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下一刻,一道金光從鏡子中投射到半空,形成一面鏡牆,只見一雙清冷莫測的眼眸出現在鏡子中。
緊接着一道黑白陰陽魚一閃,老者悶哼一聲,眼角流下兩道血淚。
許久之後,老者擦去血淚,看着神異不在的照心鏡露出一絲心疼,只見骨鏡上,一道髮絲粗細的細微裂痕,似乎要將鏡面一分爲二。
“怎麼可能?我身負龍龜陽元,三千年功力,竟還是被反噬。”
“那人是誰?難道真的是‘仙’!天命又有了什麼改變?”
“此舉對千秋大劫,到底是好是壞?”
“看來,笑三笑只能再入中原了!彌隱寺,希望集全寺之力,可以修復照心鏡。”
老者喃喃自語片刻,身形一閃,已經落到海邊一艘小船上,下一秒,小船如電光射出,朝着東海岸而去。
第545章 大佛
【你改變了劍聖的天命】
【你被記喫不記打的天哭經看了一眼,它被先天陰陽神光反噬了】
【你被僧皇照心鏡窺探,它被先天陰陽神光反噬了】
【因爲你的原因,隱居東海深處的笑三笑重入中原,妄圖尋找改變的天命】
【此界煞氣不消,最終天命無法改變,只有大劫可消弭部分天地煞氣,給予猩唤z喘息之機】
距離無雙城不遠的荒野之中,蘇昱辰周身黑白衣袍起伏,絲絲毫光閃爍了一瞬,又重新平靜。
看着系統旁白的提示,蘇昱辰搖了搖頭,也就不放在心上。不論是泥菩薩還是縮頭烏龜笑三笑,都不會被他放在心上。
“大劫,可不是隻有讓神州陷入戰火這一條路啊。”
“火麒麟,或許可以佐證我的思路。”
蘇昱辰目光看向川蜀之地,彷彿要隔着無盡虛空,看到那座接天連地的大佛。
………………
一個月後。
岷江口,樂山。
蘇昱辰站在船頭,遠遠望去,就能看見那座高可擎天的大佛。
據說唐時期,有僧人見岷江此段江水湍急,暗礁潛藏,時有船隻觸礁沉沒,此地百姓苦不堪言;遂立下誓言,於此處立佛之真身,鎮壓江中惡水,庇護往來信善。
大佛面江背山,依山踏水,默默無言的注視着往來船艦。
歷經無數風霜雨雪沖刷,大佛面目早已模糊不清,只有那巨大的佛頭,展示在世人面前。
長達五六丈的巨大耳垂,高大寬廣的胸膛,袒胸露乳的衣襟,融合在轟隆隆的江水之中,顯得那般氣勢雄渾。
“道爺也是來看佛像的?”
船尾,艄夫的聲音夾雜在轟隆隆的江水聲中,顯得並不真切。
蘇昱辰不由莞爾一笑,自己連三清祖師也只敬不信,更何況是這外來的和尚。
蘇昱辰抬頭看向遠處的大佛頂端,在大佛頂上右側,隱隱約約可見一角佛寺,千幸宦暎瑫r有誦經之聲遠遠傳來。
蘇昱辰看了一眼,寺中氣機雖多,但並沒有特別出械奈涞栏呤郑渲凶顓柡Φ膸兹耍膊贿^和釋武尊差不多罷了。
而在佛寺左近百丈左右的密林之中,一道邪異的氣機肆無忌憚的彰顯着存在,蘇昱辰元神看去,一道虛幻的麒麟虛影仰天咆哮,引動人心變化。
“是火麟劍!”
元神目光看向遠處的對江,遠遠望去,一道狂暴無比的刀氣正沿着江河向着大佛而去,刀氣狂暴中帶着森森寒氣,凍結人心。
“雪飲刀!”
“原來,今天就是聶人王和斷帥的決戰之日麼?如此說來,火麒麟今天就會現身了。如此倒是不用再去找了。”
蘇昱辰心中一動,下一秒就看見一道身穿青衣,嘴角帶着一絲邪異和桀驁的少年身影從樂山崖壁上攀巖而下,落在了大佛膝蓋上。
【你遇到了少年斷浪】
【少年自幼肩負振興斷家之責,好勝心強;又飽受鄉鄰欺辱,性格乖張】
【若無人教導,極易爲火麟劍中煞氣迷心,此後人爲劍控,劍心沉迷入魔】
旁白系統提示道。
蘇昱辰掃了一眼,也就不放在心上。
只見那少年也不管往來船隻的指指點點,自顧自從懷中掏出一根帶着鐵塊的繩索拋進了大佛腳下的江水之中。
“哎呦!原來是這小傻子。”船尾的艄夫稍一打量,就認出那少年,不由打趣道。
蘇昱辰不以爲意,問道:“船家認識他?”
