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噗嗤。
鮮血從環封樹內濺出,然後就沒了動靜,大概過了2秒左右,腳步聲從環封樹內傳來,周邊所有弓弩都對準環封樹上的破洞。
“出乎意料的簡單,他太虛弱了。”
女士兵長握着短刺劍的手抬起,用手背擦了下臉上的血跡。
“嗯?”
包括士兵長·甲巴在內,戰場腥硕加行┿卤疲渲械姆◣煂W徒·佩佩尼更是呻吟一聲,雙腿無力跪坐在地,方纔她都快被嚇尿了。
“那傢伙死了沒問題嗎?喉嚨被我刺穿了。”
女士兵長揚起手中的短刺劍,用舌頭舔了下染血的劍尖。
“死了最好。”
士兵長·甲巴並未放鬆警惕,但在下個瞬間,他聽到身旁的倒地聲。
哐嘡一聲,鎧甲撞擊地面。一名脖頸側面插着把短刺劍的士兵長倒地,鮮血在他身下蔓延。
又是噗通一聲,遠處那名手持重型機弩的士兵長也倒地,一把短刺劍貫穿他的頭顱,死的不能再死。
看到這一幕,士兵長·甲巴怒極。
“易芬蒂·吉朵兒!”
士兵長·甲巴死死盯着女士兵長,而女士兵長·易芬蒂·吉朵兒,正騎在一具屍體的背上,單手握着一把短刺劍,咧嘴笑着,她眼中是若隱若現的紅光。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爲蘇曉的一把武器,確切的說,是【魂之輕語】短刀。
裝備效果1:意志·沁蝕(被動),如將此武器刺入敵人的後頸與心臟,在敵方生命值低於30%後,武器持有者可操控敵方行動。
提示:最多可操控敵人56分鐘(具體根據智力屬性而定),56分鐘後敵人將死亡。
提示:此武器不可操控首領、領主、霸主級單位。
提示:操控敵人期間,此武器將融入到敵人體內。
……
易芬蒂·吉朵兒,現在就是被操縱中,她正處於自動操縱狀態,蘇曉只是下達一個指令,具體怎麼去做,要看易芬蒂·吉朵兒的本能記憶。
‘刃道刀·超·環斷!’
錚。
環形刀芒從環封樹內擴散出,速度極快,下個瞬間就擴散至消失。
圍在周邊的百餘名士兵都不動了,他們的鎧甲上先是浮現一道血痕,之後一股股鮮血濺開。
滴答、滴答~
鮮血順着士兵長·甲巴的手臂滴落,他手中的騎槍橫在身前,槍柄上已出現一道斬痕,而在他身後,是宮廷老法師,以及法師學徒·佩佩尼,除這三人外,周邊無人倖存。
轟隆一聲,環封樹倒下,上面加持的術式快速破碎,消散在空氣中。
蘇曉的左手發力,束縛他左臂的鐐環一道道崩裂開,當最後一道鐐環破碎,他的戰力徹底恢復。
“榮譽,無畏!”
士兵長·甲巴大步向蘇曉衝來,他所踏過的地面寸寸崩裂,手中的騎槍上形成一道氣旋,在他眼中,一切都慢了下來,他的狀態從未像現在這麼好過。
空間波動出現,蘇曉在原地消失,當他再出現時,已經站在士兵長·甲巴身後,血跡順着刀鋒淌下。
噗通一聲,士兵長·甲巴倒地,屍首分離,實力間的絲毫差距,就能決定生死,更何況他與蘇曉的戰力相差很大,大到無法跨越。
“易芬蒂·吉朵兒,煙囪山在哪個方向?”
