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征程的旁白系統 第202章

作者:冬日寒梅

看見破窗而入的花滿樓和陸小鳳,閻鐵珊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低聲道:“請你們離開吧,我不想見任何人。”

花滿樓伸出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點了點頭,輕輕退了出去。只留下身後一聲莫名的嘆息。

………………

“爲什麼?閻鐵珊爲什麼?”房間內,陸小鳳忍不住道。

花滿樓語氣無奈道:“我想,蘇兄說的必死的決心,指的就是閻鐵珊和……獨孤一鶴。”

陸小鳳一怔,隨即想明白了,苦澀道:“只有當事人都死了,朝中諸公才能放心?這件事才能徹底了結?如果說獨孤一鶴是爲了峨眉,那閻鐵珊呢?”

只是一轉念,陸小鳳就已經明白閻鐵珊爲什麼要自己尋死,他是爲了霍天青。這個昔日的閹人,用行動證明了什麼叫做救命之恩,以死相報。

花滿樓起身道:“睡吧,明天還有一戰。”

………………

風陵渡口。

此地是連接甘陝山等地的軍機要地,連通雁門關、山海關,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風陵渡口臨近黃河之處,左側有一條小道,趟過雜草叢生的小道,在崖壁上有一座破舊的古廟,古廟年久失修,牆壁上還殘留着飛天畫像,破破爛爛的木門掛在門框上,隨風搖曳,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出了破廟往東走,沿着黃河兩岸,是一片巨大的桃林,桃林遮天蓋地,看不到盡頭。此時正是陽春三月,北地除了早春的杜鵑花,這裏最多的就是桃花。

略帶寒氣的河風一吹,吹拂起滿樹桃花飛舞,粉紅色的花瓣映照漫天。

就在這桃花漫天中,一襲白衣的西門吹雪踏入桃林中,人冷,劍更冷,吹拂的寒風也彷彿失去了力氣,變得嗚咽聲都低沉了下來。

獨孤一鶴一身道袍,站在寒風中,筆挺的身形好像一把刀又像一把劍,他只是一揮手,指甲劃過風中亂舞的桃花,桃花片片裂開,分做均勻的兩半。

“西門吹雪。”獨孤一鶴道。

西門吹雪點了點頭道:“我的劍,只殺人,絕不會留手。”

“好。”獨孤一鶴應道。

下一秒,一道劍光拔地而起,跨越距離,快到沒有留下一絲劍影,瞬間到了獨孤一鶴身前。

第425章 比劍

西門吹雪剛一動,獨孤一鶴的劍已經躍到手上,隨手一揮,劍身連環七擊,輕靈飄逸,徽稚砬叭摺�

西門吹雪的劍又快又急,劍身無影,只有最簡單的一招直刺,但這一招到了獨孤一鶴身前,已經生出七種變化,每一種變化都剛好剋制獨孤一鶴的劍招。

眼看西門吹雪如此輕易化解了自己的招式,獨孤一鶴卻沒有絲毫慌亂,只見他的劍招在原本的變化上,又生出新變化,而每一種變化,不但彌補了剛纔招式中的破綻,反而將西門吹雪徽衷跉⒄邢隆�

獨孤一鶴的劍招剛一動,西門吹雪的劍同樣變化。

前者劍招連綿如流水,看着不如西門吹雪的劍快,但每一招即是實也是虛,處處留有破綻,卻每一招的破綻都能被後來的招式彌補,從而從容反擊。

西門吹雪的劍更快更準更狠,每一招如羚羊掛角,毫無招式可循,每一劍隨心而變,即可化繁爲簡,直來直去,又可以化簡爲繁,每一招都生出不同的變化。

兩人的輕功身法都相差不大,一時間桃林中只有身形縱橫,往往只是劍光一閃,原地阻攔兩人的桃樹就好像化作了虛無,任由兩人劍光來去。

一陣“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中,劍氣四溢,兩人身形變幻,手中的招式也在變化,直到兩人過去許久,原地的桃樹“轟”的一聲四分五裂,化作一地殘肢斷葉。

