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這一日清晨採氣結束,朱昱辰手持木劍,演練自身所學諸多絕學:五嶽劍法,獨孤九劍,太極劍,俠客行包含的劍法等等。
各種劍法隨手捻來,他隱隱約約觸及到自身“唯我唯一”的劍道後續,卻始終續不上這一劍。
一時間演武臺上,劍光飛舞,氣劍縱橫,各種劍法絕學一一上演,行雲流水的劍道絕學讓腥巳绨V如醉。
朱昱辰也不煩惱,拋下劍後,各種拳掌指爪,隨手捻來,場中更是人影縱橫,各種武道絕學不再拘泥於拳腳,隨手捻來,便是妙法天成。
直到最後,一遍又一遍打起舒緩有度的太極拳,想起張三丰所述拳法太極精義,朱昱辰心中豁然開朗。
“太極者,混沌未分,陰陽未顯,兩儀未生的先天狀態。我當以各路劍法爲資糧,汲取精華,效仿混沌未分,陰陽混沌的無,創出我的一劍。”朱昱辰思索道。
第146 章 朱昱辰演示佛門武功,談及三俠俞岱巖
這一日朱昱辰和張三丰正在論道,旁邊武當五俠諸人和阿牛在一旁圍觀。
說到興起,談論到佛門,朱昱辰也是談性大起,不由演示起自己知道的佛門武功……
“說到佛門,除了《達摩易筋經》和《羅漢伏魔功》這兩門內功之外,我會的也不多,僅僅只會金剛掌、拈花指、般若掌、破戒刀、達摩劍法這幾門。”
說着朱昱辰手中不停,三指如捏花,隨意前遞,一股禪意飄渺,指力所至,眼前的石板“嗤嗤嗤”破開幾個指洞,深不見底……
“佛門拈花指,和其他的少林陽剛武功不同,指力陰柔,和道家上善若水的內功頗有類同。這門指法至陰至柔,可以傷人於無形,也可以隔空點穴。”
“般若掌和拈花指類似,都屬於佛門陰柔一類。般若在佛門有智慧之意,這門掌法需要領悟佛法越精深,威力越強。”
說着,他五指張開,手腕一轉,右掌前推,一股大慈悲之意環繞掌心,隨即一道掌印無聲無息印入另一塊石板三寸,掌紋紋理圓潤自如,纖毫必現,彷彿雕刻一般。
“當然,這門掌法也有另一個版本,曾經被一位邪道高手學去,掌力專門傷人奇經八脈,中掌之人,汗流不止,三日之後,定必形銷骨立,身體乾枯而亡。”
“這門邪門掌法太過陰柔歹毒,我就不演示了,你們也不必學。”
接着他手掌一豎,手掌邊緣一股鋒銳刀意浮現,發出“嗤嗤”聲響,殺意顯露,隨着朱昱辰手掌左右搖晃,兩道刀氣將一塊石板切割着無數碎塊……
“這是破戒刀,是佛門中殺意最重的一門刀法,和佛門慈悲之意不合,所以很少有人練習。”
“只有具有大慈悲心,領悟佛門金剛意的高僧,纔可以參悟這套刀法。當然,佛法到了那等境界,又不樂意學習這等殺伐過重的法門。”
接着,他右掌向後收回,一股金剛意浮現,彷彿一尊護法明王,怒目圓睜,金掌鎮魔,含而不發,發則驚天動地!
