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幾滴透明的液體元氣從空中垂落,被蘇昱辰一口吞下,滴落五臟中。剛剛種下的種子好像得到了滋養,散發出五色毫光。
虛行之和婠婠剛剛感覺到月色明亮了幾分,眼前一花,蘇昱辰周身好像泛起一層五色毫光,不等二人看清,一切異象再次消失。
只有萬里無雲的天空,證明着剛纔的一切絕非幻象。
似乎感受到了蘇昱辰內心的喜悅,院中的兩棵桂花樹無風自動,一片片綠葉宛如從虛空中冒出,綠葉迅速長大,而後一朵朵桂花爭相開放。
瞬間桂花香氣鋪滿小院!
【你的後天五行神光外露一絲,與生命之氣融合,你窺視到了‘花開頃刻’的神通奧祕】
“花……桂花開了!”這違反天地規則的一幕,讓婠婠和虛行之張大了嘴巴,話語變得磕磕絆絆。
兩人震驚的看着蘇昱辰,雖不明白,但心中的敬畏卻從未有過的強烈。兩人眼中同時展露出一種想法:仙!
蘇昱辰感受片刻,放下對神通的執念,一切待修爲足夠,神通自足!
………………
“你們還有什麼問題麼?”蘇昱辰喜悅下,不由多了幾分包容。
“何爲‘破碎虛空’呢?”感受到蘇昱辰的喜悅,虛行之抓住時機好奇道。
蘇昱辰笑了笑:“魔胎之上則爲魔仙,雖然還是同一境界,但神識已經變得更加強大。可以千里鎖魂,可以傷人於無形,至此就可以尋求破開此界,飛昇到另一個世界。”
至於這個世界飛昇可能存在的風險,蘇昱辰並沒有說。
“石師已經站在了‘破碎虛空’之上麼?”婠婠眼神一亮,同樣問出自己的疑問。
看到蘇昱辰笑而不答,兩人不由更加震驚,對這位天下第一人的境界有了猜測。
虛行之眼神震驚中帶着一絲恍然大悟,道:
“難怪江湖傳言,石師遠在數千里之外,憑藉一道寄存的劍意,就將傅採林重創,這就是千里鎖魂的妙用麼?”
“原來大宗師之上的境界,已經近仙,而非人了。”
婠婠突然苦笑一聲,道:
“若是三大宗師知道和石師相差並不止一個境界,他們只怕沒有膽子敢做任何小動作哩!婠婠突然對師父的謩潧]有了任何信心,以石師的本事,一切謩澯钟惺颤N意義呢?”
“只是以石師的境界,爲何不曾‘破碎虛空’,尋求更高的境界?石師並非貪戀俗世權力之人。”
看蘇昱辰並不回答,婠婠嘆了口氣,道:“婠婠還有一個問題,不知石師可否回答我呢?”
