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玖武珥绮
“不可能不可能,那傢伙做過的最大的壞事就是讓人類得點皮膚病,讓那傢伙變成值得提防的敵人,比打敗那傢伙還難。”
“拜託,你們都沒有聽說過FLAG之神嗎?越是自信的篤定,越是容易遭到反撲。”
“什麼!”
煙霧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正當布萊澤覺得煙霧鏡明白他的意思,並會有所收斂後,她反而用爪子摸着下巴,喃喃自語。
“這可是我一直想要的神職,沒想到被搶先了。”
“你還真是一個了不得的惡劣傢伙。”布萊澤翻了個白眼,不打算搭理煙霧鏡了,朝着巨大的神廟走了過去。
走近後才發現,這神廟大的驚人,臺階都有一人高。
布萊澤可以直接大跳落到臺階的盡頭,但萬一這種行爲被神廟的主人視爲不敬,進而引發衝突就不好了,所以他老實的一階階的爬。
臺階十分的長,爬上去花了不少時間,不過這裏始終有種太陽高照的感覺,所以時間的具體流逝了多少得不而知。
布萊澤爬上最後一階臺階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輕咳一聲,準備面見剝皮主的時要說的臺詞。
剛往前走了一步,一個沙啞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我決定放棄人類了,因爲人類不再勇敢。”
布萊澤橫了一眼煙霧鏡,像是在說看吧,煙霧鏡眼角抽搐了一下,沒想到FLAG之神不是開玩笑,這個有趣的神職真的被搶先了。
第1388章 挑戰異鄉人的最強防具
【放棄人類】,這個說法十分的微妙,要是從羽蛇的嘴裏說出來一定十分的可怕。
比【放棄人類】還要可怕的,是【我這是在愛人類】。
這就好比遇到一個大反派,這個大反派大喊着要毀滅世界,那這個大反派也就那樣,稍微認真點對付就可以了,說不定動動嘴皮子就可以幹掉他,或者讓他變成孤家寡人。
但要是出現一個反派,真盏恼f【要讓世界沒有痛苦,沒有死亡,每一個人都幸福】,那得額頭冒着冷汗,拼了命的打。
這種反派不僅意志堅定,聚集在身邊的人更是個個忠諢o比,一不留神甚至會在戰鬥中把敵人都給說服了。
這便是【正確的事】的威力。
剝皮主的【放棄人類】這個說辭十分的微妙,是以後都懶的管人類了,還是要在放棄的同時順便發泄出自己放棄人類的理由,對人類發動攻擊。
布萊澤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了神廟,無論如何,他都得先見到本尊才能確定這句話的含義。
巨大的神廟給了布萊澤一種眼熟的混亂和頹廢感,和羽蛇的王座之間很像。
那麼剝皮主本身應該在中心。
那同樣是一個王座,坐在王座上的是一個發着金光的人。光芒不能算是刺眼,但就是無法讓人看清楚人的相貌。
“我勸你別用【眼睛】去探查那傢伙的真實相貌,很可怕的。”煙霧鏡提醒了一句,但這同時也是相當惡趣味的陷阱。
兴苤魏蔚纳己茈y抗拒【不能做】這三個字帶來的誘惑,更不要說對於布萊澤而言,他只需要閉上眼睛就能看清楚剝皮主的真面目。
可惜布萊澤是個實在人,煙霧鏡說別看就不看,他立刻用雙手按在自己的眼皮上,省的自己無意識的眨眼。
“你也太認真了……”布萊澤這麼一板一眼,煙霧鏡沒有繼續逗他的興致,乾脆的解釋道,“這傢伙把自己的皮剝下來,以此爲獻祭讓大地出現了植被的豐收等等改變,所以這傢伙的血肉呈現出了類似於太陽般的金色,不過實際上還是沒有皮膚的血肉之軀,看上去很可怕的。”
有了煙霧鏡的提醒,布萊澤眨了下眼睛,透過【盲眼】確定了剝皮主的長相。
這確實是要是不事先知道,突然看見會嚇一跳的長相。真的是沒有皮膚的人,只有肌肉和血管,甚至連嘴脣和眼皮都沒有。
【剝皮之主·西佩託堤克LV???】
“咳咳,那個……”布萊澤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小聲提意見到,“您有沒有什麼化身,這樣直視神明的真身,還是裸體的真身多少有些不敬。”
煙霧鏡挑了挑眉頭,布萊澤看她真身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說辭,甚至狠命的往她臉上以及肚子上招呼。
剝皮主不知爲何激動了起來,他猛地站了起來,動作激烈的讓布萊澤下意識的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我拒絕!這可是我的領土,我又不在外面這麼做,爲什麼我不可以在自己領土內享受赤身裸體的解放感!”
“不準說我!”
