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看了看距離自己不遠處閉目打坐的聶人王和斷帥,又看了看一旁被步驚雲封住穴道和經脈的聶風和斷浪,雄霸心下不由一鬆。
再一扭頭,就看見步驚雲雙手抱胸,站在大佛膝蓋旁,看着濤濤江水不斷衝擊大佛。
略一回想,才明白,原來自己趁着聶人王和斷帥對抗火麒麟之際,命令步驚雲出手擄走了聶風和斷浪,逼迫重傷的聶人王和斷帥歸順天下會。
“想不到這兩人倒是不負北飲狂刀和南麟劍首之名,重傷之下也在我手中撐過一百招。”
“幸好老夫先前用計,又以誓言逼迫,否則還真拿不下這兩人。”
“而且,聶風?此子名字中帶有一個風字,如今豈不是風雲皆在我手?泥菩薩的誓言應驗了!”
“只是如今我也重傷在身,卻不能被他們二人看了出來,我雄霸天命在身,必要一統神州,成爲天下霸主,怎麼能死在這兩人手中。”
“如今先行返回天下會總舵纔是,回去之後,老夫自有辦法恢復傷勢。”
想到這裏,雄霸眼中兇光一閃,既然自己能弒師殺兄(結拜大哥玉飛驚),那又何必顧忌父子之情,什麼都不能阻止自己的霸業。
第557章 斷帥訓子
眼見雄霸面色變幻不定,又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聶人王和斷先後停止吖Γ犻_雙眼看向雄霸,就看他如何反應了。
看到兩人停止吖Γ郯灾划攦扇艘呀浗Y束療傷,當即強哒鏆猓曇艉鍌魃焦葍砂叮雎曅Φ溃骸皟晌患匆鸭尤胛姨煜聲蔗嶂灰獌晌徊回撐遥倚郯员卮齼晌蝗缡肿恪!�
聶人王冷哼一聲,起身負起長刀,縱身解開聶風和斷浪的穴道,一言不發。
斷帥提着長劍,面色不愉,彷彿強壓怒氣,道:“雄幫主放心,我和聶兄既已經立下誓言,就絕不會反悔,助你一統神州。”
雄霸臉帶喜色,‘哈哈’笑道:“我自然是相信兩位的,日後還請兩位多多出力纔是。”
說着,他看了看天色,道:“如今天色不早,兩位若是有需要收拾的,就去收拾一番,我讓驚雲去準備一艘大船,咱們連夜出發,返回天下會。”
聶人王冷哼一聲,道:“我們父子別無他物,就此等着就是。”
說着,他縱身而起,跨過十餘丈距離,腳尖在山崖上一點,兩個起落,就去到大佛另一側的半山腰上;在他身後,聶風緊隨其後,父子倆落在半山腰的平臺上,相繼閉目打坐。
斷帥伸手拉過兒子,抱拳道:“斷某家中還有些瑣事需要處理,三刻鐘之後回來。”
說罷拉着斷浪扭身躍上山崖,幾個起落,就落在大佛頂上,朝着不遠處的斷家莊而去。
眼看兩人相繼離開,雄霸目光一轉,扭頭看向步驚雲吩咐道:“驚雲,你去找一艘大船來,我們通過岷江出蜀川,返回北方。”
步驚雲一言不發,當即縱身離去。
看到步驚雲也去的遠了,雄霸這才鬆了口氣,當即一口鮮血就要噴出,他伸手以衣袖遮住面容,一口鮮血噴在衣袖當中,這才壓下剛纔強哒鏆獾膫麆荨�
雄霸負手站在大佛膝蓋上,對自己怎麼會受傷如此嚴重有了些許疑惑,只是如今事已成舟,由不得自己不信。
看着下方江水流逝,雄霸心中暗自想道:“謯Z回元血手必須加快了,只是,他若是不肯教出來又如何是好?看來,只好用上九轉心丹了。”
………………
另一邊,斷帥回到斷家莊,看着眼底一絲嘲笑的斷浪,不由暗自心嘆,這兒子確實和步驚雲、聶風差了太多。
步驚雲也就罷了,聶風一樣的年紀,卻能始終不動聲色,只有斷浪一舉一動都遮掩不住自己的心思,若非剛纔走的快,只怕就要被雄霸看出什麼來了。
“浪兒,你可知錯?”
