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蘇昱辰並不吝嗇,趁着時間,爲他闡述重劍與輕劍的道理。
這天清晨,偏離官道的荒野上,蘇昱辰手中拿着一根樹枝,爲謝煙客演示道……
“昔年有一位劍魔前輩,他將自身劍法劃分爲五個境界。”
“第一境界:利劍,“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持之與河朔羣雄爭鋒。”
“第二境界:軟劍,“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用之曲直如意,剛柔相濟。”
“第三境界:重劍,“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持之橫行天下。”
“第四境界:木劍,“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爲劍。”
“第五境界:無劍,“自此精修,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我能力有限,只能以雪山派劍法爲你演示重劍的奧義。你看仔細了!”
說罷,蘇昱辰輕輕一揮手中的樹枝,輕若無物的樹枝卻發出山崩海嘯一般的呼嘯聲,彷彿他拿的不是樹枝,而是一根百十餘斤的狼牙棒。
隨着蘇昱辰將雪山劍法一路路使出,‘蒼松迎客’變成了建木天傾,‘風沙莽莽’變成了大漠龍捲,‘梅雪爭春’變成了雪崩山野。
僅僅第一式的‘蒼松迎客’,兩人眼中,蘇昱辰那一根樹枝在眼中無限放大,避無可避,已經閉目等死。
在謝煙客和封萬里眼中,好像看到了種種大漠雪山的天災,在眼前不斷重演。
隨着手中樹枝呼嘯而出,穿透了一棵大樹的樹幹,樹葉紛紛灑灑,飄落滿天。蘇昱辰清冷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重劍的奧義,枯枝在手,也如神兵利器,記住我給你們的那種感覺。”
“當你們可以用百十斤的方天畫戟,使出潤物細無聲的雪山劍法,那就是輕劍的境界。”
“當你們可以在輕重之間自由切換,那就是第四境,木劍的境界,從此以後,草木竹石,均可爲劍。”
第107 章 接引入島
說完,他看向若有所思,懵懂領悟意境之道的謝煙客;一臉懵懂,心神被攝的封萬里,可惜道……
“你天賦才情不如謝煙客,再加上身有殘疾,很難理解剛纔的意境。所以從明天開始,我會加強你對平衡的掌握力。”
“等你能不用這根鐵棒,維持住身體平衡,找到自己的發力點後,就可以練習左手的雪山劍法。”
此後趕路,謝煙客總是一副若有所思,神思不屬的樣子,只是機械的跟在兩人身後,蘇昱辰也不管他。
反而是封萬里,不論坐臥行走,都被蘇昱辰要求揹着那根鐵棒,熟悉自身的平衡感。
等三人走出荒野,到了長江邊上。蘇昱辰買了一艘小船,直接朝着姑蘇入海口而去。
三人也不着急,一路斷斷續續,有了合適的地方,蘇昱辰就會將二人趕到江底。
封萬里從一開始站都站不穩,到了最後能慢慢挺劍刺向江流。開始向着在江底練習基礎招式前進。
而謝煙客從一開始總被江流捲動的左右搖晃,到能在江底練習碧波青掌。
………………
“明天就是十二月初五,你我緣分已盡,就此別過吧!”
這一天清晨,蘇昱辰對從江底游回來的二人道。
他從懷中掏出筆墨未乾的一疊紙張,遞給封萬里,道:“你可以找一處瀑布慢慢練習。當你能完整的練完一套基本劍法,就可以練習左手劍法了。”
說完,他衣袖一甩,一道太極柔勁兒裹挾着二人,飛落到岸邊,一葉扁舟如離弦之箭,朝着遠處而去。
江面上,不知哪裏傳來一道清冷的唱詞迴盪在天地之間……
世路風霜煉己身。
往來皆是夢中人。
今朝酒醒今宵醉,昨日情深昨日顰。
行萬里,過凡塵。
百年回首一孤墳。
黃泉碧落終須別,何苦留名世上聞。
………………
十二月初五。
蘇昱辰根據銅牌背後的指引,找到了俠客島接引自己的位置,位於姑蘇入海口的一處破落漁村。
這裏應該已經廢棄了許久,蘇昱辰到時,村中許多屋舍都已經倒塌,爲數不多的保存較好的,也顯得破敗不堪。
根據銅牌背面的刻錄,應該是下午纔會有人來接應自己。
