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昔年陽頂天身死,明教諸人不知道他下落,你們各人都有猜測,紛紛出手爭奪教主之位。”
“範遙一來不願意參與爭奪教主之位的內鬥,二來他懷疑陽頂天之死和元庭朝廷有關,所以去了大都尋找線索。”
“只不過他容貌俊美,極容易被人認出來,所以自毀容貌,做了汝陽王府上,郡主的武功老師。”
“此時他本應該在元大都纔是,至於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我也是不知。”
朱昱辰對範遙爲何出現在這裏確實並不在意,只是系統旁白卻跳出來道……
【張三丰於汝陽王府擄走阿三與圓真,被範遙一路追蹤,偷聽到圓真與陽頂天之死有關】
【張三丰憐他資質不俗,故而沒有出手傷他,任由他自行離去】
【明教諸人本無意參加武當聚會,從範遙處得到消息後,楊逍等人將齊聚武當山】
朱昱辰微微一愣,沒想到還有這個變故,但他並不在意,也就再懶得解釋這件事。
倒是聽到範遙爲了追查線索,竟然自毀容貌,不論阿牛還是韋一笑,殷離等人,都是肅然起敬,畢竟任何時候,忠義之輩,都爲人所敬仰。
韋一笑沉默片刻,突然‘嘿’了一聲,道:“老子不如他。楊逍自命不凡,卻也是不如他的。”
………………
此後一路急行,除了偶爾碰到明教五行旗弟子,再無其他人,一行人很快就過了一線峽,臨近坐忘峯。
這天清晨,剛出一線峽,就看見遠處一座山峯,孤傲絕頂,一覽猩叫。亲鼚o。
此時朝陽初升,漫天紫雲高懸天際,映照在那一座孤峯上的雪頂上,紫霞漫天,七彩折射,如夢似幻。
阿牛和殷離都不由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韋一笑嘿嘿一笑,頗爲自得。
所謂望山跑死馬,那山峯看着不遠,一行人卻從早上直到中午,才臨近那一座山峯。
此時已經有卸嗝鹘痰茏与[在明暗之中,只是駕車之人是四大法王之一的韋一笑,這纔沒有上前圍攻。
離坐忘峯不遠,朱昱辰已經出了馬車,他觀察片刻,當即偏離了大道,朝着一側的小路而去,如雲飄蕩,草木不折。
韋一笑暗讚一聲,抓着殷離的胳膊,跟在身後,朝着深山而去。
三人都是輕功高絕之輩,片刻就失去了蹤跡,繞行了不知多久,朱昱辰一路推算地勢,晃到了坐忘峯東側的山腳,伸手撥開草木,露出一個洞口來。
韋一笑放下殷離,神色一愣,竟是不知這裏還有一個洞口,而且看樣子,還有人工開鑿的痕跡,並非天然形成。
他偷瞧了一眼朱昱辰,暗道:“這少年又是如何得知這個洞口的,這洞口又通向哪裏?”
