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少爺只想過佛系生活 第1650章

作者:人之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自然而然的集中到了平臺最中間的那一片空地上。

 緊接着,漆黑無垠的夜空之上忽然降下一縷星光。那星光出現之時還只有一點,但降至「降星臺」時,便已經有了一人大小。

 星光驟然匯聚,在平臺中間浮現出了「星辰塔」塔主的身影。

 「星辰塔」的塔主名爲埃德加?斯威夫特,是個不怎麼容易記住的名字。

 他年過七十,白髮白鬚,但精氣神充足,自帶「偉岸」氣場。

 所有人看向他,都會產生出他也在看着自己的錯覺。身形完全凝聚之後,身着西裝的埃德加?斯威夫特便是摘下帽子,對着場中之人鞠了個躬,朗聲道:“歡迎來到預言之夜,我是埃德加?斯威夫特。”

 說完他輕輕一揮,手中的帽子便消失不見。

 在他身後忽然有星光再次匯聚,竟是形成了一本半米厚的巨大書籍。

 “那是什麼”

 平臺下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

 達克在那一瞬間也有同樣的疑惑,但轉瞬之後就意識到。

 那本書,就是「預言之書」了。

 展開「預言之書」後,埃德加?斯威夫特便開始長篇大論。

 他語出精妙,用詞精準,但掩蓋不了那是「又臭又長」的序篇,本身毫無意義。

 達克繼續將「魔幻獸:伊布」抱在胸前,另一隻手往下一摸,掌心中便多了一本書,那自然是「魔導書記」。將「魔導書記」擺在桌上,達克開始記錄全程。然後他就發現,在場的許多預言家,竟然都聽得「如癡如醉」。

 埃德加?斯威夫特的演講肯定是有東西在裏面的。預言家聽他演講,受益匪湣�

 但達克本身不是一個多麼專業的預言家,對占卜的興趣也沒有最開始認爲的那麼濃厚,再聽他演講,就怎麼也無法入耳。

 但在場這麼多人中,除了部分隨從之外,大概就只有他是這樣了。

 他稍微觀察,便發現,就連吉娜?格蘭特學姐都聽得很認真。

 「要不裝一下吧不然豈不是顯得格格不入」達克揉搓着「魔幻獸:伊布」下巴下的肉肉,認真思考。

 “啼咿!”伊布醬發出抗拒的聲音,但達克依舊沒有停下。

 足足半個小時過後,小伊布都被達克揉的渾身酥軟,趴在膝蓋上,埃德加?斯威夫特這才停止了長篇大論。

 下一刻,掌聲雷動。

 達克混在其中,略有尷尬,便抓起伊布的爪子,裝模作樣的拍了幾下。

 掌聲久久不息,還是埃德加?斯威夫特主動示意才緩緩停下。

 他非常滿意的環顧四周,給自己的演講稿打了九十九點九分。

 剩下零點一分,扣在不能讓外行也認真聽講的自己。埃德加?斯威夫特在掌聲徹底消失之後,便張開雙手,朗聲:“各位,暢所欲言吧!預言之夜正式開始!”

