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之下
……
希爾芙教授則依舊謹慎,全神貫注的檢查着「真理之球」的封印是否完美。
「血源劍聖」喘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柔美笑容,而後全身潰散,化爲了魔力的星光。
「風之精靈王?希爾芙」,伸手接住了飄落而下的「聖劍咒」。
瓊斯教授站在飛龍之上,機械手臂的五指屈伸,意猶未盡。
莉莉教授翻身坐上了「多龍巴魯託」的肚皮,強迫它躺着往這邊飛。
「青眼亞白龍」飛到了蒙蒂爾法莉城主的身下,讓筋疲力盡的城主有了歇息之地。
南瓜馬車之內,維特?高德緊張的問道:“封印成功了嗎?”
奧菲莉婭看着回到魔導卡之中的「血源劍聖」,斟酌道:“應該,是成功了吧。”
她也沒見過魔王被封印的樣子,但能感覺到那令她厭惡之極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
米蒂亞教授直到這時才睜開眼睛,將「大預言術」小心放好,說道:“沒有萬一。”
就是說,確保無誤了!
有了占星師的確定,車廂內的一腥吮愣疾挥勺灾鞯捏犃丝跉狻�
別看這場戰爭到現在爲止看似非常順利。
但整個戰鬥的過程卻都是踩在鋼絲繩上跳舞,危險到極致。
除了莉莉教授和女僕們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全力以赴。
魔王的強大雖然在預期之中,但其手下魔族的強度卻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如果不是那些魔族本身沒有爲魔王赴死的覺醒,這場戰爭的艱難程度至少要再增兩個星級。
而且,如果沒有米蒂亞教授、奧菲莉婭與歐若拉的傾力發揮,他們在馬車被魔王鎖定之時,便已經滿盤皆輸。
只能說這場戰爭,任何一個環節上出現問題都不可能帶來如此完美的結果。
好在,現在終於可以享受勝利的果實了!
達克拿起一杯茶水,正想和歐若拉乾一杯,卻發現歐若拉的表情並不愉悅。
他忽然凝神,瞬時將茶水送入自己的口中。
這一次,學院來的人都沒有損失,但自由之都的損失,卻是難以估量。
而且在如今的自由之都中,實則還暗藏着爲數不少的蟲子,他們遠未到可以慶祝的時候。
他抿了抿嘴,又將茶杯的杯沿擱在嘴脣上一點點啄着水,慢慢思考。
渾然沒有注意到,身邊歐若拉的臉龐已經紅到了耳根,像個小蘋果似的。
“那是人家的杯子……”
……
「破解雷海」已經消散,夜空中雲走風來,恢復澄淨。
天災往往如此,從天而來,卻不迴歸天上。
災難過去,天空了無痕跡,地面卻遺禍深厚。
也不知道誰將戰爭勝利的消息傳達了出去,地面之上的人在短暫的哀傷之後便開始有着自由之都特色的狂熱慶祝。
南北兩面的魔獸潮汐還在攻城,但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緩衝之後,城內已經調集了更多的人手前去支援。
史蒂文?哈維教授的亡靈之海,也在將西面的魔獸全部驅逐玩後,向着南北兩邊開拔。
預計不久之後,包圍城池的魔獸便會清理一空。
到時候,三面城牆之外,都將成爲拾荒者們的寶地。
無數的魔獸葬身於此,儘管大多數的血肉已經在亡靈法術的作用下腐朽。但魔獸殘留的結晶、獸骨、獸角等等,仍舊是非常的具有價值。
而且血肉的腐朽,反而有利於大規模的清理,也不會因爲屍體處理不及時,因腐爛而產生瘟疫。
不過就算史蒂文?哈維教授將亡靈法術撤銷,使魂歸魂,土歸土,自由之都也還需要僱傭牧師們在戰場上來回走上一邊,將淨化之光灑滿大地,才能開放。
但那又是另一番的狂歡了。
此時塵埃落定,除了仍在勤奮工作的史蒂文?哈維教授和匆忙趕去維護城市安穩的蒙蒂爾法莉城主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經鑽入了南瓜馬車。
馬車內的空間可以適量延伸,並不會因爲這麼幾個人的擠入而顯得擁擠。
大家圍坐一堂,卻是緊緊盯着放在桌面之上的「真理之球」。
這枚「真理之球」是黃金外殼,但其實是鏤空造型,裏面是透明球壁。
如今仔細看的話,能直接用肉眼看到被封印在裏面的阿萊斯特?艾爾德里奇。
阿萊斯特?艾爾德里奇的半邊身體已經貼合。但身體表面佈滿血線,顯然還只是貼在一起,而並未癒合。
它的身體被一分爲二,斷面上糊上了一層凝固的血漿,看不出其它東西。
與被封印在聖教之中的情況相比,現在的它明顯更加悽慘。
一腥硕⒆拧刚胬碇颉箍矗藭r終於有閒心開始考慮一個之前其實已經有在考慮的問題。
抓到二號之後,該怎麼處理?
