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樂園(上) 第644章

作者:那一只蚊子

  呼啦一聲,泥水飛濺,倔驢少女口中咬着魔杖,魔能湧動,她不是傳統法師,現在這種情況,是她埋伏很久,喝了五六口泥水的成果。

  “哦~”

  一聲慘哼,剛衝出泥水的倔驢少女,被蘇曉一腳踩回泥水中。

  咕嚕嚕……

  氣泡升騰,泥水飛濺,倔驢少女雙腿亂蹬,蘇曉點燃一支菸。默默等待。

  約兩分鐘後,他抬起腳,倔驢少女衝出泥水。

  “噗。”

  倔驢少女噴出一大口泥水,眼中戰意升騰,她剛想再次攻擊蘇曉,突然感覺身體一輕,之後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上方移動,喉嚨出現抓握感。

  蘇曉掐着倔驢少女的脖頸,直視對方,他有些想不通,這只是競技場而已,對方爲何如此執着?

  倔驢少女收起口中的法杖,目光直視蘇曉,眼中依然滿是不屈,並開口說道。

  “真是棋逢對手。”

  也不知道倔驢少女的良心疼不疼,從戰鬥開始,她就一直被按在泥水中砍,何談棋逢對手?

  蘇曉發現,這倔驢少女不僅倔,而且還有點中二,對方目光中的含義是:‘我棋逢的對手,快來誇我。’

  舉刀,前刺,大片光粒在蘇曉手中炸開,倔驢少女消失。

  倔驢少女消失的同時,蘇曉隱約還聽到什麼:‘這劇本不對。’

  看來,倔驢少女的中二已無藥可救,輪迴樂園內就是這樣,什麼樣的人都可能遇到,兇狠,殘忍,逗逼,陰鬱,精神病,瘋子,中二等等。

  在這種殘酷的環境下,每個人內心隱藏的東西都會被喚醒,或許,契約者身處輪迴樂園時,纔會展現出最真實的一面。

  蘇曉返回到休息是內,查看個人排名。

  【競技者:蘇曉。】

  【狀態:良好。】

  【排名:9989名(三階)。】

  【連勝場數:68場。】

  【前十名獎勵:未獲得。】

  ……

  險些沒能突破一萬名,蘇曉在輪迴樂園內的停留時間即將達到極限。

  果然,沒返回休息室多久,輪迴樂園的提示就出現。

  【獵殺者在輪迴樂園內停留時間已達到極限。】

  【即將返回現實世界,請謹記輪迴樂園條例。】

  【不可以任何形式在現實世界透漏輪迴樂園的一切事物……】

  ……

  【傳送開始,地點:現實世界。】

  現實世界,蘇曉所開設的飾品店二樓。

  蘇曉與布布汪同時出現,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布布汪對着蘇曉沾滿泥漿的小腿就是一口,布布汪的狗軀僵住。

  蘇曉有些疑惑,這二貨莫非對他沾滿泥漿的鞋子感興趣?

  事實並非如此,時間倒退到十幾秒前,輪迴樂園內一間冷飲店,布布汪作爲這家店的高級VIP客人,它正坐在女店長爲它特意留出的靠窗位置。

  布布汪身前擺放着一份柔軟的布丁,細微的震動,都會導致這份極品布丁顫動起來。

  布布汪看了眼窗外,心中暗歎一聲,它也能有今天,想當年它只是個智商不高的帝具,隨時報廢的那種,現在卻成了高等生物。

  想到這裏,布布汪伸頭咬向身前的布丁,因爲它即將被傳送走。

  悶錘加超高速傳送後,就出現飾品店二樓的情景。

  布布汪很憂傷,爲何柔軟的布丁變成滿是泥漿的鞋子,狗生爲何如此艱難。

  蘇曉脫下滿是泥漿的鞋子,並把鞋子拋給布布汪。

  “慢慢喫,別噎着。”

  蘇曉言罷向衛生間走去,準備沖洗一番。

  先不說滿身血腥味的蘇曉與二貨布布汪的日常,距離飾品店十公里處,兩名光頭墨西歌人站在一條步行街上,正在等紅綠燈。

  兩人分別身穿米色與灰色西裝,西裝下是壯碩的身體,配合禿頭與不苟言笑的表情,兩個給人種沉默中夾帶着兇悍的感覺。

  一名光頭男舉起手臂,另一隻手的手指撥開袖口,只是個看時間的動作,卻顯的一絲不苟。

  時間剛好是正午12點,兩名光頭男對視點頭,根本沒用語言交流,雖然他們兩人是屔值埽伤麄兡鼙3肿阕阋恍瞧诓换ハ鄬υ挘蛘哒f,除了必要,他們不會說一個字。

  兩人走出步行街,攔了一輛的士,遞上一個紙條的同時,還遞上一張紅豔豔的鈔票。

  司機師傅下意識感覺不對,兩名沉默不語的光頭男給他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兩位這是?”

