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的NPC大爹 第238章

作者:玖武珥绮

  所以可想而知,這姑娘到底是遭遇了多大的變故,纔會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總之先號召閒着沒事的急葬t生,一起去做個體檢先。因爲今天醫院來了別的地區的交流團隊,剛剛開完會,還閒着,所以冒出來好奇打量的人越來越多。

  並且一邊走,還一邊猜測着這個小姑娘的病情。他們都是極爲專業的醫生,用詩人來形容的話,可以說是出口成章的級別,所以隨便幾下就說出了一大堆病情。

  剛開始還很和諧,但是2秒鐘後醫生們便起了鬥爭心,拿還在格陵蘭當起了標準病例,一方說病情,一方說解決的方案,還時不時在格陵蘭身上虛空比劃。

  在短短十分鐘的時間裏,在路人眼中格陵蘭已經和一坨屍體沒有區別了,要輸進去的藥物估摸着比格陵蘭還重了。

  格陵蘭悠悠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疾馳中的擔架上,周圍跟着一羣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的人。從胸口的證件來看,應該是醫生。

  “哦,小姑娘,你醒了。”一位比較年長的醫生推了下自己的老花鏡滿臉的慈祥,但這慈祥的臉下卻是在她肚皮上比劃,像是要割她的腎似的手指動作。

  “我,我肝比較好。”

  “別害怕,小姑娘,我知道年紀輕輕就得到了絕症是件很悲痛的事,但是你一定要堅持住,相信現代科學。我們還沒有放棄,所以你千萬不要放棄!”一位肌肉強壯的像是超級消防員似的醫生,一把握住了格陵蘭的手,試圖用這種方法給予力量與希望。

  顯然這位熱血男兒把格陵蘭的話,當作了打算放棄治療,並捐獻器官。

  周圍的醫生紛紛被感染,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閃亮的禿頭,並表示自己就是爲了將所有的絕症驅逐出去,才變成這副樣子的。他們變禿了,也變強了。

  格陵蘭尷尬的將自己的將自己毛衣的高領拉了起來,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這種時候說自己只是得了痔瘡,會不會很尷尬。

  “我看她只是得了痔瘡而已。”一個頭發茂密,眼睛下有着黑眼圈,氣質陰鬱的年輕醫生走了過來,手裏還拿着預約單。

  “楚小姐……對嗎?”

  格陵蘭用幾乎微不可聞的動作點了點頭,因爲她發現周圍的醫生們表情不太對勁。一位老醫生拍了拍她的肩膀,遺憾的搖了搖頭。

  “痔瘡不要命,但是疼起來真要命,早割早解脫。”

  格陵蘭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皮發燙了,醫生們很有醫德,聲音保證不會讓其他病人知道,但光讓這是十幾號人知道她要割痔瘡已經很丟人了。

  最後是她預約的醫生把她從尷尬中救走,這可是她爲了保護自己纖細的內心,精挑細選的女性醫生。但不知道爲什麼,那個年輕的陰鬱醫生跟在了後面。

  格陵蘭十分不自在,因爲對方看似看着手中病歷單的死魚眼正時不時偷瞄她。也許是她太敏感的緣故,總覺得這個年輕的醫生在撇她的胸部。

  反正她玩黃油扮演癡漢的時候,就是這麼偷看目標的。那個黃油可相當的難,難的沒邊,她的朋友們都求着她傳授攻略。

  想到遊戲,在現實世界拘謹且自閉的格陵蘭稍微有些放鬆,但也因此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年輕醫生的視線。

  格陵蘭忍不住在年輕醫生不在的時候,向醫生打聽起來。她玩的黃油實在太多了,思考方式只會往奇怪的方向想,所以她希望這個慈祥的女醫生能告訴她一點年輕醫生的事,好讓她不會誤會對方。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啊。負責的醫生告訴她,對方是一個很出名的年輕醫生,是從外地來參加學術交流的,並且會在這裏任職一段時間。

  據說是因爲前段時間,警方搗毀跨國人口販賣少年兵集團的據點時,對方使用了違禁武器,而這位年輕醫生在這方面頗有研究。拋開這些,滿臉慈祥的女醫生也忍不住小小的八卦,說這位年輕醫生是個帥哥,而且還單身。

