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三三三
她本身就不是那種坐得住的人,聖芙蕾雅每天幾節文化課她都熬不住能在課上睡過去,更別說現在要讓她在這裏足足坐夠八個小時了。
於是乎,在白還在講述着空間能力可以延伸出的變化時,琪亞娜就已經坐在那裏進入了夢鄉,甚至腦袋還靠在了和她坐在一起的西琳身上。
西琳瞥了琪亞娜一眼,見到白暫時沒有說什麼也就隨着她靠了。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發現白似乎真的不打算對她做什麼,只是把她留在了這裏,不讓她出去而已,期間只要把每天的八個小時的課程給聽完,剩下的時間喫喝玩樂都可以。
得益於琪亞娜的自來熟,縱使西琳心裏還有着懷疑和不甘,卻也暫時放下了這些情緒試圖融入這個小環境,和琪亞娜的關係也勉強算的上是朋友了。
至少在她看來琪亞娜能主動把特別喜歡的食物分給她就已經算是對她很好了,雖說琪亞娜看起來有些傻,但她也不介意交這麼一個朋友。
至於白...哪怕到現在她不清楚白到底想要做什麼,只是一昧的對她好,教她很多東西,雖說不知道這些有什麼用,但那份對她好的心思她還是感覺的出來的。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她總感覺白主要是想要教她這些東西,琪亞娜只是個附帶的罷了,不然沒理由琪亞娜幾乎都沒聽多少也不見白管一下的。
想不明白她也不再多想,反正只要白不做出什麼危害到她的事,那她這條命都可以說是白給救下來的,自然也不會去做什麼傷害白的事,畢竟她又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傢伙。
即使心中依舊對一些人有怨氣,可也知道冤有頭債有主。
思緒飄轉間,認真聽課的西琳也終於是出現了第一次走神,只可惜還沒飄出這個門,便已被白的輕咳聲給帶了回來。
西琳面帶歉意剛想道歉,白卻搖了搖頭,比了個讓她安靜的手勢。
“噓。”
西琳自然是乖乖點頭聽話,隨後便看着白悄悄來到了琪亞娜的身邊。
示意了下西琳往旁邊挪一下讓開位置,隨即琪亞娜便在西琳驚訝的目光中斜着身子懸浮到了空中,而白的手中也出現了根恰好合適的繩子。
......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到了喫完飯的時間,不等白喊人,琪亞娜的生物鐘已經在催促着她醒來,不過還未睜眼,鼻尖處一股香味已經傳來。
琪亞娜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拿,卻發現彷彿是被鬼壓牀了一般動彈不得,心中瞬間湧現一股不滿,心想就算手動不了還有腳,腳動不了還有腦袋,她就不信這在眼前的美食還喫不到了。
然而無論她怎麼用力,甚至明顯的感覺頭部向前挪動了一點,可還是喫不到東西,香味一直在鼻尖徘徊,琪亞娜再也忍不住了,一怒之下...醒了過來。
然後便看到了在自己面前飄着的一個雞腿,以及不遠處坐在餐桌旁的兩人。
無暇顧及自己爲什麼會是一個俯視的角度看到兩人,琪亞娜伸手便想去拿面前的雞腿,然而使出了足以敲碎崩壞獸腦袋的力氣手卻一點都動不了,琪亞娜這才回過神來觀察自己的狀態。
結果發現自己居然被一個繩子幫了起來,雙手雙腳被捆在一起,整個人成一個O字形被吊在那裏,而那個雞腿就靜靜地飄在她面前,她的身體往前晃動一點,雞腿就往後飄一點,總是差那麼一絲進到她嘴裏。
晃悠了一會兒,琪亞娜終於忍不住了,目光看向坐在那裏的白,憤怒開口。
第一百零三章 西琳的渴望
“喂,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把我吊起來?
還有這個雞腿又是在搞什麼,不想讓我喫直接拿走啊!”
