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玖武珥绮
“那你現在應該解鎖【狩星獵手】,這樣多少能讓你的力量增強一些。”
“不是說好這只是奉還偉大靈魂時,不得已才能用的手段嗎?”布萊澤嘴上說着,但身體上還是很老實的拿出獵星弓。
【狩星獵手】
【解鎖條件:守夜人+提燈人】
【獲取條件:獵戶LV10,信仰2000+,力量6000+,具備神射狀態,具備夜視狀態,具備被指引狀態】
“這個要求是不是有有些太高了,話說又要獵人?”
獵人真的是被特殊職業光臨的常客了,好像沒有獵人就不能證明自己的特殊性一樣,對此布萊澤都見怪不怪了。不過遺憾的是,這一次這個特殊職業無法得手了。
“我沒有獵戶了,上次那個護身符你有沒有?”
“什麼!?那可是我丈夫的遺物哇!你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決心,纔拿出來讓你獲得獵戶的嗎?”
“啊……是嗎?那還挺抱歉的,我能保證你丈夫的遺物已經很好的成爲一個強大職業的一部分。”布萊澤晃了晃手中未覺醒狀態的獵星弓後,將弓放進了倉庫裏。
“反正我可以用腕力喚醒這把弓,等到我找到另外一個護身符,肯定會好好的用它代替你丈夫那個護身符的位置……”
布萊澤砸吧了下嘴,總覺得這段對話要是被贗造師知道了,一定會引來十分強烈的反應。
不過墮落精靈的反應出奇的大,布萊澤認真了起來。精靈只是讓人覺得很頭疼,但這並不代表精靈是個討人厭的種族,而長生種與短壽種的愛情永遠值得尊重。
“抱歉,你應該沒有把你的丈夫記在腦子裏,而是心裏吧。”
“沒有,我很清爽的把他忘記了。”墮落精靈聳了聳肩,“我和他相愛的時候,他都七十幾歲了,在我生下凱瑟琳後沒多久他就死了。”
“七,七十幾歲。”布萊澤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至高王子那個年代,七十幾歲應該算是高齡的,就這樣還能懷上凱瑟琳。也不知道是該稱讚凱瑟琳的父親老當益壯,還是說墮落精靈是真的忍心。
“在我陪伴的人中,他算是最短的。不過在一萬年,十萬年的歲月裏,一兩年和幾十年也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你氣憤的點在於……”
“要是我不大鬧一下……”墮落精靈朝着布萊澤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是獨屬於壽命近乎無限,卻能與短壽種產生感情的長生種的滄桑。
“不就意味着我連對他的感情都忘記了嗎?”
“這是什麼流程懷念?那我也流程的和你道個歉好了,抱歉~”布萊澤將【阿瑞斯嚎叫】扛在了肩上,側頭看向了墮落精靈,“一起的話,別拖我後腿。”
“放心,精靈的生命力很頑強的,就算懷胎十月也能在戰場上飛奔。”
兩人一鳥踏入了大門敞開的聖都,一朵朵火焰在他們的前方撲出了道路,而道路的盡頭便是那座巨大的聖母雕像。
只是如今的聖母雕像又長出了四隻手臂,眼睛像是瞎掉了一般流淌着黑色的粘稠液體。
重中之重的至高王子正躺在一邊,面露苦笑。
“你的那張臉還是更適合自信以及從容。”
布萊澤掃了一圈周圍,在眨眼間,一個扭曲的人體出現在了眼前。
他們幾乎面對面貼在了一起。
“你終於來了。”
“我的命定之王。”
第915章 唯一律法的化身
【???】
那一個渾身焦黑的女人,她的皮膚像是被投入烈火中焚燒,又像是被淤泥覆蓋。
她的相貌可以用可憎來形容,臉五官都看不清,尤其是眼睛。如果用泥塑來形容她,那麼她的眼睛像是被一團泥覆蓋,只剩下了輪廓。
她的臉上唯一清晰的,便只有一張鮮血淋漓的嘴,她每吐出一個字,其中便會有鮮血湧動。
布萊澤的眼睛中倒映着這個女人曼妙的身姿,她無比的妖異,因爲她有六條手臂,即便不用特意扭動身體也能勾勒出妖媚的弧線。
【命定之王】這個詞讓布萊澤眼角一陣跳動,這着實不是什麼好的徵兆。
這個陣仗,擺明了是在等他,而他自投羅網了。
好了,異鄉人開過光的嘴應驗了。
“我可不認識你,你是誰?”