“你想知道如何突破大宗師之上的境界?”蘇昱辰問道。
婠婠點頭直言道:“聽了石師一番話,婠婠又如何不向往更高的境界呢?若有機緣,婠婠也想一窺破碎虛空的奧祕呢。”
蘇昱辰道:“魔門自己就有破碎虛空之法。昔年的邪帝向雨田就憑藉《道心種魔大法》,練成魔胎,達到了破碎虛空的魔仙境界。”
“《道心種魔大法》麼?聽說邪極宗還有幾個弟子在哩!”婠婠心頭念頭轉動間,不由對這幾人起了殺意。
蘇昱辰不由嘆道:“魔道果真是自私自利,一切唯我,無人不可殺,無物不可吞。”
婠婠並不在意,反而笑道:“婠婠沒有石師的天賦才情,自問沒有走出‘破碎虛空’的辦法。卻是隻能借鑑聖門前輩的路呢。”
蘇昱辰搖了搖頭:“你不必解釋,道不同,選擇自然不同。我對你所行之道並無偏見,只要不惹到我,魔道又何嘗不是同行者。”
婠婠突然恭恭敬敬的對蘇昱辰行了師禮,調皮道……
“今夜卻是婠婠最大的收穫哩!石師讓我看到了這個世界更深處的精彩,卻是難以言喻的收穫。”
“相比‘破碎虛空’的精彩,這一切的俗世權力,已經黯然失色,變得毫無意義。”
“石師是否要幫助宋閥佔據天下呢?婠婠想返回陰葵派去找師父說明此事哩!與其最後成爲石師手下的骨灰,不如現在就站在勝利者的一方。”
看着這妖女的急不可待,虛行之也不由感嘆,面對成仙成魔的誘惑,世俗的權力確實變得俗不可耐,沒有了任何誘惑。若非長久以來的堅持,若非自己也是心智堅持之輩,只怕自己也要拋下一切,選擇就此出家做個道士了。
蘇昱辰點頭道:“若婠婠能夠整合魔門,刪去魔門中不合時宜的部分。選擇對這天下蒼生有利的部分。未來魔門未嘗不可站在朝堂之上。”
婠婠恍然大悟,道:
“石師不肯離開。可是因爲對這天下蒼生的大愛麼?”
“婠婠曾聽到石師在北地與宋閥的大小姐評論楊廣與世家門閥,原本以爲石師對世家門閥多有不喜。如今才知道,原來石師是愛這天下蒼生。”
虛行之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這就是石師的境界麼,至高至公。”
第372章 嶺南之議
夜已深,婠婠人也早已離去。明天一早,或許今晚,方澤滔等人就會發現自己所愛慕的人已經悄然離去。
只有虛行之依舊坐在石桌旁愣神。若論對破碎虛空的渴望,虛行之又如何沒有呢。
只是思慮再三,自己沒有魔門的破碎虛空之法,而其他的法門自己更是不知。至於《長生訣》?
虛行之搖了搖頭,按照石師的說法,與道無緣,強求也求不得;若是有緣,以石師的爲人,剛纔就會告訴自己。
“罷了!做個俗人,也未嘗不可。石師尚且放不下這天下蒼生,我大可在這俗世做出一番事業來哩。”
心緒一定,虛行之念頭通達,不再任由思緒如脫繮的野馬,信馬由繮。
第二天一早,蘇昱辰帶着虛行之悄無聲息的離開竟陵,乘船返回揚州。
【宋師道將在十天後再次踏足揚州,這一次,是他正式爭霸天下之始】
………………
嶺南。
通往宋家山城的山道上。
宋師道褪去了一身化服,衣服變得普普通通,就好像普通的農家子一般,但他上山的步伐依舊雍容淡定,每一步都踏的極穩,無形中帶着一絲堅韌不拔的韌勁。
山頂上,看着安步當車而歸的宋師道,宋玉致、宋魯眼中閃過一縷疼惜,宋智則緊皺着眉頭。
“小妹,族叔祖,二叔!”
站在山頂上,看着眼前廣廈千萬的宋宅,看着迎接自己的人,宋師道眼中閃過淡淡的笑意。
宋玉致眼中帶着一絲心疼,看着皮膚黑了許多,雙手也不再如玉的宋師道,顯然離家的半年,宋師道喫了不少苦頭。
千言萬語一句話都還未說出來,一旁的宋智眉頭緊皺,訓斥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像什麼樣子,還不趕緊回去換一身衣服,大兄已經在磨刀堂等你了。”
一旁的宋玉致和宋魯氣息一滯,還不等他們說話,宋師道已經擺擺手道:“是我失禮了,現在就去見過父親。”
宋智見他對自己的話語如此無視,不由一股怒氣從心頭而起。抬頭看去,與宋師道的目光一撞,明明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卻一股心悸感由心而起,瞬間一股冰涼的氣息直透心底,澆滅了怒火。
而宋師道看也未看他,直接去了磨刀堂所在。轉身的瞬間,宋師道眼眸中閃過一縷刀光,那是先天刀意!
