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黑眼男人的表情一陣扭曲,如同想要擇人而噬,口中牙齒咬到咔咔作響,可就在此時,房門又被打開,門開的同時,黑眼男人的表情恢復正常。
“其他方法,不能幫你掙脫束縛?”
聽到蘇曉這句話,黑眼男人嘆息一聲,說道:“付出纔會有回報。”
“也就是說,你無法離開這房間。”
“當然不是,只是不能離開死亡屋。”
黑眼男人的神情自然,可蘇曉判斷出,對方大概率無法離開這間木屋。
“不需要暗影石,我的刀很鋒利。”
“這和你的刀鋒不鋒利無關。”
黑眼男人當然察覺到不對。
“不,有關。”
蘇曉拔出腰間的斬龍閃,對方剛纔很‘熱情’,又是蠱惑,又是精神控制,那他也會‘和善’應對。
第十九章 亡者
木屋內燭光搖曳,黑眼男人坐在最內側的木牆前,他的右腿略微弓曲,單手搭在膝蓋上,目光緊盯房門外的蘇曉。
而在蘇曉前方,除了一道正常大小的木門外,木門附近是一片黑霧,這木門如同鑲嵌在黑霧中。
“這根鎖鏈斬不斷。”
黑眼男人扯住身旁的鎖鏈,鎖鏈一端連接在他脖頸的鐵鐐上,另一端沒入牆壁內,將他囚禁在此。
從鎖鏈的長度判斷,黑眼男人只能在附近三米區域內活動,周圍沒看到有生活痕跡,也就是說,他被囚禁在這不喫不喝很久了。
“不嘗試,怎麼知道斬不斷?”
蘇曉作勢前行,實際上,他根本不會進入這木屋,至少在黑眼男人死前,他不會進去。
“有道理,試試看吧。”
黑眼男人站起身,並的扯了扯手中的鎖鏈,示意蘇曉可以斬了。
“靠近些。”
“不必。”
“斬到我怎麼辦!”
“不會。”
“等……”
黑眼男人的話剛出口,蘇曉的氣息就鋒利起來。
‘刃道刀·青鬼。’
錚!
斬擊脆鳴,青藍色斬芒脫刃而出,見此,黑眼男人趕緊側撲閃避。
噗嗤~
鮮血濺起,青鬼從黑眼男人的胸膛斬過,他噗通一聲撞在身後的木牆上。
落地後,黑眼男人的臉一陣扭曲,他單手按住胸膛的傷口,那近四十公分長的傷口,已深可及骨,鮮血汩汩湧出。
“別亂躲,站在原地。”
蘇曉說話間,已經準備斬出第二刀。
“你……”
黑眼男人一陣語塞,剛纔那道斬芒,如果他不躲,的確是斬在鐵鏈上,那感覺就像是,他主動撲向了那道斬芒。
此時黑眼男人心中異常糾結,他只能在周邊3米範圍內活動,直接與蘇曉翻臉,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可站着不動?別開玩笑了,他已經察覺到,對方想取他性命,如果不是被困在這木屋內,他早就翻臉。
“靠近些,幫我斬斷鎖鏈,我可以告訴你遺忘骨牌在……”
黑眼男人的話還沒說完,蘇曉的第二刀已經斬出。
‘刃道刀·青鬼。’
依然是那熟悉的青藍色斬芒,可黑眼男人還沒來得急躲避,斬芒已經從他身旁斬過。
啪嗒一聲,一條手臂落地,一小灘血跡在地上逐漸蔓延。
“這次,你,怎麼,解釋。”
黑眼男人的臉都在哆嗦,他在糾結要不要立即翻臉,立即翻臉會死的更快,但至少死的比較有尊嚴。
“斬偏了,下一刀不會偏。”
蘇曉依然站在門外,作勢要斬第三刀。
“混賬!”
黑眼男人再也不僞裝,他全力向前撲出,囚禁在他的鎖鏈繃直,後方牆面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周圍的光線開始扭曲,哭嚎聲出現,黑眼男人形同厲鬼,全身的皮膚快速乾枯。
就在黑眼男人準備反擊時,房門砰的一聲關閉。
黑眼男人立即啞火,他的拳頭握到咔咔作響,就在他怒不可遏時,房門又被打開,幾道縱橫交錯的斬芒飛進來,根本不給他閃避的空間。
黑眼男人將單臂擋在身前,共六道斬芒,在他身上斬出交錯的傷口。
砰~
木門再次關閉,剛準備反擊的黑眼男人被憋回去,蘇曉攻擊這木屋沒事,而黑眼男人作爲被囚禁的‘亡者’,他如果試圖破壞這木屋,將會有相當慘烈的結果。
黑眼男人的‘精神穿透’能力剛被憋回去,木門又被打開,依然是那熟悉的流程,只是這次斬來的刀芒更多。
門外,蘇曉站在木門前三米處,一旁的布布汪負責開關門,而蘇曉則負責斬刀芒。
不得不說,木屋內的黑眼男人相當耐砍,捱了蘇曉十幾道刀芒,不僅沒死,反而罵的更大聲。
如果只是蘇曉與布布汪,只能選擇無視黑眼男人的怒罵,但別忘了,巴哈也在。
小隊的分工異常明確,蘇曉負責斬刀芒,布布汪開關門,巴哈則是和黑眼男人對噴。
木屋內的黑眼男人快氣瘋了,打?打不着,罵?罵不過,他只能挨砍+捱罵,或許他還沒被蘇曉砍死,就被自己氣死了。
“啊!!”