蘇曉的目光看向易芬蒂·吉朵兒,奈何,易芬蒂·吉朵兒正躺在地上,汩汩鮮血從她喉嚨內湧出。
“已經不行了嗎。”
蘇曉的手抬起,【魂之輕語】短刀在易芬蒂·吉朵兒的胸膛處具現,自行抽離出,被蘇曉握在左手中。
“你們兩個,煙囪山在哪個方向。”
蘇曉看向宮廷老法師與法師學徒·佩佩尼。
“你這惡徒,休想……”
噗嗤。
一道斬痕橫跨宮廷老法師的胸膛,因心臟被斬穿,宮廷老法師倒地身亡。
“嗚~”
癱座在地的佩佩尼,眼中的淚水很不爭氣的湧了出來,她感覺自己要告別這個世界了,一灘淡黃色液體在她身下蔓延開。
“煙囪山…在,在那邊。”
佩佩尼抬起顫抖的手,指向東側。
“多謝。”
蘇曉向東側走去,看着蘇曉的背影,佩佩尼傻愣愣的癱坐在原地,就在她認爲自己僥倖活下來時,突然感覺到胸膛前傳來溼潤感,她低頭看去,看到了自己被鮮血染紅的衣物。
一陣天旋地轉感後,佩佩尼撲倒在地,在瀕臨昏迷前,她似乎聽到了腳步聲。
蘇曉不瞭解王都偏郡是怎樣一座城市,但他能確定,這個世界是那種一旦士兵聚集到一定規模,戰力就會很恐怖的世界,這類世界,他經歷過幾次。
因此,想從王都偏郡硬殺出去,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甚至於,都可能被人海戰術淹沒,如果這裏駐軍十幾萬的話,那很難殺出去,再有大型戰爭兵器,被圍攻致死在此的可能很高。
蘇曉從未想過硬殺出去,他需要一個機會。
大片樹木橫七豎八的倒在蘇曉周邊,他看着遠處已半昏迷的法師學徒·佩佩尼,偵測對方的資料,確定時機已到時,就幾個縱躍返回。
蘇曉先是處理掉宮廷老法師的屍體,將【狂獵之夜】解除穿戴後,他取出【先古面具】,將宮廷老法師的血倒在上面,鮮血馬上被面具吸收。
做完這一切,蘇曉放出感知,上萬道氣息正在快速接近,用不了多久,就會進入周邊幾百米內。
從灰獸人襲擊,到徹底脫困,蘇曉只用了半分鐘不到,但王都偏郡的軍隊居然已經反應過來,增援速度實在太快。
收起斬龍閃與魂之輕語,晶體層在蘇曉右手上攀附,形成刀刃狀,他放鬆身體,用手刀在自己胸膛前割過,劃開整個胸膛後,他戴上先古面具。
蘇曉倒在地上的同時,已化爲宮廷老法師的模樣,氣息、樣貌、衣着,都完全相同。
大概半分鐘左右,周邊出現腳步聲。
“這個傷的太重了,已經瀕死,去救那女孩。”
“快,快!以最快速度讓她清醒。”
“我…在哪?我…沒死嗎?”
虛弱的聲音傳來,是法師學徒·佩佩尼。
“戰爭惡魔在哪?說!”
“我我我,他……”
從佩佩尼的語氣能聽出,她被嚇蒙了,但在術式的安撫下,她逐漸冷靜下來。
“他要去煙囪山,我給他指了錯誤的方向,他向東側走了,那邊…應該是東吧。”
佩佩尼的語氣很不自信。
“傻孩子,你指的是西方向,就是煙囪山的位置,但你的勇敢,我們會記住。”
“啊?”
佩佩尼懷疑人生了,她原本想誤導蘇曉,結果在緊張之下,指錯了方向,指的就是煙囪山所在的方位。
“追!絕不能讓他返回煙囪山!”
士兵中的軍官喊出這句話時,都帶上些許顫音。
“這個重傷員怎麼辦?”
