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征程的旁白系統 第72章

作者:冬日寒梅

朱昱辰並不搭理他,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提筆寫到:中秋佳辰,望與君一會,請勿拒之。

一邊封入信封,一邊對阿牛道:“我書信一封,你遣人送上武當給張真人。等來人回來,再放他們離去。”

阿牛應了一聲,點頭答應之後收了書信,手提腳踹,將五人趕出房間。

有少林神僧,崑崙掌門被人掛在旗杆上羞辱,此後再無人敢不識趣,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

直到朱昱辰收到張三丰回信,阿牛纔將五人放走。五人一言不發,帶着門人扭頭就走,少林和崑崙的臉面算是徹底被人踩平了。

………………

中秋佳節,一輛馬車緩緩駛來武當山下。

解劍石下,宋遠橋、俞蓮舟、張翠山三人已經等待多時。

雖然已經聽兩位師弟說過,但真看到朱昱辰的容貌,宋遠橋還是驚愕了瞬間,暗道:“此人的年齡,只怕還不足雙十之數。”

只是他接掌門戶十數年,平日裏待人接物,早已經喜怒不形於色,也不會去執着他的真實年齡,只是正常的上前見禮。

雙方見禮過後,宋遠橋也沒有問他們有沒有攜帶兵器,直言道:“得知前輩中秋拜訪,家師掃榻以待,前輩請。”

朱昱辰頷首道:“有幸得遇道門大宗師,朱某理應親上武當拜訪。”

看他說的客氣,並非來武當挑釁的樣子,宋遠橋暗中鬆了一口氣,一邊引路一邊介紹武當山上的景緻。

等入了前山太和殿,此地除了武當七俠,再無其他人。張三丰已經在崖邊等待,在他身旁,古松清風,動靜相諧,衣袍翻飛間,渾然天成,恍如真仙。

朱昱辰不由拊掌道:“真人果然不愧一代大宗師,只見此景,內外通透,境界已不在我之下。”

張三丰撫須笑道……

“道友謬讚!”

“昔日蓮舟回山,說起道友。以目傷人,以心印心,頗有達摩之風,彼時貧道也頗受啓發,就得知道友元神一道已經超越老夫!”

“今日一見,道友隨意灑脫,雖第一次至武當,但一身氣息,與太和山合而爲一,老道再無地利之優。”

“道友隨地而利己,不拘一地而成。非我能及。”

朱昱辰點點頭,道:“朱某武道有成,不論身處何地,周身十丈之內,與天地合一。”

張三丰讚歎道:“老道久居太和,卻不知道天下間有道友這般奇才,觀道友年歲,不過雙十之數,古今未有。”

第142 章 論道三豐

朱昱辰宛若遊玩的旅客,瀟灑隨意,已經站在張三丰跟前三尺,看向山下,隨意道……

“前輩是大宗師,如今不過武道之路初成,這才拘於一地,待前輩境界圓融,只怕我要自愧不如。”

“我道門一向厚積薄發,後勁延綿不絕,前輩積累深厚,既然已入此境,日後進境非我能比。”

“至於年齡?不過虛妄,晚輩歷經四世,三次轉世,收刮前人遺藏,才初成化神此境。”

身後宋遠橋諸人不由譁然,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這人胡說八道。

張三丰愕然片刻,笑道:“道友竟是道門前輩輪迴轉世?此界真有輪迴之說?”

朱昱辰笑道:“此界?前輩相信我的話,不覺得我故意誇大其詞。”

張三丰坦然道:“老道坐關時,時常感覺自身處於一顆圓球上,隨地而動。直到武道初成。”

他指了指天空,道:“說來不信,老道那一刻神遊太虛,恍惚間飛出天外,不見星辰,只見得一片黑暗。雖然只得一息,但也知道天外有天。”

朱昱辰嘆息一聲,道:“我卻是不如前輩慧根深種,只能埋頭俗世,步步攀登。”

張三丰笑道:“步步登高也沒什麼不好,萬丈高樓平地起,一步一步自己走,也踏實。”

………………

朱昱辰哈哈一笑,道:“今日來見前輩,可不是隻打嘴仗,前輩請!”

張三丰撫須道:“老道體弱,卻是不如道友筋骨強健,還望道友手下留情!”