暗自得意的斷浪不由一怔,抬頭看向父親斷帥。只見斷帥臉色嚴肅,這纔不敢再放肆,抱拳道:“孩兒不知,還請父親示下。”
斷帥冷哼一聲,說道:
“剛纔雄霸未醒,你心底惴惴不安,看到雄霸被玩弄股掌之上,你又暗自嘲笑。”
“你可知道,若非雄霸的心思都在爲父和聶人王身上,而且爲父又帶你走的快,你的神色落在雄霸眼裏,勢必引起他的懷疑?”
“雄霸只是被篡改了記憶,並不是癡傻。他那樣的梟雄心性,一旦懷疑,爲父稍有不慎,你就會落在他手裏,到時候生死不能,你可能抵擋的了萬般酷刑折磨?”
“就算爲父和你聶伯伯找到你,而雄霸天命在身,若是被他逃脫,難免沒有奇遇恢復傷勢,甚至恢復記憶。若是壞了大事,又該如何彌補?”
眼看父親說的越來越嚴厲,斷浪不由低下頭,眼中不忿,卻是憑空對聶風和步驚雲多了三分厭惡。
只是眼前父親在此,不認錯只怕不行了。
“孩兒知錯了。”斷浪低着頭道。
斷帥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髮,又覺得自己是否太過嚴厲了些,不由道:“日後你還是要注意些纔是。萬事不要離開爲父左右,也不要單獨和雄霸獨處纔是。”
斷浪點了點頭,道:“是,孩兒知道了。”
斷帥點了點頭,起身走到臥室的耳房裏,那裏一張書案,上面有一封自己先前留給斷浪的遺書,此時卻是已經用不上了。
當即他拿起書信,真氣流轉,至剛至陽的真氣瞬間將書信化作靡粉,這才鬆了口氣。畢竟書信中有許多事情,若是被雄霸看到,難免生出差池。
父子兩個又在斷家莊待了片刻,斷帥給兒子傳授了一些如何遮掩自身,喜怒不形於色的經驗。
看兒子真的聽了進去,斷帥不由點了點頭,暗自道:“幸好浪兒的三絕神功學了個四不像,不論輕功還是真氣,都還是我斷家的蝕日心法和凌日步。若是不然,只怕還是要被雄霸看出不妥來。”
再一想到之前的聶風和步驚雲,小小年紀,不需要囑咐,就知道隱藏好自身武功,比起來,自己這個兒子真的是差了太多,這麼一想,斷帥又不由悲從心起。
此時斷帥心緒變動,放在桌子上的火麟劍不由暗自放出紅光,想要勾動斷帥心緒。
下一刻,斷帥新學的蝕日心法自發而動,鎮壓心魔,排除雜念,讓他心底一清。
反應過來的斷帥看着桌子上紅光閃爍的火麟劍,不由冷哼一聲,他可不會再落到劍控人心的地步。
看了一眼一旁小動作不斷的斷浪,斷帥搖了搖頭:
“看來要好好教導浪兒,即便不如步驚雲和聶風兩人,卻也不能差的太多。”
“哎,還是先教好浪兒新的蝕日心法和劍法纔是。別的只能日後再說了。”
父子倆坐了兩刻鐘,等到時間差不多,斷帥又收拾了些細軟,這才帶着斷浪出莊而去。
回頭看了一眼日漸破敗的巨大莊園,斷帥也是忍不住感嘆,此次一去經年,這斷家莊,再回來之時,又不知是何景象了!
