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他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恢復?”燕沖天問道。
雲飛揚想了想,道:“以目前的情況,掌門最少還需要半個月,白石的話,最多兩三天。”
聽到這話,燕沖天不由點點頭,拍板道……
“既然如此,就等三天。等白石恢復正常,老道就宣佈由他繼任掌門,隨後安排‘青松’下葬。”
“獨孤無敵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其他門派也不想參與到我們兩派的決戰中來,關鍵時期,一切從快從簡,只給各門派發送拜帖通知即可。”
【燕沖天一言而決,徹底斷絕青松重新回到崇真的可能,崇真派自此掀開新的篇章】
看到旁白,雲飛揚心底莫名一鬆,只感覺神魂一陣通透,之前好像被關在這個世界裏,現在則隨時都可以‘破碎虛空’。
“大師伯,既然如此,我就要開始閉關了。崇真派的事,一切全憑你自己處置。”雲飛揚笑了笑道。
說罷,也不等兩人答應就已經飄然而去。
………………
無敵門總舵。
大堂內,剛剛出關的獨孤無敵坐在上首,看着滿身血污的公孫弘,尤其是他手中的那一支木盒,眼神一陣熱切。
“弟子不負師父所望,找到了萬年斷續花。”公孫弘將手中木盒一送,恭敬道。
獨孤無敵伸手一招,打開木盒後,就看到木盒中一朵乳白色的奇花,花開十二層,花蕊宛若銀鑄,層層疊疊,惡臭中帶着一絲奇異的香味。
“好,很好!弘兒立此大功,爲師不能不賞,你想要什麼。”獨孤無敵心情極好,不由許諾道。
公孫弘搖了搖頭,道:“這些都是弟子應該做的。只是爲了找到此花,損失了不少弟子,還望師父能厚賜他們的家人。”
獨孤無敵不在意的擺擺手,道:“這些事情,你自己處理就好。還有呢?”
公孫弘搖了搖頭,道:“弟子別無所求。”
獨孤無敵哈哈大笑,道:“你是我的弟子,怎能不賞。不過你還要等些時日,待爲師練成第九層‘滅天絕地’,就將滅絕神功傳你。”
“多謝師父!”公孫弘大喜道。
獨孤無敵揮揮手,道:“你是爲師除了鳳兒唯一的弟子,日後無敵門自然由你接掌。傳給你也是應該的。”
公孫弘拱手道:“弟子絕不負師父所望。發揚無敵門,輔佐師父稱霸武林。”
第282章 破碎虛空
三天之後。
燕沖天、倫婉兒和其他人齊聚大殿,時到正午,原本毫無動靜的兩具‘木乃伊’,其中一具突然有了動靜。
腥丝慈ィ灰姲撞及械纳眢w不斷輕微震顫,隨後幅度越來越大,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一樣。
猛然間‘轟’的一聲,屍體凌空飛起,隨後猛然炸裂,一陣陣白霧夾雜着細小的碎片弄的大殿內到處都是。
等腥搜矍盁熿F散盡,就看見白石閉着眼睛站在大殿內一動不動,腥藝谝慌裕恢肋@是什麼情況,不由都不敢上前。
燕沖天獨自上前伸手探向白石,下一秒白石已經睜開雙眼,只是雙眼無神,彷彿本能一般並指作劍,刺向燕沖天手腕。
燕沖天手腕一抖,避開白石的指劍,手指一拂,沿着他手臂向上抓去;白石左手做刀揮砍,腳下一蹬朝着後面飄去。
退去三尺,白石右手一揮,一聲霹靂中一道掌印凝而不散朝着燕沖天拍來,正是崇真霹靂掌;燕沖天反應迅速同樣一掌朝他拍去,兩掌相撞,“嗡”的一聲,一圈氣浪朝着四面八方衝去。
燕沖天此時已經看出白石意識並沒有恢復,一切全憑本能反應。當即藉着掌力向後退去,將白石引出大殿。
等腥粟s出大殿,就看見廣場上人影紛飛,劍氣縱橫,時不時夾雜着一道道掌印四處飛舞。
兩人皆是以快打快,你來我往間,白石武功稍顯稚嫩,反而燕沖天在是適應之後,慢慢引導白石出手。
許久之後,兩人四掌相對,腳下石板塊塊崩碎,朝着四面八方崩去,煙霧繚繞,遮擋住了腥说囊暰�。
等煙霧散盡,白石正一臉笑意的看向腥恕�
許久之後,腥嘶氐酱蟮睿鄾_天看着地上的‘青松’一臉惋惜,腥艘彩峭锵Р灰眩瑳]想到天材地寶都沒能救回掌門。
“事已至此,別無他法。現在白石已經醒了,就由他繼任掌門,儘快主持大局。”燕沖天道。
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只有白石想說什麼,卻被燕沖天阻止了:“如今你師父仙去,你要儘快接掌門戶,應對獨孤無敵。”
聽到獨孤無敵的名字,白石知道自己再不能拒絕,只能接下崇真掌門的位置。等到腥艘姸Y之後,很快就發出通告,通告各門各派。
………………
一個月後,獨孤無敵練成滅絕神功第九層正式出關。只是不等他高興,就得到了青松逝去,崇真新掌門繼位的消息。
“啊……”
得到仇人已死,而且還是死在自己手上,獨孤無敵多年積鬱的心神一鬆,不由仰天長嘯。
“弘兒,青松已死,再無人能阻止爲師稱霸武林,通告各派,爲師要召開武林大會,自任盟主,誰敢不服,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氣。”
公孫弘略一猶豫,便點頭答應。很快,無敵門要舉辦武林大會的消息就已經傳遍天下,同時傳出去的,還有獨孤無敵練成滅絕神功第九層的消息。
原本還有猶豫、不屑的各派聽到消息,不論願不願意,只能起身趕往泰山參加大會。
無敵門總舵,後院繡樓。
二十多年來,這是獨孤無敵第一次踏上這裏,自從知道沈曼君和青松的事之後,他再也沒有來過。
“青松死了!你之前就是去見他的吧!”二樓,獨孤無敵看着坐在窗前的沈曼君道。
沈曼君轉過身,並沒有否認:“他是鳳兒的爹,我也應該去見他最後一面。無敵,你到現在都還不能放下嗎?”
“放下……”獨孤無敵冷笑一聲,隨即轉身下樓。伴隨着一聲嘆息,獨孤無敵腳步不停,繼續朝着樓下走去。
“爹……你……你跟娘和好了?”樓外,獨孤鳳看着剛剛走出門口的獨孤無敵,不由問道。
獨孤無敵並沒有回答,問道:“你手上拿的什麼?”
“哦!這個啊,有人給爹你送來一封信。”獨孤鳳道。
獨孤無敵展開信紙一看,眼神一亮,隨即轉身就走。等各派趕到泰山之後,卻唯獨不見了獨孤無敵的身影,雖然有議論,有不滿,有猜測,卻都不知道他的行蹤,即便無敵門自己都不知道。
………………
就在白石繼任崇真掌門之後半個月。
崇真派後山某處,雲飛揚閉關處,一隻巨大的銀白色蠶繭流轉着七彩光暈的色澤。許久之後,蠶繭發出“咔咔”的聲響,宛若白銀鑄成的蠶繭逐漸裂開。
原地,雲飛揚盤膝而坐,宛若常人,眼神中明亮的神光不再,普通而平凡。看的久了,自有一股如玉溫和的氣質,讓人不由想起‘君子如玉’四個字。
只見他右手平攤,一道劍影浮現在他掌心,隨着真氣越來越強,劍身上逐漸亮起一道光,很快佈滿劍身,彷彿握着一輪太陽。
一絲劍氣不小心迸射出去,所過之處,空間一片漆黑,彷彿畫布上留下一道細小的裂縫,一股吸力從裂縫中不斷傳來,雲飛揚端坐不動,穩如不周,久久之後才散去。
“破碎虛空麼!也許,我也該是時候走了。”說罷,雲飛揚散去真氣,心神一動,下一秒已經如雲似霧消失在山洞內。
………………
崇真派後山。
今日崇真派後山封閉,所有弟子都已經離開。燕沖天、倫婉兒、白石安靜的等在雲飛揚的小院內。
片刻之後,一道腳步聲響起,只見獨孤無敵一步步朝着這邊而來,在他踏進院門的一刻,木屋的門悄然而開,雲飛揚走了出來。
“都來了!也好,既然如此,多謝諸位前來觀禮。”雲飛揚笑了笑道。
獨孤無敵冷傲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燕沖天一臉好奇,唯有倫婉兒一臉擔憂。
雲飛揚不再猶豫,右手平攤,一道劍影無聲浮現,隨着劍光越來越耀眼,所有人都下意識眼神一縮,好像看到了什麼遠古巨獸一般。
“我有一劍,從未示之人前;今日把君視,自此各自安好!”
