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隨着宋師道刀法展開,宛如仙人御風,刀影重重間姿態萬千,纏綿悱惻的刀法好像柔情蜜意。
而隨着他第二刀使出,輕靈纏綿的刀意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厚重霸道,刀意剛柔相濟,時而輕柔時而剛猛,時而如細雨纏綿,時而如狂風驟雨一般狂暴。
狂風暴雨之後,刀意再變,少了一絲纏綿悱惻,多了一絲審判,那是對紅塵疾苦的審判,對世間不公的審判……刀意高昂如天,懸掛頭頂,讓不公低頭,讓世家低頭!!!
“請各位指點!!!”
一套刀法使完,宋師道拱手道。
………………
虛行之眼中神光一閃,道:
“兩位的刀法,刀意,在場的諸位都看過了。若我說的不對,各位儘可指出。”
“寇公子,你的刀意詭異多變,無有定式中,又帶着一擊即中的心念,招式招招奪命。說是刀法,不如說是兵法。行刀如排兵佈陣,正奇相合,霸道非凡。”
“但你的刀意中,並沒有王霸之道。寇公子,你心中只有領兵作戰的願意。難道從未想過該如何做一個帝王嗎?”
“治理天下,不是領兵作戰,而是黎民蒼生的一日三餐,是小民生計,是柴米油鹽醬醋茶。”
“寇公子,敢問你到底是爲何要爭霸天下?難道只是爲了享受領兵作戰的樂趣?你從未將天下小民放在心上。”
寇仲臉色一白,一旁的徐子陵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虛行之又看向宋師道,道:
“宋公子你的刀意,既有情愛之間的纏綿悱惻,也有男兒的剛猛霸道。最終卻是對天下人心的審判,如高懸的天意,讓不公俯首,讓天下低頭。”
“我雖未見過令尊的天刀九問,但你的刀意,已經有了王者之意。而刀意凝而不虛,絕不是空中樓閣。”
“若我猜的不錯,宋公子在嶺南走訪民間,看到了民生疾苦,才能一改原本的刀法,走出自己的路。”
“這一場,我判定宋公子勝。不知道可有人有異議?大家儘可以提出來,若是不服我的判詞,我可以去請石師出來主持。”
沉默片刻,場中沒有人說話。
虛行之道:
“那麼,接下來就是第二場,論北方何人最有優勢,一統北方。若要由南統北,又該如何做?”
“限時一柱香的時間,兩位可以將自己的見解寫下來,然後當杏衫戏蛐x,各位點評。寇公子可以讓杜總管或其他人代寫。”
………………
一場論道,從天下大勢,到世家門閥,到治理生民,到北拒草原無所不包。而寇仲雖然能舉一反三,但終究是底蘊不足,也從未思考過這些問題。
而宋師道言之有物,許多想法顯然並不是一時而起,就是杜伏威也對他的言論多有認同。心底最後一絲戒懼緩緩消散。
虛行之搖頭道:
“寇公子,請恕老夫直言。你爭霸天下,更像是一時興趣,絕不是有着明確的目標,有着明確的認知。”
“如今天時已至,南方一統就在眼前,卻沒有機會等待你繼續成長了。”
“寇公子若是願意,不妨入軍中,以你在兵法上的奇思妙想,卻是領軍之才。”
寇仲搖了搖頭,初來時的信心滿滿,到現在已經一無所有。
虛行之搖了搖頭,邀請宋氏兄妹和杜伏威等人一起去了大堂詳談。此時南方大勢,就要在他們言談之中決定了.。
緩緩走出道場,寇仲哭喪道:“早知道如此,我應該多讀些書的。”
“你不是最不愛讀書麼?以前去田夫子課堂外偷聽,你總是聽不完就走。”徐子陵道。
寇仲搖了搖頭,道:“我現在已經明白,我和宋小子差的不是別的,而是見識。可惜……”
徐子陵道:“既然如此,你願意放下爭霸天下的雄心了麼?”
寇仲搖了搖頭道:
“不放下又能如何?”
“如今南方一統已經是大勢所趨。”
“難道我們還能去北方支持李密麼?若是如此,只怕石師第一個就要出手殺了我們了。他絕不會允許亂世繼續持續下去的。”
徐子陵笑了笑道:“聽說川蜀和嶺南風物奇特,又有多情的女人。不如我們去那裏隱居,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寇仲搖頭道:“讓我再想想吧!如今精彩絕倫的世界,我卻是不想隨意錯過哩!”