聽到琪亞娜的呼喊,西琳不自覺回過頭來,眼中露出一絲憐憫,可沒有白髮話,她也不好說些什麼,畢竟琪亞娜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可算是再清楚不過了。
白則是沒有搭理琪亞娜,自顧自的喫着晚餐,順帶時不時的把一塊肉送到嘴裏,再滿臉享受的對着琪亞娜。
琪亞娜見狀自然是不停扭動着身子呼喊着讓白把她放下來,可不論怎麼喊白都沒有一絲搭理她。
看着白那副得意的模樣,琪亞娜哪裏不明白是她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可左思右想實在是想不到哪裏有問題。
不讓出去就不出嘛,玩遊戲也是白默許過的,和西琳成爲朋友也沒有什麼問題,讓呆在這裏上課她也就留下來了,總不能是因爲白講課時她睡覺的原因吧?
不至於吧,她在聖芙蕾雅也是這麼做的啊,雖說得到了幾門文化課加起來兩位數的成績,可芽衣她們也沒對她有過什麼懲罰啊。
琪亞娜不明白,但她也不是隻知道一昧的喊叫,在清楚白要整她的決心後立刻就做出了道歉。
不知道哪裏錯了無所謂,她把積極認錯的態度拿出來就行,至於之後會不會改那就之後再說了。
難得讓琪亞娜聰明瞭一次,可惜聰明的時間有點晚了,等她開始道歉的時候白已經喫完飯了。
畢竟白早就不需要依靠喫東西來補充能量了,平時喫飯也不過是長久以來的習慣和滿足一下簡單的口腹之慾罷了,自然是想什麼時候停就什麼時候停。
白只是瞥了眼琪亞娜,便帶上一些空的盤子走進了廚房開始清理,片刻後走出廚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讓琪亞娜頓時迷惑不已。
難不成她今晚就這麼吊着了?
不至於吧,她是犯了什麼大罪了?
見到白不願意打理自己,琪亞娜頓時憂鬱起來。
她平時也只是皮一下,可沒想過真惹人生氣啊,而且她有什麼錯直接和她說不好嗎,她又不是不願意改。
這麼一整她連自己哪裏出錯了都不知道,想改都沒辦法啊。
“唉,西琳,你能告訴我一下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嗎,我怎麼感覺他好像特別生我的氣啊。”
既然從白那裏得不到消息,那隻能試着看看能不能從西琳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了。
聽到琪亞娜的詢問,西琳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隨即悄悄瞥了眼白那看似緊閉卻露出一些光亮的臥室門,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琪亞娜的身邊,隨後在琪亞娜疑惑的眼神中拉了一下一處貼近牆壁的繩子,琪亞娜瞬間掉在地毯上。
不等琪亞娜說些什麼,西琳已經來到她的身邊並且指了指餐桌。
“那些是給你留的。”
“給我留的?”琪亞娜抬頭望去,發現餐桌上居然還有一大半食物,其中甚至還有幾種她喜歡喫的,頓時面色一喜,連忙感謝。
“多謝你了,西琳,也不知道爲什麼,這一覺居然連中午都睡過去了,現在確實已經餓的不行了。”
西琳卻搖了搖頭,“不用謝我,你應該謝白。”
琪亞娜不解,等着西琳的解釋。
西琳默默走到餐桌邊,看了眼桌上豐盛的食物。
“你覺得我能喫得了這麼多嗎?他又是不喜歡浪費的人。”
“可是,那爲什麼他會...”琪亞娜轉頭看了眼白關着的房門,腦海中依舊不解,可心裏卻多了股莫名的情緒。
“我也不清楚,當時你靠在我身上睡着了,他看到了直接就把你給吊了起來。”
“沒道理啊,前幾天不也是這樣的嗎,怎麼偏偏今天發作了,難不成是次數多了看不下去了?”琪亞娜撓了撓頭,兩條麻花辮在身後晃悠着彷彿在表達腦中的疑惑。
“你和他認識比我早,我覺得他爲什麼這麼做你應該更清楚纔對,不過就算真想不明白也不用太過糾結,繼續做好自己就可以了。”至少在這裏待著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說實在西琳還挺羨慕琪亞娜和白的這種關係,看似朋友,卻要比朋友還親密些的感覺,就算琪亞娜有什麼錯,白也會及時幫她矯正,雖說手法可能有些不太好看,但至少結果是好的。
她已經知道了琪亞娜就是原本的53號,來到這裏也不過是比自己早了三天的時間,有時候晚上她也會想一下,假如要是自己先來到這裏,會不會也能和白成爲這種關係,享受着這種被照顧的感覺。
當回過神來,想到目前的情況,西琳卻忍不住露出久違的笑容。
雖說現在還沒有體會到被處處關心的待遇,但至少現在已經在往那個方向發展了不是嗎?