……
僅僅是封印並不萬全。
有過「鮮血姬」奧菲莉婭的經歷之後,在座的各位都已知道,通過容器可以繞過封印,將魔王殺死,從而使其轉生。
這條路線雖然在十多年來只有「鮮血姬」走過,但有了一次難免不會有第二次。
更何況之後的時代會因爲諸神的復甦而變得更加詭譎莫測,一切都很難說準。
最好,當然是能找到一種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法。
而且,維特體內的「魔王一號」,也是時候可以考慮如何解決了。
……
第775章 日萬求票 吸血鬼源質
對於如何一勞永逸,希爾芙教授等人其實是有些頭緒的。畢竟她們真實參與了那次事件,對一些事情留有非常深刻的印象。
不過無論如何,那也不是能在這裏執行的計劃。
“我們應該把一號叫出來問問。”瓊斯教授提議道。
“還有這「縫屍魔」,也得先處理一下。”卡莉安修女捂着鼻子抱怨道。
“我的馬車我都還沒嫌臭,你就開始了?”米蒂亞教授笑了笑,便道,“少了兩隻黑獸,我也需要找一兩隻替代品。”
“先讓雙足飛龍壓着吧。”希爾芙教授搖搖頭,說道,“車裏還有一鍋蝙蝠粥。”
一隻「縫屍魔」,半截「魔龍角」、一鍋「蝙蝠化身」、一根「幽靈之瞳」魔杖、一個「玩具」,便是她們此行的意外收穫了。
與這些收穫相比,達克在來的路上留下來的沙龍龍晶和龍骨,簡直就像是垃圾堆裏的爛蘋果,棄之可惜,食之無味。
“回城主府吧。”米蒂亞教授又笑道,“就是城主大人可能沒時間招待我們了,不過……我們有小城主。”
說着她便起身走出,抽出一根繮繩系在一條雙足飛龍的脖子上,命其拉車。
於是一輛雙足飛龍拉着的馬車,四條緊隨其後的雙足飛龍,以及一隻翼展三十米的龐大「玩具」,便浩浩蕩蕩的朝着城主府飛去。
如果不是天已漆黑,定然會嚇壞不少人。
腥似鋵嵧耆珱]有想到會在抵達這座自由之都的第一天,就將此行目的完成。因此對於接下來的行動計劃,還保留着幾分不明確。
按照希爾芙教授的性子,自然是帶上「真理之球」,越早返回學院越好。
但任務完成之後,這支隊伍就不再是她的一言堂了。
想要在這座尤其特殊的城市裏稍微逛逛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
……
城主府內並未遭遇變故,雖然不到「城外戰火連天,城內歌舞昇平」的地步。但實際上只要不是出現像今天這般的大規模魔獸潮汐,城內居民也都是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如今這城主府內爲數不多的侍從、廚師等人,也就是擔心一下,再擔心一下就過了。
當飛龍陸續降落之後,很快有人前來迎接。不過來人仰頭看着遮天蔽日的「雷鳴巨鵬」,原本想要說出來的話,便都硬生生的被堵在了喉嚨裏。
“不用擔心,那只是我們在外面撿來的小鳥,不會喫人的。”莉莉教授憋着聲音嚇唬道,然後被希爾芙教授教訓了一頓。
而達克則在那之後快速返回分配給他的房間,抱住了飛撲過來的小姑獲鳥。
他當然不可能在親入險境時將小姑獲鳥帶在身邊。因此一開始便將小姑獲鳥、小磁怪和小惡魔獸留在了房裏。
如今返回城主府,他立刻來到房裏將三個小傢伙接走。然後與腥艘黄鹁奂诹酥暗臅h室裏。