磨刀堂內,宋缺沒有練刀,負手盯着牆上掛着的那幅字,感覺的有人進了磨刀堂,他這才轉身看向那個兒子。
只是一眼,宋缺眼神中露出一縷微笑,轉瞬即逝:“不錯!很好!早知如此,我應該早一些讓你去民間看看。想不到你還有如此收穫。”
“孩兒已經決意爭霸天下,儘早結束亂世,還望父親成全。”宋師道彎腰行禮道。
宋缺不再看這個兒子,轉過身道:“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宋師道再次行了一禮,轉身離開磨刀堂,這一次,他要再入揚州,給石師一個答案。
宋玉致笑了笑,轉身跟了上去。直到兄妹二人離開,宋智再也忍不住抱怨道:“大兄,你看看師道現在像什麼樣子!他受石龍的影響太深了,這不好!石龍不但替楊廣那昏君辯解,還對我們世家門閥大有偏見。不能如此下去了!”
宋缺看着牆上那幅字一言不發,磨刀堂內的空氣都不由安靜了下來,氣氛越來越沉默,沉默到宋智和宋魯都快要窒息。
“錚”的一聲刀鳴,牆角的刀架上,一柄柄利刃閃爍着寒光,流光照亮了一瞬的黑暗,也破開了死寂的氣息。
“你下去吧!”
宋缺的聲音近在眼前,卻也遠在天邊。讓宋智張口欲言,卻再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只能轉身離開了磨刀堂。
許久之後,宋缺轉身拿出一封書信,信箋上寫着“宋兄親啓梵清惠手書”。而信封完整,顯然從未開啓過。
宋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只是失神了片刻,眼中一縷刀光閃過,手中的信箋化作粉末,隨風飄落。這一縷刀光,也斬斷了宋缺心中最後一絲念想,刀意變得無比純粹。
“宋家還未下場,這些人就已經變得急不可耐了麼?”言語之中,即像是對梵清惠妄圖干擾自己的不屑,也似乎是對宋智迫不及待爭權奪利的傷感。
一旁的宋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由猶豫了片刻,道:“小智也是好心,閥主不必太過在意,想必他會理解閥主的苦心。”
宋缺搖了搖頭,看着磨刀堂外的天空……
“我這些時日,常常思索石兄對玉致說的話。現在想來,那些話不是對玉致說的,也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師道說的。”
“縱觀古今,歷朝歷代的結局,石兄所言,那是帝王之道啊。”
“爲帝者當獨斷專行,尤其是開國之主,最忌鼠首兩端。二弟始終不明白這個道理,只記得他長輩的威嚴,維護自己手中的權力,卻忘記了給帝王的尊重。”
“師道即已經決意爭霸天下,走在了帝王之路上,又豈會受二弟的干擾。二弟若不知道這個道理,遲早必遭反噬,我不想手中長刀,有一天落在他的身上。”
“你去傳我命令,將宋博、宋燁調離山城守軍,派往前鋒營爲將;宋師林、宋師弘、宋師軒調離山城守軍,即日起前往後軍任糧草官。”
宋魯聞言一滯,這些人要麼是和宋智交好的族中同輩,要麼就是親近宋智的晚輩,都掌握着軍中大權。
而這一番操作,這些人,前者效力前鋒營,一旦戰事開啓,雖說最容易拿到軍功,也最容易失去性命。後者待在後勤糧草處,碌碌無爲。可以說,直接剝奪了宋智對軍隊的影響!
“如此,會不會太過了!”宋魯猶豫道。
宋缺淡淡的道:
“前段時間,小智瞞着我獨自去見過解暉。要知道一旦我們決意出兵,那川蜀就會成爲我們的軟肋,可以直接威脅到山城。”
“這些年來,我逐漸發覺了一些異常。解暉已經多久沒有來過山城了?”