蘇昱辰也沒有不耐,去村子裏蒐羅了一番,整了一根釣竿出來,去了海邊垂釣打發時間。
直到了下午大日西斜,纔看到海面上一艘漁船自南而來,臨到礁石不遠處,纔看到搖船的是一個身穿黃衣的中年男子。
那人影遠遠對蘇昱辰拱手問道:“可是蘇幫主當面,在下俠客島迎賓使者,奉命引蘇幫主前往俠客島。”
蘇昱辰點了點頭,心想:“看來俠客島應該不遠,就在近海附近,否則這一艘小船可去不了大海深處。”
心裏想着,蘇昱辰面色不變,腳下一動,整個人凌空而起,飛躍出十餘丈後,右腳在左腳腳背一踩,再次躍過十餘丈,落在小船上。
“蘇幫主好功夫,不知這是什麼輕功?小的從未見過。”那黃衣漢子目露欽佩,拱手問道。
蘇昱辰心光顯化,看他一眼,見他眼神清澈見底,顯然是發自真心而問。蘇昱辰心中已經瞭然,這些俠客島弟子常年幽居海外,少與人交,顯然單純至極。
“你認識很多功夫嗎?”蘇昱辰不答反問道。
那漢子也不着惱,只是一邊搖起船槳掉頭,一邊很肯定的點點頭,道:“小的不敢說都認識,但也能認識十之五六。蘇幫主的功夫,卻是從未見過的。”
蘇昱辰卻覺得他謙虛了,這些年俠客島收羅了江湖上無數英才,各門各派齊聚島上研習《俠客行》神功,彼此交流間,只怕各派武功都已經在島上流傳開來了。
而且能被龍、木兩位島主派出做迎賓使者的,想必武功不會差,那他說的十之五六,起碼也有十之八九纔是。
想到俠客島上除了俠客行神功,還有各派武功精華,蘇昱辰就一陣激動,隨即又有些懊惱,自己只能停留十五日,只怕時間有些不夠啊!
心裏想着,蘇昱辰回答道:“這是金雁功,是一位道門前輩,觀摩金雁橫空所創。”
那漢子瞭然的點點頭,道:“這些異種大鳥飛行絕跡,縱橫雲海之間。想必蘇幫主這門輕功不但能夠空中蓄力,還能凌空直上纔是。”
蘇昱辰點點頭,讚道:“兄弟好見識,窺一面而知全貌,見識不俗。”
那漢子測了測風向,掛起一面風帆,搖頭笑道:“蘇幫主過獎了,我也只是聽得多了而已。”
“但是武功的本質,偶爾就在這些靈光一閃的見識中。兄弟你有這些見識,修習起武功來,卻是要比懵懵懂懂的人快了許多。”蘇昱辰感嘆道。
那男子也是點點頭,兩人就着這些閒聊起來。
蘇昱辰武功不凡,又歷經兩界武功,加上心光勃發,思緒轉的飛快。
那男子則對此界各派武功,都能說出了大概,兩人倒是越聊越投機。
此時寒冬臘月,近海還有些漁船打獵,顯然是日子過得極爲艱苦,才會出來博取一線生機。
………………
到了傍晚,兩人乘坐的小船已經轉向東南,朝着遠處而去。
此時海面風平浪靜,顯然這日子也是俠客島特意選出來的,否則這小漁船可經不住深海大浪。
“卻是我想的差了,原來俠客島不在近海,只是剛好趕上風平浪靜的日子。”蘇昱辰一邊想着,手中卻不閒,看準時機伸手朝着海面一拍。
一股陰柔的內力直接透過海面,將水下一隻路過的海魚敲暈了,浮了上來。
那男子一邊根據星空觀測方位,一邊道……
“蘇幫主要是餓了,船艙內有面餅,火爐,熱水,熬煮魚湯也是可以的。”
“我們這一路要行走三日,船艙內備的物資儘夠,只需不浪費即可。”
蘇昱辰點點頭,右手並指成劍,在甲板上將海魚殺了清洗乾淨,然後去船艙內煮飯燒湯。
喫過飯後,蘇昱辰盤坐在船艙內打坐,那漢子收拾了碗筷,就着月色,咿D內功催動,小船激射而去。
如此行了三日,遠遠看見一座大島漂浮在海面,那男子哈哈一笑,道:“蘇幫主,幸不辱命,我們到了。”
第108章 俠客島
蘇昱辰坐在船頭,極目遠眺,只看見遠處一條黑線延綿不絕,隱隱間可見山峯疊巒,雲海仙蹤。
又行了一個多小時,船隻靠近,纔看見小島全貌,卻是怪石嶙峋,焦濤拍岸,島上植被茂密,一座山峯高聳入雲。
島上鬱鬱蔥蔥,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偶爾還能看見林中飛鳥一閃而逝,鳥鳴山澗 蟲唱荒野。
那男子將船頭一拐,朝着小島背風面而去,繞過礁石怪巖,眼前一片金色的沙灘鋪開。
放眼望去,暖陽下,金沙細浪,大小船隻數十,捲起千堆雪。
“好風光,好景色。”蘇昱辰讚歎道。
那男子一笑了之,顯然見得多了,也就習以爲常了。
等船隻靠岸,蘇昱辰躍下船隻,就看見林中奔出四人,爲首之人拱手問道:“可是蘇幫主當面,在下俠客島迎賓使,島主已經在迎賓館恭候大駕。”
蘇昱辰拱手回禮,道:“正是蘇某,辛苦諸位久候了!”
