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少爺只想過佛系生活 第1945章

　希爾芙教授看他疑惑，便低聲說道：“聖教內部，似乎出了些什麼事情，需要用到聖子或者聖女。但聖教現存的聖子和聖女都是屬於上一代遺留，基本上都殘留有各種各樣的問題。而這一代的聖子和聖女就只有埃文皮爾遜和奧德麗貞德。但奧德麗貞德有戰神之魂寄生，埃文皮爾遜又遠未成長起來，難堪大任。所以，他就看上了潘多拉。”

　達克略微皺眉，疑惑道：“潘多拉學姐，有成爲聖女的資格她又不是……”

　希爾芙教授笑了笑，說道：“雖然已經是不是祕密的祕密，但對此有所瞭解的人還是不多。事實上，聖教的各種儀式，對是否純血人類，並無任何要求。”

　達克瞳孔微縮，不由感到異常驚訝。

　要知道，聖教的教義之中最突出的就是「以人爲聖」。因此纔會對亞人種天然憎惡，但結果真相竟然是這樣

　希爾芙教授說道：“這就是宗教。堅定純血人類主義只是爲了提高宗教凝聚力，以及凸顯對「聖」信仰的神聖性。事實上他們的所有儀式，只需要有人類血統即可。別說是龍人了，就算是獸人和精靈，也都能進行聖子和聖女的受封儀式。另外，龍與人畢竟不同。龍人與獸人、精靈等亞人種，也一向被區別對待。按照迦勒諾里斯的意思，他大概是想要將潘多拉受封爲「聖龍」，再取「聖」之護法的概念，引導輿論。但無論如何操作，這肯定是迫不得已之下的選擇。就是不知道爲何急需聖女了。而且就我觀察，迦勒諾里斯的行爲還只是一己之見，恐怕還未得到教皇應允。”

　“教皇，西斯聖帕特里西斯。”達克輕念其名，忽然抬頭道，“聽說聖教教皇的壽命一向很短”

　希爾芙教授微微點頭，說道：“是的。”

　達克思忖片刻，說道：“對於這件事，學院準備怎麼應對”

　但希爾芙教授卻只是搖頭道：“這是她自己的事情。該如何去留，自然由她自己決定。”

　“確實。”達克低頭咬了一口牛排，仔細咀嚼起來。聖瑪麗安學院始終只是一個教育機構。

　他們也並未有改變這一定位的想法。學生們來來往往，去去留留，都不受限制。

　飯後。

　達克和希爾芙教授等人一起來到教師宿舍後的隱祕之所實驗室。

　走進老地方，可以看到兩具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同位體」分別躺在不同的病牀之上。

　其中一個「同位體」的腦袋上連着「造夢機器」，史蒂文哈維教授正在對其進行操控。

　而在「造夢機器」旁邊的桌案上，此刻正擺放着一個水晶球。

　水晶球的內部有各色泥土沉積在底部形成地面，而在地面之上則不斷有場景變化，明顯是那具「同位體」的夢境展現。

　達克看着那新造的機器，不禁感嘆。

　卡澤爾教授招呼他們坐下，興致勃勃的指着水晶球中的世界說道：“看到那條河沒，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冥河。

　水晶球內的畫面雖然並沒有特別細緻，但大體上足夠辨認。

　達克只是一眼就看到了位於其中的冥河，那條冥界之河的河水清澈，平靜無波，僅從河底映照出黑色來。

　但就從外看來，這冥界之河似乎並無危險，河內也看不到傳說中會將渡河之人拉入河中的骸骨屍體。

　再看河邊，倒是有不少灰白色的靈體在無意識無目的的徘徊着。

　但相對寬闊悠長的冥河而言，那些個靈體的數量還是完全不夠看。

　一點也沒有傳說中的，那種無數亡魂聚集冥河之畔的茫然與恐怖。

　“看來冥界也缺人了。”達克忽然幽默道。

　“畢竟上一個神明時代已經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卡澤爾教授說道，“現實世界與冥界之間的連接也早已斷了不知多久。就算能有亡魂進入其中，也是從不知哪裏的夾縫之中偶然擠入。這一段河邊的靈魂其實已經算多的了。”

