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少爺只想過佛系生活 第1047章

作者:人之下

 此時他們已經基本確定這「第二意識」就是魔王轉生,並不認爲這「第二意識」有什麼「揹負着同樣命叩耐尽埂�

 但如果它真的有呢?

 ……

 希爾芙教授輕輕揮指,便將這「第二意識」的風之口條解開。

 「第二意識」剛剛能夠說話,便立刻哀求道:“相信我!”

 真是一折就彎啊!

 達克嘆了口氣,他倒沒想到「魔王」竟然會是這樣一種性格。不過從它能被粉紅毛毛兔打得自閉的經歷上,其實也多少能看得出,至少此時的「魔王」並不是那種異常堅韌的性格。

 但對於「魔王」竟然會想到主動出賣「同志」而求存,他還是萬萬想不到的。

 “它口中的同志會是誰呢?”達克不由想道,“是擁有同樣志向,以復興魔族爲願的魔族殘黨?還是隱匿起來的魔族將領?又或是魔王未死的子嗣?它身在學院之中依舊能夠感受到那位同志的存在,應該關係匪湴桑空f不定是某個關鍵性的容器呢。”

 他想到這裏的時候,希爾芙教授已然直接問道:“三個問題,你考慮後之後再好好回答。①它是誰,②它在哪裏,③你是怎麼感知到的,你們之間有什麼聯繫?”

 這三個問題一出,第二意識便立刻知曉自己有了生機,它連忙道:“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你要承諾留我一命。”

 這個要求,就有些過分了啊……

 希爾芙教授頓時感到了些許困擾,但她轉進如風,立刻說道:“打個折,半條命怎麼樣?”

 第二意識:“也行!”

 “啊?”希爾芙教授不由張嘴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

 她就是隨口開個玩笑,沒想到這第二意識迫不及待就應下了……

 而彷彿是害怕希爾芙教授就此改口一樣,它幾乎立刻便將自身所知全盤托出:“是在假期,我在觀察維特進行實驗時,突然感覺到有一股暖意在遠方升騰,它讓我感覺到自身並不孤獨。”

 “你不是維特的第二人格嗎?”達克突出插嘴道。

 第二意識轉過頭,略微窘迫道:“那不一樣。”

 事實上那個時候,這第二意識還並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最開始,確實是以爲自己是維特?高德的人格分裂而成。

 但到了後來,他便發現自己有着完整的人格,維特?高德也沒有缺斤少兩,那麼人格分裂的設想就不成立了。

 而隨着關於魔族培育之法的記憶逐漸恢復,它便覺得自己可能是魔王的後手,是從魔王的血液之中誕生出的特殊後裔。

 雖然一個魔王后裔誕生於勇者後裔的體內,是一件非常古怪而奇詭的事情。但越是古怪,有時候卻越容易令人接受,畢竟……它是特殊的嘛!

 從這個方面看,這第二意識倒確實像是維特記憶的分化。

 兩人都有個同樣的潛意識,對自己的「特殊性」有着非常清晰的認知。

 維特從知道自己是「勇者之子」後,便一直覺得自己很特殊,也因此而對自己有了非同一般的要求。

 他能想到用自己的血液來煉成魔導精靈,其實也是出於同樣的思路。

 而這「第二意識」卻也是如此。

 它因爲自己的「特殊性」,對自己要求甚高,一直追求着所謂的使命。

 也因此,它暴露了……

 本來它藏起來偷偷的打槍,用個十年八年的,當個十里坡魔導師什麼的,還指不準能到什麼地步,可偏偏它不甘寂寞,如此跳脫,這不就被抓了嗎?

 嗨,這聽起來也真是維特會做的事情。

 真不愧是從維特的記憶之中衍生出的產物!