“送到教廷,盡力搶救他。”
軍官留下這句話後,就帶上一股士兵追擊,沒一會,他們就發現蘇曉留下的蹤跡。
第四章 脫身
王都偏郡的東側,一座威嚴感十足的建築聳立在此,這是教廷,並非是信仰某位神靈,這個世界信仰的東西很奇怪,信仰着術式,這與信仰火焰、信仰天空的感覺相似。
有了信仰,更加利於統治,信仰神靈的話,總會出各種各樣的問題,弄不好還會神權大於王權,信仰術式則不同,說術式是死物?只要能勾畫它,它就能回應每個人,這是真實存在的奇蹟之力。
教廷三層,一間幾十平米大小的房間內很安靜,潔白的窗簾被微風吹動,整潔而又清新。
陽光映照進來,兩張單人牀擺在房間內,門外有幾名士兵在把守。
法師學徒·佩佩尼百無聊賴的靠坐在牀頭,下身蓋着被子,經過術式的治療,她的傷勢大致恢復,她很‘幸摺驙懰男呐K長在了右側,必死的一擊,被她以先天優勢規避。
“按照故事中的開局,我接下來應該獲得力量傳承,然後揹負責任,去打倒戰爭惡魔,成爲挽救蒼龍大陸的女英雄!如果再邂逅幾名英俊年少的帝國軍官就完美了,嘿嘿嘿嘿,不行不行,一名就夠了,不能花心。”
佩佩尼的目光逐漸發直,臉上的笑容越發滑稽。
“水。”
虛弱的聲音傳來,佩佩尼從幻想中脫離,剛要下牀,就牽動胸口的傷勢,疼的她差點飆出淚花、
除這次外,從小到大,她受過最重的傷,就是在街上摔了一跤,還年幼的她,摔掉了自己的一顆門牙,幸好那時年紀還小,之後又長出來。
佩佩尼深吸了幾口氣後,才感覺胸口的疼痛隱沒,術式的效果還未消失,她來到自己導師的牀旁,倒了杯水後遞上前。
蘇曉當然沒昏迷,壓制自身的恢復力,消耗了他近乎所有精神力,好在幾分鐘前,有魔法師幫他治療。
這個世界的魔法師,與施法者和法爺不同,施法者與法爺是戰鬥系,人均地圖炮。
而這個世界的魔法師,基本都是學者,他們主要是研究術式,將術式刻印在器物或人體上,而他們自己的身體,除了治療術式與生命術式外,其他類型的術式很難承受。
只有戰士那強大的身體,才能承受戰鬥型術式,有些太過強大的術式,甚至都不能刻印在人體上,就比如衝鋒術式,只能刻印在鎧甲上,人體很難承受。
術式並非超凡力量的根源,更像是種超凡之力的使用方式。
根據多因王國的調查,所有國民,生來就有超凡體質,2歲是個關鍵點,有才能的人,2歲後,體內的超凡之力會越來越多,反之,則失去超凡之力,變成普通人,這類人,佔據了90%左右。
超凡之力會溫養身體,到了20歲是巔峯,但後天的鍛鍊、技法、資源等也是關鍵,這決定了上限。
看似10%的超凡者不多,可如果這是整體國民數量的10%,那就很恐怖了,最不濟,這些擁有超凡體質的人,成年後也能成爲底層士兵。
更何況這10%之中,還會有天賦異稟者,再加上術式的輔助,其戰力可想而知。
因此術式不是力量的來源,它是引出力量的方式,每個人的核心術式,決定了他們的戰鬥風格,甚至可能影響到性格。
蘇曉感覺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體系不復雜,原因是世界特性,這個世界的超凡之力很溫和,不像暗獄世界那樣,那裏的超凡之力,恆定爲暗特性,伴隨着侵蝕、失控、沉重、陰晦等。
起身靠坐在牀頭,蘇曉接過佩佩尼遞來的玻璃水杯,玻璃的透明度中上,有些發烏,代表了這個世界的工業水平。
“佩佩尼,馬上和我…離開王都偏郡。”
蘇曉飲下幾口水後,氣色恢復了一些。
“噓!導師,您在說什麼。”
佩佩尼嚇的不輕,門外還有守衛,她又不傻,當然知道不能現在說這些。
“不用擔心,昏睡術式生效了。”
蘇曉心中在計算時間,他之前使用了一種道具,【異種胚胎(史詩級)】,被快速卵化出的異種,潛入了地下,沿途製造痕跡,以此拖延時間。
在那隻異種被揪出來前,王都偏郡內的駐軍,不太可能將注意力放在他所僞裝的身份上,就在剛纔,他已被感知了十幾次,好在【先古面具】以鮮血爲引的僞裝毫無破綻。
“導師,我們爲什麼逃?”
“如果戰爭惡魔逃掉,你說由誰擔來責任?已死的士兵長·甲巴,還是易芬蒂·吉朵兒?”
“這……”
佩佩尼無言以對,她雖然年輕,膽量也不算大,但她卻不蠢。
“導師,那我們怎麼辦,我們什麼都沒做啊。”
佩佩尼說話間已經帶上哭腔,她躺槍,而且是一槍被打在頭上那種。
“王都距離偏郡不遠,我們去王都。”
“去王都?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們把所看到的一切稟告給帝國王室,我有這方面的人脈,只要破財,就能見到王室成員,到時就沒人能輕易栽贓給我們,最多落下潛逃的罪名,至少不會死。”
蘇曉的話,讓佩佩尼的大腦飛速咿D,當她腦補出自己含冤被處死的畫面時,她狠狠的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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