朱昱辰伸手一試,洞口有風氣流動,並沒有氣悶感,顯然洞內有空氣流通,當即走了進去。
阿牛目光一掃,洞口左近的地方,扔着兩隻火把,雖然時間已久,但還能使用,他撿起來和韋一笑一人一支,當即揮退了黑暗。
一行人跟着朱昱辰默默前行,地勢越走越高,朝着山上而去。
前行了兩裏左右,朱昱辰身形一頓,前面露出三個洞口,通往三個不同的方位。阿牛撓了撓頭,在每個通道口晃了晃,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
“少爺,我們走哪裏?”阿牛回頭問道。
朱昱辰神色不變,看了片刻,朝着左側的通道而去,他邊走邊道:“修建這迷宮之人,精通道家易理,這是按照後天八卦方位佈陣而成。”
一行人腳步不停,很快就走過兩裏,前面又是三個通道,這次朱昱辰不再猶豫,選擇了一條通道直接走了進去。
如此一路反覆選擇,不知道走過多少個通道,其他三人都已經失去了方向感,只知道一路朝上而去。
繞過一個洞口後,朱昱辰眉毛一挑,此時這裏只有一條通道,順着通道一路走去 兩側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個通道。
朱昱辰無視了那些岔路,走了一圈,其他三人已經完全不知道走過這裏時,朱昱辰已經站在一處石壁前不動。
他掃了一眼前面的通道,道:“這裏動用了八卦一字蛇連環之勢,乃是一個死循環,如果不精通易理,一旦在這裏迷失方位,就只能被困死在這裏。”
他一甩衣袖,一股柔力擊打在石壁上,震盪的石壁“簌簌”作響,無聲無息間,石壁上裂開一道石門。
朱昱辰走進石門後的通道,道:“這裏是西南坤位,代表死門。這處迷宮本身只出不進,只能下山而不能上山,若是逆行,就必須向死而生,走死門過活路。”
說着,只見前面的通道上掉落着許多石塊,箭簇,卻是機關已經被破壞掉了。
走過通道之後,朱昱辰衣袖連甩,帶着三人繞過三道石門,卻是已經到了西北乾位。
他伸手一推,萬斤巨力發動,一道入口被他打開,隨着灰塵落下,其他人逐漸適應了黑暗,纔看見密室中兩具枯骨懷抱在一起。
朱昱辰走了過去,只見那兩具枯骨一男一女,衣袍已經腐朽,其中那女子腹部插着一把匕首,顯然是自盡而死。
那男子骨架高大,坐的方方正正,低垂的右手上,握着一張羊皮卷和一封書信。
朱昱辰伸手一招,控鶴勁將那羊皮卷和書信吸附過來。書信上用血液書寫着“夫人親啓”,正是陽頂天留給明教的遺書。
韋一笑看着那男子的衣袍,神色怔怔,嘴角顫抖,伸出手摸了摸,只留下一手灰塵,卻是已經腐朽不堪。
他卻不在意,吶吶道:“這…這是…這是陽教主的遺骸?”
朱昱辰點了點頭,將陽頂天的遺書遞給他道:“不錯,這是陽頂天和他夫人的遺骨。這封信,是他臨死前留給他夫人的遺書,只可惜她自己持身不正,又罔顧明教教義,這才導致明教內鬥不休。”
第158 章 路遇波斯明教
韋一笑手持書信,眉頭一挑,問道:“公子此言何意?”
朱昱辰看了他一眼,道……
“這裏本是明教祕境,非明教教主不得入內,而陽頂天愛她極深,所以特意允她入內,本是對她一片愛意。”
“可惜陽夫人德行有虧,瞞着陽頂天在這裏和別的男人幽會,如此也就罷了,可她偏偏在陽頂天功行最緊要的時候和別的男人在門外幽會,以至於陽頂天走火入魔,渾身真氣散盡而亡。”
“如此也就罷了,而她卻在陽頂天死後,突然良心難安,選擇了在陽頂天身邊自盡,以至於這封遺書一直遺落在這密室內,完全不顧明教是否會內鬥。”
“若她真心悔過,就應該先完成陽頂天的遺願,拿着遺書,命謝遜執掌明教副教主之位,如此也不會導致你們一幫人各自爲戰。”
“這些事情,陽頂天都已經寫在遺書上,可惜她卻看也不看,根本罔顧陽頂天最大的心願於不顧。”
“如此先是不忠於夫,而後不義於明教之人,可不是愚蠢至極。”
韋一笑聽他所言,當即就是不信,可朱昱辰說的言之鑿鑿,更是直言這些就記在遺書中,不由打量手中的書信……