隨着他氣勢不斷積累,手掌逐漸化作金色,一股開山劈海,裂天碎地的意志不斷湧現。
“這是金剛掌,佛有明王像,後發金剛意,是佛門鎮魔絕學,剛猛霸道,需有光明心,金剛意,破一切法的氣勢。”
說到這裏,朱昱辰右手一收,氣勢消散,宛若常人。
其他諸人還沉浸在朱昱辰演示的諸般武學中難以自拔,張三丰撫須含笑,眼中智慧之光閃爍,笑意滿滿,顯然收穫不小。
看幾個徒兒都在感悟中,他輕聲拱手道:“還要多謝道友演示的諸般武功,這都是少林不傳之祕。”
朱昱辰不以爲意,道……
“只是這股真意難得罷了,具體的招式法門並不重要,不過佛門武功還需以佛門慈悲心推動最好。”
“如果沒有這股心境,不能明悟慈悲,金剛,鎮魔這些真意,就很容易被佛門武功反噬己身。”
“這些禿驢最是奸詐,武功中隱藏的陷阱數不勝數。我也是廢了許多力氣,才解決了其中的暗手。”
看朱昱辰言語對佛門嫌棄不已,張三丰也只是含蓄一笑,他師父覺遠大師出身佛門,卻也不好對佛門作爲多做評價。
兩人繼續談論下去,不知多久過去,武當五俠一一甦醒過來,一個個眉開眼笑,下次對上少林,必能讓少林和尚喫個悶虧。
張三丰手撫鬍鬚,眉眼一掃,其他幾人還好,只有三徒弟俞岱巖眼神中悲傷一閃,躺在躺椅上一動不動。
………………
朱昱辰目光看去,就已經明白,他問道:“真人可是爲了俞三俠筋骨盡斷而傷神?”
其他幾人聽到這話,都不由言語一斷,看向俞岱巖的目光目含關切。俞岱巖聽到這話,苦澀一笑,道:“師父,師兄,師弟,我沒事,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
張三丰嘆息道:“哎,我不說道友也知道,岱巖昔年傷在金剛指力之下,四肢筋骨盡斷,爲了這件事,武當和少林不知道打過多少官司,可惜……”
朱昱辰搖頭一笑,道:“這件事倒真不是少林所爲。他們還不至於想和武當結成死仇。”
“哦?”
張三丰眉頭一動,問道:“難道道友知道何人所爲?”
朱昱辰點點頭,示意確實知道,隨着他講述,武當諸人才明白始末……
原來當年少林寺中,有一位伙頭僧人,在積香廚做活。
而這種僧人,一般來說,是不會傳授什麼武功的,即便傳授,也只是入門羅漢拳一類的武功。
但這位伙頭僧人可不甘心如此,因此經常偷偷窺視少林僧人練武。他本就是少林僧人,自然不會被嚴防死守。
打坐調息的內功法門看不出什麼來,但是像金剛掌一類的外門功夫自然可以觀摩偷學。
年深日久,倒是被他學到了好幾門精深的外功絕學。
有一日少林羅漢堂,達摩堂,菩提院聚首演武,這位伙頭僧人也在外圍觀。
當時羅漢堂首座講武,這位伙頭僧人不屑一笑,跳出來指責羅漢堂首座武藝不精,誤人子弟。
後來言語不過癮,又打了起來,當時那位羅漢堂首座憐他學武不易,已經留手,結果這位伙頭僧人不但不領情,反而以金剛掌將那位首座打成了重傷,最後不治而亡。
那位伙頭僧人打傷羅漢堂首座後,自知留下必死無疑,於是趁亂不備,打傷了幾個僧人,就此逃走了。
“這也是爲什麼後來少林對偷學武功的僧人下重手的原因,輕則廢除武功,重則處死。”朱昱辰道。
張三丰悠然一嘆,搖了搖頭,並不多言,問道:“想必打傷岱巖的人,和那個伙頭僧人有關了!”
朱昱辰點點頭……
“那位伙頭僧逃走後,逃到了西域,創立了西域金剛門一派,教授的正是金剛掌,金剛指一類的外門硬功。”
“如果我所說不錯,打傷俞三俠的,應該就是金剛門的人。”
“此人現在應該在汝陽王府,名叫阿三,以金剛指做了汝陽王府的客卿。”
張三丰手指一握,腳下石板無聲自碎,他眯着眼睛道:“有了眉目就好,有了眉目就好。”
朱昱辰笑道:“那我再說一個好消息吧!”
“哦?”張三丰一愣,看向朱昱辰道:“道友請講。”
朱昱辰道:“西域金剛門以硬功爲主,沒有內家法門緩解,所以修煉金剛指一類的功夫,最先傷的就是自己,往往筋骨自斷。”
宋遠橋神色振奮,踏前一步,激動的抱拳道:“那他們必然有接續筋骨的法門或者祕藥了!”