　忽然，一絲非常模糊的噪音從那水晶球中發出。在遙遠的邊界之中，撐着船槳的擺渡人緩緩駕船而來。

　那是冥河擺渡人，也就是冥界船伕。在神話傳說之中，往往負責將死者的靈魂渡往冥河的另一邊。

　但從這邊看，水晶球之中的冥河擺渡人只是一個模糊不清的黑影。就連它腳下的那艘小船，也是模糊一片，只能通過輪廓辨認。

　“神不可視。”卡澤爾教授提了一句。

　達克便看到冥河之畔的亡魂們，在冥河擺渡人出現之時，就朝着那艘小船晃晃悠悠的飄蕩了過去。

　即便是通過夢境，也無法看清冥河全貌。

　那些亡魂飄蕩到了距離小船最近的河岸。但那冥河擺渡人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亡魂們明明已經失去形體，在空中飄浮，卻飄不過那條河岸線，只可能看着冥河擺渡人逐漸遠去。

　畫面中只留下蒼涼與絕望。

　“這只是「同位體」的一個記憶片段。”

　卡澤爾教授這纔出聲解釋道：“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自然想要看看傳說中的冥界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現在看到了，有什麼感受」希爾芙教授說道。卡澤爾教授的臉上卻是露出少許失望：“和文獻之中記載的大差不差。”

　「可能只是魔王的記憶不夠完整，無法補完冥河的全貌」莉莉教授不知何時已經趴到了水晶球的面前。

　達克說道：“那有沒有可能，他只經歷了這麼多”“都有可能吧，”卡澤爾教授說道，“你看這個視角，它始終固定不動，說明魔王是躲藏在某個地方偷偷觀察。他被送入冥界，但和這些亡魂不同，並沒有被磨去意識，看到冥河擺渡人的第一時間，不是本能的聚攏過去，而是躲了起來。”

　「那他最終有沒有過河」達克好奇道。卡澤爾教授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沒有」達克驚訝道。

　卡澤爾教授說道：“是的，沒有。他也是以靈魂狀態被送入冥界，但和其它所有亡魂的情況都完全相反。他初入冥界之時的意識偏於混沌，就和這些被磨去意識的亡魂相差不多。但他的靈魂有一個非常特殊的能力，他能吞噬亡魂。因此，從被送入冥界開始，他的靈魂就開始無意識的，隨機吞噬亡魂。之後在經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後，他的意識才逐漸清晰，知道了自己是誰，這裏又是哪裏。再那之後，他就開始以亡魂爲食糧。尤其是那些意識並未被完全抹消的亡魂，能賦予他更多靈性。”

　“到這個時候爲止，他已經有了一個正常人的靈性。

　說到這裏，卡澤爾教授又指向了水晶球中的冥河，說道：“有了智慧之後，他發現自己和其餘所有亡魂都不一樣，是極其特殊的存在，而特殊意味着價值。但若只有價值而沒有力量，就並不是好事。所以他開始躲避冥河擺渡人，沒有輕易去涉足危險。”

　“聽說「不死的魔王」非常的謹慎，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達克說道。

　“確實是這樣。”卡澤爾教授說道，“所以他在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也依舊只是裝作一個普通亡魂，不斷蠶食亡魂，變得強大。”

　而在這一過程之中，「第三魔王」發現即便是冥河的這一邊，也並不安全。

　有一些生存在冥界河畔的生物，會以亡魂爲食。其中，「雙子魔靈」就是之一。

　達克問道：“「雙子魔靈」，真的存在於冥界之中那魔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存在的。”

　卡澤爾教授說道：“我研究過魔族相關的歷史，魔族的起源早就不可考證。但我猜測它們不是一個新生的種族，而是後來形成的一個統一命名。”