船伕點了點頭,道:
“他家就住在大佛頂上,卻是和老漢所在不遠,聽說數百年前,還是什麼武林世家哩!只是現如今他家裏卻是只剩下一父一子兩人哩!”
“不過他家倒是真的挺富有唻!遠遠看去,水榭樓臺,廳樓閣院,數不勝數。”
“倒是有附近的村童鑽過狗洞進去看過。可惜,那麼大的庭院,如今也就兩人居住,晚上看着,都怪瘮得慌哩!”
“道爺你看,那些撒尿和泥的小破孩兒又來了,哈哈哈,又要被打的抱頭鼠竄了。”
蘇昱辰點了點頭,只見大佛膝蓋後面的草叢中,幾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子鑽了出來,遠遠朝着那少年扔石頭,又蹦又跳,嘴裏說唱的鄉間俚語,盡是陰陽怪氣之詞。
蘇昱辰看着那沉默寡言的少年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顯然在極力忍耐克制。
最終當一塊石子砸到後腦勺後,少年不再忍耐,隨手從腰間抽出一根短棒,一套基本劍法,打的村童毫無還手之力,隨即一個個怪叫着從小路跑遠。
就在此時,對江水面上,一艘小船如離弦之箭朝着大佛射去,“轟”的一聲狠狠撞在大佛腳面上,小船應聲而碎,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同時躍起。
那兩道身影縱越如風,中間不需借力,就同時跨過十餘丈距離,同時落在大佛膝蓋上。
蘇昱辰遠遠望去,那身形高大,揹負長刀的男子,雙目中盡是瘋狂與暴戾,神態張狂,盡是瘋狂恨意。
而與他同行的少年,一臉憂愁,雙眉緊皺,低下的頭顱透出無盡煩惱。
聶人王將背後長刀解開扔進聶風懷中,當即身形一展,沿着樂山峭壁直衝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頂大佛背後。
【你遇到了少年聶風】
【聶風自幼修行家傳冰心訣,又因幼年家變,隨聶人王流浪江湖,年歲雖小,卻已經深得冰心訣之‘心若冰清,天塌不驚’的精髓】
【他雖外表憂愁,然心緒不動不搖,時刻如風之流轉,冰清自由,可將周圍三丈倒影心中】
【作爲風之子,你注視過長,他從風中‘聽’到了你的到來】
果然,下一刻,那長髮披肩的少年聶風就抬頭看向蘇昱辰這邊,四目一對,少年聶風不知爲何,感到莫名的心安。
………………
“咦!咱們怎麼還在此處?”
此時,因爲剛纔聶人王腳下船隻爆裂而躲起來的船伕探出頭來,這才驚愕的發現腳下的小船竟是如同固定在了湍急的江流中,任由江水沖刷,也是不動不搖。
見此情景,船伕不由對着不遠處的大佛跪了下來,感謝大佛救命之恩,否則無人操縱之下,小船必然是觸礁沉沒,舟毀人亡的下場。
【愚昧的船伕將自己能夠活着,一切算在了虛無縹緲的神佛上。卻不知神佛從未睜眼看向這個世界】
蘇昱辰搖了搖頭,腳下一點,整個人已經凌空飛起,向着樂山大佛而去;而他腳下一點暗勁,推着小船沿着來時的水路飛快逆流而去,一眨眼就已經只剩下一點影子。
“你抱着的,是雪飲刀嗎?能否給我看看?”蘇昱辰落在兩個少年身旁,看向聶風問道。
第546章 風、雲、浪
“大哥哥,雪飲不會讓別人抱的。”
只有八九歲的聶風抬起頭,看向這個出現在身旁的少年,清澈的眼神波瀾不驚,明亮的讓人感到震撼。
似乎是回應了少年聶風的話,他懷中的雪飲發出一聲嗡鳴。
看着聶風,蘇昱辰也不有感嘆一句天賦怪的可怕:果然是風神之子,未習武,先煉心,已經有了大宗師的武道心境。
蘇昱辰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想看看,它不會介意的。”
“可是……”聶風遲疑着,他能感受到雪飲的抗拒,也能感受到蘇昱辰並無惡意。
而雪飲似乎感覺到聶風的爲難,在無人操縱的情況下,刀鞘中一聲嗡鳴,隨即一抹雪色的亮光瞬間到了蘇昱辰頭頂,一道冰寒至極的刀氣凌空斬下。
“雪飲?”聶風驚呼一聲。
隨即,就看見蘇昱辰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巧巧的夾住了雪飲刀氣。是的,有形無質的刀氣,就那麼被他夾在了手中。
感受着指尖至寒至極,鋒銳絕世的刀氣,蘇昱辰也忍不住讚賞道:“石中之鐵,鐵中之石。果然不愧是女媧補天所遺留的至寒之石之一。”
蘇昱辰手指微一用力,指尖三尺刀氣就被崩斷,神異的雪飲刀發出一聲哀鳴,不甘的掉落下來。
蘇昱辰伸手握住刀柄,雪飲刀一聲蜂鳴,刀身上冒出絲絲縷縷的刀氣,鋒銳的刀氣如刺蝟一般,扎向蘇昱辰的手掌,發出‘咔嚓咔嚓’的金鐵碰撞聲。
似乎感受到奈何不了蘇昱辰,雪飲刀緩緩沉寂下來,刀身上的雪色似乎都黯淡了一瞬間。
“神兵擇主,所以並不認可我麼?”