布萊澤沒有畏懼的後退,而是淡然的邁步走動,如同在自家庭院中閒逛一樣,而這個渾身焦黑的女人在關節像是要斷掉一般的嘎吱聲中緩緩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被女鬼盯上了一樣,無比的恐怖。
女人沒有回答,而是跟在布萊澤的背後自言自語的呢喃着,像是在自我介紹,也像是在預言。
“我將坐在你的寶座旁,是你的諫言,你的律法裁決者,你的神諭轉述者,你我將爲這個世界帶來真正的和諧與公平。”
“我一直在等着你出現。”
“她當初也是這麼和你說的?”布萊澤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至高王子,他成功將女人帶離了至高王子,給至高王子爭取了逃離的空間,可惜這傢伙只是換了一個坐姿而已。
“我的待遇可比你差多了,當初她和我做的是交易,而她可是主動棲身於你的腳邊。”
至高王子一副輕浮的樣子,滿身的狼藉也沒有絲毫削弱本身的帥氣,但之前戰鬥時瞬間恢復的能力卻沒有展現出來。
看來至高王子確實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所以你用至高軍團襲擊世界U是爲了把我引過來?”布萊澤轉身,焦黑的女人幾乎完全貼在了他的面前。
“不,即便沒有你,我也會繼續那麼做,只不過命邥屇銇淼搅宋业纳磉叀!�
布萊澤手指動了一下,接着毫無徵兆將【阿瑞斯嚎叫】朝着女人劈了下去。
女人的身軀毫無動作,但是畸形伸長出來的兩隻手臂輕鬆的雙手合十接住了【阿瑞斯嚎叫】。
那兩條手臂看上去無比的纖細,但是布萊澤卻沒有辦法讓【阿瑞斯嚎叫】往下一分。
布萊澤表情凝重了起來,他感覺【阿瑞斯嚎叫】像是凝固在空間中一樣,不管他如何用力都無法讓這把大劍動一下。
但異鄉人曾經展示過面對這種情況該如何做。
在世界大賽的戰鬥中,頂級異鄉人的戰鬥總是充斥着毫秒級別的微操作,其中就有應對武器被卡住的情況。
第一步,將手中的裝備收回倉庫,第二步,再把裝備拿出來,簡單且高效。
女人的雙手一空,啪的一聲合十,【阿瑞斯嚎叫】消失了,接着便遭到了布萊澤以拔刀斬的姿勢拔出倉庫中的【阿瑞斯嚎叫】的攻擊。
這一擊無比的兇猛,女人卻紋絲不動,焦黑的身體像是某種無法被破壞事物一樣。
女人毫不在乎布萊澤的攻擊,甚至六條手臂張開,呈現了邀請的姿勢。
她的呢喃低語逐漸變得高亢嘶啞,話語像是在怒斥着世界,她的六隻手臂不斷託舉,下放。
“看看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混亂,無數的律法塑造了無數種正義與邪惡。”
“殺人有罪,是要墜入地獄的罪惡!殺人是榮譽,是足以得到永生的榮譽!”
“這樣的矛盾與混亂充斥着世界,裁決正義與邪惡的天秤永遠無法帶來正確的制裁!”
“天秤……”布萊澤緩緩後退,這次他終於看清楚了女神的姿態,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壞掉天秤。
在這個只要圖騰互相組合就能將無數身份重疊與一起的世界中,賦予至高王子力量的神同時也是天秤座,是多麼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具天平因爲正義與邪惡間的交替而逐漸損壞,變成了如今這幅樣子。
“來吧!我的命定之王!”
女人朝着布萊澤伸出了所有的手臂,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求救。
“和我一起統一這個世界,在統一的世界中,我們將孕育出唯一的律法,唯一的正確,以及唯一的邪惡。”
布萊澤能理解女人口中的一切,即便不提及戰爭,贗造師刷刑期的手段也很好的展現了其中的混亂。
不同地域,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身份讓正義與邪惡變得曖昧,律法間甚至互相矛盾。
但是,布萊澤卻無法答應女人的邀請。
“這條道路的盡頭是什麼?”
