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三三三
妹紅的聲音很小,小到藥店老闆幾乎聽不到,但藥店老闆並沒有猶豫,立刻就去熟練的抓起了藥。
而妹紅則是站在那裏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樣,時不時的還往外看一眼,像是有人在追她一樣。
幾分鐘後,藥店老闆包好了一副藥遞給了妹紅,同時妹紅也把幾枚銅板交給了藥店老闆,隨後再次觀望了外面一眼,確認過什麼東西之後,飛快的跑回了藤原府內。
一旁有買藥的人疑惑詢問藥店老闆:“老闆,剛纔那副藥應該不止這些錢吧?怎麼...”
藥店老闆看了來人一眼,又低下頭整理藥材隨口說道:“你應該是其他地區的吧。我們這一片的小店都知道妹紅的情況,所以給了她優惠,你去附近打聽一下就知道。
不過由於情況特殊,不方便外傳,所以還請不要再問了。”
來人聽到這話,雖然心有疑惑卻也不再繼續打聽。
“是嗎,多謝老闆了。”
......
在這家藥店的不遠處,洛白悠閒的坐在那裏,手上的恰好書翻過一頁。
翌日。
洛白平靜的坐在院落內,大門敞開,等待着某人的到來。
半晌後,一道身影試探着跨進了大門。
第三十二章 竹取輝夜
贊岐造麻呂認爲昨天的邭夥浅:茫鲆娏似匠啄甓茧y得一見的陰陽師,還得到了他今天會有好叩淖8!�
但祝福是祝福,生活是生活,哪怕得到了祝福,生活依舊要過。
所以他一遍繼續往常的工作,上山伐竹,一邊想着會有什麼好事降臨在他的頭上。
由於心情非常的開心,哪怕伐竹時都感覺力氣比平常大了不少,很輕鬆的就能把竹子破開。
等到當天收穫差不多,決定再砍一顆就回去的時候,卻發生了意外。
‘鐺!’
一斧頭下去,本應被輕易破開的竹子卻把斧頭給彈開,造麻呂疑惑的看了眼斧頭,沒有一絲破損的痕跡,於是再次揮斧砍了上去。
這次倒是沒有被彈開,斧頭嵌進去了一點。
造麻呂用力拔出,凝重的看着眼前的竹子。
他有預感,或許這個特殊的竹子就是他今天的好摺�
把背上揹着的竹子放到了一旁,造麻呂搓了搓手掌,握緊斧頭用力揮砍起來。
就這樣,直到白天就快落幕,逢魔時刻即將到來之時,造麻呂用力揮下最後一斧,竹子斷裂開來。
隨手把斧頭扔到一旁,沒有一絲疲憊感覺的造麻呂怔怔的看着竹口斷裂處。
一個不過巴掌大小的秀珍小人靜靜的躺在那裏。
與此同時那個小人似乎是感覺到了新鮮的空氣般,睜開了一雙明亮的黑眸與造麻呂對視在一起。
懷揣着莫名的心情,這造麻呂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小人,並且快速的回到了家中,就連地上的砍了一天的竹子與未曾有絲毫破碎的斧頭都給忘記帶上。
就在造麻呂離開時,一道白髮的身影站在空中默默地看着這一切。
因爲已經到晚上的原因,除了造麻呂一家未關門,亮着些燈火外,其餘人家皆是陷入了黑暗,所以也沒有人注意到造麻呂的匆忙跑回。
造麻呂的家中燈火通明瞭一個晚上,這在那個時代除了貴族以外還沒有人家敢於那麼奢侈。
沒人知道他和妻子二人究竟聊了些什麼。
翌日,天還未完全亮,造麻呂微微遮掩懷中的小人,匆忙的離開了家門。
“大人,請問您在嗎?”