………………
“既然如此,你們不妨去替我做幾件事。”一道聲音從背後響起。
徐子陵展顏一笑,轉身道:“不知石師有什麼吩咐呢?”
蘇昱辰看着遠方道:
“今日之事,是瞞不過天下的野心家的。一旦江淮軍宣佈和宋閥聯手,誰都明白南方已定。”
“而宋師道他們整合江淮軍需要時間,署理揚州等地同樣需要時間。之後江淮軍攻佔竟陵、杭州、歙州等地,佔據江東、淮南更是需要時間。”
“而李閥和李密等人一旦知道消息,必定會想辦法阻止南方一統。他們要想破壞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就在飛馬牧場。”
“那裏不但有着南方一統最需要的戰馬,而且地理位置特殊,可以威脅到大軍後方。”
“所以,我需要你們去飛馬牧場,阻止李閥和其他勢力的破壞,並且邀請商場主來一趟揚州。”
徐子陵點了點頭道:“石師吩咐,我願意和寇仲去走一趟,報答石師當日不殺之恩。”
蘇昱辰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沒有想到,子陵能在那一戰中攝取到最大的好處,氣機近道,已經不在石青璇之下。”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道:“等你們處理完飛馬牧場的事,我會額外給你們一場造化。”
說罷,蘇昱辰也不理會兩人,轉身消失。
徐子陵道:“看來石師並未計較你之前的作爲,這下我們不用擔心被這天下最可怕的人追殺了。”
寇仲苦笑一聲,道:“我現在只想去貞嫂的包子鋪大喫一頓,然後好好睡一覺。”
兩人相視一笑,沒入街上的人流中。
ps:遇到點事,寫了一片記事,可惜被一直被審覈中。
帶着孩子父母出去玩,流感了,還有一章下午補上。
第383章 揚州府議
南方鉅變,幾乎以光速向着天下擴散,有志於天下的野心家都開始加快了腳步。否則南方一統,再想實現自己的野心,就變得無比困難了。
關中長安,李淵次子李世民成立天策府,收攏關隴無數高手,其中治政、後勤糧草以房玄齡、杜如晦二人最得李世民信任;再加上他手下如李靖等用兵高手,宋老生和屈突通連連敗績,眼看已經無法守住通往京師的關隘。
而滎陽李密也不甘示弱,一方面對洛陽虎視眈眈,一方面謩澯钗幕皬哪戏綆Щ厝サ氖f精銳禁軍。
受到南方影響,李淵長女李秀寧以密使身份前往飛馬牧場,意圖奪取這中原腹地最大的戰馬來源之地。
而寇仲和徐子陵,也在同一天從揚州出發,帶着‘石龍’的任務,爭取飛馬牧場靠向宋閥。
………………
揚州總督府內。
宋師道坐在主位,其下虛行之、宋魯、宋玉致、杜伏威、輔公佑、江文正、雷世林、陳志德等人俱都在此。
杜伏威虎目閃爍着寒光道:
“一旦被李閥在飛馬牧場得手,組建騎兵,日後對我們進攻中原不利。以我之見,不如暫停改編江淮軍,先行攻佔竟陵。”
“只要拿下竟陵,近在咫尺的飛馬牧場就別無選擇。就算是商場主有意魚死網破,也只能魚死,而網未必破。”
“我提議先攻打竟陵,佔據江東之地。”
不等其他人說話,虛行之反對道:
“不妥!”
“江淮軍過去軍紀太過散漫,此時不趁着時機予以糾正,日後只會積重難返!到時候他們軍功在身,罰是不罰?”
“不罰,無法給天下交代,人心起伏,一旦野心家挑撥,對日後定鼎新朝不利;要是罰,他們勢必心懷怨懟,要是北伐之時後院起火,更是麻煩!”
“此時還有石師餘威鎮壓,江淮軍各部還不敢反,正是改編的最佳時機。”
“但是威脅竟陵,策應寇仲和徐子陵在飛馬牧場的行動也確實有必要。以我之見,不妨以當日丹陽南郊舊軍爲主,揚州守備軍爲輔,從側翼威脅竟陵,圍而不攻!”
“等到江淮軍改編完成,再正式攻打竟陵。”
輔公佑搖了搖頭道:
“揚州守備軍疏於戰陣,難以起到作用,打順風仗還好,若是戰事稍有不利,反而要先安撫他們。”
“只憑不到兩萬精銳,只怕難以圍困竟陵,還要小心防備近在咫尺的漢南守軍。更是困難!”
