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沿途會有顛簸感,請不要張嘴。”
“爲什麼?”
站在石臺上的琉有些疑惑。
“會咬到舌頭。”
守塔人說話間,雙手握上石臺前的圓盤,上面共14個刻度,都是由圖案標註,其中一個是王冠。
“祝您成功,艾德里·貝芙殿下,希望在您傳承王冠時,我能親眼目睹,前提是我還沒失控。”
咔噠一聲,圓盤被按下,空間之力湧現,白光充斥蘇曉的眼簾,顛簸感出現,這感覺就像位於一個盒子內,有個巨人正拿着盒子用力晃,一種霧濛濛的感覺在周圍出現,嚴重影響蘇曉的感知,這讓他警惕起來,他經常空間傳送或移動,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不知是不是錯覺,蘇曉聽到一聲怪叫,不是布布汪、巴哈,或者琉,至於阿姆和奇夫,那更不可能。
聽到這怪叫聲,蘇曉的手下意識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當週邊穩定下來時,蘇曉已站在一處更大的石臺上,不遠處有三名守塔人。
“汪!”
布布汪叫了聲,聳動鼻頭,在周邊尋找着。
空間穿梭的獨有波動出現,巴哈現身,它身上的黑藍色羽毛有些凌亂,就像被扔到雞窩中後,被一羣憤怒的公雞揍了一頓。
“這什麼傳送陣,太不穩定了,差點把老子甩出去。”
巴哈有些心有餘悸,這要是被甩出去,那就搞笑了。
“阿姆…去哪了。”
蘇曉環顧周邊後,沒找到阿姆。
“好疼~”
琉蹲在地上,疼的站不起身,她背上是升騰的寒氣,以及一片冰晶。
“這狗屎傳送陣,把阿姆傳送丟了,阿姆又丟了?哎?我爲什麼說又~”
巴哈的表情有些精彩,與此同時,塔林王國的某地。
泥濘的沼澤地內,阿姆坐在泥水中,它臉上的茫然似乎在問,我在哪?我是誰?今天我喫飯了嗎,喫了什麼?
一道道血痕在阿姆身上出現,但幾秒後就止血,開始癒合,它從地上站起身,過了最初的茫然,它回想起是怎麼事。
嗖、嗖、嗖。
三道黑影出現在阿姆附近,他們全身的皮膚漆黑,如同被不反光的黑漆塗抹過,而在他們手中,都握着一把滿是鋸刃的直刀。
“呸。”
阿姆吐掉口中的鮮血,一把近兩米長的寒冰戰斧出現在他手中。
“大人有令,無論任何人,殺!”
三道黑影撲向阿姆,寒冰乍現,周邊一公里內的沼澤都被凍結。
十幾分鍾後,阿姆單手抓着一名黑影的頭,白氣在阿姆手中升騰,超低溫瞬間導致敵人的大腦壞死。
阿姆拋下手中的屍體,後背發力,一把鋸刃直刀被它體內的冰能量頂飛,旋轉着釘在後方的樹木上。
蘇曉小隊內,對比綜合戰力的話,阿姆絕對是第二強的。
……
王都,傳送塔內。
三名守塔人正向奇夫詢問什麼,在今天之前,傳送塔之間的傳送從沒出過意外。
“你剛纔感覺到了什麼?”
蘇曉站在琉身後,觀察對方背上的冰凍痕跡,這是阿姆留下的,只凍結了琉的衣物,沒傷及皮膚與身體。
“冷。”
“在冷之前。”
“我想想,”琉皺眉思索,她也感覺到不對,那三名守塔人說,在今天之前,傳送塔沒出過任何意外,身爲艾德里王室的她剛來,就出意外了。
“好像有一隻手在抓我的後背,然後被推開了。”
聽到琉的這句話,【魂之輕語】出現在蘇曉手中,劃開琉後背處的一塊衣物。
“你你你,你幹嘛!”
