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寒梅
“你們自盡吧!”易昱辰道,眼神平淡,毫不在意,好像在說幾隻螻蟻一般。
張啓樵幾人惱怒至極,卻一句話都不敢說,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飛快的聚在一起,準備殊死一搏,只有秦思蓉站在一旁一動未動。
“何必呢!”易昱辰嘆息一聲,右手衣袖一甩,一招‘流雲飛袖’,一股吸卷之力隨之而來。
三人身形不穩,下一刻就被帶的東倒西歪,有心想要出手,下一刻出手的招式卻攻向了身旁的同伴。
紅娘一招‘寒冰綿掌’,不受控制的拐了個彎,一掌打在蛇魔的胸口;蛇魔的右手插在了張啓樵的小腹;而張啓樵的雙拳一左一右,拍在了紅娘和蛇魔的腦門。
下一刻,草叢中一聲嘶鳴,一道腥風急促而來,正是蛇魔的寵物巨蛇。
易昱辰拂出的右手如捏蘭花,手指上泛起一層金光,一指點在巨蛇七寸,隨着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巨蛇渾身一抖,無力向地上摔去。
易昱辰衣袍一拂,將它遠遠彈開,道:“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念你是天地異種,我再饒你一次。再有下次,你就不必再活着了。”
巨蛇也不知道聽懂沒有,嘶鳴一聲,尾巴捲起還未斷氣的蛇魔,迅速朝着遠處游去。
“你爲什麼不出手?”易昱辰看着秦思蓉道。
秦思蓉自嘲一笑,道:“出不出手,對你這樣的高手來說,有什麼意義。”
易繼風不忍道:“大哥!”
易昱辰擺了擺手,問道:“明道紅呢?”
秦思蓉一愣,隨即道:“明姑娘沒有找到張氏父子,朝着北方去了。”
易昱辰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你自幼失孤,是秦檜手下殺手將你養大,你這才承襲了這份職業。”
“雖然你之前除暴安良,護佑鄉里,並非全部出自真心,但你能不殺明道紅,也算你良知未泯。”
“所以,我不殺你!但我要你去做兩件事……”
“第一,我要你帶着君寶一路北上,去找明道紅,不論結果如何;第二,我要你去找易天行,帶他去找冰心姑娘。”
“做完這兩件事之後,你何去何從,自己選擇。”
“不可,她是秦檜的殺手,怎麼可能會保護君寶。”張弢急忙道。
看着易昱辰的目光,秦思蓉也道:“你不怕我殺了他?把岳飛遺物交給秦檜?”
易昱辰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道:“你可以帶着君寶走了。”
秦思蓉愣在原地片刻,這纔拿起長劍,扶着昏迷的張君寶遠去。
“這……這……哎……”張弢嘆息一聲道。
………………
易昱辰看了他一眼,道……
“張大俠不必擔心,秦思蓉良知未泯,等她走完此程,就是一次對她自己的救贖。”
“張大俠,你之前投靠秦檜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當今官家未必不會追究,要知道岳飛之死,絕非他本意,你身爲秦檜的手下,日後清算,必有你一份。”
張弢嘆氣道……
“哎!我知道!”
“當日嶽將軍身死,我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了。”
“原本我以爲今晚就是我的死期,我想着一命抵一命,嶽將軍泉下有知,也能寬慰幾分。”
易昱辰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他道……
“如今天機有變,再過一年,官家只怕就要清算秦檜一派。”
“你手中握着秦檜諸多證據,只要你肯站出來揭發秦檜,讓官家輕易處置了秦檜一黨,必能從輕發落。”
“這封信是我寫給皇城司的一位大監,你去了臨安交給他,自然會獲得皇城司庇護,靜待天時就可。”
“這……”張弢略一遲疑,接過書信,拱拱手便告辭離去。
等他去的遠了,易繼風忍不住問道:“大哥,難道事情有所轉機?”