其他人神色激動,就是俞岱巖也眼露激動,難以自抑。
朱昱辰點點頭,道……
“不錯,西域金剛門有一祕藥,叫做“黑玉斷續膏”,此藥可以接續筋骨,恢復如初。”
“那個阿三出門在外,他想繼續修煉金剛指,必然是將這種祕藥隨身攜帶的。就是拷問出藥方也是不難。”
“只要以指力將俞三俠全身筋骨重新捏碎,然後敷上這種祕藥,就能恢復如初。”
此言一出,宋遠橋等人個個喜形於色,就是俞岱巖也是神情激動難抑。張三丰一個勁的說着:“好!好!好!”
第147 章 七傷拳和降龍掌
俞岱巖恢復有望,其他幾人自然喜不自禁,接下來的打算,就是怎麼找到阿三這個西域金剛門人,並且從他手中拷問出‘黑玉斷續膏’的下落。
這一點朱昱辰並不擔心,以張三丰此時的武功境界,他若親自出手,不但汝陽王府,就是元大都都要被他挑個天翻地覆不可。
張三丰顯然也已有打算,並沒有發話,只是笑呵呵看着幾個弟子議論,道:“還要多謝道友帶來的好消息,老道卻是無以爲報了。”
朱昱辰不以爲意,此次他從張三丰身上得到的並不少,不但煉神之路前進一大步,虛幻的元神虛影有了進展,就說僅僅推演出自己下一步的劍法雛形,就已經收穫巨大,其他反而成了小節。
兩人略過不提,誰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此散去……
半個月後,張翠山和殷素素二人風塵僕僕,帶着一臉慘白病容的張無忌返回了武當山。
朱昱辰得知之後,並沒有去湊熱鬧,不過第二天一早,張翠山還是送來了一部手抄版的《七傷拳譜》。
拿到拳譜之後,朱昱辰也不打算繼續逗留,畢竟整個武當,敢說能傳授張無忌《九陽真經》的,也就張三丰一人,其他人對這門內功的理解肯定不如他。
………………
來時主僕二人,回去依舊一輛馬車,朱昱辰坐在馬車內,手中拿着一疊泛黃的手稿,正是《七傷拳譜》,他津津有味地看着,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是否要起事,張無忌要如何選擇,也需要武當自己拿主意,張三丰以一人之力,可以鎮國,但卻無法挽救戰亂導致的民生凋敝。
一路走走停停,阿牛也會停車驅散肆意捕殺百姓的元兵,但也只能僅此而已。
馬車上,朱昱辰靜靜翻閱着拳譜,偶爾,他也會停下閱讀,閉上眼睛靜靜思考,然後再次睜開眼睛繼續鑽研。
【天地有陰陽五行,人身有五臟對應五行,呼吸間陰陽二氣流轉】
【七傷拳內煉,則以陰陽二氣爲磨盤,層層研磨人身五臟,促使五臟五行在破壞與修復中不斷精進,達成人身內壯之功效】
【七傷拳用之攻擊,則以陰陽二氣磨盤,演化七種不同氣勁,專傷人體五臟,損人精元,耗人心神】
聽着旁白響起,朱昱辰手指輕輕敲擊在桌案上,“嗒”的一聲,桌案外表看着毫無破損。
朱昱辰卻知道內裏紋理走向已經完全被七種不同的氣勁破壞。
“陰柔霸道,和《金關照神訣》、《五行六合掌》、《易筋經》以真氣緩緩溫養的內壯法門都不同。”
“放在現在,《七傷拳》更加霸道,先摧殘己身,先傷後補,其中痛苦和損耗的精元更適合先天體魄強壯之人。”
“如果內功有成,倒是可以用這門拳法將陰陽二氣研磨的瘀血排出體外,外加時時進補以彌補消耗,倒是可以練一練。”
“而且其中以陰陽二氣化爲磨盤,陰陽二氣轉換生死氣機的法門纔是寶藏。這已經隱隱涉及陰陽生死的領域。”
“一陽指以一點純陽強化體內生機,救死臨危,倒是可以互相參考。”
馬車上朱昱辰一邊思索,一邊重新翻開其中的內壯之法,在心光識海中推演其中的陰陽生死轉化之道。
