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征程的旁白系統 第179章

作者:冬日寒梅

就在兩人離去後,一個身穿儒服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婠婠剛纔的地方,看着遠去的身影,喃喃自語道:“有意思的小傢伙,她似乎發現我了?天魔大法第十八層麼?似乎還不到。”

這中年男子神色憂鬱,似乎帶着無盡的煩惱,眉心處的鬱結,反而給他增添了奇異的魅力。一身氣機更是似有似無,只憑借氣機顯得空空蕩蕩,虛實難辨。

搖了搖頭,男子將目光向下看去,片刻之後,中年男子一聲悶哼,雙眼一突,氣機變得時而狂暴,時而平和,氣機變換不定,男子神色更加痛苦,怒吼一聲,朝着遠處掠去。

………………

就在男子離去後不久,一個容貌博古,大袖飄飄,雙眼充滿童真的老者帶着一名少女來到此地。

“咦?老道似乎看到了石之軒的氣機,他似乎狀態不好。”那老者驚疑一聲,右手食指和中指在風中一夾,好像撈到了什麼無形的東西一般。

那少女平淡看向四周,手中長劍發出陣陣劍鳴,道:“我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此人,想不到他出現在這裏。”

老者搖了搖頭,道:“氣機已經弱不可聞,他應該離去有一段時間了。以他武功的特殊性,就是老道也追不上了。”

說着他看向少女手中的長劍,讚歎道:“想不到妃暄你如此年紀,就練成《慈航劍典》中的劍心通明境界,劍心與神合。”

“還要多賴寧前輩和師父提點,妃暄才能如此快踏入劍心通明之境。聽說那妖女武功已經不在祝玉妍之下,也不知到了何等境界。”少女道。

那老者搖了搖頭,不在意道:“終歸沒有到大宗師之境。否則祝玉妍早已經打上慈航靜齋了。”

這兩人卻是慈航靜齋的師妃暄和散人寧道奇。

說完之後,寧道奇看向地面,僅是一眼,一隻巨大的掌印就印到了寧道奇心田。心靈示警,寧道奇心神演化,宛如莊子化蝶,就要飛起。卻始終無法脫離那巨掌的徽帧�

“噗”的一聲,寧道奇張口一口鮮血噴出,神色一滯:“怎麼會?”帶着不解,寧道奇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寧前輩!!!”師妃暄一聲驚呼,接住已經昏迷的老道,伸手摸向他的脈搏,片刻之後,輕輕呼出一口氣,縱身帶着老者離去。

第378章 揚州之變

揚州。

三天前,蘇昱辰和虛行之回到揚州,此刻的揚州還是老樣子。

在找自己的三名弟子談過之後,讓江文正認清了現實,今天一大早,江文正和虛行之領着道場的師兄弟們到了總督府上。

總督府內,尉遲勝坐在主位,揚州守備陳志德坐在右側下首;左側則是一臉淡定的虛行之和江文正。

此時的陳守備早已經沒有了平日裏的橫行霸道,而是一臉忐忑的看着上首的尉遲勝。

此時尉遲勝臉色異常難看,一會兒漲紅一會兒紫青,彷彿開了顏料作坊。若是有人能看見他他手中的信紙,大概就明白爲何如此了。

只因爲他手中的信紙上,只有一個大大的‘滾’字。羞辱與驅逐之意,毋須言表。

“我好歹是朝廷任命的江都總督,石師就如此迫不及待了麼?”尉遲勝放下書信,臉色難看的道。

江文正扯出一絲笑容,不耐煩道……

“尉遲將軍是誰的人,自己心知肚明纔是。不過也是,那人離開丹陽時可沒有通知將軍,想必將軍在他心裏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

“家師之意已明,我也不想多言,尉遲將軍現在自己走,還能夠體面一些;若是我送將軍走,可就沒有什麼臉面了。”

“今日午時,將軍必須離開揚州,甚至是長江以南的地界。否則勿怪江某人言之不預。”

說罷,他轉頭看向對面的陳志德,道:“陳守備,請你立刻召集揚州守軍中所有軍中將領到總督府集合。之後的事,還需要我多說什麼嗎?”

陳志德此時哪裏還不明白,揚州這是已經變天了啊!當即看也不看上首的尉遲勝,拱手道:“下官立刻通知,前來總督府拜見,這位……”

虛行之略微點頭道:“老夫虛行之,受石師之託,暫任江都總督,統領揚州諸事。”

“是是是!下官陳志德,添爲揚州守備,拜見虛都督。”陳志德一臉恭敬的舔道。

虛行之點點頭,道:

“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告知陳守備。今天下午,輔公佑將率領一萬江淮軍從丹陽而來,暫時駐紮在揚州南郊,預防匪盜。”

“從今天起,揚州守備一職由江文正接任,委屈陳守備暫任副職,輔佐江守備管理揚州軍務,你以爲如何?”