  “這個年輕人不是埋頭工作,就是下班玩遊戲,有的時候休息的日子還會在醫院裏看看哪裏有沒有需要他幫忙的。今天這樣在周圍閒逛還是十分稀奇。”醫生小小的調侃着縮着脖子的格陵蘭,“說不定人家對你一見鍾情了。”

  “哈哈哈……怎麼會呢?”格陵蘭艱難的笑着,她真的很不擅長在現實世界裏進行這種對話,可以說她和網絡上的自己完全相反。

  所以她拘謹的表情下,是手指超快速的敲擊手機屏幕輸入文字,十分歡快的在羣聊裏炫耀有一個年輕多金帥哥醫生偷瞄自己,還特意@了開膛手。

  格陵蘭用餘光瞥了眼屏幕,大家都回應了,但開膛手沒有回答。她覺着無聊的撇了撇嘴,百無聊賴的用手指敲着屏幕。

  大家都來關心她做手術了,遺憾着自己在外地無法過來看看。同一個城市的食人魔說下班後就會來看望,還發了好幾個豪華果籃的照片。

  該說不愧是她多年相識的朋友,果籃裏放的全都是手辦,還有實體遊戲卡帶。但等了半天,開膛手都沒有冒泡。

  平常她就算發個表情包,這傢伙也會發表情包鬥圖。要是在上班也就算了,畢竟他是個醫生,不像她是個遊戲廢人,但他今天明明休息。

  格陵蘭保持着表情的平靜,但握着手機的雙手卻按在了大腿上。

  爲什麼突然不理她了?是她剛剛發的內容觸雷了嗎?

  聊天軟件發出了設定過的提醒,爲了維持【友誼巨輪】,她得發聊天才行,不然這個珍貴的稱號就要不見了。

第434章 在牀上敞開心扉

  最後格陵蘭還是沒有發送信息,躺在病牀上像是一具屍體。她想要趕緊治好病,然後坐進虛擬潛行倉裏,這樣她就……獲得了自由與快樂。

  陰鬱的年輕醫生又出現了,事到如今格陵蘭已經不在乎這傢伙偷瞄這件事了。她左思右想,把她說過的每句話都翻過來仔細咀嚼,最後發現開膛手不說話了,全都是因爲說到這傢伙的緣故。

  格陵蘭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用被子擋住了自己的曲線,然後偷偷用眼睛颳着着年輕醫生。在年輕醫生看過來的時候,又迅速收回了視線,一副中了麻藥的模樣,滿臉呆滯的看着天花板。

  “請問,你是前職業選手,現遊戲區實力派主播格陵蘭嗎?”

  “你是我的粉絲嗎!?”格陵蘭的臉上立刻綻放了光芒,眼睛裏像是有小星星在閃爍。

  這傢伙是個好人!

  年輕醫生笑了,儘管格陵蘭只能看到眼睛,但是那挽起的眼角卻像是多雲轉晴,花朵迎着黎明綻放。

  美極了。

  而年輕醫生隨後拉下了口罩,那疲憊的脆弱系帥哥,再加上末端微卷的黑髮,讓格陵蘭十分認真的點頭,並在被子下豎起了大拇指。

  是想上的對象。

  “是我是我,是我啊。”

  格陵蘭一愣,努力搜索記憶,尋找着自己看上去就年輕有爲的兒時玩伴。但從孤單的小學,孤單的中學……的高中,以及輟學的大學,半個和黑髮帥哥有關的人都沒有。

  唯一認識的,說從小就想當醫生的只有開膛手那個怨種好友。但那傢伙放過自己的照片,是個憨厚的胖子。那時她吐槽了這副樣子簡直是黃油男主角,但說完她就後悔了,攻擊別人的外貌可不好。

  但那傢伙對此十分的驕傲,那一刻她就認識到,這傢伙是可以一起分享黃遊的朋友啊!

  格陵蘭下意識的意識發散,然後眼神猛地銳利了起來,因爲這個帥哥醫生的笑了起來。笑聲是很好聽,但是這儋的笑聲有點耳熟啊!

