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蘇晨摸了摸後背,發現後背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打溼。
剛纔屍蟞羣經過,尤其是那四隻屍蟞王經過的時候,實際上他也沒有把握,發丘印一定能攔住屍蟞王。
好在結果還是好的,屍蟞王帶領屍蟞羣,終究還是離開了。
蘇晨深吸一口氣,將發丘印收回系統空間,隨即站起來看向屍蟞蟲潮離開的方向。
遠遠望去,青黑色的屍蟞潮,在月光的映照下,就像是一條在山脊間蜿蜒的巨蛇。
看着綿延了近千米的屍蟞蟲潮,吳繼宗驚歎不已,忍不住道:“乖乖,還好剛纔沒動手,真要殺了屍蟞王,這些屍蟞蜂擁而上,咱們這些人怕是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吳老狗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語氣裏面帶着後怕。
“還好蘇大哥有寶貝,對了蘇大哥,你這是啥寶貝,那些屍蟞怎麼這麼怕啊?”
蘇晨笑了笑,沒有回答。
倒是一旁的吳老把頭,用煙桿敲了敲吳老狗的腦袋。
“多嘴多舌,不該問的不要問。”
吳老把頭手裏的煙桿,多半隻會敲兒子,很少敲幾個孫子。吳老狗意識到事情不對,趕緊朝着蘇晨賠了個笑,隨後轉開話題道:“哎,蘇大哥,你說這些屍蟞要去哪裏啊?”
聽到吳老狗這個問題,在場人都愣了一下。
蘇晨搖搖頭回答:“不知道。”
吳老把頭看着蟲潮退去的方向,在心裏琢磨了一會兒後道:“看這情形,似乎是去九峯湖……”
聽到九峯湖這三個字,吳繼宗愣了一下,下意識道:
“九峯湖?就是爹你以前帶人……”
話說一半,吳繼宗意識到說漏了嘴,急忙閉起嘴巴。
倒是吳老把頭笑了笑,隨口接着道:“小蘇也不算外人,告訴他也沒事。”
說着,沒等吳繼宗開口,他就自顧自解釋起來。
“九峯湖也叫九峯水庫,是鏢子嶺北面山谷裏面的一個天然湖泊,離咱們這還有幾十裏地。”
“這是河谷湖,最深處幾十上百米,基本上不會枯。”
“不過五十年前,常沙附近有一場持續了大半年的旱災,那時候真是泉井皆枯,赤地千里。就連九峯湖也見了底。然後當地的百姓,進山找水的時候,發現九峯湖露出的河牀上,有許多古建築。”
聽到這話,蘇晨心中一動,連忙問:“莫非是水下金湯?”
吳老把頭點了點頭,笑道:“小蘇好見識,不錯,就是一處金湯穴。”
盜墓行當裏面,古墓分幹坑和水坑。
幹坑不用說,最常見墓穴的就是幹坑。
至於水坑,實際上指的並不是水下的墓,而是指原本是幹坑,後來不慎入水,將墓淹沒,或者浸溼的,這種叫做水坑。
真正的水下墓穴,規制形式和地下的墓不同,還有一個專門的詞彙代指,便是水下金湯穴。
不過……
金湯穴歷來都是由三江水鬼掌控,不容許外人染指。
或許是憶及往昔,老把頭輕嘆了一口氣。
“那一年,我剛當上幾家聯合在一起的總把頭,正是意氣風發少年時……”
第41章 回村,鎮族寶物的奇效
或許是憶及往昔,老把頭輕嘆了一口氣。
“我剛當上幾家聯合在一起的總把頭,正是意氣風發少年時……”
“年少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管什麼金湯穴不金湯穴,帶着幾十人就去支鍋。結果下了河牀,就遇到了水猴子、花麻子,還沒進墓呢,人就死了好幾個。我當時沒辦法,只能帶着人灰溜溜回去。”
“最可怕的是,這河牀下面像鬧了鬼似的,回去後還有不少人遭了道,不明不白上吊自殺了。”
“後來族裏老人沒辦法,只能舍下面子,去找了三江水魈的易家。當時的易家水魈,準備了三畜三牲,親自去九峯湖祭河伯水神,這才平息怨氣。”
腥藝诖笫^上,聽着老把頭講述九峯湖盜墓的往事。
吳老狗聽得入神,忍不住問:“爺,花麻子是啥?”
