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侍劍想了想,道……
“一個穿着寶藍色綢緞,額頭綁着一根寶藍色絲帶的瘦高個兒老頭。”
“那老頭滿臉鬍鬚,看着面容古灼,不苟言笑的樣子,笑起來反而有點嚇人。”
“哦,對了,少爺似乎和他挺熟的,一口一個老頭的叫着。”
貝海石一拍手掌,道:“難道是‘摩天居士’謝煙客?那人呢?”
侍劍問道:“那老頭嗎?已經走啦!拿着少爺給的二百兩黃金走的。”
“走了?”貝海石不解道,“難道是我猜錯了?”
不等他細想,侍劍在一旁道:“貝先生,你們還是快進去吧,少爺還等着呢!”
貝海石一拍額頭,道:“該死!該死!幫主召見,我們去了自然就知,快走快走……”
………………
“咚咚咚……”
“少爺,貝先生和三位香主來了。”侍劍敲門道。
蘇昱辰坐在書桌前,把玩着瓷瓶,道:“進來吧!”
侍劍推開門,把四人讓了進去,隨後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準備茶水。
蘇昱辰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道:“坐!”
貝海石四人謝過,紛紛落座。等侍劍遞上茶水,蘇昱辰對她道:“這裏沒你事了,你先下去吧!”
等侍劍離去,貝海石四人隱晦的看了一眼,貝海石拱手道:“幫主深夜召集我等前來,不知有什麼事吩咐?”
蘇昱辰摩挲着手中的細瓶,道:“也不是什麼緊要的大事,不過今晚會有人來上門拜見,只是沒有那麼光明正大。”
陳香主聽到這話,問道:“難道是幫主的仇家,想要夜闖我長樂幫?”
蘇昱辰想了想道……
“也不能這麼說,但也不能完全不是。”
“找你們來,是剛好有人來拜門,我也不好拒之門外,所以讓你們去做。”
“那幫主的意思,是擒殺了了事?還是抓起來拷問一番?”貝海石問道。
蘇昱辰搖了搖頭……
“恰恰相反,都不是。”
“這樣吧,米香主、雲香主,你們等會兒就守在門外,會有個小姑娘上門,你們將她擒下,不要隨意傷了她就是。”
“這小姑娘是丁不三的孫女兒,頗有幾分功夫在身,你們只能抓,不能傷。然後帶來見我就是。”
“貝先生,陳香主,今晚雪山派耿萬鍾,花萬紫兩位會夜闖獅威堂,麻煩貝先生去坐鎮。”
“這兩人也是隻能擒,不能殺,如果他們嘴巴不乾淨,受點傷也沒事,記得把嘴堵上。”
一番話說的四人雲山霧罩的,但看他確有其事的樣子,四人也只能領命下去安排。
第86 章 擒下丁璫,謝煙客去而復返
四人一臉疑惑的出了房門,待走出一段距離,陳沖之忍不住抱怨道:“這都叫什麼事,急匆匆把我們叫來,說了一堆沒影的事兒,難道他還能未卜先知怎麼的?”
“哎……”
貝海石擺擺手,道……
“不管是確有其事,還是幫主疑神疑鬼,咱們按吩咐辦事兒就好,等明天自然就見分曉。”
“米賢弟,雲賢弟,無論如何,今晚就麻煩你二人在此值守。貝某去獅威堂做個幫襯。”
其他三人見貝海石如此說,也都是無話可說。
當即陳沖之和貝海石結伴去了獅威堂,米香主和雲香主在附近找了個屋頂潛藏起來,靜等有人上門。
………………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米、雲二人藏身在屋頂,伴隨着陣陣寒風,雲香主心情越發煩躁。
他看了一眼自始至終斜靠着牆角的米香主,不由道:“我說,米賢弟,咱們就在這乾耗着?那小子說不定這會兒都已經躺下睡了!”
米香主微微一笑,還未答話,耳朵一動,舉起手‘噓’了一聲,示意他不要說話。
雲香主魁梧的身材這會兒仿若一隻靈貓,悄無聲息的潛伏進陰影裏。隨後朝着米香主的視線看去。
只見北側的院牆上,一道淡綠色的身影一躍而上,躍過房頂,正朝着這邊而來。
離的近了,看得出那是一個十七八歲左右的少女,一張瓜子臉,美麗秀氣,嘴角含笑,一雙眼睛靈動頑皮,顯得調皮可愛。
兩人不由面面相覷,還真的有人來了?
