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玖武珥绮
“這不就和殺人一樣嗎？殺了人，洗個澡，沒有人能從你的身體上看出任何殺人的，因爲那不過是一段歷史，一段連肉體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經歷，但是人本身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變成了殺人犯啊。”
【殺人】，這是一個很沉重的話題。異鄉人時常會收到討伐山俸蛷姳I的任務，但不管是山龠�是強盜，都怪物化了，擁有了等級。
有的時候是被幽靈附身了，有的時候是受到了惡魔的誘惑，變成了魔人，也有的時候走私了聖十字教國的聖餐，惡魔化了。
那些人成爲山購姳I，或者更加惡劣的存在後，總是會下意識的追求力量，因而變成非人。
所以【殺人】一直是一個很敏感的話題。
“你覺得這傢伙還是人類嗎？”布萊澤瞥了一眼萊斯特，絕大部分的軀體是蒼蠅和堆積了脂肪的肥肉，還有些許羽毛，而那顆人類的頭顱只會讓人尖叫。
“但你心裏還覺得他是人類，伱對他所作所爲的怒火像是今晚的撕開雨夜黑暗的雷霆那樣兇猛。”
“人類，是不會對怪物宣泄出這種怒火的。”
“而當你殺了他，你就會變成一個自負的人哦，會以自己的偏執篩選出自己認爲正確的人，理所當然的淘汰掉你認爲錯誤的人。最開始你或許會成爲一位英雄，但到了最後會變成一位獨裁者。”
“所以這個初夜對象相當的重要吧。”
布萊澤再一次看向了窗外，月亮沒有移動多少，今晚有些格外漫長了。
當布萊澤回過頭時，他猛然發現特蕾莎主教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踮着腳接近了他，臉上的笑容有着與萊斯特相似的病態笑容。
“將我選擇爲初夜對象如何，你會長大，並且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抱歉，我的初夜對象已經是黑獸騎士布萊澤了。”布萊澤一本正經的拒絕了，而特蕾莎主教第一次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是，是嗎？自己來嗎？這個確實有點的……現在的年輕人思想真是成熟。”
布萊澤的嘴角勾起了笑容，她怕了，他贏了！
這個從剛剛開始就開始胡言亂語的女人，終於知道他的厲害了！
雖然這話怪的讓他覺得，下次黑獸騎士布萊澤有機會出來的時候，會因爲這件事狠狠的揍他。
第272章 以毀滅換取新生
“生命真是神奇啊，男人居然可以自己給自己過初夜。”
布萊澤並沒有因爲特蕾莎主教摸着自己下巴，露出“我正在努力接受這件事，你再等等”表情而放鬆警惕。
紅衣主教萊斯特，喫下了聖餐後擁有了極高的等級，甚至在怪物化後變成了LV100的怪物。而更加神祕的特蕾莎主教毫無疑問有着更多的底牌，更不要說這位還是掀起戰爭，封鎖傳送塔的幕後主使。
說不定，那位引起天翻地轉的人，也與眼前這個特蕾莎主教有關。
那可怕的，充滿仇恨的眼神讓布萊澤始終緊繃着神經。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對特蕾莎主教做什麼，作爲【共濟會】戰爭任務的發佈者（此事真實性存疑），一旦發生什麼導致任務失敗了，那現在認真的兩軍對壘的【共濟會】和【妖精大聯盟】算什麼。
不過等這事過了，就讓赫比捏造這個傢伙的謠言，拉她下臺。
“佛拉還活着，對吧？”
教堂外驚雷炸響，一道銀弧讓空氣變得更加冰冷，讓人頭皮發麻的殺氣讓倒映在劍刃的笑容更加詭異。
特蕾莎主教將下巴壓在了布萊澤的扭曲大劍上，即便差點被割喉放血，她也毫不在意在意，甚至露出了挑逗的笑容。
“果然覺得選我當【初夜】的對象，比較合適嗎？”
“老實說，我【現在的身體】對男人而言很不錯，不是嗎？”
“你到底是誰？”布萊澤握緊了扭曲大劍。
即便是吟遊詩人也不知道至高王子的真名，那是被連同那塊大地被一同放逐的名字。只有那個時代的人，和驅逐了至高王子的人才知道。
不管是哪種都糟糕透了。
而且【現在的身體】這個說法，怎麼聽着都像是用着了不得的手段從數千年前活到現在的。
“我是誰？這個問題可毫無意義，但我還是會認真的回答你。”
特蕾莎主教後退了兩步，張開雙手旋轉着，像是在跳祝聖的舞蹈，口中輕哼着歌謠。那大概是用着往日教徒們歌唱的聖歌旋律，自己改了歌詞。
那是一個個名字，在這種情況下，布萊澤也只能猜測這些名字是特蕾莎主教曾經替換過的身體，有男有女，有的時候更是像是野蠻時代的奴隸。
