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少爺只想過佛系生活 第1603章

作者: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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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6章黃金國的現世與神明的復甦(4k)

 “地震!”

 以黃金國遺址爲中心,向四周輻射而出的劇烈震動,一瞬間影響到了整個死亡沙漠。

 即便是在死亡沙漠邊緣的卡拉哈領,也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感。

 僥倖退場的希姆等人,下意識回頭看向黃金城的方向,便突然看到無數黃沙沖天而起,宛若火山爆發,直衝雲端。

 此時天光剛亮,天邊一覽無餘,突然之間湧上來的黃沙遮蔽天際,使得整個沙漠瞬間暗淡下來。

 希姆等人看着那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隔開的沙之幕牆,感受着地面越發強烈的震感,臉上全是死裏逃生的僥倖

 “那黃金城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轟隆隆!”

 伴隨着越發恐怖的劇烈震動,黃金城上方的巖壁層層崩裂,巨石墜落而下,宛若世界末日突然來臨。

 但從黃金城中散發出的黃金之光瞬間連成一片,徽秩牵瑢嬄涠碌木奘查g彈開,返砸在巖壁上化爲糜粉。

 飛在高空中的「月神之車」卻並沒有被光罩排斥。達克在短暫的警惕之後便放下心來。

 至少他們暫時被視作了這座黃金城的一部分,不會被地震引發的「天地崩塌」所影響。

 此時那金字塔的塔頂之上已經被強烈的金光所吞噬。但那名英靈唸誦出的聲音卻依舊清晰。

 即便天崩地裂,巨響如雷,也無法掩蓋那冥冥之音。地震持續了數分鐘之後,達克突然抬頭,看發現光罩與頭頂巖壁之間的距離在快速縮小。

 轉眼之後,那光罩便頂上了巖壁,將原本便碎裂成蛛網狀的巖壁擠壓粉碎。因此而出現的糜粉碎塊被擠向兩邊,光罩繼續上升,震動越發劇烈。

 低頭俯瞰,「月神之車」與下方建築之間的距離卻是在急速縮短。

 那金字塔的塔頂突然升高,站在馬車之上已經無法看見。

 達克眉頭一皺,「月神之車」便伸出「月光之翼」,徐徐升高。

 這黃金城,竟然有破開巖壁,升上地面的勢頭!

 那英靈的唸誦之聲突然變響,金字塔塔頂上的金光像是被撲滅一般瞬間消失。

 祭壇之上的菱形黑鑽竟然已經有半截沉入星坑,漆黑粘稠的液體從星坑地步往上湧出,逐漸沸騰出泡沫。

 只有位於最中間的星坑之中蓄滿鮮血,在劇烈的晃動之中微微盪漾。

 夾雜着一絲血色的漆黑泡沫翻滾着朝外溢出,填滿祭壇之後流向地面,不斷堆積起來。

 泡沫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內部形成漿液。

 跪在祭壇周圍的黃金鄉大盜和沙之族人們,逐漸被漆黑翻滾的泡沫淹沒半身,漆黑的漿液從英靈們的腳邊流淌出去,沿着金字塔的磚石縫隙朝外流出。

 整個黃金鑄造的金字塔,一點點的被黑色侵蝕,死亡與污穢的氣息越發濃重。

 祭祀的力量不斷增長,黃金城還在上升。

 達克等人經過短暫的震驚之後,雖然心臟依舊跳動劇烈,但表面情緒大致已經平復。

 艾瑪臨摹完那鮮血勾勒的陣圖之後,便立刻看向下方

 黃金城之中的所有黃金雖然都在發光,但其中明顯有建築、地板上的金磚,釋放出的金光更加強烈

 這些強烈的金光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宛若城市地圖上的街道,將整個黃金城切割成了無數份。

 艾瑪的注意力便落在了那些強光形成的路線圖上。

 這遍佈整個黃金城的路線圖,同樣是一副巨大到恐怖的煉成陣!