衣食住行、學習、娛樂每一項都是她之前不敢想象的待遇,經過了這幾天的相處,她完全可以說出願意和這兩人一直生活在一起的想法,每天平靜的學習,打打遊戲,吵吵鬧鬧卻又不失和氣,堪稱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啊。
如果...沒有之前發生的那些事的話...她肯定願意一直這樣的...
......
陪着琪亞娜喫完了剩下的食物,兩人自覺的做了些清理,隨後簡單的聊了些最近的情況便各自回到了房間。
琪亞娜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這種感覺讓只要沒有遊戲和有趣的事能沾牀就睡的她很是難受,打開手機想要找些有意思的事來打發時間,可翻找了半天只感覺越來越煩,最終拿起了一個枕頭把自己給捂了起來。
片刻後,一陣細小的鼾聲響起。
而西琳回到房間後則是坐在那裏看了會兒書,拿出放在抽屜裏的一個本子寫着類似日記的東西,隨後回想了一下白今天所講的內容,最後帶着些許的微笑進入夢鄉。
可...過了一會兒,睡夢中的西琳微微蹙起了眉,一道模糊的聲音在她的意識中響起。
‘你...渴望力量嗎?’
隔壁的白霎時睜開眼睛。
第一百零四章 悄無聲息的變化
“你想要力量嗎,想要報復那些讓你失去一切的人嗎?”
“......”
“你的朋友在你的眼前被他們切開身體,你也被他們注射過藥液。
痛苦哀嚎,血肉模糊,直至最後一刻帶着絕望在你的面前失去生息。
你...難道不想要替他們、替你自己報仇嗎?”
“......”
“你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不是嗎,和朋友的歡鬧,來自那人的關心,這段時間的經歷甚至讓你逐漸開始陶醉。
可朋友並不會久留,那人也始終會離開,到時你又能如何呢?你會重新回到孤單一人獨自悲哀的狀態,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你會失去一切,你什麼都做不到。”
“......”
“所以來吧,我可以給你力量,給你掌握一切的力量,能讓那些折磨過你的人死去讓你復仇,能讓不得已離開的人留下陪你生活,就算你想要做些更過分的事都完全可以。
所以...你渴望力量嗎?”
腦海中不知名存在的聲音使得睡夢中西琳的臉色不停變換,眉頭緊皺卻在最後變爲了舒緩,輕輕張開嘴脣,低聲呢喃。
“我...想要力量...”
