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之下
安格斯?傑弗裏渾身一抖，露出幾分尷尬怯懦的假笑。
卡澤爾教授一直看着安格斯?傑弗裏，此時卻是嘆息道：“雖然，但是，傑弗裏並未說謊。”
安格斯?傑弗裏的「第二意識」便連忙點頭應是。
不過卡澤爾教授轉眼便道：“密道時刻變化，你將物品藏留在密道之中並不安全。既然都到了這裏，我們就幫你搬走吧。”
安格斯?傑弗裏頓時一怔，而後木然點頭。
……
安格斯?傑弗裏放在這間密室內的剩餘材料並不多。
因此沒過多久，他們便將密室內的能帶之物都打包裝好，然後離開了密室。
等到離開密室百多米路之後，達克忽然憶起一事，便轉身返回，在密道門口注入魔力。
而後果然，那件密室的門並未出現。
他心中豁然明悟，便轉身離開，迅速追上了教授們。
教授們並未在此時對他進行詢問，他們徑直離開密道，返回到了醫務室內。
“先把這些東西放好。”
教授們將那些打包來的東西放入病房，而後又將安格斯?傑弗裏送回了牀上。
被迫鑽回被窩的安格斯?傑弗裏，一臉的莫名其妙。
但緊接着，他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開始了激烈的戰爭。
僅僅半分鐘後，他便雙眼一合，沉沉睡去。
而教授們這才互相對視了一眼，神色凝重。
“我們現在……”
“到外面再說吧。”
希爾芙教授打斷了卡澤爾教授的講話，帶着他們返回到外面的房間，而後佈下結界。
卡澤爾教授這才重新說道：“傑弗裏的說辭模糊不清，但我猜想這與他的大腦被侵蝕過有關。總之暫且不提此事。達克，你發現了什麼？”
達克開口說道：“那間密室，我返回之後便已不在。”
卡澤爾教授緩緩點頭道：“果然，那是需要傑弗裏親自去找，才能找到的密室。這裏面涉及密道的玄妙，我們暫且不提。”
“全都暫且不提，那我們提什麼？”莉莉教授眨巴着眼睛，一臉純真的說道。
卡澤爾教授臉一紅，說道：“如今我們不但確認了第二意識的存在，還找到了傑弗裏的實驗室。兩廂驗證之下，我確認傑弗裏並未說謊，他從來沒有培育出過完整的魔族，那隻「腦液魔」不是他所培育。”
“也就是說，確定還有第三個人存在。”希爾芙教授收尾道。
卡澤爾教授點頭道：“而且我懷疑，傑弗裏之所以會在密道之中進行實驗，也是受到了這第三個人的引導。”
“嗯，我也是這麼認爲的。”希爾芙教授點頭道。
米蒂亞教授微微一笑，說道：“「閃光蟲」的培育之法，那本《走進深淵》中並沒有。”
希爾芙教授一愣，問道：“你怎麼知道？”
米蒂亞教授的雙眼眯成一對月牙，笑道：“我猜的。”
希爾芙教授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動手的衝動，而後看向達克：“有帶書嗎？”
“當然帶着。”達克微微頷首，便從包裏將《走進深淵》取了出來。
而後不用希爾芙教授多說，他便立刻從夾着書籤的位置，開始往後翻。
由於只是粗略翻查，他的速度很快。
不到一刻鐘，他便將剩餘部分全部翻完，然後抬起頭，凝重道：“沒有。”
米蒂亞教授的嘴角翹起，說道：“那麼這「閃光蟲」的培育之法，基本上可以確定是那第三者提供的。”
希爾芙教授說道：“相比傑弗裏，他看起來非常主動。”
莉莉教授眼睛一亮，說道：“這麼看來，寄生在弗恩?摩爾斯腦子裏的「腦液魔」，很可能就是那個第三者培育的。那麼《走進深淵》呢，也是他的？”