  “那個,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一起打過遊戲?”

  格陵蘭努力的想要避免最壞的結果,甚至聲音都顫抖了起來,而這個年輕醫生僅僅只是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

  上面是一個憨厚,毛髮還有點稀疏的胖子。

  格陵蘭曾經看着這張照片,很認真的思考過,覺得要是能和這傢伙結婚一定很棒。但她很快就自嘲了起來,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管是眼前的帥哥醫生,還是有着能讓她快樂的靈魂的胖子醫生,都讓她……有些自卑。但兩個結合在一起,可就是地獄了。

  “你,你這傢伙是!”

  年輕醫生拿出了手機,那上面是一個極爲私密的聊天羣,而裏面有一個人正得意的炫耀着有帥哥偷窺自己。

  “這是詐騙啊!”

  “一切以實物爲準嘛。”開膛手笑眯眯的俯下了身,雙手撐在了格陵蘭身體的兩側。如此曖昧的舉動,讓旁邊的護士一時不知道該喫瓜,還是該阻止。

  但聽兩人的對話,似乎是認識的,畢竟醫生遇到熟人就允呛芟∑娴氖隆W钪匾氖牵@位患者這是要割痔瘡而已,現在已經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手術,身體好點當天就能出院了。

  所以小護士選擇了喫瓜,並欣賞那像是冒着粉紅泡泡一樣的氛圍。

  可格陵蘭知道,這傢伙看穿了自己想要逃跑的打算,狠狠的按住了被子的兩側困住了她。

  “給她備皮。”開膛手笑眯眯的朝着小護士吩咐道。

  知道備皮是啥的格陵蘭無聲尖叫了起來,像是隻青蛙一樣掙扎着。至於爲什麼是青蛙,是因爲周圍人的視線像是蛇,讓她不敢動彈。

  ……

  “其實,我從很久以前就想和你好好談談,你好像有心理疾病。”開膛手看着格陵蘭,輕嘆了口氣,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纔有病,你對着我的屁股說要好好談談,伱才心理有病!”

  已經被架在手術檯上的格陵蘭用出了她最後的掙扎,兩根倔強豎起的中指。

  “我認真的,我學過心理學,雖然你放蕩不羈又灑脫,但是總感覺你在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我們的關係,維持着,又不敢靠近。”

  開膛手的話就像是一把快亮的手術刀,刺中了格陵蘭心中的某處,讓她以沉默應對,只有握緊微微顫抖的拳頭在表達着什麼。

  過了許久,格陵蘭才聲音顫抖的開口。

  “你非要在給我備皮的時候說這些嗎?!這是什麼羞恥PLAY!”

  黑暗的,充滿疼痛的過往如同無法抹去的疤痕一直存在着,年幼時的冰冷與潮溼始終在她心中瀰漫,她的雙腳似乎始終踩在泥潭中。

  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地方,和一個人背靠背的講述這些,讓那些黑暗與潮溼伴隨着他的話語與笑容中消失在那天的午後。

  這是她一直埋藏在心裏的小小幻想,她知道這言情故事般的發展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但是在手術檯上,撅着屁股頂着無影燈被強制心理諮詢是不是過分了點!?

  “我要行使我沉默的權力,這些事情和你沒有關係。”

  “是嗎?”開膛手手上的動作一頓,長長睫毛分割着昏暗的眼睛。

  那像是灰色調的漫畫,分割的框內講述着兩人相處的一點一滴。

  初次見面,她……僞裝成了野怪襲擊了他,並搶走了他僅有的裝備。第二次見面,他發起了復仇戰,然後被打的體無完膚,被搶走了裝備。數十次的挑戰後,他終於勝利了一次,卻發現這傢伙唯一的裝備居然是無法被搶走的獨有裝備,而她雞俚拇笮ψ拧�

  拳頭都硬了。

  “沒辦法,看來我只能使用這個鑽頭,打開你內心的枷鎖,在這深黑的隧道中尋找真正的你了。”

  “你對着人家的後門說什麼臺詞呢!啊!啊啊啊!”