看虛行之已經堂而皇之的發佈命令,視自己如同空氣,尉遲勝哪裏還坐的住,冷哼一聲,憤然起身離去。

而堂上的幾人誰也沒多看他一眼,陳志德聽到虛行之的話,更是連連點頭應聲道:“卑職謹遵虛都督吩咐,聽從江守備之命,一定輔佐江守備儘快梳理軍務,絕不會誤了大事。”

被降了一級的陳志德不但不惱,反而有點喜出望外,感激涕零。這一下不但命保住了,官位也保住了。有了基礎,以後再想升官還不容易嗎?

而且看虛都督的意思,只怕江淮軍都已經投樟恕j愔镜滦难Y默默算了一把,決定拼一把,只見他跪地拜道:“虛都督大恩大德,陳某沒齒難忘。陳某願意獻出五成,不,八成家產,以供都督梳理政務。”

“好好好!陳將軍有心了!虛某就愧領了。”虛行之撫須笑道。

聽到這話,陳志德也是喜笑顏開,這下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他起身道:“屬下這就帶着江守備去軍營接管大營。保證隨時都可以執行大人軍令。”

虛行之點了點頭,江文正無奈看着陳志德,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平日裏貪婪的傢伙。

再想想師父曾經說的話,江文正不由搖頭一笑,也許就此做個揚州守備也不錯。

“虛先生,我留下一半的人手;其他人我帶走接管軍營。”江文正拱手道。

虛行之點點頭,示意他儘管去,等到送走江文正,虛行之坐在大堂主位,看向一旁的書吏道:“命令揚州所有有品級以上的官吏到總督府集合,本官要了解揚州軍政要務。”

等到傳令官下去,虛行之命人搬來總督府所有文檔,開始翻閱瞭解揚州的情況,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

而離開揚州總督府後,陳志德亦步亦趨跟着江文正師兄弟後面,他目光一轉,緊跑了兩步,小聲道:“江守備,尉遲勝要離開揚州,不知是否要加強城門口的檢查,以防他帶走什麼重要的文件?”

“哦?”江文正和雷世林腳步一頓,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對方。

陳志德對着自己以後的上官,也是拼了,一咬牙小聲道:

“尉遲勝做了這麼多年的江都總督,收斂的財貨豈是卑職那三瓜兩棗可比。”

“日後若要養軍,需要的軍資可是不菲,讓他輕易帶走揚州的民脂民膏,也太過便宜他了。”

“若是將軍願意,卑職願意親自出馬,盯着尉遲勝的家眷,給將軍和都督一個交代。”

江文正和雷世林面面相覷,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和官場老油條的差距,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這肥頭大耳的傢伙,都快把自己的好感度給刷滿了。

“好!等接管了軍營,就要辛苦陳將軍和我一起鎮守揚州了。”江文正拍了拍陳志德的肩膀。

陳志德笑的肚子上的肥肉一陣亂晃,謙虛道:“這都是卑職應該做的。卑職一定輔佐將軍,鎮守揚州,成就功業。”

………………

以虛行之幾乎點滿的政務天賦,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虛行之就拉攏、打壓、分化了揚州政務官吏的團體。

該下獄的下獄,該抄家的抄家,該升官的升官,該訓誡的訓誡,一切都井井有條,讓人心服口服。

輕易就理順了一切政務,剩下的就是‘精耕細作’,慢慢再針對到人了,這一點卻是急不得的。

而有着石龍道場一幫師兄弟的幫助,加上陳志德的知情識趣,江文正很快就在軍營上下安插了自己人,雖然還不能完全掌握守軍,但也能隨時知道軍中消息了。

等到揚州城中的竹花幫和各大世家知道消息的時候,江文正師兄弟已經在陳志德的陪同下,在城門口對尉遲勝的家資進行清點了。

在家聽曲兒的江氏家主和閒賦在家的江家嫡子在聽到消息的時候,都已經完全愣住了,只因爲這事兒,可從來沒聽那庶子說過啊!

就在各大世家積極串聯,竹花幫四處探查消息的時候。佔領丹陽的輔公佑親帥三千大軍,護送宋閥大公子宋師道進城的消息傳遍了揚州上下。

ps:沒意思的春晚寫了兩章,大家先看看,白天還有兩章。

新年快樂!

第379章 江府夜談1

華燈初上。

江府內大廳亂糟糟一片吵鬧聲。

江父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看着一大幫子人在自己吵鬧不休,偶爾有侍女從人羣中穿插而過,奉上熱茶。

一下午的時間,足夠這些城內的世家瞭解揚州發生的一切。

在這個世家門閥掌握知識和上升通道的年代,城內官吏大多數都出自各大世家。自虛行之接管總督府,在石龍道場弟子和守備軍的配合下,一大批吏員或貶或殺。

升官的自然喜氣洋洋,被貶的自然心生不滿,而這其中以接管了揚州守備軍的江家受益最大,江家又是揚州最大的地頭蛇,腥俗匀粎R聚到了這裏。

看着吵鬧不休的腥耍改樕闲ξ难Y媽媽痞。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誰還不會玩聊齋了。不就是看自家收益最大,覺得自己暗地裏背叛了大家,想要收消息,爭利益嘛!

問題是自己家老二壓根兒沒和自己商量啊!到底揚州以後是個什麼章程,自己也不知道啊!沒看見自家老大(嫡長子)臉上都快陰的能滴水結冰了麼?

