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聽說你要死了,所以就回來看看,早知道你不會死,我就留在風暴王國,沙灘,美女,人生不過如此嘛。”
“當初我派人處死那野鴛時,也應該處死你。”
牀榻上的老議員閉上眸子,心中鬆了口氣,他兒子還沒死,鬣狼族那邊沒敢出手,他在意識模糊間,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
“真的……是你做的!”
普里的身體在顫抖,看模樣,他憤怒的都想撞牆,可沒一會,他的憤怒就煙消雲散。
“父親,你說什麼?大聲點,我聽不到,庫庫林,我父親他很不對,他又要昏過去了,父親,你別翻白眼,我原諒你了,醒醒,我發誓,以後找女人,一定找來路乾淨的,醒醒啊,父親。”
普里輕聲呼喚,這種情況下,大喊沒任何意義,可惜,老議員的臉色快速慘白,最終昏迷,昏迷的原因,一半是被普里氣的。
“你如果不想躺在隔壁房間,就別碰他。”
蘇曉站在房門外,對老議員的情況並不意外。
“庫庫林,你剛纔收了星光鐵,我們……”
“嗯,所以我治好你父親。”
蘇曉這句話,將普里噎的幾秒沒說話。
“只治好2分鐘,這……做人要有招拧!�
普里心中不斷暗示自己,不能失言,得罪這位鍊金大師就完了,要忍住,不能動手。
實際上,就算動手,普里也是被蘇曉單手吊打,鍊金大師不可怕,可怕的是鍊金大師非常能打。
“根治當然沒問題。”
“我就知道,現在就開始嗎?”
“當然不。”
蘇曉的聲音越來越低,片刻後,普里滿眼不敢置信,還有點懷疑人生。
二十分鐘後,一樓的餐廳內,蘇曉、布布汪、阿姆、巴哈、普里、阿撒茲圍坐在餐桌旁。
“阿撒茲,有件事我要在餐前說明。”
普里十指交叉,那雙眸子變的深邃,似乎對一切都胸有成竹,看到普里的神情,阿撒茲悄然拿起手杖,他感覺普里很不對。
“首先,我父親的病情惡化到這種程度,不,這不是疾病,這是鍊金師的手段。”
“?”
阿撒茲更疑惑了,這不是他認識的普里,從小看着長大,他對普里怎麼可能不瞭解。
“這名鍊金師藏得很深,他具體是誰還不好確定,但有件事我能確定,此時此刻,我們之中……有敵人派來的眼線。”
“普里,這些天,你辛苦了。”
阿撒茲眼中有些悲傷,在他看來,普里描述的前後不通,如果對方已派人潛入到這裏,爲何不直接暗殺?還通過鍊金學對付聖境議員,那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阿撒茲悲傷是因爲,他認爲普里這孩子在巨大的壓力下,都有點‘傻了’。
“根據我的推測,我們之中的一個人,就是叛徒。”
“嗯,普里說的對。”
阿撒茲趕緊附和,單手按在普里的肩上,目光轉向蘇曉,那意思是:‘這孩子已經開始妄想自己是偵探,還能不能搶救,白夜,拜託了。’
“瑞絲,倒茶。”
“是,白夜大人。”
面無表情的女僕·瑞絲端着茶壺上前。
錚!
藍色斬芒乍現,女僕·瑞絲的頭顱被斬下,鮮血四濺。
“白夜,你做什麼?不是阿撒茲被利用了嗎?”