 只是以「月神之車」現在所處的高度,還無法俯瞰整個黃金城的全貌。

 艾瑪不禁感到些許着急。

 黃金城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金色的光罩與上方的泥土已經完全貼合,泥土的密度在擠壓之下不斷變高,但黃金城上升的速度卻還在加快。

 當「妖精獸」都退化回了「萌萌獸」之時。金字塔塔頂的祭壇上終於出現了進一步的異變。漆黑的漿液將祭壇淹沒,不斷產生的泡沫在祭壇之上堆積成山,掘金的頭顱被從菱形黑鑽之中伸出的觸手高高舉起,蒼黜白失血的臉龐上出現了金色的光斑。

 鮮血凝聚的第九條觸手從中間的星坑之中鑽出,「喻」的一聲刺入了掘金的脖頸之中。

 本該死去的掘金突然睜開了雙眼,兩顆金色的眼珠上下翻滾,露出血紅色的眼白。

 越來越多的光斑出現在掘金的臉上,突然有強烈的金光從掘金的眼睛、耳朵、口鼻之中噴出,它的皮膚變得通透,隱隱泛起金色。

 但那金色表面之下卻依舊是有血管在蠢動。

 污穢、璀璨、腐臭、猩紅……

 混亂不堪。

 終於,皮膚被金光穿透,骨骼被血液溶解。掘金的頭顱,變成了純粹的發光體。

 九根觸手插在脖子下方,將那金光塑成的頭顱頂得更高。

 觸手收攏糾纏成脖頸,再往下則是漿液澆

 築的肩膀與鎖骨。

 一具新的身軀正在祭祀之中緩緩凝聚。

 這具新的身體,只有脖子以上的部分是金色的發光體,而脖子以下的部分卻是漆黑血肉堆積。

 九根觸手之中,有四根分開糾纏成雙臂,有四根分開糾纏成雙腿,還有一根血紅觸手化爲脊椎。

 一個人體輪廓,便隱隱成型。

 「那是什麼,黃金王嗎」阿里巴巴和麥芽都忍不住問道。

 達克的視線同樣聚焦到了那具新生之軀上。但他看着那具新生之軀,卻隱隱察覺不對。

 並不是那具新生的軀體本身有問題——雖然他對此也感到一些奇怪,但誰知道黃金王是不是本來就是這樣呢真正讓他察覺到有問題的,是在金字塔內部看到的金棺。

 ——如果這具正在祭祀之中生成的軀體是黃金王的話,那麼金字塔內部的那口金棺之中,又躺着什麼

 說到底,其餘從金棺之中走出的黃金人,真的是因爲塔頂上的鮮血祭祀而復活的嗎

 達克越是回憶之前所見,心中懷疑便越發強烈。

 他看向艾瑪,想要尋求意見,卻發現艾瑪已經完全被黃金城的煉成陣所吸引。

 塔頂之上的鮮血煉成陣,和黃金城內的煉成陣,從目前來看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煉成陣。

 這又是增加疑慮的一點。

 但仔細回憶,達克忽然發覺了一個一直以來都沒有注意到的問題。

 原本從密室之中發現的壁畫之中。

 第六幅壁畫,回應人類祭祀的是黃金的巨獸。第七幅壁畫,兇暴貪婪的黃金巨獸吞噬了所有的祭品和人類。

 第八幅壁畫,人類的鮮血與屍骸在地上拼湊出了一副詭異的圖案。

 那幅圖案,與塔頂之上的鮮血煉成陣,有八分相似。那麼,後續呢

 人類的祭祀召來了黃金巨獸。

 黃金巨獸以鮮血與屍骸構建出了鮮血煉成陣。那顯然不是結束。

 因爲並沒有說明最後的鮮血煉成陣,是爲了什麼而構建。

 所以,還有第九幅壁畫!

 眼前,正在祭壇之上發生的這一幕,就是第九幅壁畫

 那最初召來的黃金巨獸並不一定是神,甚至不一定是真實存在的造物。

 它是貪婪的象徵,是慾望的集聚。

 而使得黃金王覆滅的真正原因,便藏在這第九幅壁畫之中!

