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万三千
中午。
月影島村公所。
警視廳臨時指揮部裏。
村長祕書平田和明正在供述月影島販獨集團的罪行。
說起來。
雖然他捱了柯南一記殺人足球,被踢飛了好幾米,但比起那些不是斷手就是斷腿的嘍囉們來說已經算是完好無損了。
作爲村長祕書,他又熟悉販毒集團的咦鳎栽谀菐讉�首領都掛掉的情況下,他最適合作爲審訊的對象~
不過——
“你是說,所有的販獨計劃都是川島英夫制定的,而貨源是黑巖辰次提供的,以前的銷售是西本健,西本健不幹之後也是川島英夫負責?”
夏葉拿着平田和明的供詞,看了看問道:“那你呢,你負責什麼?”
“我?”
平田和明滿臉無辜:
“其實我負責的是黑巖村長明面上的業務,他嫌棄我膽小,根本沒讓我參與獨品交易,警察先生,真的,你們相信我!”
“真耽誤時間!”
夏葉向旁邊招了招手。
“田中警官~”
“秋山警官,需要我做什麼?”一個在旁邊待命的警察走了過來,態度很諔�
畢竟上次廢棄工廠和這次月影島兩次行動夏葉的表現堪稱完美,刑事顧問身份的領袖氣質激活,普通的同事對他都已經非常信服!
“田中警官,麻煩你去一趟村民活動室,那架鋼琴下面有一個機關,打開之後應該能找到一些獨品,把它拿回來,記得戴手套~”
夏葉淡淡的吩咐,視線卻落在平田和明臉上,只見他的臉色逐漸蒼白,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是,秋山警官!”
田中警官見松本管理官微微點頭,立刻應聲走了出去。
“你怎麼會知道的?”
平田和明臉色灰敗,神情頹然。
夏葉眼神不屑道:
“首先,你似乎很緊張別人靠近那架鋼琴,見到我要彈琴就趕緊阻止。”
“其次,那個時候你是被派來試探我的吧,在這種情況下你還那麼在意鋼琴,說明裏面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至於那個什麼《月光鳴奏曲》的詛咒也是你編出來的吧,目的就是想讓人不要靠近那臺你用來交易獨品的鋼琴~”
“你說的沒錯!”
平田和明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本來他就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矇混過關,畢竟他在明面上確實沒怎麼碰販獨的生意,只是在暗地裏利用那臺鋼琴交易獨品賺些小錢。
現在被這位警官瞭解的這麼清楚,就像親眼看見一樣。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還是不要再掙扎,趕緊認罪算了,反正以自己的罪名,也就是三五年就能出來了!
一個輕鬆幹掉二十個販獨集團成員,順手還殺了三個首領的警官,最好別惹他,要不然就算他在這裏幹掉自己,再給自己按個襲警的罪名,那自己也是白死!
“帶走!”
松本管理官擺擺手,馬上就有待命的警察把平田和明架了出去。
“啪!”
“觸目驚心啊!”
松本管理官眼中湧動着灼灼怒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終於忍不住發火了:
“十二年來,從這座小島上販賣到全國的獨品數以噸記!這裏距離東都只有二十海里,幾乎就是在眼皮底下,警視廳居然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跡!簡直是—¨¨—”
他停了下來。
以他的級別,還不能罵出像“酒囊飯袋”“一羣廢物”這樣的詞彙,那是部長以上的高層才能罵的...
“松本管理官~”
門口,佐藤美和子扶着溇實走進來,正好遇到松本清長拍桌子,於是給了夏葉一個詢問的眼神:頂頭上司正在發火呢,你叫我來幹嘛?
“佐藤來了,過來坐~”
松本管理官稍微平息了一下怒氣,然後看向受傷的溇實,勉強扯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溇〗悖媸潜福@次行動害你受了傷,你放心,警視廳會給你補償的!”
溇實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夏葉接過話,正色道:
“我們警視廳確實欠諏嵰粋�道歉,不過不是因爲這次的事情,而是因爲十二年前月影島的那場大火~”
“什麼意思?”
松本管理官皺了皺眉,感覺夏葉說這話的時候有種諷刺的意味。
“十二年前,月影島出身的著名鋼琴家麻生圭二回到家鄉,在村公民館開完演奏會之後,把自己關在自家房子裏,殺害妻子和年幼的女兒後放火自焚~”
夏葉哂笑道:
“當然這是警視廳十二年前結案時的結論,松本管理官覺得合理嗎?”
溇實漠然無語。
“夏葉,有話直說!”
松本管理官自然是不知道這個案子,不過夏葉話裏的諷刺果然不是錯覺,這年輕人顯然對警視廳,起碼是十二年前的警視廳非常不屑!
不過他並沒有爲此感到不悅,反而還有了些欣慰,不怕你義憤填膺,就怕你漠不關心,會生氣說明夏葉對於警視廳的工作還是很在意的,起碼對於冤假錯案很在意,這不是好事嗎?
“諏崳荒銇碚f?”
夏葉看向溇實詢問道。
“好!”