緊了緊手裏的劍,斷帥收束心緒,不再感嘆這些,當即拉着斷浪扭頭就走。
等到父子二人來到大佛膝蓋上,此時大佛腳下已經停了一艘大船,步驚雲站在船頭,彷彿一座雕塑,漆黑的身形在黯淡的天色下,顯得異常冷漠孤寂。
看到兩人回來,不遠處的聶人王帶着聶風當即縱身落在船頭。
“家師心有感悟,在房間中閉關修煉,兩位只要不去二樓就好,其他地方隨意。”步驚雲冷冷的道。
說完之後,他直接扭身朝着二層的樓梯口那一間而去。
身後,聶人王和斷帥心有驚異的看了一眼離去的步驚雲,不由暗歎這孩子心性之堅,非同尋常人可比。
只有斷浪不屑的撇了撇嘴,又趕緊按下神色,跟隨着父親朝着船艙而去。
很快,大船就駛離了大佛腳下,順着岷江朝着三江交匯之地而去。
第558章 獨孤鳴的改變
時間晃晃悠悠,大半年過去。
這一天,樂山大佛腳下,一葉扁舟順江而來,船頭一道貴氣昂然的少年身影傲立船頭,目光不悲不喜,沉穩平靜,好像什麼都不能動搖心神;身後一個身材微胖的大和尚一臉佛光寶相。
待看到高聳天地之間的大佛,和尚合十一禮,口宣阿彌陀佛。
這兩人正是獨孤鳴和釋武尊。
聽到釋武尊口宣佛號,獨孤鳴只是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眼大佛,眼中只有欣賞而無敬意。
“聽聞唐時僧人建此大佛,意要鎮壓江中惡龍,降伏岷江,不知這許多年下來,此地可曾太平麼?”
“若是無用,那這大佛立在此地,又有何用?”
“可惜,天下高手還是太少,若是有十位像大伯那樣的高手,不需徵發民力物力,就能疏通此處河道,處理水下暗礁,從此再無舟毀人亡之禍。”
聽到獨孤鳴的問題,釋武尊合十不語,心中卻感嘆這少年心思越發深不可測,若說半年前,這少年還稍顯稚嫩,如今卻儼然已經是一方霸主。
自半年前,獨孤鳴請出劍聖入無雙城,一切反抗都成了笑話。
釋武尊依舊記得,當日那位老人走進城主府的一幕:所過之處,萬懈┦祝胁粡恼撸祟^落地。
而老人手中,並沒有劍,甚至腳步都沒有停留,一路走進城主府的書房,外面已經血流成河,血腥氣圍繞着城主府三日不散。
當日看到老人身影出現的瞬間,假·獨孤一方當即就跪了。
悄無聲息,無雙城一切就改頭換面,少年半年多來,連消帶打,縱橫聯合,兵不血刃的就壓制了城中一写笞澹邮至藷o雙城的一切。
這裏面即有那位劍聖的威懾,但少年的手腕卻是越發深不可測;時至今日,即便沒有劍聖威懾,少年也已經將無雙城掌控在掌中。
這半年多來,獨孤鳴勤政不怠,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處理政務之餘,練武讀書一樣不拉,天天如此,釋武尊幾乎找不出比他更完美更自律的統御者。
對此變化,釋武尊對那位蘇先生只有的敬佩,誰能想到,那樣一個看似懶散的人,能培養出一位可以統御神州的皇者。
而大半個月前,收到那位蘇先生託人送來的人一封信,少年當即輕車簡從,只帶了自己一路風馳電掣,朝着樂山大佛而來。
“那頂上佛寺之旁,應該就是斷家莊了吧?聽聞這一代斷家莊主號稱‘南麟劍首’,想必劍法不凡。”
聽到獨孤鳴所說,釋武尊抬頭看去,隱隱約約可見樹叢之中一角莊園,不由點了點頭,道:“此地正是斷家莊所在,據說斷家家傳火麟劍,配合獨門蝕日劍法,堪稱當世絕頂的武學。”
“待見過蘇先生,我們就去斷家莊拜訪一下。可惜斷家主已經加入天下會,若是能助我一統江南武林,將是天下之福。”獨孤鳴道。
釋武尊合十道:“斷家莊前半生奔波勞碌,只爲了振興斷家,可惜我們卻是晚了一步。”
說話間,扁舟順江而下,抵達了大佛腳下,不等扁舟停穩,獨孤鳴腳下微微用力,身如游龍,瞬息之間跨過十餘丈,落在了大佛膝蓋上。