普里開始懷疑人生,事實證明,他有掌權者的資質,但經歷的變故還太少,至於他剛纔說的話,是蘇曉讓他那樣說,爲了迷惑女僕·瑞絲。
阿撒茲雙目緊盯着蘇曉,剛纔瞬間出現的血氣,讓他險些直接激活祕紋,這位瘸腿老人,遠沒有看上去那般簡單。
“普里,跑,別回頭,跑出去後大喊救命。”
阿撒茲緩緩站起身,緊握手杖,只是瞬間他就判斷出,生死戰的話,五成勝率,保護普里完全不可能。
蘇曉手中的長刀一橫,半空中落下的茶壺剛好落在刀身上,他拿起茶壺,倒了杯茶。
【提示:你已擊殺骨蜘蛛·卡羅。】
【檢核到骨蜘蛛·卡羅爲鍊金師,寶箱品質有所提升。】
【你獲得世界之源3.8%。】
【你獲得聖靈級寶箱。】
……
“耗時幾年,才讓那種微型生物侵入聖境議員體內,太慢了。”
蘇曉端起紅茶杯,輕抿一口。
“阿撒茲,我好像…不用跑了。”
“白夜,這是怎麼回事,瑞絲已經跟隨老爺十幾年,我實在是想不通這一切的聯繫。”
普里與阿撒茲都坐回到座椅上,現在他們確定,女僕·瑞絲是叛徒,讓人想不通的是,女僕·瑞絲爲何不直接殺掉聖境議員。
蘇曉一刀斬了女僕·瑞絲是因爲,聖境議員體內的微型生物並不致命,想達到致死性需要很久,它更大的作用,是在聖境議員的心臟內生成一枚核,能遠程操控的核。
從火車劫持事件開始,蘇曉根據排除法一個個試探,研究老議員體內的微型超凡生物後,最關鍵的線索來了,這東西不是在短時間侵入老議員體內,至少已經有幾年,纔會這麼根深蒂固。
能在老議員身邊幾年的人,普里直接排除,這傢伙一直在環遊世界,剩下的只有女僕·瑞絲與阿撒茲。
蘇曉讓普里試探阿撒茲,這是一舉兩得,既能試探阿撒茲,也能麻痹女僕·瑞絲,兩人都能常年接觸到老議員。
最終得出,女僕·瑞絲是敵人,得出這結論,蘇曉沒陳述推理一類,而是直接出手,沒給女僕·瑞絲任何機會,一刀斬首。
生擒沒用,女僕·瑞絲不是用無盡黑暗項圈能對付的,這女人的意志力強到誇張,這點蘇曉確定。
整件事都是一條線,幕後之人籌備這個計劃很久,二十幾年前,骨蜘蛛·卡羅就潛入到聖境議員身邊,她甚至封鎖了自己的記憶,並自我催眠,變成女僕·瑞絲,忠於聖境議員。
骨蜘蛛·卡羅爲主意識,是身體的真正主人,女僕·瑞絲爲臨時意識,二者在同一個身體內,瑞絲無法察覺到骨蜘蛛·卡羅的存在。
用了十年時間,瑞絲才成爲了聖境議員的女僕之一,之後瑞絲一直忠心耿耿在老議員身邊十二年,纔有現在的地位。
幾年前,骨蜘蛛·卡羅的意識甦醒了,在那一刻,忠心耿耿的瑞絲已死,她是被創造出的意識體,面對突然出現的主意識,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格。
從幾年前開始,骨蜘蛛·卡羅就陸續在老議員的飲食、衣物等物品上動手腳,讓微型超凡生物侵入老議員體內,爲的就是完全控制老議員,屆時只需老議員做出一個決策,就會導致極其嚴重的惡性結果。
而現在,幕後之人所策劃最重要的一環,被蘇曉掐斷,如果幕後之人知道,他可能會直接從暗處跳出來,來與蘇曉拼命,這是幕後之人籌備了幾十年的計劃,幾小時而已,最關鍵的一環就被掐斷。
蘇曉已經不急,只要老議員沒甦醒,幕後之人很快會露出馬腳,蘇曉對付過的老陰嗶太多,這不是最狡詐的一個,但卻是最能忍的一個。
既然如此,蘇曉選擇將對方的計劃打亂,他不信對方能繼續忍。
第十一章 少年的正義
清晨,悠揚的口琴聲讓人精神舒緩,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這裏是威索克城,東澤王國的首都,一座生活基調很慢的城市。
相比軍事發達的雷曼王國,東澤士兵的素養明顯低一截,優異的生活固然幸福,但也會磨平人們的意志力。
就算是靠海的風暴王國,也比東澤王國強一截,如果沒有議會院坐鎮中陸,第一個被滅國的,一定是東澤王國。
外交與貿易經常被欺負,好在議會院足夠公證,多次幫東澤王國討回公道,東澤王國是位優雅的‘女士’,打架不擅長,可‘她’的音樂造詣,吊打其他三大王國。
今天的威索克城一如既往,人們在晨光的呼喚下起牀,七點剛到,街道上就逐漸熱鬧起來,今日是威索克城的聖樂慶典,這是五年才召開一次的節日。
其他王國的旅客不惜乘坐幾小時的蒸汽火車,也要親眼目睹聖樂慶典,明天各國的報紙,這場聖樂慶典絕對是頭條。
談笑聲與樂器小調是街道的主旋律,在這種氛圍下,人們都感覺發自內心的輕鬆與愜意。
一座高聳的圓頂建築上,一名身披黑袍男人的站在房頂,俯視下方的一條條街道。
