨掃了她一眼,這些日子沒有見到她,見面之後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的?
事實證明,他這些天所瞭解的汪家只是表象而已,他一直覺得汪家人其實還挺有本事的,不過他沒有想到,汪家的手筆竟然大到這個地步。
直接修了一截鐵軌一直到汪家村,只是一直用防空洞作爲掩蓋。
畢竟汪家村四面環山,這其中花費了多少精力他不清楚,反正跟這些人出發的時候,他是被嚇到了。
與他同行的汪家人還有十幾個人,這些汪家人看起來倒是挺好說話的,不過一個個也不主動開口說話,穿着黑色的衣服看起來就跟車廂里拉着的炭一樣。
爲首的汪家人是一個年輕人,他的眼角有一道很長的刀傷,一隻眼睛已經昏花了,看起來兇狠的緊。
他有着一個一樣兇厲的名字,汪剮。
千刀萬剮的剮。
而他的身份也不一般,叫做行刑人。
是汪家外出做任務的時候,必須要帶的一個人。
若是有汪家人在任務之中變節,就由他來收拾。
他的職責註定了他不會信任蘇晨,甚至恨不得現在就弄死蘇晨。
汪剮把玩着手裏的戰術刀,目光在蘇晨身上掃過,淡淡說道。
“沒有必要與他說這麼多阿雲,你看看他的模樣,哪裏像個要爲我們拼命的人?”
“我早就跟族長說過,我們的勝率可以低一點,也不能用這種來路不明的人,他要是一個想不開,咱們可能都會出事。”
“我相信他會做出合適的選擇,你應該信任我的決定。”
阿雲聞言搖了搖頭,很是淡定的說道。
汪家人不需要有自己的思考,行刑人卻需要。
而汪剮對於蘇晨的判斷,到現在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我覺得你不值得被信任,所以我打算現在就解決你。”
說完這話,其他汪家人面面相覷,選擇默不作聲。
而蘇晨明白,他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反應,想要做出一個還算合理的判斷,面對這傢伙近乎挑釁的話。
他很是淡然的出聲說了起來。
“你是覺得我不被信任?還是因爲汪族長的選擇而生氣,咱們既然要一起合作,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提出來。”
“我在出門的時候,族長告訴我要多照顧你一點,因爲你的存在關乎着我們計劃的成敗,我原本是不信這件事的,在看到你之後我確定自己看法沒有一點問題,你這傢伙確實不可信。”
汪剮拎着手裏的戰術刀站了起來,目光兇惡的盯着他說道。
“不過你的反應倒是還算一個男人,那我也不去跟你廢話什麼,咱們打一場,你能活下來我就任你。”
作爲行刑人本身就是汪家戰力最強的人之一,汪剮聽到這話之後,更是毫不客氣的準備動手了。
蘇晨坐在不動,直接勾了勾手指說道。
“來吧。”
隨着他的聲音落下,汪剮如惡虎撲食一般兇狠的動手,整個人帶起一陣風,手裏的做了黑化處理的戰術刀,像是影子一般落了下去。
蘇晨說完這話根本沒站起來,看到這傢伙撞過來之後,一拍地面一擊烏龍攪柱撞了過去。
嘭!
汪剮就感覺像是被急速行駛的火車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胸口,悶聲咳出一大口鮮血,瞪大了自己的目光看向蘇晨,恨不得現在就對蘇晨下手。
而蘇晨奪過他手裏的戰術刀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他輕輕用力,刀鋒便能刺進去。
汪剮下意識想要有動作,可脖子上那冷冰冰的觸覺,卻在不停的告訴他,不能動,絕對不能動?
若是再來一次的話,可能會死的很慘。
阿雲此刻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動出聲說道。
“差不多得了,咱們都是自己人,沒有必要分個生死。”
“今天我不殺你,不是因爲你的話威脅到了我,只是因爲我不願意跟你分個生死。”
蘇晨掃了一眼他,淡淡的出聲說道。
說着他把刀重新放在了汪剮的手裏,後者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別以爲你這樣做,我就不會給你面子,你這傢伙在我眼裏,根本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隨便你!”
蘇晨重新坐了回去,閉目養神。
其他汪家人看向蘇晨的目光有些變了。
他們知曉蘇晨有過人的地方,卻沒有想到蘇晨竟然會強到這個地步,這等實力和本事,他們幾乎可以說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
而看着這一幕的阿雲,緩緩開口說道。
“一切還是要以任務爲主,咱們這一次的目標是一座廟,一座建立在草原上的喇嘛廟。”
“喇叭廟?”
蘇晨聽到這玩意嗎,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一般來說這種廟不是都在西藏,怎麼會出現在草原?
阿雲點了點頭,出聲解釋了起來:“說起來很複雜,涉及到了佛教東渡……”
第506章 喇叭廟
在經過了阿雲的一番解釋之後,蘇晨大概是瞭解具體的情況。
據說某一代的蒙王曾跟張家有過合作,要替張家守着一個祕密,藉着佛教東興的口子,修建了一座寺廟。
具體的真假和來源,早已經無法去考證了,可若是這件事是真的,那汪家絕對不能錯過這件事。
必須要將其徹底擺平和搞定。
而這也是爲什麼,汪家人會過來的緣由。
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之上,一座黃土堆砌的寺廟隔着老遠都被腥俗⒁獾搅恕�
一路上奔波了好一段日子,在看到這一幕之後,蘇晨嘆了口氣說道。
“咱們去找了東西就回去麼?”