 「預言之夜」本質上就是一個多人聚會。

 沒有什麼既定的主題和規則,每一個有資格的人都能暢所欲言。

 唯一的規則就是每一個人都要做一個預言,而且也不是強制性的規則。

 當「預言之夜」開始,預言家們便立刻展開討論。埃德加?斯威夫特的演講就是預熱,懂行的人聽完之後基本上都會產生出非常強烈的表達慾望。

 更有甚至,直接使用水晶球隔音,就開始現場占卜。若占卜者是占星師,甚至還能得天時地利。就算藉此突破瓶頸也不是沒有可能。

 現場氣氛非常熱烈。

 就連平臺之下的觀袀円捕挤e極討論起來。「預言之夜」正在

 完美進行中。

 一刻鐘後。

 開始有人起身走到臺前,宣佈自己的占卜結果。使用水晶球,就算周邊人無比吵雜,也能非常清晰的聽到他的說明。

 這第一個上臺宣講的預言家中規中矩,所做的預言也是常見的災難性預言,預言方法是夜觀星象,預估氣候,從而推定出某地災害。

 諸如這類有警報性質的預言,預言之夜結束之後就會被傳入事發地,以提醒當地居民提前做好應對災害的準備

 他在臺上多站了兩分鐘,見沒人反駁提問,就走了下去,非常順利。

 但這第一個上臺宣講的人就像是在示範。示範一過,問題就出來了。

 第二個登臺的人信誓旦旦的公佈自己的預言,卻被人駁斥得千瘡百孔,臉面無存。

 達克也首次見識到了這批預言家們的攻擊性。預言家是嘴皮上的職業,每一個預言家都精通口技,說噴就噴。

 第二個登臺者的錯誤並沒有引發怯場,緊接着便又一個預言家上臺宣講。

 這第三個登臺的預言家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的公佈自己的預言,讓腥嗽u價。

 他從頭到尾言之有物,獲得的差別雖然也不少,但還是好評居多。

 「預言之夜」的氛圍就這樣一點點建立起來。

 每一個預言家做出的預言都會被記入「預言之書」。即便當場被拆穿的預言也都有被記入。

 若仔細尋找,就會發現這本「預言之書」簡直是黑歷史資料庫,甚至記載有很多壓根不能被稱之爲「預言」的東西。

 不過在今晚的「預言之夜」,這種情況幾乎沒有。就算是第二個登臺的預言家,也只是出了一點小問題,導致最終推斷錯誤。

 後來他重新上臺,更新預言,獲得許多認同。

 臺上唾沫橫飛

 臺下討論激烈。

 「預言之夜」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在這一過程之中。

 「星辰塔」的塔主埃德加斯威夫特從始至終站在臺上,完美控場。

 然而前面登臺發表的預言,都僅僅是開胃小菜。裏面大多數都只是地域性的災難,而且是以「天災」爲主。

 「天災」乍聽起來恐怖,實際上指的是大自然引發的災難。

 也就是地震、洪水,或者特大暴雨、颱風等等。這些災難的出現很難阻止,但如果提前預知,就可以派遣專業的魔導師前去治理,或者做災後處理。

 不說救全性命,至少能讓人少死幾個。

 它們相對天地毀滅、全球凍結之類的末日預言,自然是小

 但實際情況下帶來的幫助卻並不小。

 反而是那些末日預言聽得多了,讓人聽得耳朵都起繭了,也就越來越不受重視。

 預言家們也不會輕易支付代價去窺探命咧墶U嬲苣玫贸鰜淼那浺簿驮絹碓缴佟�

 這樣的情況,一直到現場有一名預言家突然觸發「天啓」,隨之產生了變化。

 「天啓」顧名思義,就是無法通過主觀意志來操縱,由冥冥之中帶來的一絲指引所引導的啓示。

 預言家一旦觸發「天啓」,就是正式占卜。占卜的同時,也必然會支付代價。

 如果代價無法承受,就是身死當場。

 那名預言家觸發「天啓」時,臺上還有人在宣講自己的預言。

 但頃刻之後就再沒有人關注他——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停了下來,死死的盯着那名觸發了「天啓」的預言家。

 那是一名三十歲出頭的女性預言家,而且是標準的占卜師打扮,一身裝扮從頭罩到尾。僅僅露出濃妝下的雙眼和挺直的鼻樑。

 她前一刻還在與周邊人交談,後一刻便突然仰躺在椅子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若非周邊都是預言家,肯定會認爲她是中了羊癲瘋。但她確實是觸發了「天啓」,一邊抽搐一邊呻吟,細細碎碎。彷彿惡魔囈語一般的聲音從其口中發出,令人不寒而慄。

 “她在說什麼”

 平臺之外的年輕預言家們忍不住詢問起來。但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在關注那名觸發「天啓」的預言家,竭力嘗試聽清她的句意。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她暈厥,才終於停下。那名預言家立刻被抬下去救治。

 “肅靜!”