隨着雲飛揚緩緩升空,他輕輕一揮手,劍光下,天空中無聲裂開一道縫隙,黑色的縫隙彷彿要吞噬一切。
雲飛揚笑了笑,不再猶豫投入裂縫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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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元旦剛過,開心一下,金蠶絲雨就寫到這吧,下一卷天龍。
第283章 少年道士
北宋年間,真宗第六子趙禎繼位,改元乾興,時年十三歲。乾興元年初期,由章獻明肅皇后劉氏垂簾聽政。
時值主少國疑,保皇一黨與皇太后一黨黨爭不斷,以致朝野動盪,政事堆積,民間水深火熱,國力日漸衰落。
大遼趁機屯集重兵於雁門關外,枉顧兩國締結條約,縱兵殺燒搶掠,更使百姓飽受煎熬,受戰亂之苦,流離失所。
且說“下有蘇杭,上有天堂。”在杭州西湖邊上,背靠北高峯,面對飛來峯,有一座靈隱寺,寺內香火鼎盛。
皆因寺內有一座濟公殿,傳說頗爲靈驗,引的有遊人如織,士子成羣,無數女子到此締求良緣!
而從靈隱寺往東去,在那西湖深處有一座荒山,荒山山腰,有一間不大的道觀,破敗不堪。
道觀的大門一正一斜,靠掛在門框上,眼看搖搖欲墜,就要傾倒;道觀的圍牆更是不過齊腰高的土牆,這裏缺一塊,那裏少一塊,看着坑坑窪窪,破破爛爛;道觀的門楣上書着三個大字“朝天觀”。
朝天觀門前右側,緊挨着院牆,有一片整理過的菜地,種着些許綠葉,隨風搖擺,點點青綠點綴其間。
進了道觀大門,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道直通正殿,院牆左側,一顆有氣無力的梨樹迎風招展,樹下一口水井,寫着“游龍井”三個字。
井邊一張石桌,三張石凳,石桌上雕刻着一副棋盤,略帶斑駁,顯然歲月久遠。
從院中看去,道觀只有正殿一間,以及左右偏殿各一間,左側偏殿靠近院牆處,則是一間小小的廚房。
此時時近中午,正殿內一人也無,空蕩蕩的蒲團上方,一支線香飄飄渺渺,遮擋的三清法相越發模糊不清,反而有些仙風道骨之意。
可惜三間房都已經年久失修,雖然不至於漏雨,但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切盡顯歲月滄桑之意,三清石像雖然破舊,但也一塵不染,顯然每日都在打理。
凝神細聽,可以聽到左側偏殿內,一聲嘆息悄然響起。
偏殿內,一道身影悄然坐起,打量四周,從身形上看,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身漿洗的略微發白的青色道袍,頭上用木簪挽着一個髮髻,雙眼略帶茫然,顯然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
許久之後,少年道士嘆息一聲,無奈笑道:“又重新來過了麼?”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蘇昱辰,也是破碎虛空的雲飛揚。
