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獨孤鳴灑然一笑,道:“大師可知,我爲何要聲色犬馬,流連花叢?”
釋武尊道:“爲了麻痹城…那人?”
獨孤鳴搖了搖頭,說道:
“這只是其一。”
“另一方面,只有這樣,我才能接近無雙城中幾個大族的子弟,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毫無防備,對我放開戒心。”
“最近這半年多來,我已經暗中掌握了不少人的把柄,也發掘了一些人才。只有這樣,我突然上位,才能讓無雙城平穩過渡,不會引起騷亂。”
“大師,我本來並無此意。那人雖不是我父親,但這些年也算盡心。只是現在不同了。”獨孤鳴看着釋武尊道。
不等釋武尊說話,他已經扭頭看向遠處,說道:
“近些年來,北方天下會突然崛起,已經差不多一半已經被天下會拿下。以雄霸的野心,只怕他絕不會止步北方。”
“城中那人守成有餘,但是面對雄霸,只怕是不成了。獨孤家的基業,不能就此敗去。”
“況且,我也答應了先生,要守護一方平安,爲人弟子,說到做到。”
“所以,大師,請你幫我!”
釋武尊沉重的點了點頭,道:“少城主,江湖中人,武力爲尊。以你我的武功,只怕難以拿下那人。一旦被他逃脫,你我再無機會。”
獨孤鳴哈哈一笑,說道:“我這些時日學有所成,還請大師指教一番。”
話音一落,獨孤鳴腳如踏雲,右腿揚起,如青龍出海,狂猛的氣勁直逼釋武尊面門。
釋武尊眼前一花,獨孤鳴已經到了咫尺之間,兇猛的氣勁和正氣凜然的神威,壓的他心底一沉,反應都要慢了三拍 。
好在他江湖爭鬥經驗豐富,雙手合十,一招“佛抱懷容”,雙掌之間,氣勁如磨盤,就要消弭氣勁。
獨孤鳴只是一笑,一腿剛柔並濟,狠狠踢向釋武尊,而不等釋武尊接招,他招式已經如狂風暴雨一般,瞬間化作幾十腿,一時間漫山遍野盡是‘轟隆隆’聲響,四溢的氣勁如風捲殘雲,將釋武尊狠狠地踢飛出去。
面對獨孤鳴霸道的連綿腿勁,釋武尊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無數腿影徽郑浦腥缒ケP的氣勁瞬間破碎,就在他臉色將變之時,狂暴的腿勁卻猛然化作繞指柔的柔力,沿着他雙腳朝着地下泄去。
“轟”的一聲,釋武尊站立之處,五尺之內,地面自動塌陷了兩尺有餘,彷彿立在深坑中。
“大師,得罪了。”獨孤鳴抱拳示意道。
釋武尊不禁苦笑一聲,看着站在原地,好像一動未動過的少年。從未想過,眼前這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已經有了如此武功。
但他也對兩人謩澲赂邪盐樟嗽S多。
獨孤鳴伸手示意,釋武尊合十一禮,握住了獨孤鳴伸出的右手,躍出深坑。
“不知少城主可有謩潱俊贬屛渥饐柕馈�
獨孤鳴張口報出一串人名,這些人裏,有無雙城其他大族中人,要麼鬱郁不得志,要麼因爲旁支被壓制;其他還有無雙城守軍中的將領;還有城中商戶等等。
看到獨孤鳴並非單獨蠻幹,早有謩潱屛渥鸩挥筛砹藥追中判摹�
說到最後,獨孤鳴笑了笑,說道:
“大師放心,我不是現在就要出手。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我會一直隱忍。”
“而且,我還要查清楚一件事!”