琉剛要逃,就被蘇曉抓住肩膀。
蘇曉看着琉的後背,兩道青色指印正緩緩消散,晶體層攀附在他手上,他的手指點在其中一枚指印上。
只是瞬間,琉背後的指印就消散,但也被蘇曉捕捉到,他記住了這種帶有空間波動的能量。
方纔的事不是偶然,剛到王都而已,來自未知敵人的‘問候’就來了,目標是琉,阿姆剛纔距離琉很近,外加阿姆強大的體質,不會受到空間顛簸感的影響,一把將琉推開,否則琉已死。
阿姆是何等牛也,以他的牛脾氣,遇到這種襲擊當然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一把抓住那隻手。
影響空間傳送的那個人,身體很脆弱,被阿姆抓住後,對方的一條手臂大概率是廢了,巨力+低溫凍結,那人沒忍住怪叫了一聲,也就是蘇曉之前聽到的那聲怪叫。
“什麼人!”
一名守塔人低喝一聲,下一刻,他陡然消失,一條手臂化爲黑藍色,刺入牆內內。
啪啦一聲,碎石四濺,一具屍體被從牆體內扯出,就在剛纔,他還處於異空間內。
這屍體全身乾瘦,右臂斷了一半,剩餘的半截攀附滿寒冰,一直蔓延到他臉上。
屍體剛被從異空間內扯出,就快速會爲血水,最終蒸發掉,沒留下任何痕跡,計劃不成,直接滅口,可見策劃這件事的人有多狠辣與果決。
第十五章 勇敢無畏的稅務官
三名守塔人承諾會調查這件事,並發動他們的力量尋找阿姆的方位,讓蘇曉等一小時。
半小時不到,一名守塔人就匆匆趕來,低聲與一名戴着白色臃腫頭套的守塔人說了些什麼。
“白夜先生,你的朋友在荒無沼澤,我們正在追蹤他的蹤跡,明早前會給你一個交代。”
守塔人很靠譜,距離王都上百公里的‘荒無沼澤’,他們只用半小時就確定阿姆在那。
從傳送塔內走出,喧鬧的聲音傳來,入目的情景是條滿是行人的街道,偶爾還有一輛馬車駛過,車廂上印有不同顏色的家徽。
街邊兩側是各類攤位,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食物的香氣飄來,塔林的王都到了。
奇夫對王都最熟悉,他回憶片刻後,向王都東側走去,十幾分鍾後,他停步在一棟三層民宅的大門前,這民宅所在的區域很安靜,甬路兩側是兩排樹木。
“這是族長的房產,琉大人,您有鑰匙……”
嘭。
奇夫的話還沒說完,兩米多高的鐵欄門就被蘇曉一腳踹開,這破門早就鏽死了。
“好像不用鑰匙了。”
琉緊了緊身上披的衣袍,這是守塔人送她的,差一個臃腫頭套就能僞裝守塔人。
老辦法開啓房門,蘇曉走進民宅的一層,有些嗆鼻的灰味飄來,這住所很寬敞,而且附近沒有其他房屋,適合安置預警裝置或埋設地雷等。
剛到王都就遭到未知敵人的埋伏,對於這裏的現狀,蘇曉瞭解了大概,他現在需要一個百事通,以此瞭解王都內的具體情況。
“奇夫,你在王都內有沒有好友一類,最好是王都的官員,職位不高,懂得趨利避害,而且足夠貪婪。”
“好像…認得一個,他叫迪克加,是個很貪婪的傢伙。”
“很好,帶上這個,把他找來。”
蘇曉取出一小塊黃金,放在桌上。
“理由呢?迪克加很貪婪,可他也很謹慎。”
“直白的告訴他,我們想賄賂他,事成後三塊黃金。”
蘇曉點燃一支菸,他已經準備好進行持續性的刺殺,這次的奪權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根本不用費腦子,一個個暗殺就可以,那可是大筆的世界之源,這種好處值得冒險。
“不可能,迪克加雖然貪婪,但他也很狡詐。”
“你去做就可以。”
聞言,奇夫搖了搖頭,向房間外走去,在他看來,沒人會願意參合這種事。
兩小時後,被清掃到一塵不染的房間內,一名身材矮胖,全身貴族服快被撐爆的男人與蘇曉對坐,這男人約四十歲不到,油光滿面,那笑眯眯的臉將眼睛擠的很小。
“白夜先生,我基本瞭解了你的要求,如果是在一個月前,我會很樂意幫助你,現在嘛,時局不同了。”
矮胖男人迪克加笑眯眯的說着,他是王國的官員,一個小小的稅務統計官,好聽些是管稅務的,實則就是在王都的各個商鋪內按月收稅,油水不小,卻沒有實權。
蘇曉委託迪克加幫忙購買一家商鋪,出價爲5200金鎊,這已是高出市場價50%的價格。
蘇曉翻看一份王國的商鋪批文,隨口問道:“時局不同?王都發生了什麼?”