　達克說道：“就像是將一部分生物圈起來，統一命名爲魔族”

　卡澤爾教授說道：“應該是這樣的。不過能被統一命名爲同一種生物，它們可能有着共同之處。”

　達克說道：“魔族的共同之處能使用黑暗之力”卡澤爾教授說道：“並不是所有魔族都有黑暗屬性的魔力。”

　達克沉思片刻，忽然指出：“這麼說來，一旦冥界與現實世界重新連接，本該幾近滅絕的魔族就會重新出現

　他話音剛落，教授們便都面面相覷，半晌之後說道：“是這個道理。”

　魔族既然並不止存在於現界，就遠遠談不上是滅絕。當諸神復甦，如同冥界這樣的世界與現實世界重新連接，魔族自然也會出重新登上這片大地。

　而「不死的魔王」，已經在不爲人知的某處，獲得了新的生命。

　“這樣聽起來，似乎……”

　“勇者與魔王的輪迴，還遠遠沒到結束之時”

　【合計加更7k】

第1360章冥河擺渡人·布萊特高德(8k)

　談到這類話題之時，氣氛總會偏於沉重。

　“這「第三魔王」是如何與布萊特?高德產生關聯的

　希爾芙教授試圖推進話題。”

　卡澤爾教授收了收神，對哈維教授說道：“史蒂文，可以了嗎”

　史蒂文?哈維教授抽空比了個手勢。卡澤爾教授說道：“再等三分鐘。”

　但他話音剛落，那水晶球之中的場景已經發生了變化

　整個場景瞬間凝縮，顯出了「第三魔王」的本體。就像是從第一視角切換成了第三視角。

　而那「第三魔王」此時此刻的模樣，僅僅是一團模糊的黑色人形。

　但他與周邊已經被磨去靈性的亡魂確實不同，而且僅從外觀上就一眼可辨，非常突出。

　畢竟在一羣灰白色的亡魂之中，只有他是黑色的。他潛伏在山丘之後，極爲耐心的等待着冥河擺渡人的遠離。

　冥河擺渡人在希臘神話中名爲「卡戎」，也是希臘神明中的一員。

　在希臘傳說之中，只要生者付錢給冥河渡神卡戎，他就會將其擺渡過河。但他的船會因生者的重量而變得極不安全。

　而在這個世界之中，關於冥河擺渡人的神話傳說卻與希臘神話並不相同。

　在這裏，「卡戎」甚至不是一個名字，而是直接代指冥河擺渡人這個職業。

　所有的冥河擺渡人都可以被稱之爲「卡戎」。它們並非神明，只是被賦予了神性的死者。它們不收生者之金銀，但會收死者之賄賂。

　然而「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死者又有何物可供賄賂

　這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冥河擺渡人在冥界之中的地位類似於「小吏」，但卻是亡魂通往極樂淨土的第一關。

　它們原本也是死者，但在通過某種考驗之後獲得了晉升，就從冥界最底層的「遊魂」，變成了負責將死者的靈魂渡往冥河另一邊的「冥河擺渡人」。

　但就理論上來說，在諸神黃昏之後，冥神也與腥艘黄饸w於寂滅，整個冥界的晉升體系應該早已停擺。所以現在出現在水晶球中的冥河擺渡人。除非是從上個神代苟存下來，並歷經成千上萬年依舊未逝的老船伕。否則必定是在這十幾二十年間，新晉而成。

