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就在所有人猜測着陸靈沙的目的地時,一直沉默的一個聲音響起,卻是個女人。
只聽她說道:“這附近,據說曾經是花滿樓的住所。”
“花滿樓?!”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即便是陸靈沙的敵人,也不由心生敬仰,在那個耀眼的時代,前有西門吹雪,陸小鳳,葉孤城這樣的絕世天才,後有武道木道人,老實和尚,南王世子那樣各領風騷的絕代人物;
而花滿樓,花家七童,卻獨壓一個時代,遮掩了所有人的光芒,據說那是一個修爲近仙,幾乎具備傳說中的神通修仙者。
前輩名俠已經破碎虛空,但留下的傳說卻讓無數後輩追尋,直到許久之後。
“武道盡頭,真的是仙麼?”有人低聲問道。
那女人語氣莫名,帶着一絲期待,又帶着一絲嘲弄,說道:
“花滿樓就是最好的證明,據說正是因爲見證了他破碎虛空,這纔有了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決戰紫禁之巔,雙雙飛昇。”
“據說正是因爲他破碎虛空,這才引來了皇室的貪婪,千年花家一朝覆滅。雖然在陸小鳳和西門吹雪的默許下,葉孤城出手殺了先皇,但依舊阻擋不了皇室的窺探。”
“花家遺孤也因此被迫遷居海外,再不履足中原。”
“據說二十年前,當年見證那一幕的天地四俠之一,最後的陸小鳳也已經破碎虛空,追尋他朋友的腳步而去。”
“更何況,這天下,不說皇宮大內,就是少林、武當,又怎麼可能有解不了閻王貼的辦法?皇宮大內的雪玉蟬,武當掌門手中的天環玉佩,少林寺的達摩舍利,魔教天蜈神蠱,都是不世至寶。”
“這些人,放縱那個瘋女人傷了西門鶴,不就是想看看那些前輩名俠,有沒有留下什麼後手?”
……
“陸小鳳真的破碎虛空了?”那領頭的男子問道。
那女子瞥了他一眼,嘲弄的諷刺道:“昔日陸小鳳破碎虛空,你的長輩不也見證了麼?又何必如此虛僞,遮遮掩掩。你們這些正道楷模,一個個虛僞不堪,一肚子男盜女娼。”
那男子握了握拳,最終也沒有出手。
有人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大家的目的都一樣,又何必言語傷人呢?這位姑娘想必是魔教中人了?不知道還有什麼消息,不妨說出來大家聽聽。”
那女子呵了一聲,道:“想知道,自己去找吧!”
說罷,身形一晃,已經躍下城樓,腳步在集鎮的屋脊上連點,飛快遠去。
第675章 魔教教主
“她離開了?她不想要路靈風手中的機緣?”有人看着那女子遠去的背影,疑惑道。
那領頭的男子哼了一聲,道:“魔教中人,一向如此,裝神弄鬼,猶如風箱裏的老鼠。”
說着,他一步躍下城樓,朝着荒野之中追了過去。
城樓上,有人道:“前輩名俠飛昇太早,我們無緣一見。如果陸小鳳真的留下什麼機緣,這機緣我相信誰都想要,大家之後各憑本事,如何?”
剩餘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即點了點頭,一起跟了上去。
就在這羣人離開後,集鎮中又有許多身影匯聚在一起,隨後跟了上去。
………………
集鎮的客棧中。
三道身影看着這一幕,爲首的女子目露嘲弄,靜靜不語。
身後一男一女,男的彎腰駝背,彷彿羅鍋子;女子滿頭銀絲白髮,手中一柄銀龍柺杖,重達數十斤,在她手中卻顯得舉重若輕。
兩個老人互相對視一眼,那老漢問道:“教主,陸小鳳留下的機緣,我們真的不搶嗎?”