看着眼前黑黝黝的洞窟,獨孤鳴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按照信上所述,當即率先走了進去。
越往洞窟深處去,兩人越是驚奇,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陣陣暖風在四通八達的通道中吹拂而過。
直到走過許久,兩人眼前一亮,一個巨大的洞窟出現在眼前,洞窟中七彩交相輝映,地面上岩漿流淌,四周石壁上流水嫋嫋,水火匯聚,雲霞蒸騰,而後又從頂而落,稀稀落落的小雨匯聚。
而在洞窟中央,一半岩漿一般溫泉的深潭正中,蘇昱辰手搭在一隻異獸頭顱上,一人一獸周身七彩映射,所有的細雨避開一人一獸,圍繞着深潭灑落,澆灌在奇花異草之上。
那異獸極爲奇特,上半身一身明黃色麟甲,下半身卻是一身火紅色。
兩人剛一走到洞窟入口,那異獸宛如銅鈴的眼眸睜開看了一眼,雙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屑。
蘇昱辰搭在麒麟頭顱上的右手一拍,一巴掌打的麒麟委屈的低吼一聲,聲音如龍似虎,震盪心神。
獨孤鳴眼神驚異,周身真氣流轉,如同身融大日,紫氣瀰漫,將他淹沒;而他身後的釋武尊合十低首,身軀顫抖。
………………
眼見蘇昱辰閉目不語,獨孤鳴也不着急,站在洞窟入口一側,打量着洞窟;
片刻之後,那隻異獸一聲低吼,金色的眼眸睜開,站起身甩了甩身軀,脖頸下一片麟甲明黃中宛如有火焰流動,隨即化作一道紅黃色流光,消失在洞窟中。
“過來坐。”
蘇昱辰指了指身前道。
獨孤鳴眼神一閃,身形一閃就到了蘇昱辰跟前,低頭叫了一聲先生。
蘇昱辰點了點頭,眼中一縷神光一閃,不由讚道:
“不錯,沒有虛度光陰。神識清明,神光透徹,距離武道元神,也只有半步之遙了。”
“你沒有修行聖靈劍法麼?”
獨孤鳴搖了搖頭,道:“大伯的劍法與我心性不合,弟子只是參考,沒有修行。”
沒有等蘇昱辰繼續問,獨孤鳴已經盤膝坐在他對面,將這大半年來的過往一一敘述,其中艱難險阻,少年只是一筆帶過。
在城主府設置校武場和生死擂,將江湖高手收歸己用,又以擂臺約束江湖中人,儘量不影響普通人的生活;
面對城中其他大族勢力,求同存異,又打又拉,手腕並用,王霸皆有;
在城中開辦孤老院,一方面收攏天下人心,一方面又藉此挑選適齡孩童和有天資的貧窮者,聚攏手下勢力,廣植羽翼;
……
種種作爲,讓蘇昱辰不由點了點頭。
【你在少年的成長中扮演了父親的角色,他希望得到你的認可】
“你做的很好。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好。”蘇昱辰道。
他一攤手,手中浮現出一隻粗石瓶,瓶中紅光閃爍,天地元氣自發匯聚,小小的風捲圍繞着瓶身旋轉,顯然絕非凡物。
“這大半年來,我身居此處,以血菩提配合多種奇花異草,還有麒麟血,煉製了這三顆麒麟丹,送給你了。”
“他可以助你改易體質,擴寬經脈,補益真氣,總之好處多多,你以後自己體會。”
獨孤鳴伸手接過石瓶,眼中偷着一絲驚喜,道:“多謝蘇先生。剛纔那就是麒麟嗎?”
蘇昱辰點了點頭,道:“它因爲別的原因,此前由靈化邪,如今還沒有完全恢復。”
獨孤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弟子最近多有讀書,在一本奇聞異事上看到過,其中說火麒麟肆虐一方,爲害甚遠,與弟子今日見到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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