“唯一的律法將會讓人類尋回失去的善良與美德,正義將會真正的降臨。”女人的情緒平復了下去,她彷彿是看到了未來的風景般,語言中只有無限的柔軟。
“世界將會變得很美好,人們歌頌着善良與和平。”
“但走到那條道路要付出什麼?”布萊澤能想到那副美景,但他就是忍不住回頭看去,前方有多麼的美好,那條道路就有多麼的可怕。
他替女人說出了答案。
“無數的死亡,無數家庭的毀滅,數不盡的恐懼與憎恨變成了那副光鮮亮麗風景下的陰影。”
“想要獲得新生,必然伴隨着毀滅。只有徹底的根除,才能換來美好。”
布萊澤忍不住笑了。
多麼經典的臺詞,每一個妄圖毀滅世界,或者做些瘋狂之事的都人都會着魔般的念着這句話,彷彿這句話是一道特赦,接下來不管做什麼都會被允許。
但女人說着的時候,無比的平靜與理所當然,因爲這是一位神,神從根本開始就與生靈之間有着絕對的差距。
或許用戰爭的方式重塑世界,對於這位神而言已經是無比溫吞的做法了。
那他的答案也很簡單。
“即便你是一位女神,我的回答也是拒絕。”
“我不是你的命定之王。”
第916章 混亂!
“爲什麼要抗拒?!”
女人的聲音一瞬間變得嘶啞起來,鮮血淋漓的雙脣間彷彿噴吐中地獄的火焰,邀請的手憤怒的扭動着。
“因爲犧牲嗎?因爲戰爭的醜陋嗎?那些東西在現在不存在嗎?”
“我們要一起結束這一切!”
布萊澤平靜的拉響了弒神的鋸刃,先前毫無用處的攻擊不過是他想要了解眼前這位女神。
談談永遠都不是無用功,或許其中存在和解的可能性,即便是失敗了他也努力。
而十分遺憾的是,女神的態度與其說是堅決不如說瘋魔了,她似乎已經爲這件事努力了很久,三言兩語無法是不可能讓她選擇放棄。
“我做不到用你口中的犧牲去堆積美好的未來,所以我想我並不是你口中的命定之王。”
“而且我已經揹着一個女神了,恐怕容不下……”
布萊澤話音還沒有落下,女人的身軀便扭曲了,無數的黑氣噴湧而出,被漆黑覆蓋的面容上裂開了一隻豎瞳。
那隻豎瞳掃過了墮落精靈,雞,以及布萊澤的背後,在瞳孔的縮放間似乎看到了更加遙遠的地方。
“混亂的女性關係……你也深陷混亂中,殺!”
【忒彌斯·迦梨相LV350】
【救世主Z/泰坦Z/神諭者Z/尊者Z/高貴Z/輔佐Z/諫議Z/混亂Z/瘋狂Z/…/】
“你態度也變得太快了!”
布萊澤只感覺一股兇猛的暴戾殺氣撲面而來,名爲忒彌斯的女神的六隻手臂同時出現了兇猛的武器。
每把武器都血淋淋的,像是剛剛還用來制裁了邪惡一般。
布萊澤下意識的變身爲了白銀狼人,襲來的六把武器觸碰到白銀皮毛的瞬間便紛紛崩碎。但忒彌斯彷彿有無數武器一般,每碎掉一把都能再拿出一把新的,永無止盡的砍着布萊澤。
“這是什麼傢伙!”
天照被幾乎貼在面前的忒彌斯嚇了一跳。
“好像是因爲什麼混亂的女性關係發飆了!”布萊澤一邊招架着攻擊,一邊觀察着忒彌斯的動作。
瘋狂又兇猛,不像是野獸,倒像是武神。
他不敢依仗着獅子皮就鬆懈招架,因爲忒彌斯有六條手臂,並在攻擊間開始瞄準他沒有被皮毛覆蓋的地方——鼻子,這可真是挑着他唯一的弱點攻擊。
“可惡!我還以爲會因爲更加嚴肅點的矛盾開打,沒想到居然因爲這種誤會!”
“不,你女性關係確實挺混亂的。”天照十分認真的在布萊澤耳邊低語。
“什麼!?”
在布萊澤分神的瞬間,忒彌斯的劍便砍了過來。好在雞一直在旁邊觀察着,視覺共享下讓雞成爲了布萊澤第二雙眼睛,而那雙眼睛一直緊盯着所有的危險。
布萊澤猛地轉身,十分生疏的用尾巴彈開了忒彌斯所有的攻擊。至今他都還沒有習慣這條多出來的肢體,最多讓它左右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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