  司機師傅試探性開口,之後是死一般的沉默。

  炎熱的天氣,加上這莫名的氣氛,讓司機師傅的額頭上滲出一層油汗。

  約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一家飾品店前,兩名光頭男近乎同時下車,步伐整齊的向飾品店方向走去。

第八十五章 霸氣的布布汪

  兩名光頭男不急不緩的向飾品店走去,他們兩人腰間鼓囊囊,很可能是隨身佩戴了武器。

  就在兩名光頭男來到飾品店門口時,隔壁花圈壽衣店內走出名中年胖子,這胖子身穿黃燦燦的道士服,道士服下的大肚子如同懷胎十月,配合他肩膀上揹着的屎黃色挎包,總體給人種強烈的違和感。

  中年胖子正是風水大溼馬胖子,他是蘇曉爲數不多的朋友,出門是準備幫人看風水。

  馬胖子對風水學只是一知半解,可他有一條能把死人說活的舌頭,因此混的風生水起。

  不得不說的是,馬胖子雖然是騙子,但他有些良心,某次他受一名老婦人邀請,幫那名老婦人的孫子看一種怪病。

  馬胖子哪會看病,可生意找上門,不去就會砸了招牌,當馬胖子趕到客戶家時,就發現情況不對,那小男孩面色灰敗,無精打采。

  發現這種情況,馬胖子靈機一動,他速度極快的開始占卜,占卜結果是趕緊送到市醫院,這是某路‘神仙’的意思。

  雖然那老婦人一臉懵逼,奈何馬胖子的斬釘截鐵,既沒給那孩子弄符水,也沒作法,到場不到五分鐘就打了120。

  經過一番搶救,那孩子最終平安無事,而且在機緣巧合指向,馬胖子還與市醫院的一名醫生結識,不需要言語,兩人就清楚對方的底細,兩人達成合約,今後遇到這種事,直接往這家醫院送。

  過程雖然搞笑,可不得不說的是,馬胖子有些職業道德。

  身穿黃色道袍的馬胖子剛出門,迎面就看到那兩名光頭男,看到這兩個外國人,馬胖子立刻感覺到不對,更重要的是,他們直奔蘇曉開設的飾品店,飾品店開着門,說明蘇曉就在店內。

  馬胖子知道蘇曉的前職業,因此他馬上想到,這可能是仇人來報復蘇曉,馬胖子心底難免打怵。

  馬胖子能與蘇曉成爲朋友,最大的原因就是馬胖子能爲朋友奮不顧身,他在原地沉默兩秒後,心中有了對策。

  只見馬胖子將一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平舉在身前,一副得道高人模樣,實際上,他背後的那隻手已拿出手機。

  然而,想通過手機給蘇曉傳消息已經來不及,或許消息還沒發出,那兩名光頭男已經走進飾品店。

  “兩位留步。”

  馬胖子心中慌的要死,可舉止平靜,臉上還帶着若有若無的笑容。

  兩名光頭男都是墨西歌人,在地下世界俗稱老墨,這些人96.5%都信仰宗教,在黑暗世界名氣不小,出手狠辣、果斷,但他們極爲在乎親情、信仰,兩者高於一切。

  兩名光頭老墨被馬胖子擋住,兩人對視,其中一人的鑽石耳釘在陽光下異常耀眼。

  馬胖子被鑽石晃的眯起眼,看到這一幕,兩名光頭老墨的身體放鬆一些。

  “我看兩位朋友印堂發黑,近期內定有大凶,相遇即是緣分,貧道…咳,在下願幫兩位擋住此災禍。”

  馬胖子依然面帶笑容,那兩名老墨再次對視,他們懂中文,可兩名外國人怎麼能聽懂馬胖子這半文半白的話。

  不過兩人都聽懂了一點,就是馬胖子似乎有某種信仰,而現在,馬胖子在幫兩人傳達那兩種信仰。

  察覺到這點,兩名光頭老墨怒了,他們目露寒光,其中一人更是將手放在腰間。

  馬胖子立刻察覺到氣氛不對,他百試百靈的忽悠大法遭遇滑鐵盧。

  就在一名光頭老墨準備發作時,另一人按住他的手臂,並搖了搖頭,想要發作的那人放鬆手臂,似乎也不怎麼想在這出手。

  冷汗順着馬胖子的額角滑落,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時,肉墊踩踏地面聲傳來。

  是布布汪到了,布布汪的眸子掃了眼那兩名老墨,又看了眼馬胖子,它長期跟隨蘇曉戰鬥,馬上清楚現在的情況。

  布布汪擋在馬胖子身前,馬胖子的嘴巴開合,他認識這聰明的‘二哈’,對方某次還幫他點過外賣。

  馬胖子剛想提醒布布汪,讓它去通知蘇曉,可布布汪根本沒動,只是擋在馬胖子身前。

  布布汪就這樣看着兩名光頭老墨,這次出冷汗的不是馬胖子,而是兩名光頭老墨,他們同時感覺到,這不像是被一隻‘二哈’盯上,而是像被雪原中的狼王盯上,那種目光,絕不是家犬能擁有。