話說那一日,蘇昱辰(雲飛揚)破開空間,身入那一片黑暗之後,只是堅持了片刻,就感覺身體被一道道鋒利的空間碎片和風暴撕裂,就在他元神暴露出來的瞬間,一道銀白色光芒裹挾着他飛快離去。
恍惚間,蘇昱辰只看見銀光一閃,眼前五光十色,瞬間元神失聰,再醒來時,已經變成了這個少年道士。
【你醒了,你仔細打量眼前的屋子,或許牀頭的包袱會讓你有所收穫】
打量了一圈破舊的屋子,蘇昱辰將目光投向牀頭的布包,解開包袱之後,蘇昱辰不由微微露出一絲詫異。
映入眼簾的,除了三本破舊的道經,一本道家引導術,此外就是一張證明身份的度牒,三兩二錢的碎銀子,一封封皮已經打開的書信,除此之外,最值錢的,就是一根用絲綢包裹的人蔘。
人蔘看着已經足有三四十年的藥齡,雖然還不是參寶一流,但已經是難得一見,加上保存的極爲完善,可以說是上品中的上品。
首先打開度牒,上面錄有這具身體的身份信息……
“所以,這具身體俗家也叫蘇昱辰麼!”
放下度牒,拿起信封,蘇昱辰仔細閱讀起來……
“吾徒昱辰,當你看到此信,想必爲師已經駕鶴西去。吾徒不必悲傷,以免徒傷心神。”
“吾齡八十有三,常言道:人生八十古來稀!爲師能至此之後,去侍奉列位祖師,已是難得。”
“唯一所憂,不過吾徒尚且年幼,何以生存。爲師所留不多,只能勉力維持罷了。”
“思來想去,天下何處不可爲家。若是實在維持不下去,吾徒可自行下山,另尋出路就是。”
“另有一言:此地道觀爲子孫觀,吾已去信江西龍虎山,將你姓名度牒錄入本觀觀主。日後若是過的不太開心,不妨回來就是,也算是一個安身之所。”
看完書信,蘇昱辰心裏倒是一鬆,好歹不用面對不熟悉的人了。
稍待片刻,將書信重新收好,蘇昱辰拿起那一冊道門導引術,只是粗略一翻,就已經失去了興趣,不過是普通的五禽戲罷了。
將一切重新收進包袱裏,蘇昱辰感受片刻,身體沒有什麼毛病,只是有些虛弱和飢餓罷了,便起身出了房間。
【你走出房間,右手的廚房吸引了你,你需要食物補充體力】
掃了一眼院中的佈置,蘇昱辰邁步走進一旁的廚房,打開米缸一看,不由鬆了口氣,米缸裏還有大半缸,正常來喫,起碼能支撐兩個月。
走到一旁的竈臺上,解開鍋蓋,裏面竟然還有一整塊的鍋巴,蘇昱辰也不客氣,撈起來就喫。
打量了一番廚房,邊喫邊走,到井邊看了看,伸手打了一桶井水,嚐了一口不由點頭,水味甘甜,沒有沉沙,可以直接飲用。
蘇昱辰也不着急,坐在石凳上一邊喫着鍋巴,一邊用葫蘆瓢舀起一碗瓢井水,邊喫邊喝,先祭好了五臟廟,這才朝着主殿走去。
片刻之後,蘇昱辰搖了搖頭從主殿走了出來,功德箱內乾淨的,街頭混子看見都要流淚。
在一聲聲“咯吱呀、咯吱呀”讓人牙酸的聲音中,蘇昱辰拍了拍手,推開大門走出了院子,眼前一條青石小道通往山下,小道兩旁滿是雜草,顯然無人清理,臺階上佈滿青苔,綠跡斑斑。
從山腰看去,遠處一片大湖,廣如江海,湖上游船點點,微風一起,吹起滿湖春皺,讓人心曠神怡。
更遠處,一座寺廟隱隱約約,看不真切,但隱隱傳來的鐘聲,點點遊人,能看出香火鼎盛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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