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嶽昱辰搖了搖頭,這一點提升幾乎微乎其微,便將將紫霞祕籍推回給令狐沖。
“呃,大師兄,你要不要先留着,不必急着給我。”令狐沖看着被推回來的祕籍道。
嶽昱辰平靜的說道:“這本祕籍,現在對我的幫助已經微乎其微,我境界的提升,已經不是一本祕籍能夠起到作用的了。”
緊接着,嶽昱辰笑着看着令狐沖:“師弟,既然師傅已經決定讓你做下一任掌門,你要好好做下去,不要讓他失望。”
“我明白,師兄。”令狐沖點點頭道。
………………
看着離去的令狐沖,嶽昱辰不由欣慰,自己的到來,改變了華山,也改變了嶽不羣、令狐沖,嶽靈珊的命撸苍S這就是自己來的意義。
回憶此生過往種種,嶽昱辰露出一絲欣慰,心靈之光上一層金色的光芒閃耀而逝,彷彿卸去了某種枷鎖。
體內的真氣更加活潑凝鍊,思緒電轉之間,嶽昱辰陷入深層次的閉關中。
………………
從藏經閣回來不久,剛坐下處理了一些雜事,就有守門弟子領隊來報,嵩山派六位太保攜帶盟主令旗上山來了。
劍氣堂內,令狐沖把玩着手中的拜帖,神色玩味。堂下等着他發話的弟子神色平靜,只不過轉動的眼珠顯得有些猶疑。
“二師兄,這些人明顯來者不善,其中一些人,手中配劍,似乎是我華山派的樣式。”守門弟子提醒道。
“這可真是有趣……”令狐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想到了那些人的來歷。
“去把人請上山來吧,就讓三師弟勞德諾去。”令狐沖道,“另外,通知掌門嵩山派到訪,請他老人家出面。”
嵩山派突然拜山,看着緊要,但也沒那麼重要,令狐沖並不想因此耽誤正事。
繼續將事情一件件吩咐下去,看着弟子紛紛領命出去,令狐沖才鬆了一口氣,走出劍氣堂。
看着門外一位位華山弟子,不由暗道:“不管什麼麻煩,我華山派都接着,現在的華山派,可不是沒牙的老虎。”
“嵩山派的人來了?”嶽不羣的聲音從後堂內傳來。
令狐沖聞言一笑,扭過身道:“師傅、師孃,師弟、師妹,山門處來報,嵩山派來拜山,來的,還有幾位我們華山派的前輩。”
聽到這話,嶽不羣和甯中則面面相覷,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只是沒想到昨天還在說起,今天他們就來了。
這些人當中,也只有林平之是後來上山,顯然還不太明白,爲什麼幾位師兄師姐都不太高興。
嶽不羣明顯也看出來了,臉色一板,教訓道:“不論是嵩山派,還是那幾位華山前輩,都是你們的師叔師伯,不要失了禮數。”
“是,師傅,弟子知錯。”施戴子、陸大有、林平之都低頭認錯,心裏怎麼想就管不着了。
令狐沖身爲代掌門,當然要爲師弟們遮掩一二,不由道:“師傅,師弟們還是高興的,只是太高興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嶽不羣冷哼一聲,明顯不信他的鬼話,但他也不會拆穿,二弟子要想管理好華山派,也需要和其他師兄弟打好關係,沒必要計較。
嶽靈珊眼睛一轉,拉着甯中則的衣袖道:“爹孃,要不要去找大師兄來?”