跟隨者心中的指引,造麻呂來到了一處沒有關着的門前,略微遲疑過後,造麻呂輕輕的走了進來,小聲的詢問道。
“進來吧,老人家。”院落內傳來了洛白的聲音。
“不敢,不敢,大人您直接喊我造麻呂即可,小老兒當不得老人家的稱呼。”
造麻呂慌忙的拒絕。
如果昨天白天他還只是心有懷疑洛白只是隨口一說,但發生了這種事之後他的懷疑瞬間消散,甚至對於自己心中沒有足夠尊敬感到些惶恐。
一想到昨天他居然有着藉助陰陽師大人爲自己掷南敕ǎ瑑刃木腕@慌不已。如果不是這件事事關重大,他們夫妻二人拿不下注意,他是如何也不敢來這裏的。
而今天他按照洛白昨天的說法,一進入平城京便在心中呼喊,迷迷糊糊間就來到了這裏,大門敞開,像是專門等着他一樣。
“那我就叫你造麻呂吧。”洛白的聲音再次傳來。
“多謝大人。”
“進來再說事情吧,我又不是什麼妖怪,沒必要這麼害怕。”
“......是。”
思考過後發現在外確實不方便說這件事,造麻呂也是來到了院落內,看到坐在一張桌子旁的洛白。
還未等洛白開口詢問,造麻呂便把懷中藏着的東西拿了出來,放到了洛白的面前的桌子上。
“大人,這是昨天我受了您的祝福伐竹子時發現的一個嬰兒,我想請您看下她是否爲妖怪。如果不是的話...不瞞大人,我和我妻子想要收養她爲我們的孩子。”
造麻呂的心中有些慌張,昨天在帶回這個孩子和他妻子商量過後,便打算收養她,但卻忽然想到這個孩子是從竹子中出現的,又害怕她是個什麼妖怪。
可在回想起白天遇見洛白時被告知的那番話,也有些拿不準是不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禮物。
所謂爲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今天就趕快帶着着孩子來到了洛白這裏。
至於沒有在當天晚上來的原因,一是害怕打擾到洛白休息,其次則是晚上的世界並不安全,他也不敢外出。
就在造麻呂詢問洛白的同時,被放到桌上的嬰兒似乎因爲溫暖的環境消失不見,身體感到了一絲涼意,也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妾身記得昨天妾身應該是在永琳給妾身找的那戶人家中的,這不過剛剛早上,爲何會讓妾身一個嬰兒感到涼意?’
嬰兒這般想着,睜開眼睛便想要看看周圍發生了什麼。但忽一睜開卻發現自己被同樣漆黑的眼眸盯着。
看着嬰兒還有些迷糊的模樣,洛白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輕笑道:“不必擔心,造麻呂,我曾經還是處理過不少妖怪的,這個嬰兒身上並沒有一絲妖氣,顯然不是妖怪所屬。”
‘這人是誰?竟然對妾身如此無禮?!’
感受到來自臉上的觸感,嬰兒睜大眼睛,像是在瞪着洛白一樣。
‘不過見識倒還可以,妾身可不是那等醜惡的妖怪所能比的。’
“既如此,那小老兒便放心了。”
聽到這個嬰兒不是妖怪,造麻呂也是鬆了口氣,但隨即又一臉希冀的看着洛白詢問。
“那請問大人,小老兒一家能收養她嗎?”
‘收養不收養妾身可不是他說了算的,如果不是永琳安排,妾身可不願被地上人所收養。’
“自然可以,這正是上天賜給你們一家的禮物。”
‘呵,終究只是個凡人,豈會理解我等月之民的高貴?’
嬰兒內心不屑,眼前這人雖說像是什麼有修爲的,但連她的身份都無法看破,終究只是凡人而已。
“不不,這還要多謝大人,如果沒有您的提醒,恐怕我還不會遇到她呢。”
雖說口中說着拒絕的話,但造麻呂卻是看着嬰兒露出了笑容。
但笑容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便又聽到洛白略顯認真的聲音。
“不過此子雖是上天所賜,但有着人類的外貌,那定然會如同人類一般生長。”
聽到洛白這番話,造麻呂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什麼意思。
如同人類一般生長有什麼問題嗎?
‘妾身確實會像地上人一樣生長,只不過生長速度要可比地上人快多了。’
嬰兒似乎想要揮動一下手臂來表示她非常正常,但卻被緊緊包裹着動彈不得,無奈只能盯着洛白,看他想要說些什麼、
“如果是什麼山精野怪像她一般安靜便是好事,但人類不同,嬰兒剛出生的時候是無法呼吸的。
造麻呂你發現了她那麼長時間她可有哭過?”
