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也許是因爲兩個人昨晚上過的不夠友好，直到他離開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汪恆站在他的身邊，望着老張離去的模樣，笑眯眯的出聲說道。
“他之所以可以離開，是因爲獲得了我們的信任，只要你也獲得同樣的信任，你別也可以離開。”
“這件事得多久？”
蘇晨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問道。
恰好站在陰影之中的汪恆，側眸看向他笑眯眯的說道。
“你邭� 不錯，好幾位族老覺得這件事還是可行的，當然也有人堅持要殺了你，可要是這真把你殺了，對於汪家來說反倒是得不償失，所以他們經過一番討論之後，準備試試看你能不能獲得我們的信任。”
“怎麼做？”
蘇晨聽到這話之後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從接觸汪家開始，他就明白這個在高壓之下誕生的家族，從來都不會有永遠的敵人，只要他給出的利益足夠，他們捨不得殺自己、
汪恆搖了搖頭帶着他回去：“這個不急，等咱們回去之後再說，而現在你可以稍微享受一下，有限的自由。”
對於汪家而言，有限的自由便是意味着獲得了一些信任，什麼時候蘇晨出門不再需要人盯着，汪家大部分地方都可以去了
也就說明他們成功看了。
還未走回自己的房間，蘇晨便看到在前面的街道上，吊着一個人正在被抽打。
蘇晨愣了一下，因爲那人竟然是阿雲。
此刻的阿雲身上多了好幾道鞭痕，鮮血透過破爛的衣服滲透了出來。
蘇晨望着那一幕有些發愣：“這是什麼情況？爲什麼會這樣？”
汪恆見怪不怪，緩緩開口道：“她本不該那樣對你，但因爲個人恩怨的緣故，被按在這裏責罰，他要在這裏吊滿三天，你覺得如何？”
第502章 懲罰
“僅僅就是因爲她對我的態度不一樣？就要在這裏吊滿三天？”
蘇晨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只覺得汪家這高壓控制的家族也太沒有人性了一點。
此前他只是聽過類似的事情，當看到鮮血淋漓的阿雲，就這樣掉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種衝擊讓人畢生難忘。
他望着眼前的阿雲，搖了搖頭道：“這也太狠了點，沒必要這樣做而且我也不在意。”
“汪家在意。”
汪恆似乎並不意外蘇晨的回答，他望着吊着的阿雲，淡淡說道。
“汪家的利益應該高於個人的得失，若是因爲他對你的態度導致我們之間的合作失敗，那她就該死。”
沒有理由，沒有藉口就是該死。
因爲她對於蘇晨的態度，很可能會讓蘇晨在心裏產生一些別的辦法，容易讓事情變得不可控。
對於汪家而言，任何不可控的事情都是不值得冒險的，而造成這件事的人則更加的該死。
“你明白麼？爲了和你合作，可能影響到這件事的人和物都該死，若是汪家人做了這樣的事情更該死。”
“有這麼誇張麼？”
蘇晨聽到這話回答有些愣住，因爲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原因。
這種泯滅人性的做法，完全是不可控制的。
只講利益對錯的家族，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溫度，像是北極的寒冰一般讓人覺得心寒。
汪恆掃了他一眼並未再去多說什麼，只是看着阿雲說道。
“若是因爲你導致我和蘇族長的合作失敗，你玩死也難辭其咎。”
“阿雲該死，阿雲知道錯了。”
阿雲吊在架子上，虛弱的開口說道。
因爲她有了動作，絲絲血跡從傷口上滲出，看起來悽慘無比。
汪恆對此很是滿意，笑眯眯的說道。
“還算有些本事，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要改，既然這樣就不再責罰了，吊滿三天就算了。”
“她要是死了怎麼辦？”
蘇晨有些於心不忍，他將自己的目光投向別處，有些無奈的出聲詢問。
聽到他的話，汪恆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擔心，會有人吊着他的命，不會讓她死的，畢竟對於汪家來說，她本身也有價值。”
“……”
蘇晨沉默了，他知曉汪恆的意思是什麼。
若是阿雲真沒一點價值，就會被扔到某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專門用來生孩子。
那待遇比養殖場裏的母雞還要更差。
這就是汪家，與他記憶裏和從別人口中得知的完全不一樣。
這就是一臺爲了強大而咿D的機器，在這機器裏泯滅了一切人性，甚至於都沒有一絲讓人覺得能活着的機會。
活着完全沒有一絲意義。
蘇晨從阿雲身旁走過，不曾再去看他一眼。
汪恆笑眯眯的出聲說道。
“很好，你已經習慣了汪家的日子，在汪家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不該看的別看，不該想的別想就夠了。”
“難道這樣就可以讓汪家變得強大？”
陳玄聽到這裏覺得有些太誇張了，不由好奇的詢問道。
隨着他的聲音，汪恆張開自己的手臂，站在汪家祠堂之前，笑眯眯的說道。
“不錯，整個汪家只有像機器一樣咿D，纔有變得強大戰勝九門的機會，只要按照掌舵人的心意走，才能完成這個祕密。”
“僅僅是爲了這一個目的，就讓族人都變得如此泯滅人性真的好麼？”
蘇晨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儘管他知道問出這個問題，可能會讓眼前的人懷疑自己。