“不該問的別問,老實做事。”
汪剮習慣性的說了兩句,本想要再諷刺蘇晨幾句,可是側頭看了一眼蘇晨,略微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以蘇晨的本事想要收拾自己,似乎也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便側頭看向其他汪家人說道。
“一會給我老實點,誰要是再敢去廢話什麼,別怪我無情。”
“是。”
型艏胰擞行┙锌嗖坏l能想到陳玄這傢伙在這邊作死,可最後受罪的人竟然是他們。
將有些幽怨的話嚥下之後,剩下的人則是一臉無奈的看向蘇晨。
來到喇叭廟前,大門緊閉。
汪剮上前用力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大早上的想做什麼?”
沒一會,一個老喇嘛着急打開了門,一開門就看到了殺氣騰騰的腥耍粫r間愣在了原地。
汪剮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這裏是不是藏着什麼東西?若是說出來的話,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麼?這裏可是佛祖庇護的地方!”
老喇嘛一眼就看出腥藖碚卟簧疲敿从行⿷嵟拈_口,看他的模樣似乎還想要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只是他並不清楚,此刻來到這裏的人,並沒有什麼心思,見他不願意再去多說什麼,抬手將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到現在再給你一個機會,要是不能好好說話的話,就別怪我無情了。”
“你……”
老喇嘛怎麼都沒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如此大膽,敢打算跟自己動手,這下他可就有些忍不住了。
只是他年紀大了,再怎麼反抗能是這羣汪家精銳的對手?
當即就被拿了下來,不等其他人去廢話什麼汪剮便主動開口說道。
“給我找一定會有東西在!”
“沒東西!這破寺廟裏什麼都沒有!”
老喇嘛憤怒的開口說道。
他這話並不是假話,蒙古這邊並不信什麼佛教,哪怕他在這裏傳教,也根本沒有絲毫進展, 就算是他也得想辦法偷偷養點羊什麼的過活。
這廟裏要是真有好東西,他至於到現在連僧袍都是破的麼的?
只是他這發自肺腑的話,在場壓根就沒有人在意,既然汪剮說了這裏有線索,那這裏就一定有線索纔對。
腥思娂娫谥車鷮ふ移饋碛杏玫木�索。
蘇晨走進大殿之中,一尊掉了漆的佛像立在大殿中間,隱約有一點沒刮乾淨的地方,還能露出一點點的金漆,悄無聲息的訴說着他曾經的地位。
兩側的燭臺上,融化的蠟燭沿着鐵架落下,看起來就好像是未曾暈染開的山丘一般。
悄無聲息的訴說着這座喇叭廟的歷史。
大殿之內除了這些之外空蕩蕩的,顯然那老喇嘛爲了過活,似乎將這裏面所有能賣的東西都給賣了。
蘇晨掃了一圈之後,便已經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地方確實什麼東西都沒有。
他掃了一眼其他人,慢悠悠的出聲說道。
“這裏什麼都沒有?”
“整座喇叭廟都是空的。”
阿雲找了一圈之後,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其他汪家人也是一無所獲。
蘇晨不知道這個消息是怎麼來的,但是他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汪剮聽到這話,拎着老喇嘛走了進來,手裏的戰術刀微微用力。
“老東西,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再不實話實說的話,那我可就弄死你。”
“我真不知道你們要找什麼東西……”
老喇嘛眼神不住的往上面看去,同時也有些緊張的出聲。
他知道自己並沒有胡說,但是他的反應倒是引起了蘇晨的注意,他下意識抬頭看去。
三四米高的屋頂之上,有着幾幅掉了色的壁畫,看起來似乎記載着那位蒙王的生平。
第一張圖,畫滿了裝備精良的士兵,比人高了好幾頭的俊馬整齊排列,一道身影站在高臺之上,頭頂上是雙鷹盤旋。
而第二張圖則就不一樣了,原本的王者跪下,一道身影從裂開的地面走了出來,那地縫之中隱約可以見到一角青銅門。
蘇晨見過這一幕,自然清楚那代表着什麼意思,是張家確實跟着蒙王做了交易。
而後面的壁畫就簡單多了,獲得某個東西的蒙王成爲草原王,在自己死的時候讓幾個大漢抬着自己的棺槨一直往北走,直到繩子斷裂纔在那個地方修建了墓穴。
而後殺了一匹母馬,讓小馬記住這個位置,每年都派人去祭祀。
看到這裏之後蘇晨已經肯定,汪家的消息多半是真的,但是有點不對勁的地方在於別處。
“如果說這壁畫上面的東西沒有錯的話,咱們只需要往這裏一路向北就可以找到了。”
“可那埋葬方法你們也見到了,如今怕是早就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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