  【格陵蘭(變態先鋒):救命啊!開膛手要開我後門啊!】

  【藝術家:恭喜】

  【驚魂小丑: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人家ABC,你們直接AQ啊!】

  【食人魔:哦,他還在這座城市來着,那我不用來看你了,你今天就能好】

  【電鋸魔:他手藝很不錯,我和我老婆都在他這割過】

  【開膛手:你怎麼說的我像是專門割痔瘡的醫生】

  【格陵蘭(變態先鋒):你別在對我做這麼重要的事情的時候,上網聊天啊!我還是第一次!很害怕的!】

第435章 談心要在手術中

  “其實我小的時候過的很壓抑,父母離異和母親一起生活。”

  “嗯,一般單親家庭出身的孩子會比其他孩子敏感一點。”

  滋滋——

  肉烤的滋滋作響,用冒出的濃煙告訴兩人,它快焦了。但不管是格陵蘭,還是開膛手都沒有去管,格陵蘭的話讓人感到沉重。

  “母親她對我……有很大的期待,希望我用功讀書,去當一個成功的人。我也很努力,但也壓力很大,所以暴飲暴食……”

  “嗯,暴飲暴食導致了肥胖,加上與周圍的人脫節的生活方式,因此變成了被霸凌的對象。”開膛手的聲音中沒有多少波動,彷彿這場瞭解朋友內心灰暗的過去本身,也不過是一場手術而已。

  格陵蘭握緊了拳頭,聲音有些顫抖。是因爲她鼓起了勇氣,說出自己一直埋藏的過往卻沒有換來任何的同情,只有冷漠的分析嗎?

  不是。

  “我都說了,我會老實交代的,你爲什麼非要在做手術的問我這些!?”

  “你要是下了手術檯,一定撒腿就跑,邊跑邊屁股噴血,到時候一定會上熱搜的。”開膛手用雙手在格陵蘭屁股後面搗鼓着,“而且和手術中的病人閒扯聊天,讓病人放鬆心態有助於手術的成功。”

  格陵蘭還以爲至少會邊喫烤肉邊聊,這樣雖然她被迫坦白了自己的過往,但是至少喫到了一頓烤肉不是。結果開膛手真的邊用刀捅她,邊開始讓她老實交待。

  她唯一聞到的烤肉的味道,是她自己的,還是烤焦了的。

  “我都快心肺停止,社會性死亡了!”

  “但你還在噴血,我靠!”

  格陵蘭欲哭無淚,她知道這是開膛手在閃躲突然襲擊後的口癖,至於是什麼襲擊了開膛手,她並不想知道。

  “生而爲人,我很抱歉。”

  格陵蘭眼角流出了兩行清淚,眼中一片昏黑,一副沒有活着的意義的模樣。從某種角度上來講確實是這樣的,她看了無數番劇,其中不乏有和網友見面的橋段。

  其中喜聞見樂的福利橋段不少,啥溼身誘惑,啥裙子被掀起來了,但是第一次和網友見面就坦障嘁姡�是在肛腸科的手術檯上未免也太超現實了。

  還不如讓她在警察局和食人魔見面呢!

  “……鉗子。”

  “爲什麼要用到鉗子!?”

  還好現實世界的格陵蘭不僅怕死,還怕疼,所以即便開膛手說要用鉗子,她也老實的撅着屁股,一動不敢動。

  “我從以前開始就覺得,你面對我們的時候是不是有些自卑?”

  “你真的要在這種情況問話嗎?”格陵蘭表情一滯,滿臉的難以置信,但開膛手已經自顧自的說下去了。

  這個我們自然是一起作爲惡德玩家受苦受難的朋友們,俗話說苦難使人團結,而惡德玩家的遭遇讓六人幾乎變成一塊鐵板,無話不談,從遊戲的好友變成了僅僅只是沒有在現實中見面的朋友。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拉起聊天羣的格陵蘭反倒變得拘謹了起來,面對線下見面的邀請總是裝傻充楞。大夥都是成年人,而且是相當聰明的人,所以很快就意識到了原因。

  “大家都默契的不說,主要是你也藏的挺好的。”開膛手用自己修長的手指靈活的旋轉着手裏的手術刀,“但是最近你有點藏不住了,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想想……”

  “二代獨眼遭遇戰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