“這...確實沒有哭過,請問大人這有什麼問題嗎?”
造麻呂看着洛白一臉的認真,也是不敢有絲毫隱瞞。
‘妾身乃是生而知之的存在,又豈會真的如同地上人一般生而不知纔會哭泣,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人類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嬰兒眨巴眨巴眼睛,讓洛白的目光移到她的身上。
“這問題可就大了啊。
一般嬰兒出生的時候哭泣是因爲不會用鼻子呼吸,所以要大聲哭出來用嘴來呼吸,如果沒有哭出來的話很可能會因爲呼吸不到空氣而活生生給憋死的。”
‘不是都說了嗎,妾身和你們地上人並不同,哪怕不呼吸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又怎會露出哭泣那種醜陋的姿態?’
嬰兒再度不屑的看向洛白,卻猛然發現洛白和她對上了眼睛。
‘等等,這個人類想要做些什麼?難不成想要讓妾身哭出來?不可能!哪怕妾身是嬰兒也不會......’
“那該如何是好啊,大人?”
造麻呂着急的看着嬰兒,他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但從陰陽師大人嘴裏說出的話也沒有騙他一個小老頭的必要。
所以這個嬰兒沒有哭肯定是有問題!
該不會真的有什麼危險吧?
“先不要着急,嬰兒不哭其實也是有應對方法的,比如說...打。”
洛白盯着嬰兒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說着。
‘什麼!你這卑賤的地上人居然想要打妾身!可惡,要不是永琳把我的能力給封印了,必須等到長大才能用,妾身定要你好看!’
“這...可是大人,嬰兒的身體如此孱弱,打的話...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造麻呂看了看嬰兒的提醒,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內心懷疑一巴掌下去可能嬰兒就直接不存在了。
“別擔心,這種事情自然是由專業的人出手的。”洛白揮了揮手,表示不需要造麻呂出手。
造麻呂訕訕笑了笑,確實是他想多了。
“那可否請大人再幫小老兒一次?”
他是不行,眼前的洛白肯定行啊,怎麼說也是個陰陽師,手法絕對不會比那些运由乓畎桑�
“自無不可。”洛白輕輕點頭。
‘哼,隨你怎麼打,妾身是不可能哭出來的,而且妾身倒是想要看看你打了那麼多下,妾身沒有哭出來你該怎麼面對這個老人。’
得到造麻呂的請求,洛白手臂慢慢伸向嬰兒,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中喃喃着:“我記得,好像是打屁股效率是最高的吧...”
話音落下,嬰兒的眼中瞬間閃過慌亂。
‘什麼,你不過一個凡人不禁想要打妾身,居然還想要打妾身那裏,開什麼玩笑?!’
嬰兒想要掙扎拒絕,卻被包裹着她的布料裹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然後便見到一隻手掌把她拿了起來,另一隻手掌便要去解開包裹着她的布料。
於是乎......
“哇...哇...”嘹亮的哭聲傳遍了整個院落。
‘可惡,你這個人類給我等着,妾身恢復實力以後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看着哭出聲來的嬰兒,造麻呂那揪成一團的臉上終於放鬆了下來,洛白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大人,這孩子哭出聲來,應該可以了吧?”造麻呂小心翼翼的問道。
“自然可以。”洛白重新把嬰兒放回桌上,繼續說道:“不過你還要記住,嬰兒不懂什麼是飢什麼是飽,他們不餓的時候不會有任何動作,你喂什麼東西都不會喫的。
而一旦餓了,就會大聲哭出來,並且要儘快喂她,因爲那個時候她已經到了非常需要補充食物的地步了。
所以如果她要是一直不哭還不肯喫東西的話,還請及時告訴我,我來幫你解決。”
“是,多謝大人,有大人如此關懷,小老兒便放心了。”
“呵呵,不必如此,我也只是想看看這孩子能成長到什麼地步罷了。”
‘你這老人謝他幹什麼?妾身餓了自然會喫東西,更何況妾身甚至沒有飢餓這種概念,又怎會因爲飢餓哭泣。等等...這個人類該不會是故意這麼說的吧?’
嬰兒忽然停下了哭泣,目光看向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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