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造孽啊!”
村長看着湯平離開的方向,一拍大腿直接哭了起來。
“我得個老天爺啊,你還不如殺了我們。”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晨有些疑惑,周圍村民看向他的臉色並不好,似乎將這一切都埋怨在了他的身上,讓蘇晨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太理解這些人的行爲。
“你今日放跑了他,明日遮了天過來,我們全都得死。”
鬍匪兇悍,睚眥必報。
今天在劉家村喫了大虧,下一次再來的時候,死的可不就是他一個人了。
而是他們所有人都會死。
蘇晨這才明白過來,他是在埋怨自己斬草沒除根。
可就算將湯平殺死在這裏也是一樣,鬍匪的死根本遮掩不住,還不住直接不遮了。
蘇晨明白了村長的意思,並沒有再去廢話什麼,對着鷓鴣哨說道。
“走,咱們滅口去。”
大雪之後的山裏,這馬蹄印就是怎麼都遮掩不住的線索。
望着蘇晨等人沿着湯平離開的路線離開,村長臉上有些笑不出來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的肯定,原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站在他面前的,從來都不是什麼一般人,而是比鬍匪更兇悍的存在。
想到自己剛剛的行爲,他不由有些腿軟。
村子這是要完了。
……
牛蹄嶺,因爲形似牛蹄,有一個深深的裂口而得名。
此地多山嶺,就算知道是遮了天的底盤,一般人也根本找不到他的蹤跡。
當湯平滿身是血的回來的時候,山裏百十號鬍匪都傻眼了,他們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
說是鬍匪,說白了就是一羣佔山的土匪。
遮了天在方圓百里出了名的霸道,從來都沒有誰敢跟他對着幹,就算是其他出了名的鬍匪,也沒有這個膽子。
如今發生在他眼皮子地下的事,簡直就是對於他的挑釁,準確的說,就是對於他的挑釁。
看着眼前這一幕,他如何能繼續忍下去。
讓人給他處理傷口的痛時,他出聲問道。
“誰幹的?”
“一夥外來人,本事不小。”
湯平喫痛倒吸一口涼氣,緩緩出聲說道。
“在劉家村我搬出了大當家的名字,他們壓根沒把您當回事。”
“媽了個巴子的,是不是老子看起來太好說話了,幹不把我當回事,老子非得弄死他不行!”
遮了天是個絡腮鬍子大漢,將腦袋上的貂皮帽子扔在地上,掏出腰間的槍道。
“兄弟們跟我走!他娘娘的敢有人在我的地界動身,老子今天就讓他知道,遮了天這幾個字可不是白叫的!”
“大當家,這些人可相當不好對付,你可千萬得小心。”
湯平想到黑背老六和鷓鴣哨等人的本事,那哪裏會是一般人該有的本事連忙出聲提醒道。
遮了天這時候早就怒氣上頭,湯平被打根本就是在打自己的臉,他如何能繼續忍下去。
只是等了一會,不見外面有動靜,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人呢?都是死了啊!”
外面靜悄悄的,只有嗚咽的風聲好似鬼哭狼嚎一般。
湯平覺得不對勁,心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剛準備從牀上坐起來,一隻手把他按了回去。
“二當家的果然好本事,要不是跟着你,我也不會這麼快找到這地方。”
蘇晨帶着淡淡笑意的聲音響起,湯平扭過頭來看到一個讓人膽顫心驚的面孔,連話說的聲音都跟着顫抖了起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
“你好是誰?”
遮了天聽到身後動靜,轉過身來只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有些狐疑的開口詢問,從湯平那恐懼又震驚的神色之中,他猜出了來人的身份,臉色愈發黑了起來。
“你就是那個不守規矩的外來人?”
“按照你們這的規矩,我應該是來拜山的,可我不打算在這搶山頭,只是找個東西做完就走。”
蘇晨望着眼前的人,沒好氣的出聲說道。
“我想大當家應該是會給我一個面子吧?”
“其他人呢?”
遮了天額頭一滴冷汗流下,他壓根就沒有看到蘇晨進來的背影,如今外面一片寂靜,他隱約已經猜到了結果。
蘇晨笑而不語嗎,望着他問道。
“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麼?”
“好一條過江龍!”