那漢子微微一愣,隨即就伸手引路,率先朝着林中而去。
………………
一邊走一邊留意蘇昱辰的神色,見他神色淡然,顯然對周圍景緻極爲讚賞,不由暗道……
“這些年,來島上的人,要麼惶恐不安,要麼故作鎮定,要麼罵罵咧咧,要麼要死要活。”
“只有這位蘇幫主與胁煌钦娴逆偠ǎ輳穪泶诉[玩一般,對我等也是以禮相待。”
一邊想,那漢子一邊引路,道:“蘇幫主若是有興致,待到了迎賓館安頓下來,可以找小人做嚮導,遊覽全島。”
蘇昱辰點頭致謝,卻想到自己只有半月時間,也不知道有沒有多餘的時間遊覽這裏。
那漢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此後再無言語。
進了樹林不久,腳下的荒草路就變成了石板鋪就的蜿蜒小道,沿着樹林曲折穿過,也不知道通向何方。
以腥说哪_程,走了數里之後,那漢子領頭,轉進了一條岩石嶙峋的山道,道左一條山澗,澗水湍急奔湧,水花四濺,激的亂石叮咚。
腥艘宦费刈派綕緷u行漸高,轉了兩個彎後,就見一道瀑布從十餘丈高處直直落下,陽光下,一條彩虹掛在水霧上,顯得美輪美奐。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蘇昱辰開口讚道:“瀑布之美,李白詹黄畚摇!�
那漢子只是一笑,對詩詞歌賦並不精通,越發覺得這位蘇幫主不像江湖武夫,反而更像是遊人墨客一流。
到了這裏,那領路的漢子從路旁一棵大樹後取出一件油布雨衣,遞給蘇昱辰,指着瀑布後面說道:“迎賓館建在水樂洞內,請蘇幫主披上雨衣,以免溼了衣服。”
“哦?果然是別有洞天。”蘇昱辰接過雨衣,從善如流的穿上。
那漢子點了點頭示意,走到瀑布跟前,縱身躍了進去,蘇昱辰也跟着躍了進去。
進去之後,眼前昏暗片刻,纔看見這裏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道旁兩側點着油燈,光線雖暗沉一些,卻也可以分辨道路。
蘇昱辰跟在他那漢子身後朝着甬裏面走去。發現這甬道依着山腹中天然洞穴修鑿而成,而連通處多數都有人工開鑿的痕跡,顯然也費了不少功夫修築。
“難怪俠客島門人不少,又匯聚了卸辔淞趾纻埽趰u外卻見不到什麼建築。原來在山體內開闢了這麼大的地方。”蘇昱辰邊走邊想道。
走了片刻,蘇昱辰只覺越走地勢越低,彷彿朝下而去,空氣不但不沉悶,反而水汽充盈,可以感受到絲絲風氣,不由暗自道:“難道俠客島這些人,將山體底部都挖空了?”
思索間,兩人已經走進一處洞窟,洞中有着流水之音,淙淙琤琤,聲如古箏,清脆悅耳,如擊玉磬,正是‘水樂洞’的由來。
洞窟高大寬廣,彷彿迎賓門樓一般,抬頭看去,洞窟的另一頭,一道玉石砌成的洞門,門額上雕有‘迎賓館’三個大字。
………………
走進石門,好像換了洞天,原本的自然粗獷,被整齊的修整了一番,腳下不再是凹凸不平的山道,反而鋪設了整潔的青石板。
洞內兩側,開闢出一處處石洞,整齊排列,有的洞口燃燒着牛油蠟燭,顯然有人居住。
那漢子領着蘇昱辰走到左側第一位,從懷中掏出一根火摺子,將門口的牛油燈點燃,隨後從旁邊拿出一根蠟燭點燃,領頭進了山洞。
蘇昱辰跟了進去,只見洞中桌椅俱全,都是岩石開鑿而成,盡頭一處岩石鑿成的牀榻,上面被褥皆有。
也不知道這些人花費了多少功夫,洞中空氣流通,不見一點氣悶。蘇昱辰無心這些,就着石桌坐了。
那漢子將洞中幾個方位的蠟燭點燃,一點光芒從洞頂折射下來,將洞中映照的雪白一片。
蘇昱辰抬頭一看,卻是一顆水晶打磨的圓珠,映射了燭火之光。
就在這時,門口進來一個小童,看見蘇昱辰也不陌生,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瓜果飲水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上一篇:港片:打造财阀,开局召唤死侍
下一篇:木叶:天生邪恶的宇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