風更急,漫天飛舞的桃花也更猛,加上漫天掉落的殘肢斷葉,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桃林深處。

“他們的招式太快了,快到樹身都來不及倒下。”花滿樓道。

蘇少英和峨眉四秀腳步一動,就要跟了上去,花滿樓伸手一拂,柔和的氣勁將五人攔在原地。

陸小鳳道:“不要過去,他們現在已經將全部心神沉入到了對戰中,任何外來的影響,都會被他們同時攻擊,沒有人可以在獨孤一鶴和西門吹雪的夾擊下活下來。”

說着,他話音一頓,道:“當然,某個怪物除外。”

蘇昱辰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想試試和西門吹雪一樣的劍法,我可以滿足你。順便讓你看看,你的靈犀一指能不能夾住西門吹雪的劍。”

陸小鳳摸了摸鼻子,將頭扭到一邊不說話。

馬秀真咬着嘴脣道:“他們誰會贏?”

陸小鳳道:“獨孤一鶴勝在內功深厚,可以支撐自己的一切技巧;西門吹雪勝在年輕,體力更強。”

花滿樓搖了搖頭道:“但是西門吹雪的劍更加輕靈鋒利,獨孤一鶴的劍沉穩厚重,難免成爲負擔。”

蘇少英面帶驕傲道:“我師父早已經將劍法與刀法融爲一體,劍身的重量影響,已經微乎其微,反而可以施展出霸道的刀法,西門吹雪未必應付的來。”

就在幾人還在爭論時,只聽見“噌”的一聲刺耳劍鳴,聲音如龍吟虎嘯,扭頭看去,只見西門吹雪已經被獨孤一鶴迫退,身形倒飛後掠。

而獨孤一鶴的氣勢已變,不再如峨眉山一樣輕靈飄逸,反而多了一絲鐵血霸道,不等西門吹雪反擊,他已經腳步一踏,追上了西門吹雪,寬重的長劍如刀法一般剛猛迅疾,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朝着西門吹雪洶湧而去。

長劍如刀,大開大合,連環劈擊的招式更是徐如林,攻如火,招式剛猛如虎,又連綿不絕,怒擊如戰場勇士,迅疾中又正奇相合。

而往往沉重的刀法中又夾雜着輕巧靈動的劍法,武功的輕重、正奇、疾緩之間來回變幻不定,無法琢磨,正是他的絕招“刀劍雙殺四十九式”。

【獨孤一鶴以身演劍,希望你們能看清他的劍法,他不希望自己一身武學就此埋沒塵埃】

花滿樓傾聽着場中的劍法,低聲道:“好霸道的劍法,這是邉θ缬玫叮詣叮惺街嬖帲�要在劍法之上。”

蘇昱辰點評道:

“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掠鄉分�,廓地分利,懸權而動。先知迂直之計者勝,此軍爭之法也。這是將軍法用在了武功之中。”

“獨孤一鶴確實是天才,他已經將刀法和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本能和峨眉劍法融爲一體,不分彼此。刀劍變化自如,西門吹雪有難了。”

蘇少英和峨眉四秀面帶驕傲。

西門吹雪的劍更快更冷,他的劍依舊很快很疾,有時候劍風呼嘯,和獨孤一鶴硬碰硬,有時候劍光又無聲無息,彷彿一陣風,只見劍光,不見劍身,輕柔纏綿,化解獨孤一鶴剛猛的攻式。

陸小鳳眼睛一亮,看向蘇昱辰道:“這是你的劍法。”

蘇昱辰搖了搖頭,道:“這是西門吹雪的劍法,他確實是天才,已經試着將風的規則融入到了劍中,這已經不是人劍合一,而是獨屬於他的劍道。”