遮了天咬着牙說道。
他一腳將一根長凳勾了過來,大馬金刀坐在蘇晨對面,頗有關二爺單刀赴會的風采。
只是這是他的寨子,他這模樣有幾分在裝模作樣的意思在其中。
蘇晨望着眼前的人,微微搖了搖頭,慢悠悠出聲說道。
“過獎,我來這裏爲了一個人。”
“誰?”
遮了天眼睛眯起來,猜測眼前之人是衝着自己來的。
不過他有些高估自己了。
蘇晨擺了擺手,笑眯眯出聲說道。
“黃仙姑。”
“黃仙姑?”
遮了天聽到這話不由一驚,可依舊故作鎮定的開口。
“你怕不是瘋了,誰不知道黃仙姑只是一個傳說,你根本就是白跑一趟。”
“那可不一定。”
蘇晨拍了拍湯平的臉,望着遮了天說道。
“你的事情我大概瞭解了,死八次都不爲過的,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
“如今槍在我手裏,你還敢這樣說。”
遮了天給手槍上膛,毫不客氣的說道。
蘇晨微微一笑。
“所以我在等你請黃仙姑上身。”
第437章請仙上身
砰!
在聽到上身那兩個字的時候,遮了天果斷開槍!
躺在牀上的湯平看到了自己這輩子,所見過永遠不會忘記的事情。
蘇晨一側腦袋,子彈擦着他的腦袋過去,只留空氣中的灼燒感。
遮了天準備開第二槍,此刻的蘇晨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一腳踢開他手中的手槍,順勢一腳穿在了他的身上。
砰!
一米八的東北漢子被一腳踹了出去,砸在了雪堆之中。
蘇晨雙手穿在口袋裏,踢開破碎的大門,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敬酒不喫喫罰酒是吧?”
“他奶奶的,還真把老子當軟柿子了?”
尋常人捱了這一腳,能站起來就是奇技,可遮了天卻好似沒事人一樣,吐了一口血水,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在他周圍站着幾個人,陳玉樓、鷓鴣哨、黑背老六、多玲、古塵、背屍人老馬。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着濃重的血腥味,顯然他那些不見了的手下,如今的去處他猜了出來。
鬍匪乾的本就是喫人的活計,能有幾個良善之輩,蘇晨根本不擔心會有誤殺。
“大當家的,我還是那句話,我沒什麼惡意,就是想要見識一下黃仙姑。”
來黃皮子墳,不找黃仙姑找誰。
黃仙姑已然是一個傳說,據說曾經在這一片還有一個仙祠,不過如今已經找不到了,唯一的線索就在遮了天身上。
加之是一個惡人,蘇晨也懶得跟他廢話什麼。
遮了天感覺眼前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可以將自己給處理了,眸子裏露出的忌憚的神色,深吸一口氣出聲說道。
“你說對這地方沒興趣老子根本不信?找人還帶這麼多人過來?”
“動手!”
蘇晨見狀懶得廢話,讓其他人動手。
東北大仙的傳說他聽過很多次,要說這遮了天什麼都不清楚?別人會信,他可一點都不信。
眼前這傢伙,絕對藏了手段。
幾個人同時出手,遮了天又驚又怒,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渾身氣息爲之一變,眸子化作了褐色豎瞳,身子匍匐在了地上,有幾分接近野獸的模樣。
黑背老六的身法最快,狗腿刀帶起一道寒芒,對着他的腦袋削了過去。
一刀斬下,竟然落空了。
遮了天手腳並用貼着地面竄了出去,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多玲,靠近她的瞬間一腳踹了出去。
這一腳勢大力沉,多玲本事不弱,但是還是被踹的連連後退。
這一退,原本六個人的圍殺之局露出了破綻。
已經撕開一道口子,遮了天便不再猶豫片刻,四肢同時發力朝着蘇晨衝了過來。
“給我站住!”
鷓鴣哨預判到了他的動作,出現了他的身側抓住了他的腿,怒喝一聲,手臂青筋暴起,將其砸了出去。
“吼!”
一擊失敗,遮了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原本的打算動手的鷓鴣哨,看到這一幕頓時愣了一下。
這是出馬?
他發呆的那一刻,遮了天已經跑了過來,對着他撲了下去,張嘴就要咬過來。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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