　整個冥界的晉升體系應該是隨着神代復甦的同時，逐漸恢復。

　這在現實世界之中也是類同，諸多與神相關的奇蹟，也都是在這些年裏才逐漸冒出。

　而遍觀整個冥河之畔，不僅亡魂數量稀少，在河上擺渡的冥河擺渡人也是寥寥無幾

　那冥河擺渡人是這十幾二十年間新晉而成的可能性，無疑要大上很多。

　水晶球內場景的變化還在繼續。

　整個世界突然之間開始以那「第三魔王」的本體爲中心開始旋轉。

　但那明顯不是真實世界的變化，而應該是「第三魔王」的夢境體現。

　夢境與現實之間的最大不同，就在於現實永遠是第一視角，而夢境不但可以切換成各種視角，還能依靠「想象」來自動補完其實並未親眼見過的東西。

　隨着史蒂文?哈維教授的操控，水晶球內的場景變化突然加速，整個視角也隨之不斷升高，視野範圍越來越大，那從冥河的一端消失不見的冥河擺渡人，便再次進入了視野。

　達克等人全神貫注，屏息凝視。

　便看到水晶球的邊緣突然出現了許多極小的黑點。那些黑點放大之後都是各種各樣的冥界生物。它們與現實世界中的相似生物並無外觀上的明顯不同，但在生活習性上卻有很大區別。

　大致上用一個詞來概括，就是「遲緩」。無論是思維還是行動，都非常遲緩。

　其中一些有着貓科動物特徵的冥界生物，也和那些四處遊蕩着的亡魂一般，給人一種漫無目的，缺乏慾望的感覺。

　它們的繁衍本能似乎都已經消失不見。在這個沒有生機的世界之中，只剩下沒有盡頭的仿徨。

　這些生物，看似活着，卻和死了沒什麼兩樣。達克心中一動，忽然抬頭看向躺在病牀上的兩具「同位體」。

　這兩具「同位體」，可不也是這般半生不死麼「是靈魂殘缺，還是意識被磨滅了」

　達克稍微揣測，便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回了那水晶球之中。

　確實是三分鐘的變化。

　三分鐘之後，水晶球之中的場景便重新穩定下來。但整個視角卻是移動了那冥河擺渡人的頭上。這冥河擺渡人的身影依舊模糊不可見，它在擺動船槳之時似乎有在呢喃些什麼。但從這邊所能聽到的，也依舊是模糊不清的噪音。

　卡澤爾教授說「神不可視」，但冥河擺渡人卻遠未達到神明之境。

　如若兩者都非錯誤，便意味着整個冥界的晉升體系，本身就是與神關聯。

　聯繫已知信息，也就是與「魔導神道」相似，是一條具體顯化而出的，通神之路。

　達克恍然醒覺，再看那冥河擺渡人，眼神之中便多了些熾熱。

　這冥界和現實世界不同，似乎有着一條獨特的晉升路徑，整體秩序非常嚴謹。

　但希爾芙教授問的是布萊特高德，哈維教授爲何要將視角引到這冥河擺渡人的頭上

　達克心中疑惑之時，便忽然看到那冥河擺渡人不知因何，竟是在河上轉了一圈，開始原路返回！

　“它發現魔王了”

　達克心中一動，低聲道。“看來是的。”

　希爾芙教授說道。教授們全都凝神注視。

　便看到那冥河擺渡人在轉過一圈之後突然加速，那條小船飛快移動，與整個世界給人的遲緩感覺產生出了巨大的割裂感。

　而後一轉眼之間，那冥河擺渡人就重新回到了最開始看到的那一段冥河之上。

　因其身影模糊，達克等人無法看到它的表情變化。但從其行動之上進行推測，它此刻一定在四處尋找「第三魔王」的位置。

　再然後，便看到它竟然從冥河之上離開，登上岸邊。而隨着它踏上河岸，那艘小船與船槳竟都化爲黑霧，飛到了它的身上，最後也不知變成了什麼樣子，總之是隨身攜帶着。

　緊接着，就看到冥河擺渡人朝着第三魔王的所在方位飛奔而去。

　但它似乎有着一種對亡魂的天然吸引力，一路飛奔之時，引得這附近的所有亡魂都朝着它匯聚過來。

　那「第三魔王」本就警惕，當他發現那冥河擺渡人突然返回之時，就意識到對方是衝着自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