宋魯略一回想,不由心驚。宋缺卻彷彿早有所料:“我還是小看了梵清惠對解暉的影響。沒有想到,昔日的朋友,也終將化作敵手!”
宋缺一伸手,刀架上一柄長刀自動躍起落在他手中,他輕輕撫摸刀身,道:“族叔你辛苦一些,祕密派人探查瀘川的情報,如有必要,我希望大軍入蜀的道路不會受到阻撓。”
第373章行船江上有神通
從竟陵通往揚州的航道上,蘇昱辰靜靜坐在桌案前書寫着,隨着他筆鋒落下最後一章,敲門聲隨之響起。
“石師,宋閥那邊有情報傳來了!”虛行之站在一旁道。
【臨江宮變,楊廣身死,他對臨死前有你這樣一個知己而喜悅,不枉人世間來這一趟】
蘇昱辰筆鋒一頓,隨即不在意道:“楊廣死了麼?”
虛行之點頭道:
“有消息傳出,宇文閥和獨孤閥聯手叛亂,楊廣反應不及,身死臨江宮中。獨孤閥棋差一招,大部分禁衛軍被宇文閥控制。”
“如今歷陽和丹陽都已經戒嚴,百姓四處逃遁,只怕戰火再起。”
“另外有消息傳來,寇仲和徐子陵也出現在臨江宮中,似乎和楊廣之死也有關係。”
“你怎麼看?”蘇昱辰頭也不抬道。
虛行之拱手道:
“以在下愚見,宇文化及只怕不敢和江淮軍交戰。此時楊廣剛死,且死因存疑。就算禁衛軍中多有宇文閥的親信,也難免軍心不穩。”
“畢竟自古以來,以臣弒君,絕非小事。楊廣再昏聵,也是君。”
“若行之所料不錯,宇文化及只怕要率軍北歸,佔據京師,而後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只是如此一來,難免便宜了李閥和李密。楊廣一死,能阻攔李閥進逼關中的宋老生和屈突通只怕難以支撐了。”
“李淵此人雖懦弱,但他四個兒子皆不凡,長子李建成剛毅果決,次子李世民敢想敢做,有勇有郑永钤幊两圃p,都是亂世梟雄。四子李元霸勇武過人,是軍中猛將。”
“李淵能成事,他幾個兒子缺一不可。如此一來,宇文化及只怕不能佔據京師多久,就要落入李閥手中。”
“而李密肯定會藉此機會,在半路劫殺宇文化及大軍,而後攜勝者之勢,進逼洛陽,與王世充決戰。”
“我們是否需要加快步伐,儘快統一南方?”
蘇昱辰點點頭道:
“能着眼於全局,看清天下走向。虛先生之才,當得起丞相之職。”
“我們繞道歷陽,我去見一見杜伏威,一舉拿下江淮軍,然後返回揚州,也該讓你見一見宋師道了。”
“這……”
虛行之略微一猶豫,道:“杜伏威爲人果決硬氣,只怕絕不會束手就擒。加上背後有鐵勒飛鷹-曲傲支撐,就怕他寧死不降。”
“而且一旦宇文化及撤走,杜伏威肯定會派輔公佑進軍丹陽,他自己也會動身前往支援,絕不會坐看不動。屆時他有大軍在手,想要擊殺他只怕不容易。”
蘇昱辰寫完最後一個字,仔細看了看,不在意道:“虛先生一定也好奇我的境界。這次,我讓虛先生見識一下,何爲仙!”
虛行之微微一愣,隨即拱手道:“那行之拭目以待!”
蘇昱辰合上書寫完的冊子,道:“至於李密,虛先生覺得寇仲和徐子陵能否協助王世充擊敗李密?”
“這……”虛行之略微詫異,但還是直言道,“行之從未見過二人,卻是難以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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