那女子回過頭來,露出一張亦嗔亦喜,恍如天賜的絕美臉龐,一身樸素的青色衣袍穿在她身上,一舉一動,彷彿都帶着絕美的律動,正是之前城樓上的女子。
“不急,陸靈沙去的那鬼地方,除了他,大概沒有人能進去,任何人都不行。”
“我們只需要等,等到陸靈沙帶着機緣出來,我們再來一次黃雀在後就是。”
兩個老人點了點頭,拱手道:“謹遵教主吩咐。”
那女子點了點頭,在一旁的桌子旁坐下,彷彿在發呆,腦海中卻閃過之前看到的手札。
那是昔日魔教兩位教主的手札,花滿樓和陸小鳳的時代,魔教先後經歷過兩任教主,又有誰不貪圖破碎虛空的祕密呢。
當年花滿樓破碎虛空之前,上上任老教主玉羅剎曾經因爲一件事而入中原,遇到了陸小鳳和花滿樓,也是在那一戰,鎮壓西域的玉羅剎,一招敗在了花滿樓的兩根手指上。
兩人因戰而惺惺相惜,或者說,不過玉羅剎的出手,沒有引起花滿樓的敵意罷了,畢竟,那是一個充滿了奇特魅力的男人,他總是願意給別人機會,哪怕是敵人。
也在那一戰之後,玉羅剎從花滿樓的口中,窺探到了破碎虛空的祕密。
而在多年後,垂垂老矣的玉羅剎駕臨中原,作爲花滿樓破碎虛空而去的見證之一;也是那一次,魔教對破碎虛空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可惜,那時候玉羅剎已經垂垂老矣,中原卻已經又有了另一個更加鋒利,更加可怕的劍客西門吹雪。
玉羅剎只能不甘的返回西域,老死在密室中。
而上任教主繼位,得知了這個祕密,數十年來,不斷派出密探前來中原,探查其中的隱祕,終於發現了一個掩埋在歷史中一閃而逝的身影。
而那個身影,第一次出現在花滿樓的小樓裏,纔有了後來花滿樓鎮壓一個時代的傳奇開始。
可惜,上任教主還未來得及行動,就被西門吹雪找上了門去。
原來,西門吹雪已經和葉孤城約定決戰,而魔教多年的動作,早已經暴露在中原各大門派的眼裏,所以,西門吹雪要在決戰前,爲中原武林解決最後的隱患。
也是那一戰,讓上一任教主和這女子,明白了什麼叫破碎虛空。
每每想起那無法言語的一劍,女子都忍不住心底發寒,沒有絲毫徵兆,沒有劍,劍卻無處不在,等你看到,你已經死在劍下。
等到西門吹雪離開,女子才從暗中跑了出來,用一顆僅存的神藥救下了上一任教主十息的時間;
也是那十息,魔教兩任教主,完成了最後的交接。
想到那一劍的可怕,想到陸小鳳離開前那絕世無雙的靈犀一指,女子深深的陷入了迷茫之中,自己這些人,真的能窺探到破碎虛空的祕密嗎?
“銅駝,銀龍。”女子突然展顏一笑,叫道。
“屬下在。”兩個老人同時應聲道。
那女子手腕一展,露出手腕上一隻金色手鐲,手指輕輕一拂,那手鐲彷彿活了過來,從女子手腕上爬了下去,卻是一隻金色的蜈蚣,張牙舞爪,腦袋扭來扭去,看着周圍。
看着那可愛的小東西,那兩個老人卻臉色僵硬,硬生生忍住想要逃跑的衝動。
那女子笑了笑,手腕一翻,掌心已經多了一隻口哨,只聽她道:“你們二人,帶着小金去萬梅山莊,給西門鶴解毒。”
………………
聽到這話,那老婦忍不住道:“教主,唐家那瘋女人的閻王貼劇毒無比,就是神蠱只怕也……”
言下之意,顯然不覺得爲了那個從未見過的男人,犧牲如此神物。
那女子笑了笑,道:“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有所預感,如果我不這麼做,只怕今夜就是所有人的死期,包括我。”
她曲指一彈,口哨嗚嗚的飛到老婦手中,桌子上的金色蜈蚣化作一道金線,只是一閃,就已經落在老婦的銀龍柺杖上,彷彿一隻金色的眼睛。
“我的預感有些不對,刀心告訴我,有着大恐怖在靠近,彷彿遮天之影,無路可逃。”
“去吧!客氣一些,就當我們求着他,讓他解毒了。”
“婆婆,或許,我的命,就掌握在你們手裏了。”
女子看着窗外道。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當即躬身一禮,退了出去,在女子的注視下,飛快的朝着鎮外而去。
女子就這樣靜靜立在窗前,當夕陽最後一絲餘暉落下,她輕笑一聲,消失在房間內。
“是那神祕高手的遺留?還是花滿樓留下的手段?有趣!”
………………
少年陸靈沙彷彿真的是風,或者飄翔在天地之間的蝶,輕輕一點,不帶走一絲留戀。
穿過荒野,繞過小湖,踏入了小乞丐所說的竹林深處。
他腳步輕快,很快踏出竹林,眼前荒草成堆,肆意蠻橫的生長着,荒草中間,偶爾露出一絲鮮豔的色彩,卻是一朵朵鮮花。
而在花草中央,一座已經塌陷的小樓滿是荒涼,彷彿被遺棄荒野的孤寂老人;一種英雄無覓,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的孤獨湧上心頭。
第676章 小樓中
陸靈沙看着不遠處的小樓,並沒有貿然行動。
雖然他出身不凡,一身武功更是排進天下前四,與當年名滿江南的花家也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但那畢竟已經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
更何況,在他出生的那一年,自己那個從未置娴母赣H,就已經破碎虛空離去了。
想到這個,陸靈沙就不由嘆氣,自己除了從母親那裏,繼承了那個從未置娴母赣H一身所學,並沒有得到任何特殊的關照,唯一特殊的,大概也只有眼前這個地方。
據母親說,這座小樓裏,掩埋着一個極大的祕密,但祕密是什麼,母親也不知道,她也只是偶爾聽自己那個父親說過一嘴罷了。
“按照母親的說法,當年我一出生,我那個父親就從這裏借走了一樣寶物,替我易經洗髓,溫養肉身,這才讓我擁有如今的武功。”
“後來那件寶物又被父親歸還這裏,只希望我不要白來。”
“不過能被父親和西門前輩同時保守的祕密,又記錄在西門家族譜當中的祕密,應該也不會讓我失望;小子,能不能活,就看你那個爹說的靠不靠譜了。”
陸靈沙暗暗想到。
想到這裏,他接着最後一絲夕陽的光輝,低下頭一寸寸打量起眼前的地面,按照那個小乞丐的說法,這裏雖然已經廢棄,但顯然有着某種不爲人知的手段在守護着這裏。
時間過去了很久,陸靈沙的心也不由往下沉的厲害,這四周,除了自己,並沒有其他任何人爲遺留的痕跡。
“不對,按照那個小乞丐的說法,那個叫黑爺的,最少派過兩批人進來,怎麼可能一個腳印都沒有?”