不等嶽不羣發話,令狐沖直接說道:“大師兄已經閉關了。”
看到腥说哪抗猓詈鼪_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語氣喫味兒的道:“上午我剛去見過大師兄,不知道他悟到了什麼,在我離開後就閉關了。”
聽到令狐沖的話,其他人都露出羨慕的神色,這種天賦,這種勤奮,實在是太捲了……
第28 章 華山劍宗2
劍氣堂內,嶽不羣和甯中則高坐上首,嶽不羣捻鬚而笑,並不說話。
賓位上首,坐着一個面容消瘦,一臉鬍鬚的中年男子,顧盼間兇光四溢,好像不是來做客,反而像是來找茬的。
此人正是嵩山派太保之一的陸柏,此時他左手拿着一把令旗,眼睛在華山弟子身上掃來掃去。
面對他的目光,陪客位的華山弟子都面帶不屑;嶽靈珊更是撇了撇嘴,狠狠地瞪了回去。
只有坐在下首首位的令狐沖展顏一笑……
“陸師伯,少林一別,沒想到還能在華山相見,看樣子師伯身子骨還不錯。”
“上次不小心失手打傷了師伯,一直於心不安,看來師伯恢復的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噗……”聽到這話,嶽靈珊直接捂住嘴癡癡笑了起來,即便是其他人也是神色複雜古怪,又不能否認。
只有甯中則狀似責怪的說了一句道:“衝兒,不可無禮。”
令狐沖起身受教,顯得極爲謙和有禮。但配合上他剛纔的話,還有嶽不羣老神在在的樣子,顯然今天華山派就沒把他們放在心上。
不等陸柏發作,令狐沖就看向他下首坐着的兩個道袍男子,拱手道:“看配劍樣式,想必兩位也是衡山、泰山的高人前輩。”
不等兩人答話,令狐沖便說道:“兩位前輩能光臨華山,實在是蓬蓽生輝。作爲前輩,待會兒還請指點晚輩幾招。千萬不要客氣。”
此話一出,嶽靈珊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兩人有心發作,可是看着令狐沖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生生忍了下來。
兩人只感覺今天跟着嵩山派來此,實在是失策的很,五年前這小子就能壓着嵩山派六位太保打,現在還不知道武功精進到什麼地步了。
更沒想到這小子如此不要臉,就差明着說,你們不要找事,找事我就跟你們好好切磋切磋。
一想到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這小子打的找不着北,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兩人彼此看了一眼,當即閉上眼睛,做起了搖頭翁。反正能來已經給了嵩山派面子,至於讓自己丟臉,那絕不可能。
令狐沖又看向下首坐着的三人,還不等他開口說話,其中一個臉色蠟黃,滿臉戾氣的漢子就說道:“嶽師兄,你就是這麼教導弟子的?”
嶽不羣手一頓,臉色不動的道:“封師弟誤會了,我這弟子只是太過好學,忍不住想要和幾位師兄親近一番。”
“你……”姓封的漢子氣急,沒想到嶽不羣也這麼不要臉。
還不等他繼續說什麼,嶽不羣就問道:“封師弟,此番上山,不知你對我華山派現在的狀況感受如何?”
封姓漢子想要說些什麼,可門外的盛況大家都不是瞎子,由不得他自己騙自己。
沉默良久,他才沙啞着聲音道:“如此盛況,就是當年劍氣之爭前,也是略有不如。”
嶽不羣聞言一笑:“哦?沒想到封師弟也是如此認爲,那我死後,也有顏面去見各位祖師了。”
封姓漢子滿臉戾氣一滯,有心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都化作一聲無言的嘆息。
說到底,再有什麼不甘,現在親眼見到華山弟子數百,勢力更是獨霸甘陝,現在又把手伸進了雲貴川渝福建。
不要說嵩山派,就是少林、武當也能分庭抗禮,再大的不甘心,也都化作了一腔嘆息。
令狐沖坐在一旁,只笑着不說話,華山派弟子都露出一副凡事由師傅做主的樣子。
………………
看到這裏,陸柏知道不能繼續任嶽不羣主導下去,否則一切謩潱蓟髋萦啊�
他一揮手中令旗,道:“嶽師兄,貴派門戶之事,本來不應該由外人多嘴。只是我們五嶽劍派一向同氣連枝,若不能早日解決,只怕會給別人留下攻訐的藉口。”
嶽不羣擺擺手道:“陸師弟何出此言?我華山派乃是正道表率,門下弟子也都是剛正不阿之輩,豈是那等奸詐小人能隨口污衊的。”
陸柏話音一轉,道:“但華山派劍氣兩宗當年一分爲二,也是事實。誰是正宗也要大家認可。”
嶽不羣起身對着京城的方向拱手道……
“對上,我華山派雖沒有聖上御筆朱封,但也是在宮內報備過的,在司禮監留檔可查的。”
“對中,我華山派乃是朝廷六部公卿認可,有本地官府做保,一應租賃地契,建築文書,那都是蓋了大印的。”
“對下,我華山派護佑一方平安,這華山腳下,數千戶佃戶;附近城鎮百姓,無人不對我華山派交口稱讚。”
“陸師弟,不知道你說的認可,是誰不認可?你說的正宗,是誰不正宗?”
一番話說的陸柏啞口無言,這……嶽不羣這些年顯然把縱橫聯合玩到了極致,就是嵩山派都不敢說這大話,可華山派就是敢。
令狐沖在一旁笑着說道:“陸師伯,少林寺落在嵩山,那是朝廷認可,御筆加封,不知道嵩山派……”
這一瞬間,陸柏都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
和陸柏一起上山的其他人不由面面相覷,被這師徒兩人一番夾槍帶棒,好像他們一羣佔山爲王的土匪,跑到人家正道宗門來找茬一樣。
陸柏惱羞成怒,一揮手中令旗,道:“嶽師兄,五嶽盟主令旗在此,你認是不認?”
施戴子出言不屑道:“不認你又能如何?”
“你……放肆”眼看其餘的華山派弟子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陸柏氣急敗壞的道。
同時內心也有難言的驚恐,如果華山派真的不和他們一起玩了,嵩山派該怎麼辦?