換句話,這是一位喜歡裸奔,但是姑且知道裸奔不好,所以選擇在自己家裏裸奔的神明。只是他依舊深受道德輿論的壓力,所以不斷的擠壓着內心的壓力。
布萊澤對羽蛇和煙霧鏡篤定剝皮主不會是敵人這件事,信了個七七八八,一個喜歡裸奔,還因爲道德輿論選擇只在家裏裸奔的神。
要是這樣的神都要被懷疑對世界有危害,那煙霧鏡應該先被處理掉。
但連自己的皮,化身都算是【外衣】,那這位剝皮主多少也有些扭曲。
“可接下來的談話很重要,你不覺得穿上衣服會比較正式一點嗎?您肯定也是想要和我說,纔會在我來到神廟的時候立刻說出那番話不是嗎?”
“那你把衣服也脫了,要是大家都赤身裸體,那赤身裸體就是正式會面了。”剝皮主絲毫不喫布萊澤這套,他坐回了椅子上,用手撐着自己的腦袋。
“過去見到我的人類可全都脫光了衣服的,接受我授予的野獸皮毛的。你想要和我談,就得脫光衣服!”
“這裏真的是一個了不得的地方,僅次於深淵大澡堂啊。”布萊澤倒吸了一口冷氣,但連異鄉人都沒有辦法讓他脫光衣服,就更不要說區區神明瞭。
“好吧,那就算了。”
布萊澤利索的轉身,只要知道確定重生之路能正常咦骶托辛耍嘈女愢l人一定會特別爽快的……
等等!
布萊澤睜大了眼睛,瞳孔地震,他才意識到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眼下的剝皮主只和赤身裸體的人進行正式的溝通,那也可以理解爲,剝皮主只會爲不穿衣服的人剝下野獸皮毛製成套裝。
雖然剝皮主不會要求面見自己的人類脫到連皮都不剩的地步,但至少會要求衣不蔽體的程度。
可問題來了,異鄉人絕對不會介意脫光衣服,但是他們【脫不乾淨】,那貞潔封印的兜襠布和裹胸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脫掉的。
這是大危機!
沒想到有一天他要爲異鄉人沒有辦法脫乾淨而苦惱。
“我,我說,如果這個世界有絕對脫不下來,就算是你也脫不下來的衣服,你相信嗎?”
“你騙誰啊,我可是剝皮主!我連皮都能當衣服剝下來。”剝皮主冷哼一聲,顯然是把布萊澤的話當做了敷衍的話術。
煙霧鏡也無可奈何的吐槽。
“拜託你想點正常的說辭好嗎?這個世界怎麼可能存在脫不掉的衣服,是長在身上了,還是和命連在一起了?”
剝皮主沒有說話,但是點頭贊同着煙霧鏡的說法。
“那……要是你們脫不下來,你不僅得穿上皮,還得穿上衣服!”布萊澤眼睛一亮,轉身指向了剝皮主。
“好,一言爲定!”煙霧鏡立刻直立起了身體,挑釁的指着布萊澤,“要是你輸了,不僅要裸體的談話,還得裸體傳播剝皮主的裸體至上主義!”
布萊澤眼角一陣抽動,他原以爲煙霧鏡是在用激將法拱火剝皮主同意,現在這麼看分明是煙霧鏡自己覺得有趣,要插手。
坐在後面的剝皮主已經起身做出想要制止,但一聽到要傳播裸體至上主義,又坐了回去。
“那,那要是你輸了呢?”
“哈!我怎麼可能輸,要是真有那麼丁點的可能性,我就一年不做你定義的壞事!”
“就在剛剛那一刻我已經贏了,你惹怒了FLAG之神。”
第1389章 迎接人類的二次誕生
布萊澤興沖沖的離開了神廟,之後他會帶着異鄉人中的一位志願者來做挑戰。
神廟恢復了寂靜,煙霧鏡無聊的晃動着尾巴,饒有興趣的看着坐在王座上的剝皮主。
“所以你會說出【不想再管人類】這樣的話,總不能因爲人類穿上了衣服這樣簡單的理由吧。”
“不,你以爲我會像你一樣因爲那樣膚湹睦碛啥咀鲪骸繂幔俊眲兤ぶ饔檬謸巫拍X袋,沒有皮膚的身軀散發着即便是煙霧鏡都無法看清楚的光芒,“再說了,如果人類延續着身披野獸皮毛的習俗,那穿着野獸皮毛與裸體有什麼區別。”
“不幫助人類算是作惡嗎?差點忘了你和羽蛇一樣,不過你更加簡單放的開。”煙霧鏡化作了夜豹揚起了身體,在一陣濃煙中人型如人魚出水般妖嬈姿態從現身。
“那我姑且問問理由,畢竟我來之前可是拍着胸脯保證你是一個對人類友善的存在。”
“難道不幫助人類,就是對人類是惡意的嗎?對於你而言,善惡之間應該沒有那麼膚湹姆纸纭2贿^既然你開口問了,得不到答案也不會善罷甘休。”剝皮主換了個姿勢,手指敲着眼眶。
“【人類太脆弱了】”
煙霧鏡挑了挑眉頭,這個答案超乎想象,即便是她也不得不誇獎人類的頑強。
在她不斷地暗地裏進行篩選獵殺的情況下,人類這個族羣還能堅持到現在,並且依稀保存着文明之火,這可不能用【頑強】來形容了。
但沒想到在剝皮主口中卻是脆弱的。
“比如說?”