希爾芙教授召出兩隻風之精靈,讓它們圍着會議室飛上一圈,便形成了一圈結界。
歐若拉並不在這裏,她一到府內便開始張羅起了晚餐,此時應當身在廚房。
“先處理一下這隻「縫屍魔」吧。”希爾芙教授說道,“封閉一下五感。”
腥嗣婷嫦嘤U,最後還是將目光聚焦到了瓊斯教授的身上。
誰撿來的誰處理。
瓊斯教授稍微皺眉,便抽出一根魔杖,對着「縫屍魔」羅羅羅指指點點,直接以各種各樣的魔法將其裹成了五顏六色的糉子。
希爾芙教授這才取出「開關」,轉向維特。
維特在椅子上乖乖坐好,半點不敢多說。
待到他頭頂的帽子從綠變紅,第二意識便被切換了出來。
大概是因爲已經習慣的原因,第二意識顯得很平靜。
也因爲現在是夜晚的原因,它原本就很難感知到二號的存在,對今晚發生在自由之都的事情,依舊一無所知。
更是不可能知道,它心心念唸的最後救援,已經被關在了精靈球阿噗……「真理之球」內!
希爾芙教授皺了皺,還是取出「真理之球」,握在掌心問道:“看看這是什麼?”
“什麼?一個黃金王求……”第二意識下意識回了一句,而後說道「球」時,整個人都顫抖了。
“確認無誤,是它一直感知到的所謂同志。”「魔幻獸:心眼的女神」從其背後走出,語氣平淡的說道。
第二意識抖了抖,立刻斬斷了剛剛冒頭的某個想法,當場掙紮起來:“你承諾的半條命!”
希爾芙教授點頭道:“嗯,會給你留着。”
然後她便將「開關」一按,看着維特的帽子由紅變綠,這才說道:“看來沒問題了?”
“確認過就好。”米蒂亞教授說道,“那麼關於「一號」如何處理的議題?”
希爾芙教授說道:“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是儘快的將它從維特的身上切割出來。它應該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我是說,「三號」不會出現了吧?”
她們並沒有忘記達克和尤朵拉的雙重「天啓」。
但「一號」確實沒有感知到除了「二號」之外的存在,「二號」身邊也沒有「三號」存在的跡象。
種種現象只能推演出,要不就是「天啓」的「三」並非是指三隻魔王,要不就是「三號」還未出現。
畢竟「天啓」應驗的時間大概率會在第二學期開始之後,現在不過是兩個學期之間的小長假,從時間上也是對不上的。
而既然它們已經提前將「一號」與「二號」抓住處理,「天啓」預言之事,或許也已經因此而發生了更改。
基本上,預言就是這麼一回事。
有時候,預言會成爲導致未來應驗的一部分。
有時候,預言卻會獨立出來,使其變成未來變更的重要因素。
占卜者在這一點上根本無法分辨。
受到影響的人也只能等待塵埃落定之後才能知曉自身有無成功改命。
對於「三號」的可能性存在,爲今之計也只能儘量謹慎。
且無論是從安全還是其它方面上來講,她們都不能再讓「一號」繼續呆在維特的體內。
而且如何後續的計劃能夠實現,倒也不是不能在「三號」出現之後,對其繼續進行定位。
……
這件事本身沒有太大異議,奧菲莉婭更是對此有着迫切的需求。因此很快便順利的通過了集體表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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