伴隨着西琳無意識的話語傳出,不知名的空間中彷彿傳來一聲輕笑,隨即崩壞能開始往西琳身上匯聚。
與此同時,白也出現在了西琳的房間中。
“蠱惑一個小女孩也是真有你的,看在你能給一些好東西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不過你都把手伸到這裏來了,作爲這裏暫時主人的我怎麼也要好好招待一下啊。”
嘴角無聲勾起,白布下一道防止房間內崩壞能外泄的結界,同時讓琪亞娜睡到明天自然醒,再給自己房間佈置一個自己的幻想,隨後身影消失。
西琳的身體不斷接受着崩壞能的改造,腦海中出現了一些能力的哂梅椒ǎw內也逐漸凝結一顆金色的晶核。
而此時的白則已經來到了月球上。
之前來到這裏他因爲全程都在聖芙蕾雅帶着,還沒怎麼注意現在這個時代的變化,可這次來的時候見到了在醫療室外等候的符華,這才發現哪裏有些不對。
第一次來的時候刻意去了一次往世樂土,發現裏面的愛莉希雅記憶體並沒有任何和他有關的記憶,所以判斷他在前紀元做的事不會影響到現在。
也有想過是歷史的修正或者世界意識插手填補了之間的不和諧,畢竟往世樂土存在的都是記憶體,如果前紀元的愛莉希雅他們有什麼特殊想法那沒有保留和他有關的記憶所以不認識他也很正常。
可符華不一樣,他已經確定了現紀元的符華確確實實的是肉體存在,並且失去了記憶,按理來說有了他的插手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不管前紀元和自己關係比較好的那些人是否願意,在他離開的時候也絕對會給那些人打開通往幻想鄉的通道,有了熟人在那根本沒有了留到現紀元的理由。
更不要說有他一直看着會讓華出現失去記憶這種事情,哪怕真的出現失憶的情況,他也有數種手段幫華找回來,完全沒理由讓華失憶着呆到現紀元。
至於他會不會因爲和世界意識的交易而不出手更是不必擔心,他這人沒多少別的好處,就是護短,和他關係好的人要是犯了什麼錯他自己會教訓,別人想都別想插手。
如果真的會因此違背交易,那他也不介意付出一些代價,比如給這個世界補充一些從未出現過的能量等等,他相信世界意識還不至於因爲一個無關緊要的平行世界而放棄這麼大的利益。
當然,如果真要講不通道理那他也不介意講一下物理,畢竟自從出了幻想鄉後沒有了符卡規則的限制他也好久沒怎麼出手過了。
迴歸正題,既然有了他的插手,那華不可能會變成現在的符華,可這樣一來,符華的身份就有些問題了。
從平行世界拉來了一個模版複製了一份?亦或者在歷史改動前給截留了這一段?
白不清楚,但不妨礙他藉此猜測世界意識的行動。
像這種一念之間誕生的平行世界哪怕是在他開闢的世界內他都不會去關注,更遑論這種極其成熟,平行世界數不勝數的世界了,就算因爲他的存在讓世界意識一直關注着這裏,可也沒有那個理由去管這個世界其他的生物啊,完全不值得去浪費這個精力。
白想不明白,所以他打算再從其他方面驗證一下,看看世界意識是不是真有插手這個平行世界的打算。
而月球上的這位剛是一個很好的數據。
在他沒有插手的歷史中,前紀元耗盡所有也未曾戰勝崩壞,但卻憑藉着那一刑觳诺呐κ沟靡晃幻麪懫樟_米修斯的人工智能駭入到所謂的崩壞意識中,爲現紀元戰勝崩壞埋下了一份希望的種子。
比如說現紀元出現的律者與順序,則是完全與前紀元相同,這其中自然免不了普羅米修斯的干涉。
作爲一個從前紀元一直生存到現紀元並且期間完全保持着記憶的生物,普羅米修斯絕對知道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而白所需要做的則是從這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僅此而已。
踏上月球的地面,白的意識蔓延而出,月球的一切頃刻間已經出現在他的腦海,只可惜並沒有發現所謂崩壞意識的存在。
正當他想要去主動尋找一下的時候,面前泛起能量,一道純白色的光影主動顯現在他的面前。
毫不客氣的探測了一下光影的本質,白的臉上忍不住浮現一抹怪異。
“你居然只以意識的形體出現,不給自己捏個身體嗎?”
光影搖了搖頭,白微微皺眉。
“所以你現在是所謂的崩壞意識,還是前紀元的AI普羅米修斯?”
光影點頭,白扶額嘆了口氣。
意識的形態沒有任何情緒出現,僅僅憑藉動作壓根無法徹底理解出光影到底想表達什麼。
“算了,不論你現在是誰,我還是先給你整一個能說話的身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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