易昱辰笑了笑道:“趙構已經有了子嗣,我們只需靜待天時,就能等待北伐之時。”
易昱辰說完,當先一步朝着來時的路而去,易繼風雖然有心想問,但卻不知從何說起。
兄弟二人返回客棧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啓程返回名劍山莊。
………………
卻說張弢一路隱匿蹤跡,悄無聲息的進了臨安,待他去了皇城司,拿出易昱辰的書信,很快就招到了召見。
張弢一路隨着小黃門東拐西拐,繞進一座幽深僻靜的園子,在一間會客廳內,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太監坐在上首旁邊的桌子上就放着那封書信。
他看了一眼進門的張弢,道:“你倒是好叩馈9偌疫^幾日會召見你,這些日子,你就在我這裏住下,等候召見。”
說完,也不等張弢回話,原地一閃,已經消失不見。
張弢茫然回過頭,那名領路的小黃門已經門口恭候,又引着他去了客房。
第221章 返回名劍山莊
易昱辰兄弟二人一路返回名劍山莊,卻不知道張君寶這邊也是意外頻出。
張君寶醒來後,得知易昱辰兄弟二人救了張弢,自然滿心感激,對秦思蓉隻字未提救了自己,還以爲她不願意居功。
在得知明道紅孤身一人北上尋找飛龍將軍之後,便帶着秦思蓉一起啓程向北而去。
一路上秦思蓉神思不屬,總是恍恍惚惚,要麼就是一個人發呆。
張君寶不知道她有什麼心事,但也總是想辦法逗她開心,還把自己的好朋友鷓鴣仔介紹給她認識。
這天兩人一路打聽,一路朝着河南而去,在一家客棧,總算打探到明道紅的消息之後,兩人喫過飯,便繼續趕路。
………………
兩人路過一處巷道時,巷子裏傳來了幾聲驢叫,張君寶腳步一頓,歪着腦袋,手指着天道:“你聽……”
秦思蓉語氣不耐道:“聽什麼?”
張君寶也不說話,直接朝着巷子裏走去,在路過一戶人家的時候,他腳步一停,從牆頭翻了進去。
直到走到牲口棚那裏,張君寶才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他用手摸了摸那頭毛驢的腦袋,一人一驢“啊…呃…啊…呃”的叫了起來。
秦思蓉在一旁一臉茫然,不解道:“你翻牆進來,就是爲了和這頭驢一起叫?你知道它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了!”張君寶理所當然的道:“這頭毛驢叫小花,它有個朋友不對,它有個戀人,叫大強。”
他摸了摸那頭毛驢的下巴,繼續道……
“可是它的強哥被人拉走了,它日夜思念自己的強哥,以至於茶不思飯不想的。”
“我再不來,它過不了多久,就要因爲見不到自己的強哥抑鬱了!”
秦思蓉不信道:“真的假的?你跟着叫幾聲,就知道它在說什麼?”
說着,她指了指天上飛來的鳥道:“那你告訴我,它在說什麼?”
張君寶嘿嘿一笑,好笑的道:“它在說你是個大笨蛋。”
秦思蓉‘切’了一聲明顯認爲是張君寶在罵她,所以閉嘴懶得搭理他。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那隻鳥又飛了回來,對着張君寶噰喳喳一陣叫。張君寶精神一震,道:“找到了!跟我來。”
說着,已經追着那隻鳥跑了出去,秦思蓉無奈只能跟了上去片刻之後,兩人又到了另一條巷子裏。
等張君寶翻過牆,只見磨房裏正有一頭毛驢在那裏,一個和尚手裏拿着一根胡蘿蔔,那毛驢卻不喫,急得和尚直摸腦袋。
張君寶‘啊…呃…啊啊…呃呃…’一頓輸出,道:“好了,這就是大強,現在我們帶它去找大花。”
那和尚還沒反應過來,張君寶已經解開毛驢身上的繮繩,下一刻毛驢四蹄一揚,已經飛奔出去。
和尚看張君寶放走了自己的毛驢,不由急得直‘哎哎哎……’就是一句話說不清。
眼看張君寶和秦思蓉已經跑遠,和尚急忙跟了上去。
等繞回原來的巷子,就看見兩頭毛驢已經親暱的偎依在一起,不但秦思蓉覺得詫異,就是跟着來的那個和尚也是一臉驚喜。
此時他再喂那毛驢胡蘿蔔,它已經開始喫了起來。
張君寶揮了揮手,帶着秦思蓉朝外走去,秦思蓉看着他,好奇道:“你竟然真的能聽懂它在說什麼。”
張君寶得意道:“那是當然,我跟你說,我可不是浪得虛名,什麼動物我都能……”
話還沒說完,旁邊一道風聲響起,秦思蓉目光一厲,道:“什麼人!”