  布布汪看了兩名老墨一會,以它的判斷,如果想解決這兩人,最多不超20秒,下殺手的話,6秒內解決。

  蘇曉站在飾品店內,因天氣炎熱,加之店內根本不會來客人,他正赤膊上身。

  蘇曉對馬胖子抬手,示意沒問題,馬胖子鬆了口氣,轉身向他新提的座駕走去。

  兩名光頭老墨走進飾品店,他們沒客氣,直接坐在沙發上,身體做的筆直。

  “德席爾瓦那老頭讓你們來的?”

  蘇曉坐在兩名光頭老墨對面,他沒見過這兩人,可他認出其中一人脖頸上的項鍊,那東西是家傳之物,只會繼承給長子或繼承人。

  蘇曉說話間點燃一支菸,並將那包煙拋向兩名光頭老墨,其中一人抽出兩支,兩人分別將香菸放在腿上,這代表兩人接受款待,但沒有吸菸的習慣。

  “德席爾瓦家族的人果然都是‘啞巴’。”

  蘇曉吐出一口青煙,他之前接觸過這些人,在他當殺手時。

  “禮品。”

  一名光頭老墨開口,中文有些蹩腳,他起身向蘇曉走來,同時在西裝內抽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木盒扁平,約十公分寬,五十公分長。

  光頭老墨將木盒遞給蘇曉,反身又坐回到沙發上。

  蘇曉打開木盒,木盒內裝着一把大馬士革刀,刀身上佈滿鍛造時特意保留的金屬花紋,刀柄呈淡黃色,這應該是象牙質地,刀柄尾端鑲嵌着一圈藍寶石。

  從外形來看,這把刀很精美,但它不是華而不實,刃口極爲鋒利,而且這把刀有些年頭。

  毋庸置疑,這東西很貴重,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兩名老墨趕赴千里,只爲送蘇曉一把名貴的大馬士革刀?

第八十六章 自由的選擇

  “直接說什麼事。”

  大馬士革刀在蘇曉手中翻轉,寒光凌冽。

  一名老墨起身,他背對蘇曉,扯起腰部的衣物,在他腰背位置有包紮痕跡,這老墨直接扯開那沾血的紗布,露出紗布下的傷口。

  看到這傷口,蘇曉的瞳孔一陣緊縮,這傷口他再熟悉不過,這是‘蠍子嘴’造成的傷口,使用‘蠍子嘴’這種獨門武器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海東。

  從傷口的情況來看,傷口是近期內造成,可海東已經死了,蘇曉親手將海東埋葬。

  蘇曉快步上前,用手中的大馬士革刀挑開一小塊‘蠍子嘴’造成的圓形傷口,那名老墨面無表情。

  初步觀察後蘇曉發現,這不是‘蠍子嘴’造成的傷口,外部很像,內部有細微不同,蠍子嘴造成的圓形傷口,內部就是一堆爛肉,而這處傷口並非如此。

  蘇曉馬上想到,這是有人在模仿海東的殺人方法,並僞造了蠍子嘴,這種事在殺手行業內並不罕見,互相潑髒水而已,況且海東有強迫症,不可能使用這種劣質品蠍子嘴,更何況是用它襲擊老墨殺手,海東已經成爲過去,或許只有蘇曉會記得有海東這樣一個人。

  “這不是海東做的,所以與我無關。”

  蘇曉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兩名光頭老墨有些意外,轉而目光冰冷起來。

  他們兩人之所以來找蘇曉,就是想在報復時避免牽扯到蘇曉這邊的勢力,雖然蘇曉的勢力只有他一人,但從他現在的性格就能看出,在他當殺手時絕不是好惹的,屬於那種招惹到他,馬上就會去報復的類型。

  兩名光頭老墨所在的勢力不是懼怕蘇曉,而是不想將事態擴大,每個行業都有私下的規則,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想魚死網破。

  如今蘇曉確定這傷口不是蠍子嘴所造成,兩名老墨心中怒火升騰,他們被耍了,被一個冒牌貨耍了,爲此,他們付出很貴重的禮品。

  兩名老墨同時看向蘇曉手中的大馬士革刀。

  “布布,送客,順便告訴那邊的人,我蘇曉已經不是殺手,這種破事以後少來找我,殺手行業內的事和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