遺書上落滿了灰塵,其中許多地方更是已經佈滿了黴斑和黑點,而且年深日久,封皮許多地方已經破爛不堪。
只能通過殘缺的筆畫,模糊看到夫人親啓這四個字,而且封皮後的封蠟完好,並沒有被拆開過的痕跡。
韋一笑反覆翻看了片刻,不由道:“這封信並沒有被打開過,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朱昱辰並不答他,道:“你不必返回朱武連環莊了,這封信你隨後拿去光明頂,邀請明教腥水斝拆開,由明教腥艘黄鸩殚啞!�
朱昱辰目光一掃,這裏再無其他,當即將羊皮卷塞入袖中,通過西北乾位的石門離去,阿牛並不關心其他,朱昱辰一動,他當即跟着離去。
韋一笑對着陽頂天夫婦的遺骨磕了三個頭,隨即跟着一起離去。
朱昱辰腳步不停,一路沿着通道依八卦方位而行,無有踏錯,很快就出了山洞,已經回到最初的洞口,隱隱可以看見外面西垂的陽光。
阿牛和韋一笑將手中的火把踩滅,又放回左近原位,撥開草木,出的洞來,卻已經過去了小半天時間。
朱昱辰對韋一笑道:“如今範遙迴歸,只怕明教另有他事,你去光明頂吧!他日明教新教主誕生,你可以從我這裏拿回乾坤大挪移心法。”
說罷,也不管韋一笑如何想,又問殷離(蛛兒)道:“你如何選擇,是回朱武連環莊繼續練武,還是跟着韋一笑就此離去,你放心,我並不爲難你。”
殷離(蛛兒)猶豫片刻,卻不知道該如何抉擇,讓她回去朱武連環莊那等冷清的地方,又實在非她所願。
朱昱辰就已經明白她的選擇,當即說道:“那你就隨韋一笑去吧。只是你要謹記,日後若是恃強凌弱,爲非作歹,我必讓阿牛殺你。”
說完,朱昱辰已經和阿牛朝着山下而去,身後韋一笑和殷離躬身一拜,當即轉身朝着光明頂而去,他們要去揭露陽頂天遺書,重新整合明教。
………………
一行人分別之後,朱昱辰主僕二人一路前行,很快就遇到了明教五行旗的弟子。阿牛隨手打發了他們,搶了幾匹駱駝和足夠的飲水,沿着原路返回。
之後的路途,大概是接到了明教總壇的傳書,主僕二人一路順利離開,再無其他人阻攔。
離開坐忘峯的第二天,兩人駕馭着駱駝穿行在茫茫大漠中,時值正午時分,雖然是隆冬時節,依舊烈日炎炎,將沙漠炙烤的熱氣騰騰。
寂靜的沙海除了兩聲駝鈴,本來再無其他人,突然遠處響起陣陣馬蹄聲,聽聲音有十餘騎。
過了片刻,就看見一匹黑色馭馬朝着這邊飛奔而來,馬背上一個身穿白袍的男子趴在上面,一柄彎刀從後背貫穿內腑,儼然已經不知生死。
那奔馬路過時,阿牛伸手一撈,抓住馬繮,駿馬不由人立而起,一聲嘶鳴,馬背上的人影應聲而落。
阿牛將那人翻轉過來,回頭道:“少爺,這人是銳金旗的,不知道什麼人,到明教地盤上殺人來了?”
說話間,遠處的馬蹄聲已經追的近了,只聽呼嘯叱吒連連,不遠處出現十餘騎,這些人各個身穿白袍,頭戴面巾,衣袖上繪着火焰圖騰。
“明教弟子?那他們爲何要自相殘殺?”阿牛看着那羣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追兵疑惑道。
此時那十餘人也發現了朱昱辰主僕二人,當先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縱馬踏前,道:“你們是什麼人?這是我們的教務,希望你們不要插手。”
那人聲音僵硬,說話一板一眼,雖是女聲,但言語生硬,好像很久沒有說過話一樣。
朱昱辰眉頭一動,已經猜到是什麼人,只是有些疑惑,這些人爲什麼大刺刺來到中土明教總壇?
似乎知道朱昱辰心中疑惑,系統旁白提示到……
【受張三丰提劍入大都的影響,汝陽王府決定挑起江湖爭鬥,讓正邪廝殺,減弱義軍力量】
【波斯明教在元初已歸順蒙古帝國,此時波斯明教三聖使受元庭命令,持聖火令接管中土明教】
【汝陽王府已遣人到達西域,準備聯合漠南草原貴族,針對明年武當聚會】
“這就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麼?”