“陛下在一月前佈告全國,今年的8月,也就是繁花季,傳承王冠,就在一星期後,這種時候,誰敢不老實。”
迪克加笑着搖頭,才懷中掏出一小塊黃金,滿臉不捨的放在桌上,看似是不同意,實則是要蘇曉加錢。
“迪克加。”
蘇曉面帶笑容的開口,聽到蘇曉直呼自己的名字,迪克加面露不悅之色,怎麼說他都是王國官員。
“這是次無意義的會面,不用送了。”
迪克加剛想走,就被奇夫按住肩膀。
“迪克加,你知道那是誰嗎。”
蘇曉的目光轉向琉。
“一個長相干淨的少年,所以,你想說什麼?”
“他,她叫艾德里·貝芙,你應該尊稱她殿下。”
“!”
迪克加臉上的肥肉顫了下,他側頭看向奇夫,奇夫聳了聳肩。
“從你剛纔進入這房間,已經過去10分24秒,喝了三杯紅茶,喫了兩盤點心,還踩着我遺落在地板上的50金鎊,你一直沒走,是因爲沒想好用什麼方法撿起它吧。”
“哈哈,哈哈哈,我是來徵收稅務的,是吧,對吧。”
迪克加的笑容中透露出絕望,開始自己騙自己。
“你猜有多少人想弄死她,作爲第一個來迎接王族歸來的官員,你很忠心,你猜其他王位繼承人會怎麼對你?請你去見面,聽你慢慢解釋?還是讓你今晚就死在臭水溝裏?我猜是後者,這樣比較快捷。”
聽完蘇曉這番話,迪克加整個人都軟了,面如死灰,如果不是奇夫扶着他,他已經從座椅上滑到桌子下面。
“你們混蛋啊!!”
一聲絕望的哀嚎後,迪克加留下‘幸福’的淚水,他感覺自己完了,只要是與王位的爭奪扯上關係,那就死定了,昨天王國左相都死了,那可是手掌大權之人,除國王外,塔林王國內最有權勢的兩人之一,以他稅務官的身份參與到這種事中,除了當場去世外,不會有其他結果。
“你不用太感動,雖然這是崛起的機會。”
巴哈出言安慰迪克加,迪克加宛如鏽死了一般坐在那,不時還笑一聲。
“老大,這傢伙好像休克了,要不要換一個?”
“不用,”蘇曉微笑的看着迪克加,說道:“迪克加,你是個不甘平凡的人。”
“我不是,平凡很好。”
“既然不甘平凡,那就抓住機會。”
“我沒有,我現在這樣很好,你到底在說什麼,你真的是在和我說話嗎?”
“嗯,我感覺到了你的決心,合作愉快。”
蘇曉伸出手,迪克加剛要發怒,突然想起一件很關鍵的事,就是眼前這傢伙,是帶着王族來奪權的,這樣的人,他真的惹得起?
“你要保證我的安全!”
迪克加狠狠握上蘇曉的手,給蘇曉表演了笑比哭還難看是什麼表情。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說說看,現在的奪權者有幾個?“
“哎~”
迪克加長嘆一聲,抽了抽鼻涕後說道:
“王位繼承人原本有86位,現在……還剩6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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