“不知道少城主說的是什麼事?”釋武尊問道。
獨孤鳴沉吟片刻,道:
“他不是我父親,那爲什麼只敢放任我墮落下去,反而不敢直接對我出手?甚至,他明面上,連個孩子都沒有?”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讓他顧忌的存在。”
釋武尊皺眉思索片刻,眉頭一揚,道:“或許,和尚知道。”
看着獨孤鳴望過來的眼神,釋武尊道:
“昔年貧僧曾經聽過,城主之所以能坐穩大位,乃是因爲獨孤家有一位武道高人,此人武功之高,傲絕天下。”
“只是後來因爲一些原因,就此閉關不出了。”
“大師可知他的下落?”獨孤鳴急忙問道。
釋武尊搖了搖頭,道:“據說那位武道高人當年敗的極慘,此後再未現身江湖。至於隱居在哪裏,更是不知道。不過我想那人肯定知道。”
隨即他又道:“即便那人不肯說,我想城主府中,說不定會有記載。我們慢慢找,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獨孤鳴眼神一眯,想了想,笑着說道:
“能找到固然好,找不到也不妨事,以我的武功進度,不怕拿不下他。”
“人還是要靠自己。”
“阿彌陀佛!”釋武尊笑道:“更何況,少城主還有那位蘇道長可以爲依靠。”
獨孤鳴搖了搖頭,道:“蘇先生不會出手,這件事,只能我們自己來。”
說到這裏,他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冊,遞給釋武尊道:“這是我從蘇先生那裏求來的,據說乃是佛門神功,對大師理應有所幫助。”
“哦?”釋武尊伸手接過一看,只見封面上正是《易筋經》三個大字。
“這是…少林《易筋經》!”釋武尊驚訝道。
獨孤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據蘇先生說,這只是《易筋經》殘本。”
說到這裏,看着釋武尊一臉喜色,他忍了忍,沒有告訴釋武尊真相。
畢竟當日蘇昱辰說起釋武尊,滿臉嫌棄的說過:他資質悟性不足,即便蹉跎一生,也根本領悟不了《易筋經》的奧祕,這部殘篇倒是還可以練一練。
第542章 獨孤鳴的機緣
時間一晃,蘇昱辰已經在無雙城停留了兩年多之久。
這兩年多的時間裏,蘇昱辰教的隨心所欲,獨孤鳴學的瘋狂癡迷,瘋狂吸收蘇昱辰所教導的一切。
誰也不知道,這樣一個溫和如玉的少年佳公子,心中有着怎樣的丘壑。
“先生,遠在天山的天下會越發強大了。雄霸弟子秦霜、步驚雲接連掛帥出戰,如今北方卸嚅T派皆已投靠天下會,成爲天下會分壇。”
“釋大師彙報,已經在城中發現了天下會的細作,不過這些人都被一一清除了。”
【成長的少年經歷隱忍學習,對冒牌貨已經忍無可忍,他希望得到你的認可】
蘇昱辰淡淡的問道:“你想說什麼?”
獨孤鳴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抬頭道:“先生應該也是知道的吧!那個人,並不是我父親。”
蘇昱辰點了點頭。
獨孤鳴苦笑一聲,說道:
“果然,先生你是知道的。”
“其實先生很早就知道了吧!那時候我還擔心了很久,害怕先生來無雙城,是不是抱着別的心思,這才找上我。”
“先生,現在那個人做的還不錯,無雙城雖然不如以往,但也沒有徹底沉淪。”
“但是弟子看的明白,這人雖然不錯,但論能力,卻比天下會的雄霸差了不少。守成有餘,攻取不足。”
“一旦讓他對上天下會,只怕難以應付。我應該怎麼辦?”
………………
蘇昱辰撇了他一眼,淡淡的問道:“我只有四個問題。”
“先生請問。”獨孤鳴躬身一拜。
“第一,以你現在的武功,你有把握拿下他麼?”
獨孤鳴想了想,說道:“弟子這兩年一直在觀察他,他的內功心法和武功招式,和弟子學的一樣。至於他還有沒有隱藏的武功,弟子不太肯定。不過弟子也有降龍掌作爲後手。”
“第二,你覺得自己上位,能夠做的比他更好嗎?”
獨孤鳴恭敬的道:“弟子別的不敢說,但論治世之才,雖然不是諸葛之才,卻也是當世一流。而這一切,還要多謝先生教導。”
“第三,你可能保證,不會引起無雙城內亂,從而便宜了其他人?”
獨孤鳴道:
“弟子學得縱橫之術,辨識人心之術,這些年也是暗中拉攏了無雙城一半的守軍勢力。”
“無雙城中,唯一能影響到弟子的,只有明家和釋大師。明家只守護無雙城,不會參與獨孤家的事;釋大師明確會站在弟子這邊。”
“第四,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呢?”