吳老把頭笑了笑,搖頭道:“花麻子已經幾十年沒出現過了,你們年輕人不曉得很正常。花麻子長得像狗,眉上有兩縷白毛,頭頂是禿的,長了斑斑點點,嘴裏還有獠牙。花麻子水性比起水猴子還要好,而且能往淤泥裏面鑽。要是碰到了花麻子,它會把人往河底淤泥裏面拖,基本上除了三江水魈,沒人能在花麻子手裏活下來。水性再好也不行!”
其實,吳老把頭還有一句話沒說。
經此一事後,他就老老實實在地下支鍋,不敢再去碰那些水下面的金湯穴。
蘇晨聽完心中一動,好奇詢問道:“老爺子,你認識三江水鬼?”
三江水魈,也叫三江水鬼,指的就是在滄瀾江,長江以及黃河三大流域尋龍點穴,支鍋倒斗的人。
這些人全部來源於三大家族,分別是姜、易、丁三姓……
他們都擁有極其高明的水性,能夠在水下尋龍探寶。其中本事最高,擁有祖牌傳承的,便是當代水魈。若無祖牌在身,就只能稱作水鬼。
吳老把頭點點頭,解釋道:“都是一個行當裏面混飯喫的,多多少少打過點交道。不過三江水魈極其排外,若非當年吳家老太爺和他們有點兒交情,根本請不出來易家水魈。”
黑背老六一直沉默寡言,不過這會兒倒是罕見開口問道:“屍蟞潮去的九峯湖方向,莫非湖底那座古墓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此言一出,吳繼宗父子三人紛紛精神一振。
能惹的易家水魈親自出馬,還折損了不少吳解霍三家人手。
九峯湖下面的金湯穴,必然不簡單,指不定就是一座帝王級別的大墓。
想到這,吳繼宗連忙道:“爹,這九峯湖下面是不是有什麼大寶貝?”
吳老把頭聽到這話,臉色沉了一下,瞪了兒子一眼。
“哼,我可警告你,九峯湖下面的墓,你想都別想!”
吳老把頭親歷過九峯湖倒鬥行動,沒人能比他更懂那處金湯穴的可怕。
他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眼睜睜看着兒子去送死。
蘇晨淡淡一笑,勸說道:“當年九峯湖乾涸了都沒能進去,如今湖裏面全都是水,幾十丈的水深,你就是想進也進不了。”
“這倒是……”
吳繼宗悻悻地嘆了口氣,他可沒有三江水魈那樣在水底呼吸的本事,就第一關下水都是件難事。
蘇晨望着周遭夜色,想了想提議道:“老爺子,距離天亮也沒幾個小時了,咱們還是先生一堆篝火,把這段時間熬過去再說吧。”
“也好。”
吳老把頭贊同了這個提議,隨後腥藫炝艘恍┣瘢匦聦⑾绲捏艋鹨肌�
腥艘膊桓曳稚ⅲ瓦@麼圍着篝火坐了一夜。
直到太陽從地平線升起,天色矇矇亮。吳繼宗才叫醒打瞌睡的吳小二和吳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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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回程的速度,要比來時快了很多。
大概在天色將暗的時候,腥司蛠淼搅酥暗捏A館。
看着眼前廢棄的驛館,吳老狗鬆了口氣,住在屋子裏,總比露宿深山老林,讓人更有安全感。
而且,因爲抵達了驛館,吳繼宗和黑背老六兩人緊繃着的心神也放鬆下來。
腥藛诉^乾糧,各自倒頭睡去。
翌日清早,再次上路,終於是在下午回到了常沙城附近。
看着路上逐漸多了起來的行人,忙着進城出城的百姓,吳繼宗父子三人都有一種再世爲人的錯覺。
“蘇老弟,知道你急着回家,等你和老刀兄弟安頓好了,就進城找我喝酒,保證讓你們喝個痛快。”
“好說。”
蘇晨淡淡一笑,和吳家一行人在城外分道揚鑣。
他和黑背老六徑直回了蘇家村,不過還沒到村子裏,蘇晨就驚訝地發現,村口的三百畝族田裏面,居然長出了青綠色的秧苗。
驚訝過後,蘇晨立刻想到了鎮族寶物龜璽!