說話間,西門吹雪的劍更快了,快的反而好像慢了下來,慢的即便是峨眉四秀也能看清他的劍法,但獨孤一鶴的招式不論如何變化,都無法進入西門吹雪身前三尺。

“他的劍不是慢了,而是更快,快到將劍光凝如實質。他的悟性,真是令人羨慕。”陸小鳳讚歎道。

西門吹雪臉色更冷,但他一揮手,手中的寒鐵劍好像變成了十幾柄,每一柄劍好像是真的,又好像是假的,每一柄劍都發出輕微的交擊聲,準確擊打在獨孤一鶴劍法最薄弱的那一點。

任何人都能看的出來,不論獨孤一鶴如何變招,他的招式在西門吹雪手中都已經毫無優勢。

就在下一秒,獨孤一鶴突然一笑,手中的長劍似劍非劍,似刀非刀,宛如刀劍一體,帶着奇異的美感攻擊向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眼神一亮,手中的長劍留下一串劍身,長劍宛如頑童塗鴉,劍尖閃過無數種變化,迎向獨孤一鶴的長劍。

下一秒,獨孤一鶴露出奇異又悲傷笑容,手中長劍微微頓了一下,而就這一下,西門吹雪的長劍已經劃過他的脖頸,身形交錯而過。

“師父……”

蘇少英和峨眉四秀猛然大驚,奔向獨孤一鶴。

【獨孤一鶴以自己的死,宣佈終結了昔日金鵬王朝的一切】

【因爲獨孤一鶴的知情識趣,大人物終於放下了最後的擔心,峨眉三英四秀得以保存】

ps:寫到這裏,後面的大綱只能刪了一部分。

以花滿樓的心性加上長生訣,還有西門吹雪,葉孤城的天才,這個世界只會變成權峙c破碎虛空般的未來走向,那內容就太長了,和我想盡快結束的想法不符。

所以,拿到明珠就走吧。等後續結尾回溯時空,把這個想法提一提就是了,還能省不少章節。

第426章 危險的世界

“真好啊!中土真的是英傑輩出。謝謝你,讓我看到了另外的境界,可惜……我沒有機會了。”

獨孤一鶴伸出手,將手中的長劍遞給西門吹雪,道:“麻煩你,將這柄劍帶走,把我的劍法,傳承下去。”

西門吹雪還劍於鞘,沉默片刻,接過了獨孤一鶴的長劍,身形一閃,消失在桃林深處。

“師父!”蘇少英已經跪了下來,看着臉色越來越白的獨孤一鶴悲泣道。

獨孤一鶴勉強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道:“痴兒,爲師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何必悲傷呢。”

他又看向一旁的陸小鳳道:“我當陸小鳳是朋友,看在朋友最後的請求上,請你護着他們幾個返回峨眉。”

話音一落,獨孤一鶴脖頸間湧現出一條血線,鮮血再未遲到,噴湧而出,染紅了桃林。

………………

原本的破廟已經掛上了白帆,幾條白綾在廟門口隨着寒風飄舞,顯得格外淒涼。

殘破的神廟中,原本唯一的供桌已經被挪開,獨孤一鶴的棺木就放在神廟的中央,棺木是蘇少英去城裏緊急購買的紫檀木,用來裝裹峨眉掌門的屍身。

無頭又漆黑一片的神像沉默的看着這一切,低沉的氣氛,配上乾草萋萋,四處漏風的神廟,顯得格外森寒陰冷。

蘇少英和峨眉四秀胳膊上帶着白布,頭上頂着白巾,腰間掛着麻繩,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紅了眼睛。

死者爲大,所以蘇昱辰和花滿樓、陸小鳳都去上了一炷香。

輪到陸小鳳的時候,跪着的馬秀真突然站了起來,咬着嘴脣看着陸小鳳,“啪”的一聲,給了陸小鳳一巴掌。

硬生生受了一巴掌的陸小鳳卻沒有躲,只是露出一絲苦笑。

“你說過,會有人阻止這一戰。”馬秀真咬着牙道。

陸小鳳點頭道:“是,我說過。”

馬秀真忍不住抬高了聲音:“可是我師父死了!”