時間一晃,一個月後,二人已經出了湖北入蜀,經由此地再次出關外。
馬車上,朱昱辰身上的氣息猶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測。而在這氣機之中,一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不斷湧現出來,清新而充滿了希望和活力。
不知何時,在他的掌心上,一道真氣流轉不息。隨着真氣的流動,它逐漸化生爲陰陽二氣,如磨盤般徐徐轉動。
隨着陰陽二氣旋轉,在純陽生機與陰寒死氣之間不斷轉換着。時而紫氣如朝陽初生,生機勃勃,洋溢着純陽的生機;時而青氣如月之冰冷,寒冷徹骨,猶如附骨毒龍。
青氣流轉,車廂內的溫度逐漸降低,一滴冰水凝結,在朱昱辰手中結成一層薄薄的冰片。
他繼續在冰片內注入七傷拳的氣勁,隨着他曲指一彈,冰片被彈入車廂上再次融化。
朱昱辰揮手散去真氣,默默沉思……
“一法通而萬法通,提取純陽轉化生機之道,體魄更上一層樓,雖然還不到達摩坐火不損的境界,但也已經內外堅固如一,混元不漏。”
“而剛纔那道至陰至寒之氣,已經有“玄冥神掌”的效果;繼續加入七傷拳的發力方式,融合彈指神通使用,已經和逍遙派的“生死符”差不多了!”
“聖賢大道之途就在書中,若非在華山藏經閣遍覽羣書,通讀釋儒道三家,現在就不會有一法通萬法通的機緣。”
………………
這一晚停車在荒原上,朱昱辰坐在篝火旁翻轉着烤肉,阿牛在一旁演練新學的《降龍十八掌》。
掌影翻飛,嘶吼如龍,一道道氣勁在他掌中盤旋曲折,如龍飛舞,卻始終不能脫離掌心。
掌心氣勁吞吐不定,忽強忽弱,顯然已經到了掌力收發隨心,輕重剛柔混而爲一的境界。
隨着真氣聚攏越來越多,雙掌環抱間,數道紫色真氣龍影遊走,隨着他一式“龍戰於野”,十餘道真氣盤旋遊走,帶起方圓十丈漫天草葉飛舞。
一片青草飄飄悠悠,被掌風送到朱昱辰跟前,剛落地已經碎成一地粉末。
“掌力剛柔並濟,曲直如意,阿牛你的降龍掌算是練成了。”朱昱辰撫手道。
“都是少爺教的好。”阿牛‘嘿嘿’一笑,摸了摸腦袋,坐在一旁接過燒烤架繼續翻烤起來。
阿牛修煉全真大道歌和紫霞神功多年,一身道家內功深厚,學起來也快,越來越有當年郭靖的趨勢。
即便是初次翻閱《降龍十八掌》,朱昱辰也不由讚歎這門掌法,果真不愧金系掌法第一,招式簡潔明瞭,內涵全在發力法門上。
朱昱辰點點頭,對阿牛道……
“這門掌法後勁無窮,只要你繼續參悟,日後還可以繼續精進。”
“你要記住兩點,這門掌法以‘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和‘既以強力出擊,仍然留有餘力。力道剛猛迅捷,亢奮凌厲,卻需留餘力。’這兩點爲要旨。”
“講究搶先而攻,攻敵必救;亢龍有悔,後勁醇厚。掌力始終無盡無漏,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每一掌所含有的氣勁變化,料敵先機,攻敵必救,可以說妙用無窮,即便同一掌,不同的人使出來,效果也完全不同。”
看阿牛認真在聽,朱昱辰將其中蘊含的種種變化一一道來。
到了朱昱辰和張三丰的境界,對陰陽無極的領悟已經可以衍生出無數種變化,這套掌法落在他們二人手中,幾乎無法被人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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