 面對趑[的人們,「星之賢者」格林頓羅塞蒂站了起來。

 他是個五十歲的小老頭,相貌兇戾,嗓音較尖,一出口就讓人覺得非常兇相。

 但在人們逐漸安靜下來之後,格林頓羅塞蒂便儘量柔和的說道:“瑪米威拉德的「天啓」代價兴苤龥]事,只是暫時昏迷,最快半天,最慢三天,她就會醒來。到時候,我們可以詢問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跳起來反駁:“都什麼時候了,還想着這些。格林頓你沒有心!”

 格林頓羅塞蒂鄭重其事的說道:“我有心,只是冷了。”

 那人頓時憋得說不出話來。

 格林頓搖搖頭,問道:“你們有過「天啓」嗎”答案肯定是百分之九十九沒有。

 「天啓」不是誰想要就能要。

 但某些人根本不想要,它卻總是纏着。達克看向身邊,尤朵拉的臉色果然頗爲難看。「怎麼了」達克關心道。

 尤朵拉搖搖頭,說道:“就是眉心有些抽動,今夜星辰之力過於濃厚,我有些害怕。”

 達克立刻意識到,肯定是瑪米威拉德的「天啓」觸動了她。

 今夜星象適合占卜,也更容易激發「天啓」。這對於代價並不致命的預言家而言,並不一定是壞事

 但對於代價是生成死兆星的尤朵拉而言,每一次「天啓」都是向死亡邁進一步。

 “別緊張。”達克連忙說道,“不要去想,不要去觸動,你可以剋制的。”

 尤朵拉面色蒼白的點了點頭。

 吉娜格蘭特就坐在尤朵拉的右手邊,她對尤朵拉並不瞭解,此時也不好多說,只是略微擔憂的看着她。

 那邊的格林頓羅塞蒂卻還在侃侃而談。瑪米威拉德帶來的影響幾乎被他澆滅。

 但這實際上多虧了瑪米威拉德的占卜代價並不致命

 而且,很多人都知道她的代價。

 她在真正占卜之後就會昏厥,視占卜價值決定昏厥時間,此前最長的昏厥時間是三天。

 三天過後,她就又生龍活虎了。所以沒什麼好擔憂的。

 與其去考慮瑪米威拉德的反噬情況,不如編譯一下她在「天啓」時講的呢喃囈語。

 以現有狀況來看,就算她醒來之後,都不一定能記得那些囈語。

 這是今夜發生的第一個意外,但除了瑪米威拉德獨自一人昏厥之外,她的「天啓」反而讓「預言之夜」有了一個臨時的主題。那就是如何通過瑪米威拉德的呢喃囈語來破譯她的[天啓】預言。

 有人使用水晶球記錄回放了她的呢喃囈語,預言家們反覆吟聽研究,氣氛越發熱烈。

 過了一小段時間之後,便有一個接一個的預言家站起來,也不上臺,就直接在座位上發表自己的破譯結果。這些預言家們各抒己見,言辭激烈,都非常確信自己纔是正確的。

 有人爭論不休,乾脆以此爲基礎進行占卜,想要窺視瑪米威拉德剛剛窺視過的軌跡。

 但他們通過占卜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

 達克皺着眉頭,看着這一切的發生,內心中略微有些不適。

 他其實聽懂了一些。

 因爲瑪米威拉德的呢喃囈語其實是一種獸語。而他恰好學習過《獸語書》。

 但他並不想說明。

 就好像在場之中肯定還有不少人也看了出來,但都選擇不說。

 因爲那是涉及神明之祕。

 瑪米威拉德在承受「天啓」時斷斷續續發出的呢喃,簡單總結一下,就是:

 【染血的月亮,猙獰的狼頭,從月亮之中奔出的神狼,被毀滅的村莊,一片狼藉的大地,斷肢殘腿,血流成溪、嬰孩啼哭……】

 那是狼神復活的預言,是血流成河的災難。

 但從她的呢喃之中可以找到的,卻只有「染血的月亮」這一時間上的參照物。

 村莊、大地,這些詞彙,根本無法作爲定位。就算此時說出來,也無濟於事。

 而更多人,是想獨自破譯,去尋找狼神之祕。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預言家們還沒有成功破譯瑪米威拉德的「天啓」,便有一個使用占星術的占星師突然睜眼,手舞足蹈的尖叫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傑羅姆貝內特,你看到了什麼」就近之人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