蘇昱辰展顏一笑,一道冰封天地,凍結萬物,連人心都能凍住的至寒刀意從蘇昱辰身上湧現。
“嗡”的一聲,雪飲刀爆發出三尺寒芒,狂暴的刀氣如同呼應蘇昱辰一樣,隨着他的呼吸而吞吐周遭的天地元氣。
蘇昱辰咿D真元,隨手劈砍,一道二十餘丈的至寒刀氣瞬間朝着大佛一側的雨亭而去。
‘轟’的一聲,刀氣森然,沿路所過之處,至寒至狂的刀氣冰封萬物,不但將江水盡數冰封,還將二十丈外的雨亭化作冰雕。
冰雕裏,一道霸道披靡的身影眼神愕然,雙手合在胸前,卻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冰封在此;
而不等蘇昱辰再動手,被冰封在冰雕內的身影,體內三股不同的真氣自發咿D,朝着身影右手衝去,‘轟’的一聲,被冰封的雨亭碎裂,那道雄渾霸氣的身影一口鮮血噴出,如同驚弓之鳥,瞬間飛縱而起,一掠二三十丈,幾個起落,就已經消失在了山頂後山深處。
【你重傷了雄霸】
【作爲此界煞氣節點所在,雄霸身負推動大劫,緩解神州煞氣之責。】
【煞氣不消,武林浩劫不起,雄霸天命不消】
【你的出手,讓雄霸對三分神指有了感悟】
看到旁白,蘇昱辰心中一動,也就懶得再去追雄霸。
………………
“孃親?”
身旁的聶風一聲驚呼,已經如風一般掠了出去,朝着被冰封的雨亭而去。
而在冰雕之中,一道顏色絕美的身影滿叔恐懼,被冰凍在其中,而其中的至寒刀氣被雄霸一人承受,這才僥倖活下一命,但繼續被冰封下去,卻也活不了多久。
看聶風的反應,就知道這人只怕正是顏盈。
看着已經開始用手砸寒冰的聶風,蘇昱辰隨手一甩,手中雪飲刀如一道流光劃過天際,‘噌’的一聲,插在聶風身旁的寒冰上。
………………
蘇昱辰目光後轉,此刻他身後,斷浪手中拿着一根枯藤,原本已經揮起的藤條此刻掛在肩膀上,對着蘇昱辰‘呵呵’傻笑,妄圖用少年的年紀欺騙過去。
【斷浪見你奪走雪飲刀,認定你絕非好人,他原本想暗中偷襲,好趁機拿回雪飲刀,最終被你隨手一刀所驚】
“生性桀驁不馴,名利之心甚重;如此看來斷帥被火麟劍影響,入魔已深,只是還不自知。”
想到這裏,蘇昱辰曲指一彈,一道指勁打在斷浪額頭上,少年哎呦一聲,被指勁打的翻了兩個跟頭,坐在地上捂着腦袋,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
蘇昱辰目光下移,此刻在大佛腳上,一道漆黑的身影站在那裏,十三四歲的身影,只是靜靜站在那裏,就冷的像是一塊萬古不化的寒冰,一切都被冰封在心底,不給外人窺探絲毫。
那少年和蘇昱辰目光一對,眼神平靜無波,眼眸中沒有一絲情緒展露,蘇昱辰卻能看到少年心底最深處的悲痛。
而隨着這股悲痛之情,少年體內,一道真氣自發咿D,源源不斷煉化着天地元氣;而元氣之中的煞氣,似乎都隨着這股悲痛欲絕的情感,被排出體外,不能影響少年絲毫。
【你遇到了少年步驚雲】
【少年已有奇遇,得遇無名向劍晨傳授莫名劍法,其中一式‘悲痛莫名’與步驚雲心境相合,被他掌握】
【爲求報仇,少年隱姓埋名天下會三載有餘,方得雄霸發現,收爲弟子,傳授排雲掌(殘)】
【隨着家毀人亡,霍家最後一人死在天下會地牢之中,少年孤寂的心再無定處,如同虛無縹緲的雲,隨風遊蕩,再無牽掛】
“雄霸已經重傷而逃,你呢?是隨他而去,還是留下來。”蘇昱辰問道。
黑衣冷麪的步驚雲抬起頭對視片刻,一步縱起,隨即跨過十餘丈,落在蘇昱辰身前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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