陸小鳳嘆氣道:“沒有人能阻攔一個想死的人,他死了,你們就能活着。”

“師妹!!”蘇少英喝道。

馬秀真扭過頭,隨即又跪了回去。

直到陸小鳳上完香,蘇少英回過禮,他才問道:“我師父是不是非死不可?”

陸小鳳嘆氣道:“他活着,金鵬王朝的那筆財富就永遠不會完結。有些人就永遠睡不着。只有事主都死光了,這件事才能徹底消失在時間裏。”

蘇少英道:“蜀王府也不能?”

陸小鳳道:“蜀王府如果要護住你師父,峨眉派自此就要淪爲蜀王府的附庸。不再是相互合作的關係,你師父並不肯,峨眉上下其他人也不肯。”

少年露出苦澀的笑容,認認真真道:“我明白了,謝謝你。”

陸小鳳忍不住道:“你師父的佩劍還在萬梅山莊,所以,好好活下去。”

………………

一直將獨孤一鶴的棺木裝上船,看着五人扶靈返回峨眉。

陸小鳳嘆氣道:“獨孤一鶴將掌門佩劍交給西門吹雪,這下峨眉上下該有的亂了。”

花滿樓柔聲道:“峨眉這一代上下,並沒有武功、致蕴貏e出械娜宋铮c其看着他們爲了掌門的位置自相殘殺,還不如讓他們擰成一股繩,想着怎麼拿回佩劍。”

蘇昱辰淡淡道:

“好在西門吹雪並不怕麻煩,峨眉派也不會想着去萬梅山莊找麻煩。”

“只希望峨眉上下,莫要辜負了獨孤一鶴的良苦用心。”

“我要去見一個人,就此別過吧。”

話音未落,蘇昱辰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下陸小鳳和花滿樓站在岸邊,看着最後一點船隻消失在河面上。

………………

夜色溫柔的江南水鄉,連風都是溫柔的,少了幾分北方的肅殺,多了幾分纏綿。

蘇昱辰換了一身青藍色的道袍,坐在街邊的餛飩攤前,看着不遠處的青樓。樓上鶯歌燕舞,笑聲陣陣,蘇昱辰的目光卻毫不逗留。

混過古龍江湖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有四種人,道士、和尚、女人和小孩。

所以即便有路過的江湖人看不慣這樣一個俊秀的小道士,卻也不會主動過來找麻煩,實在是蘇昱辰怎麼看着,都不像是個好惹的。

下一秒,蘇昱辰已經起身,隨手在桌案上排出幾枚大錢,點評道:“你這餛飩不錯,無色無味的迷魂香粉份量十足,這是皇宮大內,飛魚衛才能製作的精品吧。”

賣餛飩的老漢躬着身,冷汗順着額頭和脖頸止不住的流,臉上的笑容已經僵硬,卻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蘇昱辰走遠,老漢才顫顫巍巍直起身,將餛飩一收,挑着擔子朝着身後的小巷而去。

拐過兩道彎,小巷中停着一輛漆黑的馬車,馬是黑馬,車身塗滿了黑漆,車簾也是黑色,看着黯淡無光,彷彿隱身在巷道的陰影裏。

到了這裏,賣餛飩的老頭已經直起了身,隨手將餛飩攤扔在道旁的昏迷老漢跟前,朝着馬車走去。

隨走隨抹,等他走到馬車跟前,原本的老漢已經變成了高挑瘦弱的漢子,腳步一點,已經無聲無息的坐在了車轅上。

隨手一揮馬繮,黑馬悄無聲息的朝前走去,落地無聲,原來馬蹄和車輪都裹着厚厚的棉層。

“任務失敗了?”車廂裏有人道。

駕車的瘦子頭也不回,罵罵咧咧道:“特麼的,消息有誤,對方是個高手,絕頂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