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恰似故人打篮球
顯然,這是飲月刻意做給某人觀望的舉動。
飲月低頭瞥着懷裏的琳。
抱了這麼久,他並未感覺到懷裏的一絲溫暖,穢土之軀便是如此,琳此時的身體情況跟屍體沒什麼區別。
只是,飲月能嗅到琳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
她的穿着很得體。
細心打扮過。
這令她這具穢土之軀展現出不弱於活人具備的精緻感與活力。
這個女孩哪怕以這種狀態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也依然積極面對人生。
只是經歷今晚的事,現實將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自信,徹底擊潰。
再反觀帶土…
飲月臉色漸漸陰沉。
“謝謝您,飲月大人。”
琳失神落寞道。
此時,她整個人處於一種麻木狀態,很多舉動都出於下意識行爲。
飲月微微頷首。
兩人陷入沉默。
…
遠處,某一棟樓房陽臺,帶土如同雕塑站在陰暗裏,觀望着街道。
哪怕相隔很遠。
街道路燈昏暗。
帶土那隻獨眼萬花筒依舊能看清楚街上的情況。
飲月抱着琳!
飲月抱着琳!
飲月他怎麼敢!!!
那可是他最心愛的女孩啊,而抱着他最心愛的女孩的人,還是他這輩子最厭惡的人。
‘該死,該死,該死!哪怕這個世界是假的,我也不允許有人玷污琳!不,絕對不行!’
帶土萬花筒遍佈血絲,彷彿鮮紅的紋路出現裂縫。
他攥緊雙拳,任由指甲摳入血肉之中,絲毫沒察覺出痛苦。
“啊——”
帶土仰天發出怒吼,但任由他歇斯底里,傾盆如注的暴雨與雷鳴都能將其吞沒。
阿飛小心翼翼從帶土後背鑽出,搖頭苦嘆。
它能感覺到,帶土的瞳力在這種刺激下正在暴漲。
顯然,這已經超越了當初帶土親眼見到卡卡西殺死琳時。
“我要殺了你,飲月!”
“我要殺了你,飲月!”
“啊啊啊——”
帶土歇斯底里,面目猙獰,雙手捂住腦袋,不停重複嘴裏的話語,而後發出痛苦哀嚎。
他的精神遭到重創,已然到達神志不清的地步。
‘不能再這樣下去。’阿飛倒吸一口冷氣,鑽進帶土體內,開始藉助柱間細胞的作用,強行讓帶土鎮定。
…
…
街道盡頭。
“他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琳忽然開口詢問,而後低語:“他以前不是這樣,小時候的他陽光開朗,就連夢想也是成爲忍村認可的火影…”
她的身體正在抽泣顫抖。
儘管身爲穢土之軀無法流淚,但緩過神來的琳,此時心力交瘁,精神奔潰,深陷泥潭。
琳不知道帶土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但她清楚,能對卡卡西痛下殺手的帶土,必然已經在忍界做了無數無法挽救的事情。
這段時間裏,她除了工作,便是翻閱自己死後到如今,她所空缺的這段木葉歷史。
師父師母死於九尾之亂。
琳看完這段記載,自然也想找尋出兇手,爲師父和師母報仇…
可從今晚卡卡西見到帶土的反應來看,琳自己也隱約猜到了答案。
飲月如實回道:“他變成這樣,是因爲你。”
琳神情一怔,各自難受的情緒湧上心頭,仰頭痛哭起來:
“嗚——”
暴雨順着她漂亮且裂開縫隙的面龐流淌而下,化爲她的眼淚。
飲月說道:
“當年神無毗橋之戰,帶土沒死,他被斑救下,當做棋子培養。
當斑知道帶土最珍視的人是你,斑謩澚擞赡愠蔂懭踩酥@一起事件。
而後發生的事,你應該很清楚,你和卡卡西前往火之國鄰近霧隱村的邊境執行任務,不慎被霧忍所抓。
伱成了人柱力。
當時,就算你沒有死在卡卡西手上,你也會死在被斑操控的霧忍手上,然後被帶土親眼目睹…令他完成宇智波血脈最爲關鍵的蛻變。
而造成一切的幕後黑手。
是斑。”
飲月將當年的事實描述了一遍。
琳立馬明白了很多事情。
對於斑,她並不想深入探究,琳只想知道,帶土爲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眼下,琳的困惑被一一解開。
爲了自己。
帶土才做出那麼多傻事,走上極端,被人當做棋子操控。
可事到如今…琳也清楚,帶土沒有回頭路可選。
他沒救了,哪怕見到自己,也在逃避現實,想要對她出手。
琳愣了半晌,道:“我需要怎麼做,才能彌補他犯下的過錯?”