他不由在心裏暗道:“沒想到龜璽的效果這麼好,記得我剛走的時候,老族長才帶着人種苗,這才三天就看到秧苗了……”
正常的稻種育苗,需要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才能長到二十公分,用以移栽到田地裏面。
但是看眼前幾畝秧苗地的長勢,估計只用十天左右,就能移栽插秧。
“族長,這些秧苗怎麼長得這麼快?”
黑背老六望着眼前鬱鬱蔥蔥的秧苗,忍不住滿臉驚訝。
他練武前,家境不好,也幫着家裏下地幹活,不是五穀不分的少爺,自然知道秧苗不可能長這麼快。
蘇晨道:“這事兒爛在心裏,離了蘇家村,別對任何說。”
黑背老六看蘇晨臉色嚴肅,頓時心中一凜,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同時,心裏越發覺得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小族長,有些深不可測。
蘇晨最後看了一眼秧苗,連忙和黑背老六加快步子,進了蘇家村。
剛進村,村口打鬧的幾個半大孩子,看到是蘇晨,連忙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叫起了哥哥。
看着這些半大孩子的笑臉,蘇晨連日來緊繃的精神頓時爲之一鬆,臉上也浮起了笑意。
他隨口問道:“二丫,你爺在家麼?”
二丫全名就叫蘇二丫,是老族長蘇孝全的孫女。
逃荒途中,蘇孝全的兒子媳婦,自己餓着,把唯一一點口糧都給了二丫和蘇孝全。
後來喫了太多觀音土,等發現的時候,活活撐壞了肚子,雙雙都沒了。
“不在哩,爺爺和四伯六伯去祠堂哩。”
二丫咬着手指,奶聲奶氣回答了一句。
祠堂?
蘇晨一愣,隨即又聽到另一個小蘿蔔頭搶着回答。
“小晨哥哥,我爸說,是村裏發現了寶貝,三爺爺找大家一起商量賣寶貝呢!”
聽到這話,蘇晨更是愣住。
寶貝……
村裏除了自己買回來的那些糧食和肉,三百來畝的族田,可以說是窮的叮噹響,哪還有什麼寶貝呢?
念頭一轉,蘇晨就看到小蘿蔔頭們帶着期待的目光,他笑了笑,轉身從包裹裏面拿出最後剩的一點乾糧粗餅。
“喏,拿去分了吧,記住不要搶啊。”
二丫目光一亮,連忙接過粗糧餅,和小夥伴們一起去分餅喫。
儘管蘇家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但大概是大家都被餓怕了,就算家家戶戶有幾十斤糧食,也不敢喫太多,還是每天定量,要是不下地勞作,一天可能就一餐乾飯。
看着歡呼雀躍的小蘿蔔頭們,蘇晨不由在心裏暗暗搖頭。
大人喝點水,抗一抗也就過去了。
但是這些半大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沒有充足營養可不行。
想到這,蘇晨轉頭讓黑背老六照看孩子們,自己則是加快步伐,朝着村裏的祠堂走去。
第42章 天材地寶,田埂野山參
“三叔,這東西也未必是山參吧,誰家的人蔘長在田埂上啊。”
“就是啊,咱們要是拿去城裏的藥鋪,怕要被人笑死,田埂上怎麼可能長人蔘……”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可這玩意兒的確像人蔘啊!”
“會不會是蘿蔔,就是樣子怪了點?”
祠堂外,蘇晨剛走過來,就聽到裏面激烈的辯論聲。
蘇晨心中一動,連忙推開祠堂大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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