朱昱辰搖搖頭,道:“比武較技,只爲論道,不是比拼內功。”

他隨意踏步,明明慢如遊人,下一刻卻已經到了張三丰身前一尺,原地還有殘影留存,右手已經揮袖拂出。只此一動,彷彿扭曲空間距離,蘊含的動靜之道,就看的其他人想要頭暈目眩到吐血。

張三丰右手撫須,衣袖一甩一蕩,一式“如封似閉”,渾然天成,封鎖身前一尺。

朱昱辰不以爲意,初始右手下垂,如捏蘭花,禪意深厚,拂手到中途,已經快如流行,如手揮琴絃,渾然天成,臨近張三丰衣袍,卻又如禪房幽蘭,自然寫意,靜到極致。

手指與衣袖相撞,前者輕鬆寫意,卻重如山嶽,後者柔弱至極,卻渾然如鋼。碰撞間“咚”的一聲,宛若驚雷,隨後“噼啪”之聲不絕於耳。

朱昱辰拂在衣袖上,只感覺初始重重綿柔之勁,如雲如棉,層層疊疊,觸之如鋼。道道指力被太極勁傾瀉轉移,封鎖經脈穴道失敗。

張三丰讚歎道:“道友這一手,兼具三門武學,佛道皆有,動靜、剛柔、快慢轉變自如,妙不可言。”

朱昱辰不以爲意,道:“佛門拈花指,九陰真經之手揮五絃,桃花島蘭花拂穴手。”

說話間朱昱辰拂手變掌,如須彌山傾,剛猛至極,拍向張三丰衣袖。

張三丰愕然道:“佛門大金剛掌力。”說話間右手一番一轉,已經從衣袖中探出,手掌一翻,輕柔無力,撞向手掌。

朱昱辰只覺道道掌力如絲如線,纏繞向手掌,想要層層化解大金剛力。他微微一笑,手掌戛然而止,剛猛至極的掌力猛然一空,變得空空蕩蕩,虛不受力。

原本呼嘯的掌力變做控鶴擒龍的吸力,與張三丰雲手相碰,前者如龍曲折,後者如絲纏繞,皆是剛柔曲直兼備。

只聽“啵”的一聲,兩人腳下猶如地龍翻身,腳下三尺波浪起伏,塊塊石板碎裂成渣,溝壑成型。

氣浪翻滾間,圍觀的八人不得不抽身後退。場中兩人無暇他顧……

朱昱辰手掌並指,一指點出,如烈陽霸道,如揮灑江山之寫意。指力如光如水,無所不至,封鎖張三丰胸前、四肢各處大穴。

張三丰雙手虛抱,如懷抱嬰兒,氣息虛化,若存若失,猶如一顆雞子,真氣滴溜溜旋轉,將指力偏移。

兩者一觸即收,朱昱辰不等指力耗盡,已經並指爲劍,如五嶽真形,如一劍生萬法。

張三丰不爲表象所動,右手蜷曲虛握,如握長劍,揮灑間陰陽互濟,龍虎匯聚,毫無破綻。

兩者碰觸間,朱昱辰萬劍歸一,化作無情一劍,唯我唯道,分割陰陽。

兩人身形一頓,張三丰猶如雲鶴騰空,縱橫九霄,明明很慢,卻快如奔雷;朱昱辰身形如流星閃退,明明很快,卻又如雲飄渺,給人慢吞吞的感覺。

自兩人交手以來,種種違和感,讓人無法體會,明明以爲慢的人,快到極致,明明出手快的人,卻慢如老牛。

………………

“老道體弱,就此打住。”張三丰擺手道。

朱昱辰失笑,道……

“前輩筋骨如龍,早已以純陽無極真氣易經洗髓,哪裏稱的上老。純陽無極,純陽之道至精至純,無極之道化兩儀,而生太極。”

“前輩之道,盡在純陽無極。原來前輩早已找到前路,卻是被技巧耽誤了!”

張三丰撫須道……

“老道早年隨覺遠大師在少林打雜,全然不會武功。直到後來機緣巧合,才踏入武道之途。能有今日成就,老夫已然滿足。”

“我以純陽化太極,統合一身所學,武當就此流傳千古,也是一段佳話。”

朱昱辰衣袖一甩,兩冊書冊已經飛向張三丰,道……

“前輩慧根深種,根基深厚,我也想看看日後還能否有再見之機。”

“這其中一冊,是《九陽真經》,旨在積累內功,貫通大周天經脈,以求真氣生生不息。”

“一冊是道門《九陰真經》精要,微言大義,字字珠璣。晚輩受益匪湥缃窳糇乓彩菬o用,今天轉送給前輩。”

聽到《九陽真經》,人羣中張翠山神色激動,忍不住踏前一步,宋遠橋伸出手握住他肩膀,搖了搖頭。

張三丰愕然片刻,手撫九陽真經,嘆道:“若是道友早來一月就好了!”

朱昱辰一轉念已經明白,問道:“前輩是爲了張無忌!”