眼看少女就要越過兩人,米香主腳下一蹬,整個人凌空躍起,出其不意,手指點向少女雙腿環跳穴。
那少女沒想到暗中有人埋伏,喫了一驚下,手腕一抖,發出一陣‘叮鈴鈴’的聲響,引人分神。
同時手腕內側一根袖箭飛射而出,直取米香主頭頂百匯。
“好歹毒的小丫頭,直接就下死手。”米香主臨危不亂,看準時機,兩根手指一夾,將袖箭夾在手指中。
落下的同時,右手夾着的袖箭一甩,袖箭倒轉了個個兒,箭尾朝着小女孩的肩頸射去。
那小女孩嘻嘻一笑,一個‘鷂子翻身’,朝後翻滾,避開了飛來的袖箭,同時腳掌在屋檐上一踩,整個人向後倒射而去。
“雖然幫主不准我們下死手,可沒說不能給你喫點苦頭。”米香主腳下一動,身形飄忽,朝着小女孩飛快追去,幾個起落就已經攔在她身前。
同時雲香主握着一對短戟,也落在小女孩身後,將她夾在中間。
那小姑娘笑嘻嘻的看着兩人道:“大叔,我要是說,我不小心迷了路,你們信不信呢?”
雲香主冷哼一聲,道:“這細皮嫩肉的小姑娘,我一雙短戟只怕要砸成一堆爛肉,還是老米你出手吧!”
米香主聞言也不客氣,從背後抽出長劍,挽了一個劍花,道:“小姑娘,你若束手就擒,我們也不爲難你,不然……”
“不然怎麼樣?”那小姑娘笑嘻嘻問道,同時一抬手,又是幾隻袖箭射向米香主麪皮。
“嘿……”米香主身形一動,飄逸靈動,身隨劍走,“唰唰”兩劍彈飛了袖箭,整個人凌空朝着她撲來。
同時手中劍光閃爍,封堵她前後左右四處,不給她留騰挪的餘地。
那小姑娘臨危不亂,看準時機,一雙手施展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手指輕彈,手掌翻飛,硬生生避開了米香主一劍。
同時一隻手間不容髮間,捏住米香主劍背。只是還不等她發力,就感覺劍身一顫,‘嗡’的一聲,一股巧勁兒就震開了她的手指。
眼看四根手指就要被一劍削斷,小姑娘嚇的花容失色。米香主手中長劍一轉,離她手指還有半寸從容而停。
接着長劍一閃,劍身拍打在她的手背上,小姑娘“哎呦”一聲,肉眼可見的紅腫了起來。
不等她喝罵,米香主身形飄忽,腳步輕盈,已經到了她跟前,手指連點她身上幾處大穴,封了她的口舌。
那小姑娘站在原地一動不能動,只剩下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
米香主嘿嘿一笑,道:“不愧是‘一日不過三’丁不三的孫女兒,功夫不差,可惜丁家的擒拿手沒有見識到。”
………………
米香主正要招呼人把小姑娘帶走,就聽見左側屋脊上‘嘿嘿’一陣冷笑。
“什麼人?”米香主和雲香主同時爆喝一聲,兩人已經同時躍起。
米香主身如輕煙,一溜煙上了房頂,同時手中長劍化作一輪銀光,劍尖輕顫,瞬間圍繞着那人影旋轉一圈,刺出十餘劍。
雲香主身形如游龍,在空中幾個起落轉折,已經到了人影頭頂,手中雙戟一攻一守,猶如蛟龍出水,鎖向人影脖頸兒。
那人影只是嘿嘿冷笑,看着臨身的二人,右手手指曲指連彈,精準命中米香主手中長劍。
米香主只感覺一股大力透過劍身襲來,手爪一麻,長劍掉落,當即飛身而退。
面對頭頂的雙戟,那人舉起左掌,一股青氣瀰漫,雲香主只感覺手中的短戟彷彿落入了泥沼,再無一絲靈動。
隨着人影一揮手,短戟一陣輕顫,雲香主已經虎口流血,不得不放手。
隨着那人一揮手,短戟飛射而出,直直插入牆內。
兩人幾乎同時落敗,待兩人站定,不由心下又是一驚,只因爲二人所站的位置,正是自己剛纔站的地方。
那人不但一招就敗了兩人聯手一擊,更是把兩人逼回了原來的位置。
不論指力,眼力,對時機的把握,都妙到毫顛。
米香主抬起頭來,那人影依舊站在屋脊上,好像剛纔出手的不是自己。
待看清那人的裝束,容貌,不由心下一驚:“閣下可是摩天居士謝煙客,謝先生?”