虛行之解釋道:
“揚州守軍雖弱,但是還不至於糜爛!藉此機會操練一番,正是最好的時候。”
“我們只是圍城,方澤滔此人致砸话悖職獠蛔悖^不敢出城應戰。”
宋魯道:“老夫奉閥主的命令,帶來三萬宋家軍精銳,走水路半個月就能到。其他七萬大軍,兩萬要留守嶺南,其餘五萬,閥主對獨尊堡有些不太放心!”
杜伏威不解道:“武林判官--解暉一向以宋閥馬首是瞻。如今我們形勢大好,南方一統就在眼前,解暉爲何要起二心?”
宋魯搖搖頭,嘆氣道:
“閥主也是最近才察覺到,解暉竟是梵清惠的愛慕者。如今慈航靜齋和佛門有意支持李閥,她們是絕不可能看着南方順利一統的。”
“依閥主的意思,只怕梵清惠要暗中入川蜀,到時候獨尊堡必反!”
“所以我們已經在瀘川做好了準備。只要解暉一動,立刻揮兵川蜀,只要拿下劍門關,就可以將川蜀鎖在蜀中。”
宋師道坐在上首,拍手吸引腥说淖⒁饬Γ溃�
“既然如此,先不要着急!”
“石師說得民心者得天下,我們如今無論如何,都已經比其他勢力快了不止一步。而南方又沒有大敵,所以先穩定民心爲要。”
“杜總管,江淮軍改編不能停,這些人都是你手下的老兵,儘快和徐先生一起制定策略,精簡軍隊,安排老弱病殘,招募訓練新兵。”
“文正、志德,揚州守備軍也要加緊操練,儘快解決揚州到丹陽、歷陽一帶的匪盜,就拿他們來練兵。”
“等宋家軍一到,合丹陽兵之後,攻佔竟陵;江淮軍則南下杭州,攻佔江南腹地。”
看宋師道主意一定,腥水敿搭I命應是。
………………
【虛行之深知朝堂法則,作爲外來者,最好的主意,必須由上位者自己悟出來,才能長久不衰立於朝堂之上】
【婠婠在總督府旁聽,陰葵派已經決定靠向宋閥,但祝玉妍對她提議的清理邊不負等人還有疑慮】
石龍道場,後院。
看到旁白,蘇昱辰躺在躺椅上動也不動,這點雜事,完全激不起他任何興趣。
如今大道青蓮篇也只能按部就班的煉化天地元氣,積累真氣,增強元神。即便有了那一絲的太陰冰魄神光相助,元神的增長依舊是遙遙無期。
除非找到類似太陰月髓,傳說中的帝流漿一類的天地異寶,可惜以這個世界的等級,明顯不可能。而下一次的太陰月髓降世,最起碼要以萬年爲單位了。
好在這一切都毋須着急,只能一步一步來。
“沒想到短短時間,你就已經臨近踏足天魔大法第十八層,快要涉及大宗師的境界了。”蘇昱辰閉着眼睛道。
“咯咯咯……”
隨着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婠婠身形一閃,已經落在院中,行禮道:“婠婠見過石師!還要多賴石師指點,婠婠才能將天魔音和天魔舞融合進天魔大法中。”
看着她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宛如天成,彷彿魅魔再生,蘇昱辰不在意道:“那你不去抓住時間潛修,提升修爲,還四處亂竄什麼?”
婠婠嬌笑一聲,調皮道:“婠婠和師父前幾日剛去丹陽南郊觀摩了石師出手的痕跡這次來,正是帶來了師父的找猓幙深娨馔犊克伍y呢!”
蘇昱辰‘呵’了一聲,道:“這件事你剛纔在總督府怎麼不去找宋師道說,和我有什麼用。”
婠婠神色帶着一絲悽婉,道:
“石師明明知道,這世間對我聖門多有偏見。婠婠冒昧上門,只怕要被他們聯手圍攻了。”
“而有石師做靠山,婠婠哪裏敢下重手。弄不好反而要灰頭土臉,落了師父的面子,那就不美了。”
“若是石師願意,婠婠願意重回竟陵,勸說方澤滔主動投眨恢瘞熞庀氯绾危俊�
蘇昱辰搖了搖頭道:“這件事你去找虛行之就是,他在竟陵見過你,由他引薦就是。具體要做什麼,我並不想過問,也不在意。”
第384章 權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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