溇實神情複雜的點點頭,眼神悽然的將當年的案件始末講述了一遍,然後語氣平靜道:
“後來麻生圭二死後,警察匆匆以自殺結案,黑巖辰次他們找到了新的渠道,就開始以月影島爲根據地向內陸販獨,直到今天~”
“所以你是?”
松本管理官臉色很不好看。
才聽了幾句,他就知道警視廳又辦了錯案,而且現在還被人家的家屬當面揭穿。
雖然這位家屬情緒很穩定,也並沒有說什麼刺耳的話,但被溇實那雙有些淡漠的灰藍雙眸看着,縱然是心志堅定如他,也有種莫名的心虛!
“溇實,原名麻生成實,麻生圭二在十二年前因爲生病在東都修養的大女兒~”
溇實淡淡道:
“溇俏茵B父母的姓,兩年前我從醫學院畢業,就來到月影島當醫生,調查當年的真相,這兩年來我已經差不多查清了十二年前的那件案子,只不過我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沒有證據?”
松本管理官深深皺眉,沒有證據就不能翻案,這樣就不能對面前這位因爲警視廳的失誤而獨自揹負了這麼久真相的受害者家屬做出賠償。
“其實,證據是有的~”
夏葉出聲,然後在腥梭@訝的目光中看向門外,“唔,終於來了,看來是找到了~”
“哎呦,我可算是找到了!”
月影島派出所的唯一一名警察,一個鬍子全白的老人家走了進來,將一本薄薄的樂譜放在桌子上:
“當初警視廳的人連火場都沒勘察,這份樂譜是我從麻生圭二家那個沒有燒壞的保險箱裏找出來了,是麻生圭二的遺物!”
“是我父親的遺物?”
溇實激動的站了起來,卻扯到了傷口,不過她顧不得在意傷口撕裂的疼痛,拿起桌子上的樂譜,只看了一眼,大滴的眼淚就從灰藍的眼眸中不斷湧出,滴落在手中的樂譜上:
“沒錯,是我父親的遺書!”
“用羅馬音字母和鋼琴鍵對應的暗語寫的遺書,這是留給我的,因爲,這上面的暗語只有他和我能看懂!”
“遺書?”
松本管理官神情凝重:
“上面說了什麼?”
“上面說——”
溇實咬着嘴脣,眼神悽婉:
“他自知必死,於是在臨死前用暗語在樂譜上寫下了那四個人把媽媽和妹妹打暈,然後把他們關在屋子裏縱火的全部經過,還有當年他們幾個人販獨的事實,甚至還有當年獨品交易的上家和下家的信息!”
“` 「嘖!”
夏葉眼神嘲諷:
“當年的警視廳哪怕只是稍微勘察一下火場,再調查一下麻生圭二的家庭信息,不但能破一個縱火殺人案,還能順便將一個販獨集團消滅在萌芽之中!”
“可惜,他們似乎連例行公事都懶得做,不但廢物,而且連一點職業操守都沒有!”
松本管理官面如黑漆,卻根本無法反駁,因爲就連他都是這麼想的。
夏葉說的沒錯,這裏面能力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而是態度出了問題!
十二年前,調查這件案子那些人但凡認真收集證據,只靠枯燥的重複調查也能破了這個案子,結果卻草草以自殺結案,簡直離譜!
“夏葉~”
佐藤美和子本來想提醒夏葉,他和自己可都是警視廳的人,不過看到溇實拿着樂譜小手顫抖,淚眼漣漣的可憐模樣,又覺得夏葉罵的沒錯,那些人真是太不負責任了!
“這件案子我會親自核實!”
松本管理官站起身,看向溇實,眼神諔┑恼f道:
“回到警視廳我就會重新開啓調查,調查之後警視廳會在媒體上宣佈案件的經過,並且——”
“向受害者家屬道歉!”
“啊?!”
溇實猛地抬起頭。
略顯紅腫的眼睛讓她看起來更加讓人憐惜,有種黛玉般柔弱美人的感覺。
只不過她現在滿臉驚訝——警視廳在媒體上向受害者家屬道歉?
她本來只是想能讓當年的案件真相大白就好了,沒想到警視廳居然這麼(趙了趙)決絕,在媒體上翻案,就等於承認了當年的失敗,這位松本管理官還真是有魄力!
這讓她對警視廳的印象稍微好了點!
.......
月影島碼頭。
“夏葉,那我先回去了~”
佐藤美和子登上船舷,朝夏葉和溇實揮揮手,笑着道:
“諏崳浀贸B摾M,回東都的話,過來找我玩,我給你介紹幾個好朋友~”
“好!”
溇實明白佐藤美和子的意思,對於那些有點熱情過頭的“同伴”她也很好奇:
“我會去的!”
“那就再見了!”佐藤美和子再次揮手,然後進入了船艙。
“再見!”
“夏葉!”
夏葉和溇實正要轉身離開,卻被松本管理官叫住,他走過來看了一眼溇實,低聲道:
“這次那三個人我可以當做是他們想要行兇卻被你反擊殺死,但下不爲例,作爲警察,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鬧出人命!明白嗎?”
“我明白了,松本管理官~”
夏葉臉上帶着諔┑男θ荩杀竟芾砉賲s感覺這傢伙根本就沒聽進去.....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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