“而能讓那麼多人無聲無息的消失,絕不是普通的高手能辦到的,除非是…破碎虛空的手段。”
越是急切,陸靈沙知道越不能着急,既然自己那個父親能進來,又沒有留下話語不允許自己靠近這裏,那就說明,這裏一定是安全的。
陸靈沙仔細搜索片刻,不再逗留在原地,反而繞着竹林邊緣開始移動,從各個角度觀察着廢棄的小樓。
直到月上柳梢頭,陸靈沙重新回到了原地,他也不着急,反而盤膝而坐,默默等待起來。
子時剛到,陸靈沙猛然一動,隨即看着眼前的空地,一個閃身,猶如石子投擲進水面,蕩起一圈圈波紋,消失在了眼前;
而在他剛消失不久,身後的竹林裏,十幾個黑衣蒙面的身影就走了出來;而在另一側,一羣身穿飛魚服的飛魚衛同樣走了出來;
這一夜,這裏不知道匯聚了多少朝廷與江湖當中的高手。
沒有說話,沒有交流,人羣中一道身影隨手摺斷一根竹枝,利箭一般射向陸靈沙消失的地方,
眼看竹枝穿過雜草堆,輕飄飄落在地上,並沒有如陸靈沙那般消失,所有人反而鬆了一口氣一樣。
“當年飛魚衛覆滅蘇州蘇家,江南花家,同樣在這裏一無所獲,如今想來,這裏的祕密,不是在血脈上,而是武功。”有人沙啞的說道。
“當年蘇家那位存在,教導了花滿樓,又提點了西門吹雪和陸小鳳,想來,就是破碎虛空級的武功。”有人接話道。
所有人都看着飛魚衛,想從他們臉上看出哪怕一丁點的東西,可惜……
飛魚衛的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站着,他們得到的命令,只要陸靈沙出來,不惜一切代價,殺死所有人,拿走這個祕密。
而如果有人從高空俯視下去,就會發現,以這裏爲中心,方圓數十里已經大軍團團圍困,所有人都已經插翅難飛。
………………
子時剛至,陸靈沙只感覺體內真氣猛然一跳,彷彿與某種東西建立了一絲聯繫,隨着真氣流轉,眼前的虛空好像有了另一層存在;
他抓住這一瞬間的靈機,毫不猶豫的朝着身前躍去。
眼前一花,好像透過了一層薄膜,廢棄的小樓還是廢棄的小樓,但自己與之後出現的人卻彷彿隔着兩個世界,那些人對自己一無所覺。
靜靜聽了一會兒,眼看後來出現的人看不到自己,陸靈沙轉身朝着小樓走去。
走近才發現,小樓雖然破敗,裙樓已經成爲了一片廢墟,但主樓卻保存的相當完好,在時間的消磨下,除了有些陳舊,大部分主體竟是沒有坍塌。
隨手撥開礙事的蛛網和隨風搖擺的枯草,陸靈沙一腳踏進小樓,沒有任何機關,沒有任何暗器,只有空蕩蕩的樓梯映入眼簾。
看着落滿塵土的樓梯,陸靈沙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在一聲聲‘吱呀、吱呀’聲中,踏着樓梯而上;
而隨着與地板齊平,一轉頭,陸靈沙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雙袖一展,猶如展翅翱翔的鳳凰,掠過樓梯,站在了屋子的最角落裏;
這一切,只因爲在斜對面的陽臺上,一道身影就那麼站在那裏,彷彿幽靈一般。
………………
不等陸靈沙看清楚,他眼前一花,再出現時,已經牢來到了那道身影身側,彷彿他原本就是站在這裏。
忍住想要出手的衝動,陸靈沙知道自己絕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就是破碎虛空級的高手,也無法如此輕易左右自己的位置。
這個人的手段,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你是陸小鳳的女兒?”那道如幽靈的身影問道。
上一篇:港片:打造财阀,开局召唤死侍
下一篇:木叶:天生邪恶的宇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