飲月已經抱着琳回到醫院,他停在暴雨拍打不到的大門前方,回頭凝視帶土此時所在的位置。
相隔千米。
兩人目光交匯。
在阿飛的幫助下,稍微恢復一些理智的帶土的情緒再度被恐懼充斥,他這次徹底痛苦閉眼,再一次逃進神威空間,消失不見。
飲月回首,並未急着回答。
他抱着柔弱無助的琳穿過長廊,來到醫院側面的康復設施場地,將琳放在長椅上。
飲月坐在琳身邊。
兩人默默望着前方淌過屋檐,如串起來的水珠一樣掉落的雨水。
“錯的是這個世界。”飲月平靜道:“沒人可以代替他人彌補犯下的過錯。”
琳面露哀傷。
“我這個人不太會安慰人,但我現在,在做的事,便是將這個混亂的世界拉回正軌。”
飲月起身,望着雨幕,“這場暴雨,終歸會過去的,是吧?”
“嗯——”
琳下意識回道。
飲月再度坐下,閉上眼睛,覆蓋在身上的變身術褪去。
這副身體變回她原本的模樣,靠着背後的椅背緩緩躺下。
“飲月大人…”
琳驚呼一聲,當她回頭看去時,飲月已經離開。
她環顧周圍。
一切恢復平靜,今夜過後,想必不會再發生其他事。
琳強忍內心傷痛,使用變身術,僞裝自己,變回工作時的形象。
她是穢土之軀,可以不在乎暴雨淋溼以及風寒。
但她的下屬不行。
想着,琳抱着小葵快步朝着醫院內跑去,眼下她還要去看望重傷的卡卡西,至於帶土的事,她可以慢慢去想。
…
醫院。
病房。
“卡卡西,卡卡西!”渾身被汗水和雨水浸透的凱望着被擡回來的卡卡西,大聲驚呼。
擔架上,卡卡西緊閉雙眼,腹部,胸膛,腎臟部位,一共有着三處明顯的貫穿傷。
此時的他因爲失血過多休克,急需要醫療機械治療,以及輸血。
三名醫療忍者展開忙碌,其中一人負責將吵鬧的凱推搡出去。
凱離開病房,不停墊腳眺望卡卡西,他面露焦急,自責追問:
“到底發什麼了什麼事,我只是去收了一個衣服…”
將凱推搡出去的醫療忍者搖頭道:“有人聯絡了我們,但不知道是誰,當我們抵達現場就看到了被人重創的卡卡西。”
說完,他便轉身回到病房。
凱陷入沉思。
哪怕他再不喜歡動腦子,眼下也能猜到,他中了調虎離山,此前跟他在天台上戰鬥的黑絕,只是用來拖延他的誘餌。
那些人真正地目的,是對卡卡西出手。
凱想不明白。
那明明是針對木葉的一夥神祕勢力,爲什麼會針對卡卡西呢?
他想不明白。
只能在心裏爲卡卡西祈丁�
…
…
天色漸明。
暴雨停歇。
忍界。
瀧之國,邊境,這是一個遍地原始森林的國家。
位於這裏的村莊和城鎮顯得格外古老,大部分建築都是簡單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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