變得沒有現在這麼信任自己，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
汪恆見狀笑了起來：“很好，你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說明你對於汪家的理念已經理解了不少，我也不需要花費什麼心思跟你解釋太多的。”
“這世上有太多祕密見不得光了，有些事情也該讓人知道。”
他並沒有解釋具體的緣由，只是打量了一眼蘇晨便開口說道。
“不過有一件事你倒是可以聽一聽，之前你說的那個提議，那個在我眼裏有些荒謬的提議，族老那邊已經通過，他們發現若是你能得到汪家的信任，我們對抗九門的勝率會提升到九成。”
“九成？還有一成的？”
蘇晨愣了一下，這個比例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汪恆三根手指說道。
“還有一成當然是要看九門的反應，只要勝率高於八成就可以行動，而且在你加入之前，我們對付你和九門的勝率只有一成。”
“合着我一個人佔據了八成？”
蘇晨指了指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話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還以爲自己和汪家算是合作的關係，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是帶飛和被帶飛的關係。
汪恆似乎沒想到蘇晨在意的事情竟然是這些，這讓他微微皺了皺眉，因爲他在意的這點事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他還是深吸一口氣說道。
“具體是怎麼算的，我就不跟你多做解釋了，只要你記住爲什麼會有這樣的答案就好了。”
說完這話他笑眯眯的開口說了起來。
“有一件事你倒是應該知道一下，現在的你可以獲得有限的自由了，你可以再休息一天，只有一天的時間， 從明天開始你的試煉就要開始了。”
“好。”
蘇晨點了點頭沒有回話。
他清楚汪恆既然說自己只有一天的時間，那便真的只有一天時間，甚至可以說過了今晚上十二點，對於他的考驗就開始了。
根據他現在對於汪家的理解，成爲了如今這個模樣的汪家，確實會做出這種反應。
甚至於光做出這種反應還不夠，可能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不過這些倒是不用再去多說什麼。
他哪裏也沒去，只是坐在了祠堂門口，望着汪家人在外面來回走動着。
直到日暮西斜，昏黃色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與身後的祠堂融爲一體，久久沒有分開。
蘇晨緩緩閉上了眼睛，雙手撐在膝蓋上起身。
“坐了這麼久了，也該喫飯看了，去喫點東西好了。”
第503章 對不起
汪家深處，某個房間之內。
汪恆聽到剛剛得到的消息，心頭升起了一絲疑惑，有些沒有明白，蘇晨的行爲。
“我以爲他會去了解汪家，卻只是坐在這裏坐着？”
“我認爲這個提議不太好，畢竟他的身份在這裏放着，他不是汪家人，我們看不透他的想法。”
在汪恆的對面站着一個蒙面人，安靜的訴說着自己對於蘇晨的判斷。
“從蘇晨進來開始，我們對於他的評估就開始了。”
“之前我們從來沒有接觸過他這樣不可控的因素，他能提出這個從未有人提出來的說法，便是證明。”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想要信任他有些困難，他就像個不可控因素，我的建議是抹除。”
蒙面人面無表情的開口，像個機器人一般，只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並未夾雜着一絲情緒的絲毫。
“可蘇晨這傢伙身上的價值太高了，若是可以得到蘇家的支持，那咱們可以提前覆滅九門，在這個目標之前，值得我們冒險嘗試。”
“冒險這個詞，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蒙面人聞言微微搖頭，說出自己的看法。
對於一切都要風險評估，寧願守着不出手也不願意冒一點險的家族而言，這個決定是不理智了。
可面對覆滅九門的巨大收益前，這點險又是可以承受。
汪恆收下手裏的報告，將其放在了一個文件袋裏，放在了自己抽屜裏。
“行了，這件事暫時壓下去，去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情吧，把他盯緊了千萬不要再出現一點意外。”
“嗯。”
……
入夜，整個汪家村陷入一片安靜。
街道上沒有一道身影。
唯有祠堂前的兩盞燈簧l着微弱的光芒，兩個汪家弟子望向道路盡頭。
在那裏有一個平臺，平臺上也有一盞燈伙h搖。
一道身影吊在架子上一言不發，手腕因爲繩索的收束呈現出青紫之色，這種痛苦阿雲已經習慣，她只是沉默的打量着自己生活的村子，一言不發。
如那沉默的影子一樣。
汪家村的作息很規律，太陽落山之後家家戶戶都回家開始造娃了。
當然這只是表現，入夜的汪家纔會呈現出另外一幕，在房檐等的陰影處藏了一些暗衛，這些人一直悄咪咪的巡邏。
像是悄然鋪開一張大網的蜘蛛，正在等着腥诉^來。
蘇晨本應該休息，卻在子時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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