但名字越來越多了，神聖的歌謠也變得詭異起來，那是特蕾莎主教漫長的自我介紹。
“最初的身體真不有錯啊，足足撐了200年。接下來的也不錯，撐了190年，接下來就越來越少了。到現在爲止只能支撐10年了，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但標記還是沒有收集到多少。”
特蕾莎主教停下了自己的舞步，揚起了頭瞥向了布萊澤。
“【U-22】。”
“這場戰爭是爲了見你啊，偉大的獅子。”
這一次布萊澤沒有任何的遲疑，一劍砍向特蕾莎主教的脖子，但是一層透明的護罩阻擋住了扭曲大劍。
布萊澤立刻換上了另外一把武器——【狩獵巨神】，這把漆黑的巨劍輕鬆的將護罩連同特蕾莎主教砸進了地裏。
護罩毫髮無損，而特蕾莎主教毫不驚訝布萊澤的突然襲擊，雙手抱胸。
“偉大的獅子，即便是在十二位獸王中也是極爲特殊的存在，它俯視過整個世界，並將一面世界的九分之一記錄在了自己的眼中。而現在，那份記錄現在到了你的身上。”
“你的目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倒是不錯，當然將所有的異族驅逐出去了，將世界恢復到原來純粹的模樣。”
這種回答可以說是古早的聖十字教國，或者說至高聖國的標準回答。布萊澤現在聽到這個回答，可以說是毛骨悚然。
因爲這個人的做法很有可能是不停的旋轉扭轉世界，一次次的把異族建立的國度丟入世界，一次次的將垂直地獄那樣的地方拉到這個世界上。
世界永無寧日。
“你的眼神……似乎是覺得我出於憎恨非人種纔會做出這種事啊，冷靜的好好談談吧。”
特蕾莎主教向後一步，消失在了藍色的奇特護罩內，出現在聖母雕像的裙邊。
“過去的我確實憎恨非人種，那時我還年少，認爲殺光所有的非人種是唯一的辦法。直到時間的流逝，身體的更換，我不再侷限於自我的仇恨，並逐漸找到了世界的真相。”
“歸根結底，不是非人種邪惡，而是非人種具備和人類，甚至在人類之上的智慧。那份智慧讓簡單的弱肉強食，變成了文明間的戰爭與衝突。”
“所以聖十字教國才限制一定智力以上的非人種進入嗎？”布萊澤收起了武器，他不想在聖瑞德城內大鬧，所以只能老實的聽特蕾莎主教闡述自己邪惡的目的。
“沒錯，不同智慧羣體的語言，知識的互相結合遠比基因的融合要危害大。說到底，一個世界應該只有一種智慧生物，一種文明纔對，這纔是正常的，平衡的。但是……”
“矮人，龍種，精靈，獸人，巨人等等，這個世界有太多的文明瞭，而混亂與戰爭也沒有停止過。所以我在想，也許這個世界本來很純粹和美麗，一個世界生活着一兩個文明，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全部擠在一起。”
“一個？”布萊澤一愣，立刻問道，“你的意思是，本來每個文明都生活在原本各自的世界上，但是因爲天翻地覆，各個文明被不斷的上浮到了這個世界，才造就如今這副樣子嗎？”
“看來伱也知曉了天翻地覆的真面目啊，那接下來就簡單了。”
特蕾莎落在了地上，朝着布萊澤伸出了手。
“這個世界混亂的源頭既不是人類，也不是非人種的存在，而是大地本身是混亂的啊，不同大地上誕生的生命註定無法相容。”
“和我一起把這個世界還原成原來的模樣，那個時候不會再有所謂的非人種，也不會再有所謂的混血，他們都是世界本身的主人。”
“然後等到各自的文明都變得成熟而健康的時候，再在天空之外相見。”
那隻手讓布萊澤心動了，特蕾莎主教並沒有描述那個世界有多美好，僅僅只是描述那個世界的雛形。
“但那些混血兒呢？他們該歸於哪一方？”
“不用擔心這些。”特蕾莎主教露出了笑容，“所有的文明都會在還原的過程中毀滅，到時候就不會有所謂的混血種這個說法了，大家都是文明的倖存者。嶄新的文明會在殘骸中重新誕生的，就和曾經的遠古時代，神代一樣。”
布萊澤的心臟冷了下去。
第273章 只是放棄了而已
文明毀滅，這四個字對於布萊澤而言，陌生而膽寒。
他聽說過戰爭，死了很多人，所以他對戰爭很忌諱。
文明毀滅，不是死一兩百個人，死一兩座城市，而是全部死光。孩子婦女老人，甚至牛羊魚禽類，一草一木全部毀滅，整個世界只剩下死寂。
就像垂直地獄那樣。
沒有任何人，任何東西記錄或者回憶的話，連幽靈都不復存在。
這個人，在說什麼啊？
爲什麼理所當然的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布萊澤發自內心的想要衝着特蕾莎主教發問。
“你是瘋了嗎？”
