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樂園(上) 第1459章

作者:那一只蚊子

  縱使四王國已分裂,錢幣上依然是奧卡茲大帝的肖像,這是絕不能改變的,除非有第二個帝國建立。

  議會院的前身,就是沿襲於奧卡茲大帝定下的議會制,最初奧卡茲大帝之下是八位議員,眼下也同樣是八位,八枚勳徽沿用到至今,聖境、霜蛇、薔薇花等。

  除了聖境議員,也就是老議員外,剩餘兩位是霜蛇議員與薔薇議員。

  霜蛇議員爲人冷酷,真的如同冷血動物般,可他的地位不容撼動,當初蒸汽技術出現時,他力排凶h,強制徵調四王國內的人才,集中起來鑽研蒸汽技術,這纔有了今天的蒸汽火車等。

  幾乎所有蒸汽產物,都會印上霜蛇議員的勳徽,以感謝他當初的決策,奇多爾曼公司與霜蛇議員的關係密切,對霜蛇議員可謂是言聽計從,甚至有傳言,奇多爾曼公司就是霜蛇議員所掌控。

  最後的薔薇議員,這是位女性議員,年齡未知,始終保持年輕與貌美的樣貌。

  不要因薔薇議員的貌美有任何幻想,三位實權議員中,她是最激進的,19年前,雷曼王國作爲四王國中最強的王國,曾試圖徹底獨立。

  結果是,薔薇議員立即召開議員會議,將三位國王與五位議員罵到狗血噴頭,一聲不吭,最終她集中起三個王國的力量,一直打到雷曼王國的首都。

  據說是薔薇議員按着雷曼王的頭,用對方的臉爲印章,在停戰協議上蓋下血章,迄今那張停戰協議還被祕密收藏,不得公之於小�

  三位實權議員,任何一位的生平都是傳奇故事,普里的父親,老議員,更是功績累累,這位老人很少參與掌權者們的鬥爭,他主要是收拾鬣狼族,所有鬣狼族的高層都有一個願望,就是這老傢伙趕緊死掉,他每活一天,都有成千上萬的鬣狼族被揪出來,被處死。

  從奧卡茲大帝建立帝國開始,如果計算誰除掉的鬣狼族最多,老議員絕對是位於榜首。

  蘇曉之前不清楚老議員病危這消息,眼下得知這件事後,他想到另一種可能,之前因情報太少,推測出現偏差,畢竟剛進入這個世界,蘇曉無法預知未來,也不是全知全能,推斷有偏差很正常。

  在蘇曉看來,鬣狼族劫持自己,大概率不是想殺自己,而是要以某種方式控制自己,然後去害死老議員。

  這種可能在90%以上,畢竟鬣狼族實在太痛恨老議員。

  核心的推測沒錯,幕後之人是議會院的人,鬣狼族不可能干涉到護送蘇曉的祕術師,那十幾名新晉祕術師根本起不到保護作用。

  幕後之人已和鬣狼族勾結,試圖以操控蘇曉的方法,除掉老議員。

  蘇曉基本確定,老議員、普里兩人的嫌疑不大,除非普里是戴孝子,至於老議員的心腹阿撒茲,暫時猜不透。

  “普里。”

  “嗯,請說,只要能救我父親,什麼要求都可以,除了娶我妹妹。”

  “敢問普里代理議員,你今年芳齡?”

  巴哈又開始說騷話,它已經看出來,和普里交涉,太正經不行。

  “哈哈哈,我今年32,未婚。”

  “那你妹?”

  巴哈感覺自己這樣說有些不妥,這話聽着像罵人。

  “我妹妹19歲。”

  普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自豪,似乎有一個優秀的妹妹,比成爲代理議員更讓他感到光榮。

  “那你父親?”

  “我父親已經179歲。”

  普里有些感慨。

  “你32歲,你妹19歲,你父親179歲?179減19等於160,160歲還能生,等會啊,讓我緩緩,有點亂,179減19等……”

  巴哈醞釀片刻後,看着普里,斬釘截鐵的說道:“你父親值得敬佩!”

  巴哈用翅膀比出大拇指,一直旁聽的布布汪目瞪狗呆,它和巴哈是相同的想法。

  “報酬方面暫時不急,我來時遭到暗殺。”

  蘇曉將談話拉回正軌。

  “!”