 達克猛然醒覺。

 他一直以爲那八幅壁畫描述的,是黃金王爲了追求永生而獻上了整個王國,最終失敗並導致了黃金國的覆滅。

 但探索完金字塔之後,他發現黃金王在追求永生這條路上,極可能並沒有失敗。

 而那些從金棺之中走出的黃金人,似乎也意味着他並沒有獻上整個王國,那些復生之後的黃金人的身上,根本看不出一點戾氣。

 它們甚至無視了達克等人。

 就好像它們各自的重生一直都在預期之內。

 而那八幅壁畫之中描述的,實際上是與「永生」完全無關的東西……

 它純粹描繪的,是「黃金國的覆滅」!

 而真正使其覆滅的原因,就在第九幅壁畫當中!正在凝聚的新生之軀,就是原因所在!

 思索之間。

 達克眉頭一皺,突然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他身邊的「魔幻獸:心眼的女神」甚至比他更早嗅到,下意識脫口而出:“神性誕生了!”

 “轟隆!”

 黃金城的光罩終於頂破了地表,從裂開的地縫之中噴射出黃金之光,將漫天的黃沙渲染成真正的金色。

 金沙墜落如雨,沿着半球形的光罩表面向下流瀉,金字塔的頂端最先鑽出地表,新生的軀體接觸到了第一縷陽光。

 在「魔幻獸:心眼的女神」的視野之中,突然之間便有無數的神氣憑空而生,朝着那具新生的軀體瘋狂湧來。

 金光凝聚的頭顱接受着神氣的灌入,逐漸凝實,五官細節之上已經完全看不到掘金的影子。

 黃金城上升的速度已經快到極限,兇猛的勢頭將整個地表都掀翻了過去,從天空墜落的金沙如同瀑布一般流瀉

 「月神之車」匆忙加速,終於避免了被黃金城的建築撞上的窘境。

 金沙在黃金城的邊緣堆積成山,恰好將整個城池包圍

 地面的震動終於停止,金光破開沙塵,引來旭日之光照亮黎明。

 徽终麄�黃金城的光罩依舊存在,但明顯暗淡了許多

 無聲無息間,金字塔的頂端,那新生之軀的背後,出現了一具遍佈裝飾的華麗金棺。

 「化石翼龍」飛回到了「月神之車」的身邊。從達克等人進入金字塔的入口處,有黃金人陸續走出

 它們堵在入口之前,紛紛抬頭仰望着灑落而下的陽光

 片刻後,黃金人們便忽然轉身,一個接一個的躍向金字塔的塔頂。

 包圍着金字塔塔頂的英靈們突然動了起來。

 朝向這邊的英靈們齊齊轉身,將黃金人們擋在下方。手持黑書的英靈滿臉嚴肅的盯着突然出現的華麗金棺,口中唸誦的聲音戛然而止。

 但祭祀的目的已經達到,新生之軀在那一刻完成成型

 以脖頸爲分界,那具新生的軀體的頭顱如黃金人一般,脖頸之下的軀體卻是漆黑的血肉之軀。

 它的肩膀寬闊,肌肉結實,但並不過於壯實。反而偏向瘦削,不過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力量感。

 它的五官精緻,雙眼細長,鼻樑高挺,雙脣微薄,雕刻一般俊美。

 如果不是黃金頭顱與漆黑血肉之間的搭配過於詭異,它必定是一名英俊的人。

 泡沬與漿液退去,它從污穢之中走出,從內而外的散發出神性的光輝。

 這已經不是「半神」之流可以形容。它是神,就是神!

 神明覆蘇了!

 阿里巴巴、麥芽、艾希,都還沒有意識到他們親眼目睹了什麼。

 但達克已經是第二次目睹神明覆蘇,幾乎是立刻便辨識了出來,他心中壓力陡然增加。

 “再升高一點。”艾瑪忽然說道。

 「童話動物小兔子」立刻驅使「月神之車」繼續升高

 已經破土而出的黃金城在他們的視野之中越來越小,終於所有的城池範圍都被納入視野。

 艾瑪的左眼散發金光,飛快記錄着覆蓋了整個黃金城的煉成陣。

 達克稍稍看了她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氣。男人總要揹負女人的貪婪渴求。

 “咔。”

 華麗的金棺之中傳出異響。雕刻着天平的棺蓋被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