“庫庫林·白夜。”
黑袍人低聲開口,在他寬鬆的袖口下,幾根尾指粗的黑色觸手扭動着。
“你很難纏,可遠在安戈城的你,已經不能阻止我們,只有祕術師死絕,才能平息神的怒火,鬣狼族或人類,會在廢墟上重新建立新的帝國,一個沒有祕紋的帝國。”
黑袍人似乎有些落寞,微風拂過,在他兜帽下,是張有些蒼白的臉,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污跡斑斑的石板,這石板剛出現,他袖口內的黑色觸手就纏上來。
咔吧~
一道很細的空間裂痕出現,黑袍人將手中的石板緩緩前按,周圍的空間裂痕越發密集,也就是十幾秒,一大片空間裂痕出現在威索克城上方。
平民們當然注意到這異常,在他們的視角中,天空裂開一道道裂痕,一顆黑色太陽出現在上方。
與此同時,威索克城的王宮內,十幾名女僕正服侍亞伯九世穿戴衣服,今天亞伯九世的衣着格外華麗,他作爲東澤王國的國王,在五年一度的聖樂慶典上,他要在中午時露面。
“咳~”
亞伯九世輕咳一聲,周圍的十幾名女僕馬上躬身退後幾步。
“喉嚨有些不舒服,你們繼續。”
亞伯九世有些心不在焉,雷曼王國的債務依然沒答覆,那個‘流氓’明顯是準備賴賬。
“咳,咳咳咳。”
亞伯九世突然連連乾咳,當結束乾咳時,他感覺胸膛內很暢快。
“陛,陛下,您,您。”
十幾名女僕面帶驚恐的看着亞伯九世,亞伯九世目露疑惑,心中雖有些慍怒,但並未表現出來。
不知爲何,亞伯九世感覺自己手上溼淋淋的,他抬起右手,在他手背與袖口上,沾滿黑色液體,這些液體向下淌時,因粘稠而拉絲。
“這是……”
亞伯九世作爲國王,此時表現的很淡定,他用乾淨的左手擦了下嘴脣,果然,手上沾到那黑色粘稠液體。
“蒼魂,去通知查爾斯將軍,傳令所有蒸汽火車站,無條件讓所有士兵、平民乘上火車,去安戈城,去議會院,去找薔薇議員,快!”
亞伯九世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麻木,安戈城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安戈城下,有奧卡茲大帝建造的地下城,那裏至少能容納百萬平民或士兵,安戈城本身就易守難攻,地下城更是最後的防線。
“沒想到會是我下達這個命令,希望,民袀兤桨病!�
亞伯九世很平靜,根據王族代代相傳的祕辛,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作爲王,他無懼死亡,他真正畏懼的,是自己的王國覆滅。
“蒼魂,快去,古代神靈的怒火要降臨了,蒼魂?蒼魂?”
亞伯九世看着屏簾後的陰影,蒼魂就在這無時無刻的守護他。
喝~
野獸般的低哼傳來,一道全身枯槁的人形怪物走出,它雖然全身乾枯,卻給人種力量感,他身上的衣物早就半風化,變成破破爛爛的布條,更驚人的是,他體內的能量被腐朽爲黑色,那雙灰色瞳孔盯着亞伯九世,這就是亞伯九世呼喚的蒼魂,它比亞伯九世更先變成怪物。
“爲難你了,祕術師會最先被侵蝕,我怎麼忘記這件事。”
亞伯九世笑了,他的耳孔內都流出黑色液體,身上那華美的衣物變得破敗,如同被歲月腐蝕了幾十年。
轟!
蒼魂撲向亞伯九世,亞伯九世毫無反抗之力,直接被變成人形怪物的蒼魂抽飛頭顱。
亞伯九世的無頭屍體退後幾步,雙臂無力垂下,斷頸處噴出黑色液體,不斷將周圍侵蝕。
“吼!!”
蒼魂咆哮一聲,腮幫兩側已乾枯的臉皮被扯開,露出灰黃色平齒。
黑色粘稠液體以亞伯九世爲中心倒卷,他被抽飛的頭顱也被捲回。
亞伯九世呆立在原地,他全身皮膚乾裂,黑色長髮飄動,右瞳孔已變成深紅色,左瞳孔有一小半還正常,正被快速侵蝕。
亞伯九世抬起右臂,食指向前虛點。
波~
一道漣漪在亞伯九世所輕點的空氣中蔓延,下一刻,他的左瞳孔也化爲深紅色,徹底失去意識,東澤的王隕落於此。
嘭!
蒼魂的身體陡然炸開,炸成大片乾枯的殘片,這是亞伯九世賜予他最後的尊嚴,蒼魂很高傲,不會想變成怪物。
王宮外的威索克城內,這座音樂之都已化爲人間煉獄,驚叫聲不絕於耳,咆哮聲也沒停過,一名名全身乾枯的人形怪物縱躍在建築間,有些站在高處咆哮,有些是正在街道上撲殺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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