朱昱辰暗暗想到,他心念一轉,已經動了殺心,道:“阿牛,都殺了吧。”
阿牛可不管其他,聽到朱昱辰的話,當即腳下一動,已經飛身而起,雙手抓向那女子喉頭和右肩。
那女子突然受襲,一聲呼嘯,坐在馬背上雙腿不動,右手掏出一塊漆黑的鐵牌,形如三角,頂端形似一簇漆黑火焰。
在阿牛臨近時,那女子身形左右扭動,恍如蛇盤,避開阿牛的雙手,接着向後猛然畜力,隨後右手一伸,如蛇吐信,猛然擊向阿牛胸口。
“咦?”阿牛驚疑一聲,右手一抖,變幻方向抓向鐵牌,左手如龍穿過,捏向她手臂。
右手與那鐵牌一觸,阿牛手指猛然一縮,只感覺一股針扎之力,陰寒無比,刺進指尖。
藉着阿牛一縮手,那女子右手鐵牌猛然揚起,屁股後坐,整個人以怪異無比的姿勢從馬背上彈起,將右手再次前送一寸,鐵牌揚起擊向阿牛下顎。
阿牛左手如蘭,五指一旋,已經抓住她小臂,那女子用力一扯,沒想到阿牛指尖如鐵,根本無法撤回。
第159 章 波斯聖使亡
眼見那女子受制,其他二人對視一眼,從懷中掏出一樣的鐵牌。
其中一人一蹬馬腹,整個人連翻着跟斗,在空中旋轉着,朝着阿牛當頭落下,竟是以頭爲兵,錘向阿牛。
另一個身如陀螺,腳下捲起漫天黃沙,雙手中鐵牌帶着怪異的呼嘯聲,斬向阿牛雙腿。
那女子左手扭曲,旋轉一圈,怪異的手指如蛇信,點向阿牛雙眼。
三人配合無間,默契十足,此時阿牛上中下三路受襲,不得不抽身後退,腳步一點,整個人飄然後撤,避開那三人聯手一擊。
此時雙方對峙,那三人一揮手,身後十二人紛紛下馬上前,將朱昱辰二人包圍在中間。
阿牛看着三人,甩了甩右手,道:“少爺,這女人的真氣好生奇怪,像針扎一樣疼痛。”
………………
“哼!”
朱昱辰哼了一聲,道……
“這是以點破面的技巧。你的九陰神爪,本身就有洞金穿石的本事,就是將真氣凝如金鐵,你自己練的不到家,我看你最近懈怠了不少。”
“意聚丹田,氣行氣海……真氣迴旋,凝如金針……氣勁前吐後拉,細如金絲……氣貫指尖,如金似鐵,吐勁殺人……勁如纏絲,奪兵斷掌。”
“勁力虛虛實實,隨心而動……三虛一實,勁力如綿如絲……一虛三實,分化九重,傷人首腦……勁貫九重,無有定規。”
卻是已經開始現場教學,阿牛本就精通道門內功,此時得到朱昱辰指點,九陰神爪中隔空取物、隔空殺人的法門一點就通。
當即身形一晃,當即幻化出三個身影,同時撲向三人。
那三人同時撲向阿牛,手中六枚令牌,各自攻向其中一道身影。
其中兩人一撲就空,手中鐵牌擊空,當即扭頭,幻影消散,阿牛手中氣勁吐吞,右手隔空抓向左側滿臉鬍鬚的男子鐵牌,左手抓向男子胸前。
那滿臉鬍鬚的男子鐵牌揮舞,帶着一道陰冷刀氣砍向阿牛胸口。
那女子雙腳不動,身形左傾,雙手從男子腰間擊出,鐵牌點向阿牛胸口,另一個男子身形如蛇,貼地滑行,手中鐵牌點向阿牛小腹。
阿牛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幻影,左右兩側各出現一道幻影,真身已經到了男子身後,三人再次一擊而空。
此時阿牛左手曲爪氣勁吐吞,隔着三寸已經洞穿男子後頸,右手從男子腋下穿過,氣勁如絲,將鐵牌隔空吸附到掌心,隨後飄然後退。
說來話長,此時距離阿牛動手不過兩招,其中一人已經脖頸折斷,身形未倒,阿牛已經再次幻化身形,這次已經帶着三道幻影,如同四個人,四面八方撲向剩餘兩人。
看見一人身死,那剩餘兩人撲在一起,如球滾動,其中那女子跨坐在另一男子腰間,隨着那男子旋轉如風,如同一隻四手怪物,氣勁如大風車,攪動漫天沙龍撲向阿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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