下一刻,那人伸手在張君寶胸口連點幾下,封住他的穴道,同時左手一掌擊退秦思蓉扛着張君寶躍過牆頭消失不見。
秦思蓉心中急切,急忙追了上去,不想那人輕功高絕,對周圍的地形更是極爲熟悉,繞了幾次之後,秦思蓉就跟丟了。
秦思蓉在附近來回掃蕩了幾次,都沒有再發現張君寶的身影,不由露出一絲沮喪,不過很快她就是一愣。
“難道…他早就知道了?”秦思蓉想起易昱辰之前所說,只要陪着張君寶北上即可,卻不用管結果如何。
她在原地仔細回憶片刻,又將過往滴滴答答一一對應,突然她神色一怔,喃喃自語道:“難道那人就是飛龍將軍?”
可惜,她就算是有心想問,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兩人蹤跡,她連那人長的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無奈之下,她只能就此放棄,打算返回江南,去名劍山莊說明情況,再去尋找易天行和冰心。
………………
那邊,秦思蓉正要南下返回江南;這邊易昱辰二人經過幾日跋涉,終於返回名劍山莊。
他剛一回來,易良就已經急匆匆找上門來。見此,易繼風只能先去拜見易雲,述說此行的經過。
“什麼事?這麼慌張?”易昱辰坐在桌案後,不急不躁的問道。
易良苦笑一聲,道……
“咱們暗中送走岳家軍的事,被朝廷知道了!!!”
“之前,皇城司突然傳來一封書信,老奴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只是之後朝廷一直沒有動作,這才一直沒有通知孫少爺回來。”
易昱辰擺擺手,不在意的道:“之前派往呂梁山據點的人員名單,我特意勾出來那幾個,有沒有去?”
易良腦筋一轉,不由道:“難道…這有什麼關係?”
易昱辰笑道:“那幾人就是皇城司的暗探。”
易良神色一變,那幾人都是山莊的老人,許多人知道的祕密並不少。
易昱辰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便說道……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做了處置,不會出亂子。”
“其實當初知道他們是皇城司的人,我就已經起了心思。後來呂梁那邊情況成熟,便將他們派了過去。”
“名劍山莊並無野心,做這一切,一方面是爲了保存岳家軍的風骨;另一方面,也是預秩羰怯幸惶斐⒈狈ィ趨瘟阂灿腥瞬邞!�
“三來,我也想提升呂梁山的勢力,避免漢人在金人打草谷中損失太大。不然日後收復漢家江山,卻變得千里無人煙,那實在可惜。”
“所以我特意選他們去,也是把這件事放在明面上,給臨安城裏的那一位看的。”
易良憂心道:“即便如此,那也有不少隱患。”
易昱辰點點頭,道:“我知道,所以我做了其他的佈置。”
在易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緩緩道:“我讓趙構有了子嗣!”
“這怎麼可能!不是說…不是說…”易良不可置信道。
第222章 謩澓酮{吼功
易昱辰笑了笑,說道:
“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原本我只是下了一手閒棋,只是如今看來,卻是效果顯著。”
“名劍山莊對趙構有此大恩,只要名劍山莊不址矗蔗嶙钌偃詢龋麆ι角f都能安枕無憂。”
“更何況……我還有些別的想法,能讓趙構欠我們一個大人情,只是還不成熟罷了。”
看易昱辰沒有明說,易良也沒有多問,如今知道名劍山莊的劫難已經過去,他也不由鬆了口氣。
心情一鬆,他就想到了之前許多覺得莫名其妙的事,不由道:“之前從臨安傳來消息,宮裏那位突然稱病不朝,鬧得人心惶惶!現在才知道,原來是……”
易昱辰笑了笑,道:“這件事,除了爺爺,暫時不要和別人說。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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