張三丰點點頭,道:“我那孩兒身受寒毒之苦,日日苦熬,老道本已經放棄,卻沒想到……”

第143 章 坐等七傷拳上門,朱昱辰欲推張無忌上位

“一飲一啄,皆有天定。昔日前輩師徒遺失此經,今日再歸武當,也是緣法。想來現在也不算晚。”朱昱辰道。

張三丰將經書收了起來,轉身道:“翠山,你今日且下山去,尋了無忌與素素回來。”

張翠山神色振奮,當即領命就要離去,殷梨亭便與他同去。

旁白在一旁提示到……

【‘蝶谷醫仙’胡青牛因舊日‘紫衫龍王’黛奇斯之故,發誓不再救助教外之人】

【‘白眉鷹王’殷天正,爲救外孫張無忌,重歸明教護教法王之位,張無忌與殷素素得以留宿‘蝴蝶谷’】

………………

等張翠山二人離去,張三丰道:“道友之恩,老道無以爲報,只有一點武道心得,道友不妨多留幾日,一起交流。”

【張三丰感念你贈書之情,無以爲報,他願將剛剛整合的太極拳理念傾囊相授,你得道門大宗師指點,煉氣化神有了飛躍進展】

看到旁白,朱昱辰抱拳拱手道……

“但有所願,不敢請爾。”

“晚輩此來打擾,卻也另有一事,和前輩徒孫張無忌有關。”

“哦?”張三丰眉頭一皺,問道:“道友也是爲了謝遜而來?”

聽到這話,宋遠橋等人不由神色苦澀了一分,雖然已經決定將謝遜交給滅絕師太帶上峨眉看管,但此事沒完沒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有多少苦主會找上門來。

朱昱辰點點頭,又搖搖頭,道……

“此事和謝遜有關係,但也沒什麼太大關係,主是和張無忌有關。”

“我贈送此經,卻也是想和令徒孫交換一門武功,崆峒派七傷拳。”

“七傷拳?”張三丰撫須道:“以道友的武功境界,似乎並不需要這一門武功拳法纔是!”

朱昱辰右手隨手一掌,掌影剛猛霸道又不失飄逸靈動,變化多端又瀟灑不羈,正是‘趙客縵胡纓’。

掌風落在地面上,“咔”的一聲脆響,石板紋絲未動,彷彿沒有受力,完整如新。

其他人還不覺得,張三丰右手衣袖一揮,一陣清風吹拂,石板化作一層層粉末吹開,露出下面一半焦黑一半寒冰的岩石,撫須讚歎道:“掌力兼具剛柔,正反,曲直,冰火,輕重,緩急…諸多技巧,道友對陰陽的領悟,已經堪稱完美。”

朱昱辰道……

“我道家修行,從煉精化氣而始。上古人族如何,我等不得而知。現如今人族之身,並不能常常過度索取,否則煉氣還未圓滿,氣血就已枯竭。”

“現如今修行,一方面向外索取五穀雜糧,天地寶材;一方面強化己身,佛門有易經洗髓經,前輩也有純陽無極功,九陰真經開篇也講易經鍛骨。”

“佛道兩家皆如此,爲的就是在煉氣之前,儘量強化體魄,達到真氣自生的境界,從而不損傷人體本源。”

“如前輩所說,崆峒派七傷拳的七種力道,並不是我看重的。我看重的,是這套拳法的本質。”

“據說崆峒乃是道家前輩廣成子昔日道場,這套拳法據說傳自廣成子。而常人內功不足,必然‘一練七傷,七者皆傷’,傷及五臟六腑。”

“晚輩懷疑,這部拳法,乃是廣成子所著的道家築基動功,用來強化五臟六腑,從而使身體重新煥發生機。”

“後人用它來打架鬥毆,只怕落了下乘,毀了前人心血。只是我若去崆峒派強取這門拳法,那幾個老傢伙未必樂意。”

“剛好這門武功曾經落在謝遜手中,令徒孫張無忌也會,所以一事不煩二主,麻煩他抄錄一份給我。”

張三丰點頭道:“道友所言,令老道茅塞頓開,如此只怕老道也要貪圖一眼,看看這門拳法有何玄妙了。”

朱昱辰搖頭一笑,知道他是想接下這門拳法的因果,他日即便崆峒派知道了,也是找他張三丰算賬,和朱昱辰無關。

只是這等小事兒,就沒必要計較了,量崆峒五老知道了,也只能打落牙齒吞進肚子裏。

說不定就是知道了,反而暗地裏會大肆宣揚,畢竟這門拳法他崆峒派視爲雞肋,如今張三丰拿去了他門中拳法,那武當豈不是要欠崆峒派一個大人情。

………………

武當山七俠得知只是爲了一門拳法,而且如今師父已經答應,想來五弟一家不會拒絕,都不由鬆了口氣。

“另外還有一事,我也是最近纔有想法,卻也和武當、張無忌有關。”朱昱辰接着道。

“哦?”

張三丰失笑道:“老道竟然不知,我這徒孫還是個大寶藏。道友且說來聽聽。”

此話一出,腥硕疾皇Γ瑘鲋袣夥崭呛昧嗽S多。

朱昱辰搖頭失笑,說道……

“如今元庭衰弱,天下義軍四起,導致民不聊生,生民多艱,想必真人也多有體會。”

“我意儘早結束亂世,讓中原大地恢復生機,所以想讓令徒孫張無忌扛起反抗大旗,坐一坐皇帝的位置,不知真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