希爾芙教授說道：“他很可能是在卡梅倫?梅斯菲爾德之前的持有者。”
然後她看向米蒂亞教授，說道：“總之，找到他，就等於找到了答案。”
雖然是陳述的語氣，但明顯是在詢問。
米蒂亞教授便又笑了起來：“我不是說過嗎？接下來，我們可能會走上歧路，也有可能會被迷霧遮眼。但都無需擔心，道路的終點只有一個，迷霧終將散去，而真正的英雄會在迷霧散盡之後出現。”
……
第709章
希爾芙教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第一次聽到這句預言時，她並不覺煩躁，甚至有些放鬆，因爲預言指向的最終結果是好的。
但在時隔一段時間後再次聽到這句預言，她突然有些暴躁，與那些想要撕爛預言家嘴巴的人產生了共情。
“米蒂亞，這件事情已經拖得太久了，我想在聖誕節之前解決，你有什麼頭緒嗎？”
“聖誕節之前？容我仔細算算。”
米蒂亞教授故作思索的皺起眉頭，然後忽然抬頭道：“有點困難。”
“沒辦法嗎？”卡澤爾教授忽然插嘴道。
米蒂亞教授瞥了他一眼，說道：“你想在聖誕之日做什麼？”
卡澤爾教授稍微皺眉，說道：“做個小實驗，但我可能會用到密道。”
達克說道：“需要用到密道的實驗嗎？那就有些難辦了。”
既然傑弗裏的「閃光蟲」是其他人提供的，便說明那人多半也有「閃光蟲」。
而密道入口的封印，根本無法擋住「閃光蟲」的入侵。
那麼卡澤爾教授的小……實驗，就有可能被人爲干擾。
達克其實很好奇，但他不說。
而米蒂亞教授則是聳了聳肩，攤手道：“雖然我也想幫你，但我只是一個觀測者。”
預言家只能觀測未來，不能改變未來。
卡澤爾教授當然明白這一點，因此他問過之後便道：“那隻能到時候再看了。”
……
“那麼，繼續討論吧。”
希爾芙教授並沒有放棄繼續追查。
儘管這次事件依舊撲朔迷離，但他們至少沒有被表象所迷惑，成功的挖掘出了安格斯?傑弗裏的隱藏祕密。
之後只需通過實驗，進一步證明《走進深淵》擁有使人分裂出第二個意識的能力，便能將事件進展推到下一個階段。
因爲這般下來，他們構想出來的「第三者」便極有可能，也擁有第二意識！
“或許這就是我們的排查失效的原因。”卡澤爾教授搖搖頭，說道，“如果那第三者的也有擁有第二意識，且主體意識和第二意識完全割裂的話，表面上會全無破綻。無論是讀心還是「花牌」，都無法將其搜尋出來。”
卡莉安修女皺眉道：“但安格斯?傑弗裏的主體意識不是也知道《走進深淵》的存在嗎？”
卡澤爾教授搖搖頭，說道：“安格斯?傑弗裏的主體意識和第二意識其實有些混亂，他的主體意識與第二意識有一定程度的重疊，並沒有完全割裂。”
希爾芙教授開口道：“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在排查的時候，不可能忽略掉他。”
卡澤爾教授點頭道：“所以在排查的時候，他的主體意識和第二意識應該是完全分割的，至少並不具備與《走進深淵》相關的記憶。他的大腦變得混亂，應該是在那之後的事情。”
希爾芙教授心中一動，問道：“是因爲無法承受那本書的力量嗎？”
卡澤爾教授說道：“不能確定。畢竟，如果一個人擁有兩個意識，那麼第二意識的存在必定會佔據他的一部分時間，那一部分時間對主體意識而言便是空白的。而人腦爲了維持住完整的邏輯迴路，便會自動補缺那一片空白。這也可能導致記憶的混亂。”
希爾芙教授說道：“既然如此，那第三者會否也出現這種情況？如果我們再進行一次排查，是否能有新的收穫？”