  目光有些輕佻的普里坐直身體,臉上的笑容消失。

  “是誰?”

  “不清楚,策劃刺殺的人,派出十幾名新晉祕術師護送我,之後野獸紳士也露面,被奇多爾曼公司的人逼退。”

  蘇曉沒說是劫持,而是更直接的刺殺,有些事不能挑明,例如幕後那人想利用自己害死老議員。

  “明白了,給我…半小時,阿撒茲,去把他們揪出來。”

  “遵命,議員大人。”

  阿撒茲拄着手杖走出房間,他沒用半小時,只過12分鐘就返回。

  阿撒茲扛着個大布袋走進房間,將大布袋放在地上解開,露出裏面的一具屍體。

  “是鐵牙·穆羅,我找到他時,他已經死亡,被割喉而死,死亡時間在一小時左右,他的一顆金屬牙被帶走,現場發現這個。”

  阿撒茲取出一根手指長的玻璃管,裏面有少量黑色灰燼。

  “找祕術師回溯了嗎。”

  普里雖然平時不正經,可在正事時很靠譜。

  “找過,現場被掩飾,回溯出的畫面漆黑一片。”

  阿撒茲嘆了口氣,這件事的線索斷了,他與普里找鍊金大師來幫忙,對方中途遭到暗殺,可他們卻沒調查出個所以然,這有些丟人。

  “帶我去看聖境議員的情況。”

  蘇曉暫時不準備讓普里與阿撒茲幫忙追查,幕後之人不好對付,縱使計劃失敗,後續的處理也環環相扣。

  “多謝,人情我記下了。”

  普里心中鬆了口氣,他擔心這位鍊金大師死盯着兇手不放,那就不妙了,他父親撐不了多久。

  以普里爲首,一行人離開議會院,這次不用批文一類,代理議員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蘇曉剛出議會院,就看到阿姆從遠處大步跑來。

  “退後。”

  阿撒茲握緊手杖,黑紫色光芒在他瞳孔內湧現。

  “是我的從者。”

  “這是…你創造的鍊金生物?”

  阿撒茲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蘇曉,這個世界的基本認知是,鍊金師無法創造出真正活着的智慧生物。

  “是。”

  “大人有救了,勞煩你到安戈城,是我和普里做出過最明智的決定。”

  “別恭維了,趕快。”

  普里拉開蒸汽車的門,示意腥松宪嚒�

  蘇曉快步走到副駕駛的車門前,開門坐在副駕駛,布布汪緊隨其後,巴哈會飛,它不準備做蒸汽車。

  看到這一幕,阿撒茲有些疑惑,他雖然接觸蘇曉不久,但感覺蘇曉不會去搶前座纔對。

  “就算是鍊金大師,也是名年輕人啊。”

  阿撒茲笑了笑,可在半分鐘後,蒸汽車內,阿撒茲的老臉緊貼在玻璃窗上,都被擠平,阿姆與他一同擠在後排座,阿撒茲現在知道蘇曉與布布汪爲何都坐在副駕駛,後排座實在太擠了。

  蒸汽車的壓塞機發出‘絕望’的轟鳴後,向安戈城北側行駛而去。

  蒸汽車剛駛遠,一名身穿長袍,戴着兜帽的男人,就從遠處的建築後走出,看着駛遠的蒸汽車。

  “你們逃不掉的,奧卡茲大帝死了,沒人能再挽救你們,爲了確定他死透,我們可是等了一千多年,這片大陸是屬於我們。”

  黑袍男的聲音沙啞,在他的臉頰處,一條很細的黑色觸手從皮膚內鑽出,扭動着,他很自然的拔斷這根黑色觸手,拋入口中慢慢咀嚼。

第八章 線索

  蒸汽車停在路旁,老議員的居所並不奢華,只是一棟有庭院的二層小樓,以老議員的身份,他完全有資格居住在莊園內,並組建幾千人規模的莊園護衛軍。

  這些都沒有,老議員的居所只是棟二層小樓,庭院內有十幾條馬俄犬,這是雷曼王國的犬種,多用於看家護院,對人類溫順,遇到其他動物時極爲好鬥。

  普里熄滅蒸汽車的壓塞機,從車內的儲物箱內拿出個小玻璃瓶,玻璃瓶裏裝着透明液體,木塞上有一個個小孔。

  普里用玻璃瓶在手背的虎口處輕敲幾下,木塞內的無色液體浸出,塗在他手上。

  “在身上塗些這東西,被院裏的狗咬到會很麻煩。”