“哦?你認識我,對了,當年圍攻大悲老兒的,好像就有你一個。”來者正是謝煙客。
確認了對方身份,米香主更顯恭敬了幾分,他拱手道:“適才聽幫主身邊的侍女提起,謝先生剛剛來過,是以認的。謝先生可是拜訪本幫幫主?”
言下之意,這裏是長樂幫,可不是你的摩天嶺,謝煙客嘿嘿一笑,也不搭理,腳下一動,整個人已經躍出七八丈,幾個起落就已經消失不見。
第87 章 雪山派二人被擒,貝海石的猜測
米、雲二人各自握着右手,看他所去方向正是幫主所在的位置,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又羞又怒。
羞的是兩人一向自視甚高,卻聯手未曾在謝煙客手中走過一招;怒的是謝煙客絲毫不給二人臉面。
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姑娘,二人的糗事都被她看在眼裏,要是被她宣揚一番,該如何在江湖上廝混。
兩人不由都是殺從心起,看的丁璫心驚膽戰。
但最終想起這是幫主要的,不由高喝一聲,招呼人把小姑娘抬走。
等兩人封閉了穴道,止住流血,撿回兵刃,就聽見獅威堂那邊一陣嘈雜呼喊,好像真的被人闖了進來。
“還真被那小子說着了?他還真的能掐會算不成?不會真的是雪山派耿萬鍾、花萬紫二人吧?”雲香主詫異道。
米香主將長劍負在背後,道:“既然有人夜闖,我們不妨前去支應一二,免得出了意外。”
雲香主想到謝煙客可能就在幫主房間,實在沒臉前去,當即同意。
………………
等兩人趕到獅威堂。
只見數十幫幸呀泧梢蝗Γ行乃膫�人正兩兩對戰,陳沖之和一箇中年女子打鬥在一起,貝海石和一個男子正在纏鬥。
那女子面色焦急,手中長劍招招奪命,劍如梅花,卻狠辣異常,彷彿被風雪摧殘分的梅花。
陳沖之手中一對鴛鴦刀,短打防守,如翩翩蝶舞,偶爾搶出一招,就逼的那女子手忙腳亂。
那男子劍法嚴謹,招式連環,即便偶有破綻,也是一閃而逝。他長劍緊守門戶,偶爾搶出一招,和貝海石一張紙扇斗的也是旗鼓相當。
眼看又來了兩人,那女子更顯的焦急了幾分,手中長劍揮舞,不由忙中出錯,被陳沖之抓住時機,刀尖在小腿上扎出一道血花。
那女子“哎呦”一聲,差點摔倒,依舊揮舞着長劍抵擋一雙如蝶飛舞的短刃邊打邊退。
眼看那女子受了傷,男子臉上閃過焦急,手中長劍揮舞,一招‘風沙莽莽’,宛若大漠狂沙,刺向貝海石,同時飛身後退,長劍一招‘老枝橫斜’,斬向陳沖之一雙蝴蝶刀。
貝海石手中摺扇一展,佈滿真氣,將那點點劍光攔下,只聽一陣細微的交擊聲響起。
同時他手腕一轉,手中摺扇飛舞,猶如旋轉的圓輪,只聽‘當’的一聲,撞在耿萬鐘的長劍上。
摺扇受力反彈而歸,再落入貝海石手中。
而耿萬鍾已經被米香主長劍架在脖子上,,花萬紫卻已經被雲香主一雙短戟鎖住了右臂。
貝海石手中摺扇一收,拱手道:“兩位可是大雪山凌霄城的耿萬鍾、花萬紫二位?不知夜闖我長樂幫,所爲何事?”
花萬紫脾氣暴躁,罵道:“老孃愛來就來,你能怎麼樣?”
貝海石“哎呦”一聲,看着她秀麗的姿色,雖然年齡大了一點點,但風韻猶存,不失爲一個大美人。
想起先前那少年的交代,只可抓不可傷,要是罵起來就堵住嘴,不由暗道……
“不好,難道這女人和米、雲二人所抓的那女子,都是那小子的相好?”
“如今始亂終棄,所以被人找上門來了?”
“只是他如何知道這人從哪裏闖進來?侍劍一直在他身邊,從未見他與誰聯絡。”
貝海石壓下心中的疑惑,當即使了一個眼色,陳沖之心中一動,驅散了周圍的幫校紫阒魈统鲆浑b手帕,塞在花萬紫嘴裏,這才清靜下來。
待到將兩人都用牛筋捆綁起來,貝海石才招呼三人走到一旁,說出來心中猜測。
聽完貝海石的分析,雲香主忍不住罵道:“他奶奶的……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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