“你一時間無法理解也很正常，而且我也說的太誇張了，生命不會在世界的還原過程中毀滅。【U-22】這個位置是安全的，不會受到天翻地覆的影響。”特蕾莎主教一點都不意外布萊澤的反應，她相當淡然的向着布萊澤走去，那隻手始終沒有放下。
“那個地方你也知道，是墜落的靈魂方舟——黃金國。在那裏，倖存下來的人們將會成爲新文明的第一朵火焰。”
布萊澤完全沒有精力震驚於【U-22】這個特殊的座標位置和黃金國有關，他認爲特蕾莎主教是沒有別的方法纔會做出這種計劃，所以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世界在旋轉的時候，原本的世界會掉出去，爲什麼我們不先想辦法讓其他世界變得和這個世界一樣，如此一來天翻地覆的時候就只需要躲避旋轉時產生的光壁了，不會有人犧牲！”
“太天真了，你想要改變垂直地獄那種從誕生開始，一直延續到現在的自然規則嗎？”特蕾莎主教走到了布萊澤的面前，那隻手向着布萊澤發出了邀請。
“放棄吧，你連該往哪個方向行走都不知道，不知道這條路的盡頭是希望還是懸崖，更不知道你在這個過程中世界會發生怎樣巨大的變化！”
“生命是不會全部逝去的，會有一部分的人們躲在救世的方舟中，承載着偉大的犧牲，在純粹的世界中開創新的文明。”
啪——
布萊澤拍開了特蕾莎主教的手，他爲自己有一瞬間遲疑和心動感到羞恥。
生命墜落地獄時發出的哀嚎所迴響的道路，不是他該走的路。
特蕾莎主教錯愕的看着自己的手，她被拒絕了，她因此緩緩握緊了手掌。
“你要拒絕嗎？【U-22】只是一個座標而已，我早就知道在哪了，我只是因爲你也會知曉那個位置纔想邀請伱。”
“所以我正式謝絕你。”布萊澤伸出了手，這不是爲了握手言和，而是抓住了特蕾莎主教的衣領，將對方拎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反正我也想不通那麼複雜的事情。所以我告訴你，我要打敗你。如果你還有穿着這一身衣服的些許責任感，就洗乾淨脖子，找個沒人的地方等我找過來！”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布萊澤鬆開了發愣的特蕾莎主教，利落的轉身離開，在路過萊斯特的時候，布萊澤聽到了萊斯特發出了意識逐漸甦醒的輕哼聲，生命值也在緩緩恢復。
砰——
被補了一拳的萊斯特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這一聲動靜讓特蕾莎主教反應了過來，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來。
“世界總有一天會發生巨大的災難，像泰坦巨人那樣怪物會因爲混亂土地一次次誕生！不管多麼強大的文明都會毀滅，就像神代那樣啊！”
“還原世界原來的模樣，纔是拯救世界的方法！”
布萊澤腳步一頓，回過了頭，以憐憫的語氣說道。
“你不是找到了拯救世界的方法，你是放棄了。”
“乳臭未乾的小鬼，你在懂什麼！”特蕾莎主教像是某處被刺痛般蹲在了地上，因衰老的身體喘着氣，眼睛中佈滿了血絲。
“我什麼不懂，但是我有一點很明白。”布萊澤握緊了拳頭。
他清楚的知道特蕾莎主教所說的確實是一條可行的拯救世界的道路，但是那是捷徑，要付出巨大代價的捷徑。
所以他纔不擅長走捷徑啊。
“如果有一天毀滅文明的災難出現了，我不會在你口中的救世方舟中。”
“我會戰鬥。”
布萊澤離開了大教堂，出門的時候還順便了和守護騎士打了個招呼。
因爲那聲招呼像是鄰家少年，迎着日出走來時的日常問候，所以守護騎士毫無違和感的做出了回應。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那是一個身披黑色鎧甲的異教徒時，布萊澤已經消失在了街道上。
日後談，一個只有LV20的萌新爲了去大教堂簽到，在凌晨四點準時上線。但他並不熟悉聖瑞德城，所以迷路了。
在這個時候，一個穿着黑色鎧甲的好心人給他指路。然後萌新無比驚喜的在大教堂撿了一隻LV100的特殊怪物，還是是極爲稀有的七罪系列怪物。
萌新在動手前還特意拍了幾張照發到論壇上，希望自己不會搶了別人辛辛苦苦打的怪。
那個時間點很早，都是些重度玩家，所以萌新得到了很好的反饋。
【現在動手了，你一定能爲成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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