  普里將手中的小玻璃瓶拋給蘇曉,就推門下車。

  蘇曉、布布汪、阿姆都在衣物上塗了點無色液體,阿撒茲沒塗,院裏的狗就是他養的。

  一行人剛走進庭院,十幾只馬俄犬就跑來,圍着阿撒茲搖頭擺尾,其中有幾隻還躺下,對阿撒茲露出肚皮,這代表絕對的信任。

  明面上的守衛,就是這十幾只馬俄犬,不知有多少鬣狼族想潛入這裏,最終都成爲這些馬俄犬的腹中餐。

  順着庭院的碎石甬路,蘇曉走向二層小樓,不算明顯的危機感從四面八方傳來,有人埋伏在暗處。

  走在最前方的普里剛要敲響房門,房門就打開,一雙棕黃色眸子在昏暗的門廊內格外顯眼。

  “瑞絲,大白天別這麼嚇人,我心臟不好。”

  “是,普里少爺。”

  一名面無表情的女僕從黑暗中走出,她的眸子內幾乎沒有神采,蘇曉感知到,這女僕的氣息很像蜘蛛。

  進入二層小樓後蘇曉發現,所有窗戶都被擋嚴,電燈也沒開,只點了幾根蠟燭。

  “我父親的情況怎麼樣。”

  “老爺更虛弱了。”

  “辛苦你了,瑞絲。”

  “沒有老爺,就沒有我,老爺死去,我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別這麼說,當初……”

  “普里!”

  阿撒茲突然打斷普里的話,普里的嘴脣開合,最終搖頭笑了笑。

  “庫庫林,這邊。”

  普里拿起桌上的燭臺,向二樓走去。

  布布汪、阿姆、巴哈都留在一樓,只有蘇曉上向二樓。

  周圍很昏暗,蘇曉走在木梯上,一旁的雕花護欄已有些年月,這棟小樓的陳設很簡單,所有東西都有些老舊,不過被擦拭的很乾淨。

  二樓共四處房間,老議員的妻子已在幾年前死於意外,因此只有老議員,女僕·瑞絲,以及阿撒茲居住在此。

  來到最裏側的房間,普里象徵性敲了兩下房門,就推門走進房間。

  蘇曉停步在門口,一股腐朽的味道飄入鼻腔,雖然草藥味更明顯,可那淡淡的腐朽味讓蘇曉很在意,這不是物質腐朽後的味道,而是能量腐朽了。

  蘇曉進入過很多世界,可能量的腐朽,算上這次,他只見過兩次,大多數情況下,能量會消散,會被噬滅,卻極少會腐朽。

  “庫庫林?怎麼了?你有什麼發現?”

  “沒什麼。”

  蘇曉走進老議員的臥室,除了一張牀在燭光的徽窒拢块g內的其他陳設都處於灰暗中。

  老議員躺在牀榻上,面容枯槁,兩側臉頰略微下凹,瘦到皮包骨,全身皮膚蠟黃。

  老議員正處於昏迷狀態,他蓋着略微發黃的棉被,被面有些潮溼。

  普里單手按在被面上,皺着眉問道:

  “瑞絲,上次更換是什麼時候。”

  “一小時前。”

  “一小時?昨天還是三個小時纔會侵透。”

  普里看着因觸碰被面,略微發黑的手心,他能感覺到手心的麻木感,這種麻木在逐漸轉化爲刺痛。

  “庫庫林,我父親幾星期前還能訓斥我,他那時的體重至少是130磅,現在他最多60磅重,這根本不是患病。”

  普里拿起牀頭櫃的溼毛巾,擦拭手心的満谏蹪n’。

  “去拿銀製品。”

  “等下,我找找。”

  普里在房間內儲藏櫃內翻找了一會,找出一枚銀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