………………

“老…老爺!二公子回府了!”江府大管家急匆匆趕到大廳內稟報道。

此話一出,大廳內立刻一靜,剛纔還吵鬧不休的腥硕及察o了下來,所有人坐在椅子上低頭喝茶,大冷的天,一杯涼茶都能喝出花來。

一旁的江家大公子剛剛站起來,江父已經一臉喜氣洋洋的道:“吾家麒麟兒回來了!快快請來!!!”

江家大公子臉色一黑,自喻讀書人的他只能悶悶坐下。

江文正在管家的引領下,踏步走進大廳,目光一掃,隨即目不斜視的看着江父拱手道:“父親,我回來了!”

江父一把握住他的手,拉到左側第一個位置上坐下,關切道:“怎麼樣?順利嗎?軍營接管的怎麼樣?陳志德肯不肯配合?聽說輔公佑帶兵來了?宋師道宋公子進城了?”

江文正目光一掃,所有人雖沒有說話,但耳朵都豎了起來!處理了一天軍務的江文正已經懶得應付這些人,他直接道……

“我知道各位叔伯想問什麼!今天晚上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一次性說清楚,免得有人事後說我們不顧念同鄉情誼!”

“第一件事,奉師父的命令,石龍道場的師兄弟已經全面接管了揚州守備軍。陳志德將軍很配合,如今軍營無礙!”

“第二,新出的揚州都督,是師父從外面請回來的虛先生,此人我也不瞭解。但他將暫時署理揚州一切軍政要務。”

“第三,江淮軍已經投眨〔痪冕峋蜁䜩闳胍黄穑酸峤现匾唤y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第四,師父決意支持宋公子爭霸天下,他這次來見師父,具體什麼章程,我一概不知,大家也不要問。”

江父斟酌片刻,說道:“按照正兒你所說,陳志德還在揚州軍中任職?這會不會對你掌控揚州守備軍有什麼隱患?”

江文正神色一肅,正色道:

“父親慎言!揚州守備軍我只是暫時代管!一切都要聽從虛先生吩咐。等師父和宋公子見過之後,就要併入宋家軍,絕非一人之私軍!”

“再一個,陳志德在總督府大堂上主動願意捐獻八成家產,以供府衙咿D。他做我的副手,是虛先生親口答應的,不容更改。”

江父也不生氣,笑呵呵道:“是爲父說錯話了!我兒只是代管,代管!”

“靠!”一旁坐着的腥藷o不在心底大罵這一對臭不要臉的父子,只是如今情形不明,還是聽完了再說。

江父頓了頓,繼續問道:“聽我兒的意思,這位虛先生卻是全權做主,代表石先生處理揚州一切軍政要務了!只是不知此人是什麼出身來歷,如此得石先生信任?”

江文正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虛先生出身竟陵,身份只是寒門!別的孩兒也一概不知。”

………………

“寒門?”

“不是世家?”

“哪裏來的人,他能梳理清楚府衙咿D嗎?”

“區區一個寒門士子,他怎麼敢動我們家的人?”

聽到他只是個窮讀過書的,腥瞬挥啥加行┞娂姳硎静粷M。

江父眼睛一轉,就知道這些人是想試探一下。只是還不等他發話,江文正冷哼一聲,一掌拍在一旁的桌案上,‘砰’的一聲,一隻一寸深的掌印深深印在桌案上。

江文正目光轉冷,道:

“陳志德接任我的副手,是虛先生的意思!調輔公佑帥軍駐紮揚州,也是虛先生要求的!這一切我師父問都不問。你們該知道是什麼意思?”

“各位最好有自知之明!出了事,江家自身難保,也救不了各位!”

“嘶……”有人抽氣道,“他,他這是要派兵鎮壓我們嗎?”

此話一出,場面立時一靜,剛纔嚷嚷的最大聲的幾位,又縮回了椅子上。片刻後,有人喏喏的道:“治理揚州,總需要我們出力的吧!他還能把我們都殺了?”

江文正目光一垂,看着地面道:“治理揚州,也可以不需要這麼多人!”

所有人氣息一滯,一股慘烈鐵血的氣息蔓延開來!是啊!有不怕死的,當然就有怕死的,這裏面離了誰,揚州都還是揚州,而自己家可就不在了。而活着的,自然是通喫了!

這一刻大家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雖然表面還在笑,心裏卻已經懷疑對方是不是想弄死自己了!畢竟辛辛苦苦掙家業,哪有吞了對方來的快!!!

揚州世家商量好的聯盟瞬間不攻自破!

看着這些人的神色,江文正心裏嘆息一聲,對虛先生的厲害又加深了幾分認知。這些叔伯兄弟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父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暗歎那個原本只是小精明的兒子變得厲害起來了。不過這終歸是自己兒子,也是一件好事不是。

又看了一眼旁邊的一言不發的大兒子,江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我兒可知,這位虛先生日後治理揚州是什麼章程?你大哥在家賦閒已久,也該出來走動走動了?”

江文正看了一眼自家大哥,無奈道:“這件事急不來!我會找個機會,問問虛先生,看他什麼時候有時間,請他見一見大哥!”

………………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