獨孤鳴沉默許久,說道:
“他畢竟扶養弟子成人,這些年,他雖然刻意縱容弟子,想讓我成爲紈絝子弟,但養育之恩,守護之責,弟子不能不報。”
“只要他肯安分守己,弟子絕不殺他,允許他留在無雙城頤養天年。”
………………
蘇昱辰笑了笑,問道:“你確定他會安分守己麼?”
獨孤鳴躬身道:
“弟子明白先生的意思,江湖中人,一切都要以實力爲尊。弟子有壓倒性的實力優勢,才能讓他安分守己。”
蘇昱辰看了看他,說道:
“九陽真經本是陰陽相濟的神功,但不到最後一層,必然失之陰柔本質,呤怪畷r剛猛催逼有餘,而真氣催逼到了極致,同樣容易真氣盡泄,武功全失。”
“當年我告訴你這個缺點,你就心有猶豫。你天資也算不錯,當然不怕自己練不到最高一層的境界。”
獨孤鳴躬身道:
“弟子只怕事有萬一,行事不密,被那人發現,就要提前出手。”
“而弟子,不能敗。”
蘇昱辰笑了笑,讚賞道:
“所以我給了你第二個選擇,讓你走偏門之道,先練其中至陽心法,再練至陰心法,陰陽對沖下,內功自然進展極快。”
“但這也有一個缺點,日日夜夜要遭受真氣對沖之苦,每日子午之時,全身疼痛如針扎。”
“我原本以爲你少年心性不知厲害,沒想到你硬生生忍了兩年,卻是從未露出一絲破綻。”
獨孤鳴眉頭都沒變一下,恭敬的說道:“先生曾經教過我: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蘇昱辰點了點頭,看着他道:
“你學的很好,若是盛世,你足以擔得起治世之才;若是亂世,你足以做天下梟臣。”
“如今你既然受了兩年的苦,卻也不是白受的,今天我就助你水火相濟,龍虎交會。”
蘇昱辰衣袖一拂,在獨孤鳴不動絲毫的眼神中,一道真元打入他體內檀中穴。
獨孤鳴猛然一口鮮血噴出,體內原本陰陽分明的真氣在那一道真元臨身時已經自動催發,而在兩股真氣流轉到檀中穴時,剛好被蘇昱辰真元狠狠擊中,陰陽合一。
耳邊‘轟’的一聲,獨孤鳴雙耳彷彿失聰了一般,體內真氣陰陽一體,剛柔相濟,呤垢请S心所欲;體內原本陰陽對沖引發的傷勢,以極快的速度恢復着。
獨孤鳴只是略微動念,真氣隨之而行,比先前卻不知道容易了多少倍,而且一舉一動,都有龐然大力隨身。
許久之後,體內真氣盡數歸一,陰陽兼備,龍虎交會,向着莫名而去。
獨孤鳴把握着冥冥之中的機緣,心與神合,不動不搖,任由真氣衝入頭頂百匯,而後散發全身,一個大周天之後,真氣流轉越發快速。
冥冥之中,心神氣合一,獨孤鳴呤拐鏆庑n向體內莫名之處,‘嗡’的一聲,一片光明就此展開。
【獨孤鳴得你相助,九陽神功陰陽相濟,龍虎交會】
【得此機緣,他把握冥冥之中一點,破開玄關一竅,踏入武道大宗師之境】
蘇昱辰靜靜的看了片刻,抬頭看向無雙城外,也該和劍聖見一面了。
………………
許久之後,當獨孤鳴從冥冥之中回過神,感受到了自身的異常:真氣與自身合一,流轉大周天,無有一絲滯礙;不必回頭,心神之中,方圓七丈之內,猶如掌上觀紋。
猛然間,他心神一滯,抬頭看向眼前,蘇昱辰就站在那裏,但是神識之中,卻是一片空白。
蘇昱辰也不去管他眼神中的震驚:
“這只是你初步練成神識,踏入大宗師的正常表現罷了,等你氣神心完全融合,神識會更強。不論對敵,還是修行,都有裨益。”
想到自己就要離開,蘇昱辰耐心爲少年講解了一些神識的用法。
………………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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