 ……

 第二意識繼續說道:“總之,那股暖意在那之後逐漸明晰,我能感覺到它和我有很大的相同之處。就像是一卵雙生,同進同退,想必有着共同的人生使命。至於它究竟是誰,我卻是不知道的。每當朝陽升起,我對它的感知便會特別強烈。但一到晚霞落去,那種感覺便會迅速沉寂。而關於它的所處之地,我也不太清楚,只能知道它在西方,距離我很遠。”

 然後它看到希爾芙教授在聽完之後便立刻轉頭看向「魔幻獸:心眼的女神」,當下急迫道:“我知道她能看透我的想法,我沒有說謊。也不可能在你們的眼皮底下作什麼手腳。”

 「魔幻獸:心眼的女神」便慢悠悠的說道:“它覺得就算告訴你們那位同志的存在,你們也找不到它。所以纔會想着以此來交換自己的性命。”

 第二意識:“啊啊啊!”

 面對着能夠讀出自己所有心理的存在,恐怕任誰都無法安然自處。

 不過這第二意識的想法雖然光棍,又確實有其邏輯存在。

 這也多少讓它的節操挽回了一些。

 在座諸位雖然不會因此而提升對它的觀感,但總不會覺得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垃圾。

 當然,這並不是好事。

 達克沉吟片刻,說道:“沒有其它想說的了嗎?”

 第二意識轉過頭,說道:“知道的,都已經說了。你們答應過我的!”

 達克搖搖頭:“嗨,我可沒答應。”

 第二意識立刻轉向希爾芙教授,焦躁道:“但是它,它答應我了!”

 希爾芙教授,對着它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達克說道:“你的信息如此模糊,我們也很難做的。還記得你感知到你的那位同志的時間,是假期的哪一天?別說你忘記了,沒人會信的。”

 第二意識:“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達克立刻警覺,然後猛地看向了希爾芙教授。

 希爾芙教授幾乎同時看向他,兩人目光教會,心中隱隱有些駭然。

 然後達克立刻又問道:“那麼你最初感知到它的時候,它在哪個方位?”

 第二意識:“南方。”

 這第二意識擁有精神層面的特殊能力,能夠控制自己的思維,不讓自己想起不該去想的事情。

 但一旦有達克詢問,他終究是要說的。

 而它這麼一說,「魔幻獸:心眼的女神」便能分辨真假。

 它最初是在七月十五的當天感知到了那位同志的氣息,當時那位同志所在的方向是在南方。

 而聖瑪麗安學院如今正位於王國北方,南方……便是王都的方向!

 七月十五,聖教在王都的聖路易斯廣場之中舉行「魔王處刑儀式」。

 當時,達克雖然不在場,但卻也通過伊芙伊琳之間的「靈犀術」,遠遠的以投影看完了一切。

 他對那場「魔王處刑儀式」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

 而希爾芙教授更是在現場直擊了「魔王處刑儀式」。

 在座的,還有數人也都看過。

 在那場「魔王處刑儀式」之中發生了很多事情。

 刨除細枝末節,大體就是聖教在「魔王處刑儀式」之中以「魔女狩獵」的儀式和「大預言術」,對魔王的屍體進行逆轉煉成,使得那具徒有虛表的屍體空殼之中誕生出了新的靈魂——但沒有人知道那具靈魂究竟是什麼狀況。

 在催生出了新的靈魂之後,聖教便又用光之鎖將其束縛,用神聖之火將其灼燒,用儀式規則將其鉗住。

 最後,更是召喚出冥界之門……的門框!

 憑藉着冥界之門的門框爲誘餌,聖教上演了一幕大戲,誅殺了不少魔族殘黨。

 而當時,「魔女狩獵」的儀式依舊在順利進行,「新生的魔王靈魂」還在被火焰灼燒,聖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要將「魔王靈魂」送入冥界之中。

 但實際上,那「魔王靈魂」是現場製造的,冥界之門也並未真正打開。

 達克和希爾芙等人在當初便看穿了這些佈置。但依舊無法知曉聖教到底在打着什麼樣的主意。

 他們本身是想靜觀其變。

 然而在那之後,意外發生了。

 一隻小小的蝴蝶飛到了冥界之門上,用她的觸角,將冥界之門的門扉戳出了一個極小的,如同針孔一般的洞。

 而後冥界與現實,便在那一瞬間,真真正正的連接了起來!