卡澤爾教授搖頭道：“如果確實存在第三者，那麼他只能是在梅斯菲爾德之前持有的書籍，這說明他分裂出第二意識的時間比安格斯?傑弗裏更久。但我們依舊沒能排查出。不需要再浪費時間了。而且目前看來，這第三者對《走進深淵》的瞭解，明顯比梅斯菲爾德和傑弗裏更多。我甚至懷疑他並沒有因爲那本書的離開而忘記書中的內容。”
聽到卡澤爾教授提到這裏，達克便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測，便說道：“有沒有可能，《走進深淵》不止一本？”
他話音剛落，便忽然發現教授們齊齊轉頭看向他。
“咳咳咳，只是猜測。”達克又補了一句，“而且可能性不大。”
他這麼說完，教授們也紛紛收回視線。
卡澤爾教授想了想，說道：“可能性確實不大。不過有必要求證一下。這對你來說應該並不難吧？”
達克點頭道：“確實不難。”
而後他便從卡包之中將「垃圾史萊姆」和「貪婪Ⅲ」取出，先行召喚「垃圾史萊姆」。
“以達克?迪蒙之名，魔導召喚——「垃圾史萊姆」！”
伴隨着召喚之光的出現，達克的掌心之中具現出了一灘綠色的粘液。
那綠色的粘液微微蠕動，抬起了「頭」。
幾位教授對他的這一魔導精靈都有所瞭解，便耐心等待。
達克隨後便將「貪婪Ⅲ」也召喚激活。
在他掌心之中的「垃圾史萊姆」便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膨脹變大。
他縮回手，讓「垃圾史萊姆」往下墜落。
當它墜落在地時，原本小小的史萊姆便已經化作了巨大的果凍狀史萊姆。
然後達克將《走進深淵》塞進了「貪婪史萊姆Ⅱ」的體內。
“咕嚕嚕——”
「貪婪史萊姆Ⅱ」吐了吐泡泡，便用柔軟的內壁將《走進深淵》包裹起來，貪婪的吮吸着它的氣息。
只一會兒，它便將《走進深淵》的氣息記錄下來，而後將其排出。
達克將《走進深淵》拿回，摸了摸它的腦袋，輕聲道：“接下來，拜託你了。”
「貪婪史萊姆Ⅱ」的眼睛稍微眯起，立刻激活「貪婪成性」，對《走進深淵》進行搜尋。
時間點滴流逝。
但半分鐘後，「貪婪史萊姆Ⅱ」有些沮喪的搖了搖頭。
“沒有第二本，至少在它的感知範圍內沒有。”達克緩緩說道。
“這是好事。”卡澤爾教授的眉頭漸舒。
有一有二，就有三。
如果《走進深淵》不止一本，那纔是真正的麻煩。
其餘教授也都相繼點頭。
希爾芙教授看着「貪婪史萊姆Ⅱ」，忽然念頭一動，便將安格斯?傑弗裏的那張「閃光蟲」取出，遞給達克。
達克僅僅在半秒鐘之後便領悟了希爾芙教授的意思，他頓時眼睛一亮，將「閃光蟲」接住，然後放在「貪婪史萊姆Ⅱ」的頭頂之上。
「貪婪史萊姆Ⅱ」的頭頂隨之凹陷，便將那張「閃光蟲」吸附了進去。
不用多說，它便立刻開始記錄「閃光蟲」的氣息，並且培養「貪念」。
“噗喲！”
「貪婪史萊姆Ⅱ」將「閃光蟲」吐出。旋即猛然轉頭，雙眼豎起，盯向了一個方向。
“這麼快？”
達克連忙將「閃光蟲」拿起，看向希爾芙教授。
希爾芙教授心領神會，立刻掀起一陣清風，將達克與「貪婪史萊姆Ⅱ」包圍其中。
當莉莉教授剛想說出「帶帶我」，兩人一寵便已經化風而走。
這邊房間裏，便只剩下四個人。
莉莉頓時嘟起嘴。
卡莉安修女看向「貪婪史萊姆Ⅱ」之前盯着的方向，抱胸道：“米蒂亞，你覺得他們能找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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