嶽不羣和令狐沖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在意陸柏的神色,嶽不羣神色一正,道:“封師弟,成師弟,不知你三人此次回山,作何打算?”
下首的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還是爲首的封姓漢子道:“嶽師兄,當年一別,華山劍氣之爭也該有個結果了。”
說着他起身拿起桌上的長劍道:“今天上山,我們三人就是代表劍宗一脈,徹底瞭解這段恩怨。咱們江湖中人,一切都在劍上說話,如何?”
第29 章 華山劍宗3
嶽不羣摸着鬍鬚道:“封師弟想怎麼比?”
封姓漢子道:“只要嶽師兄能讓我們三人輸的心服口服,我們就承認華山氣宗爲正宗。”
“好”嶽不羣也不扭捏,當即起身道。
腥苏f定,當即起身,來到劍氣堂外的廣場上。
………………
小廣場上,令狐沖而和封姓漢子相對而立,手持長劍。
令狐沖拱手示意:“封師叔,你是前輩,你先請 。”
封不平也不客氣,手中銀光一閃,劍身猶如風中搖柳,搖擺不定,幻化莫測。正是狂風快劍的招式“風中勁柳”。
封不平腳步一點,已經到了令狐沖身前,手中快劍疾閃,瞬間刺出十七八道劍影,徽至詈鼪_胸前。
令狐沖不動不搖,右手倒持的長劍劍尖一挑,一招“仙人指路”,劍尖直指封不平劍身中央破綻。
封不平數次變招,令狐沖也跟着變動,兩個人劍身沒有相交就已經變化。
如此下去,不到片刻,封不平圍着令狐沖疾走,手中快劍如疾風驟雨,臉上神色掩飾不住的急躁起來。
反觀令狐沖來來去去,總是一招“仙人指路”,一招斜向上直刺的普通劍法,被他用的出神入化 。
倒持在手中的長劍總能指向封不平的破綻,一副風輕雲淡的大家風範。
嶽不羣夫婦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好似早有預料一般。
嶽靈珊眼神靈光閃動,右手掐着劍訣忍不住跟着舞動,似乎學到了什麼精妙的變化。
施戴子和陸大有,林平之盯着封不平的狂風快劍,目不轉睛,想要看清楚其中的變化竅門。
陸柏和其他幾人則神色陰沉,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幾人中本就以封不平劍法最高,卻沒有想到一出手就失利。
陸柏眼睛一轉,狀似嘲諷,大喊道:“嶽師兄,你不是說你們是華山氣宗嗎?怎麼氣宗弟子的內功沒有看到,反而是劍法不錯。”
嶽不羣可不會客氣,接話狀似無奈道:“陸師弟不知道,衝兒的劍法也是隨便練練,實在拿不出手。”
一句話堵的陸柏臉色漲紅,意思就是說你弟子的劍法隨便練練都比我們強,那我們是什麼?傻子嗎?
甯中則有意無意的道:“陸師兄不練內功,不知道這其中深湥羰菦]有足夠的內功,衝兒可練不出這般精準的眼力。”
夫妻倆一人一句,看似恭維,實則把陸柏貶的一無是處,就差明着說他武功不行,內功也不行,就是個廢物了。
偏偏人家還什麼都沒說,陸柏再氣也找不出刺來,一張臉憋成了醬紫色。
衡山派和泰山派兩位宿老也是無奈,更是不想當出頭鳥,只覺得今天實在是昏了頭了。
眼看令狐沖神色不變,封不平卻腳步越來越慢,兩人之間已經高下立判。令狐沖手中長劍一變,一招“無邊落木”。
劍氣森森,彷彿在狂風中落下無數枝葉的落木,劍光一閃,已經粘在封不平長劍上。
兩人長劍一交,封不平神色複雜,只感覺手中長劍猶如千斤之重,好似掉進了泥潭中,再也快不起來。
不待他鬆手,令狐沖長劍上的內力又撤了回去,後退一步,拱手道:“封師叔,今天就算平手如何?”
封不平臉上覆雜難言,卻開口道:“輸了就是輸了,我劍宗弟子敢做敢當,豈不是輸不起之人。”
說罷,對着嶽不羣拱手道:“嶽師兄,這一局卻是我輸了。”
嶽不羣抬手道:“師弟哪裏話,小輩兒能得你傳授劍法訣竅,也是他的榮幸。”
封不平低頭不語,片刻之後,突然看向令狐沖道:“你用的是獨孤九劍?”
令狐沖點點頭道:“確實是獨孤九劍。”
封不平露出一絲失落,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風師伯,難怪……”後面的聲音漸不可聞。
眼看封不平落在一旁不搭理腥耍懓匮凵褚婚W,道:“嶽師兄,貴派不會就令狐沖一個弟子吧。比武較技,還是公平的好。”
華山派腥硕疾淮罾硭桨l顯得他像個小丑,整個人的氣壓都冷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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