 「新生的魔王靈魂」只一瞬間就被真正吸入了冥界之中。

 無數的「冥界之火」在那一刻乘隙鑽出。有的就近附身在了當時在場的諸多人身上,有的則飄蕩到極遠之處,鑽入了更多人的體內。

 即便首席大主教迦勒?諾里斯以最快的速度修補了那個漏洞。但一切都已經失控,已經徹底來之不及。

 無論當初的聖教有着什麼樣的計劃,都已經沒有了實行的可能。

 ……

 但如果說這第二意識在那一日感受到了「同志的氣息」……因爲數量只有一,便不太可能是當初在場的魔族殘黨……

 事實上達克等人已經多少確定這第二意識是復活節死後轉生的魔王,那麼能與之對等的所謂「同志」,便只能是同爲魔王的那縷新生殘魂了!

 “聖教,底蘊深厚啊!”

 達克在將這思路整理清楚之後,卻是不禁在心中如此想道。

 他當初雖然看穿了很多事情,但內心裏其實一直覺得那由聖教逆轉煉成的「新靈魂」只是一個有着巨大缺陷的僞物,它或許真與魔王靈魂沒什麼太大出入。但多半沒有轉生之能,沒有魔王那幾乎無解的「不死性」。

 然而現在,在此時此刻,這「第二意識」的話卻似乎在告訴他,那具「新生的魔王靈魂」同樣具有轉生之能!

 而且即便是被「冥界之門」吸走的那種「死法」,也沒能讓它真正死去。

 當那「新生的魔王靈魂」被「冥界之門」吸走,現實與冥界之間的連接被大主教親手賭上,它對於現界而言,便是死了,然後,自然就是復活!

 換言之,那隻「新生的魔王靈魂」復活了!

 而且復活在了西方!

 ……

 這是很滐@的邏輯推理。

 但表面推導與深度細究是不一樣的。

 因爲這個真相確實有些駭人聽聞了。

 “從南方到西方,它是如何過去的?”達克問道。

 第二意識稍微皺眉,說道:“跳……躍過去的吧?或許是空間傳送,又或者別的什麼,總之就那麼一瞬間。我當初還差一點以爲那是兩個人,但想必它有着這種程度的手段。”

 達克便又問道:“它從南方到西方,中間隔了多久?”

 第二意識緩緩說道:“有一點點時間吧?幾秒、幾十秒?我沒有特別關注,記憶有些模糊了。”

 達克:“在那一段時間,它是徹底消失了嗎?”

 第二意識說道:“可能是在空間傳送的過程之中,我無法對它形成感知吧。這並不是什麼太需要注意的事情。”

 這麼說完之後,它忽然驚覺過來,下意識問道:“你知道它是誰?”

 達克便抬起頭,笑了笑。

 就算知道,也是不會告訴你的。

 ……

 一個不知道自己是魔王的魔王,當然比一個知道自己是魔王的魔王好應付。

 達克和教授們早已達成默契,要將這一真相對其隱瞞到底。

 ……

 第二意識見他沒有回答的想法,便只好將那份驚懼掩埋在心裏。

 它開口說道:“看你們的樣子,我的同志應該擁有很高的身份。那麼我的情報就很有價值,你們不能言而無信。而且,我雖然只能感知到他的大概方向,但若是離得近了,說不定就能感知到它的精確位置。你們想要找到它,一定需要我!”

 能夠化身雷達——這是它最大的倚仗。

 而且它的內心之中,其實還有另一個想法,只是它有刻意壓制自己的思維,不讓自己去往那方面想。

 它並不是完全信任眼前的這些人類——即便他們在維特?高德的記憶裏是非常信守承諾的類型。但它不能,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性命賭在對方的仁慈上。

 能夠感知到那位同志的方向,是它故意暴露出這份情報之後,能夠衍生出的後續價值,它需要這份價值來保證自己能活下去。

 而後,只要成功找到那位同志……它就還有生機!

 它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那位同志的身上!

 ……

 第二意識的這一想法雖然沒有暴露,但以達克等人的智慧,到該想的時候自然也就能想出來。

 這其實並不是多麼隱祕的想法,甚至可以說是陽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