“【十月懷胎】。”
“啊?”煙霧鏡一愣。
剝皮主放下了手,起身離開了王位,彷彿接下來的話不能用如此輕浮的姿態。
他雙手背在身後,漫步在神廟中,神廟中的每一面牆壁上都有着壁畫。
“一個新的生命需要十月懷胎才能誕生,而在這個過程中不管是母親還是胎兒都無比的脆弱。孕育是一個坎,誕下是一個坎,成長到獨當一面又是一個坎,一個人類肉體的成熟至少需要15年。”
“一百萬中有多少家庭能只靠父與母完成生命的延續。”
“人類是如此的脆弱,他們依賴羣體延續未來,但這個過程又如此的危險,一旦出現任何的動盪,人類的數量便會大幅度的下降。”
“第四太陽紀元的末日已經證明了這點,即便羽蛇建立了那般美麗的王國,也依舊輕易的被摧毀,文明倒退,距離毀滅的時間對於我們而言不過眨眼間。”
煙霧鏡歪着頭,輕浮的聳着肩。
“所以纔要你幫助人類。”
剝皮主笑了一聲,轉身張開雙臂看着煙霧鏡。
“看看這美麗巍峨的宮殿,人類爲了歌頌我爲他們帶來了豐收而建造的。但我什麼都沒有做,人類在羽蛇的指引下已經靠自己的雙手獲得了豐收,我只是在享受着他們的供奉而已。”
“但當人類真正的需要神蹟的時候,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什麼都做不了,他們是如此的脆弱,爲他們的文明帶來豐收與繁榮超過了我的能力範疇。”
“如今沒有了太陽,我就更幫不了他們,所以我不能再幫助他們了。他們應該去換一個神信仰,或者靠自己,而不是繼續在一個幫不了他們的神身上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煙霧鏡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她提高了嗓音,“你這是對羽蛇的高級冷嘲熱諷嗎?你知道你製作的野獸皮毛外套幫助了人類多少嗎?”
“那也不過是飲鴆止渴而已,而且有多少人爲活捉野獸死了。面對真正的災難時,野獸皮毛不過是擋住洪水的一根樹枝而已。”
剝皮主搖了搖頭,他緩緩走向王座,身上的光芒緩緩散去,露出了潔白如玉的美麗身軀。
那是象徵豐收的美麗女性身軀。
“傷口會治癒,我早就誕生了新的皮,那就是這幅象徵爲人類帶去豐收的皮囊,如果我無法給予人類豐收的神蹟,那我便會剝掉它,拒絕人類的信仰。”
“你們這些好神各個都這麼喜歡鑽牛角尖,還極端嗎?我們這些壞傢伙各個都自由的不行,想怎麼苟且就怎麼苟且,你是沒看到其他那些傢伙依仗左蜂鳥的模樣。”
煙霧鏡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最不敢做的事,就是用自己能看透心的鏡子去照羽蛇和剝皮主,她怕被閃瞎眼睛。
剝皮主沒有回應,只是閉上了眼睛,如同麥穗般金色的睫毛輕輕顫抖着。
煙霧鏡沒轍的雙手抱胸在神廟中來回踱步,眼睛盯着剝皮主,如同在打什麼壞主意般亂轉。
“我說……”
“你什麼時候喜歡多管這些無聊的事了,可不要說這無數歲月以後你打算作爲長女要做些什麼了。”
在煙霧鏡繼續騷擾前,剝皮主提前打斷了她。
“哦,我是長女來着。”煙霧鏡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隨之翻了個白眼,替剝皮主說出了嘲諷,“得了吧,我們是被創造出來的,並且一誕生便是完全之神,硬要說的話,我們不過是碰巧在一個地方誕生了而已。”
“我只是在找樂子而已。”
“那就去別的地方找吧,生命的誕生不是那麼有意思的事,那是莊重而嚴肅的事,對於你而言太過無聊了。”
“是嗎?我覺得很有意思哦,你根本不知道我對人類的誕生有多感興趣。即便是諸神都無法抵擋我的誘惑,但是如此脆弱的人類卻能,而且不是個例,所以我期待着孩子的誕生。”煙霧鏡輕浮的吹着口哨,吊兒郎當的出現在剝皮主的身後。
“不過我想我也不需要試圖說服你,畢竟接下來是你與布萊澤的賭局,你說不定會在賭局之後改變想法。”
“不過是一件兜襠布而已,那難道不是那個少年找的臺階嗎?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有脫不下來的衣服。”剝皮主無奈的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
煙霧鏡本來想說,如果賭局無法讓剝皮主改變想法,那布萊澤可能就要用拳頭了,但考慮到剝皮主和羽蛇的情況不一樣,布萊澤動用說服概率很高的拳頭的概率很低。
至於布萊澤那張嘴,只有動拳頭的時候纔會發揮出極強的效果。
沒轍啊。
煙霧鏡沒了聲音後,剝皮主再次閉起了眼睛。
“好想做野獸皮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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