一聲怒吼後,刀芒斬過黑眼男人的脖頸,他成功擺脫脖頸上鐵鐐的束縛,畢竟已經被斬下頭顱。
黑眼男人走的不算安詳,眼睛瞪到很大,成功演示了死不瞑目。
“死透了吧。”
“嗯。”
蘇曉手中的長刀歸鞘,抬步走進木屋內。
木屋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木牀,旁邊有個小木櫃,上面擺着燭臺,燭臺上的蠟燭燃着火苗。
除了這些,角落處有一個破破爛爛的書桌,上方有三排書架,擺放着十幾本各類書籍,初步翻看後蘇曉發現,這分別是來自十幾個文明的書籍。
蘇曉看向書桌,上面擺放着一支羽毛筆,一瓶乾涸的墨水,以及幾張發黃的紙張。
紙張疊在一起,晶體層攀附在蘇曉的雙手上,他拿起紙張查看,內容如下:
‘這裏的死亡屋,褻瀆死亡者的囚唬赂艺叩臍v練之地,我是大祭祀·奴埃,來自盧陽大陸,一個被太陽炙烤到瘋狂的鬼地方。’
‘被困177天,有死亡遊戲的參與者光臨,我們進行了知識方面的交易,畢竟除此之外,我一無所有,他似乎是來自一個叫虛空的地方,可惜,他還有要事,只能陪我閒聊半刻鐘就離開,可惜。“
‘被困228天,第二名拜訪者到了,真是奇緣,她同樣來自盧陽大陸,並對我很敬仰,現在已經不是挑剔的時候,她陪我度過了三分之一個月刻(1月刻=34天),可惜,她最終也離開,捲走了我大部分知識,真是墮落了,居然會被這種女人騙,不過算了。’
‘被困341天,第三名拜訪者登臨,幸叩氖牵廊皇桥裕颐镭W至極,不幸的是,她太強了,被勒索了一次知識,還差點被殺,倒黴。’
‘被困415天,第四名拜訪者登臨,男性,我感覺自己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對,他也發現了這點,所以在知識交易後,他匆忙離開,作爲大祭司,我本想解釋一下,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墮落了啊。’
……
……
‘被困1077天,第十八名拜訪者登臨,按照慣例,我們進行了知識交易,她似乎很意外,意外我會這麼友好,身爲大祭司的我,就算前半生基本與屍體一同度過,但我同樣是‘馮克帝國’的禮儀教師,從和她的交談中,我得知,只要有了暗影石,我就能離開這該死的,應該被燒成灰燼的木屋。’
‘第十八名拜訪者死了,沒在她身上發現暗影石,而且還被牆上生出的鐵鐐銬住脖頸,幸好鎖鏈足夠長,能讓我在房間內自由活動,萬幸。”
‘被困2201天,這應該是最後一次紀錄,每殺一名拜訪者,鎖鏈就會縮短一些,原來死亡屋一直想要救贖我,死亡不容褻瀆,而我卻一直在褻瀆它,還有個問題,我…到底是誰?掐斷第三十名拜訪者的喉嚨時,好像就忘記自己是誰,真是…墮落了。’
第二十章 沒有退路
放下大祭祀·奴埃的筆記,蘇曉眼中若有所思,根據他的猜測,盧陽大陸應該是某個原生世界,而大祭祀·奴埃,就是來自那裏。
死亡屋所選擇的遊戲參與者,並非只有虛空這一個地方,至於筆記中提及的‘褻瀆死亡’,線索太少,無法得出答案。
大祭祀·奴埃就是死亡屋內的亡者,亡者並非是死人,他們同樣活着。
這間木屋,曾經來過很多訪客,最初時,大祭祀·奴埃還與這些人友善交涉,互換知識等,有一人甚至成爲他的好友,那個人在離開死亡屋前,冒着巨大風險返回這裏,拜訪大祭祀·奴埃最後一次。
可惜友好交涉沒維持多久,得知獲得暗影石就能離開這木屋,大祭祀·奴埃開始坑殺拜訪者。
剛殺第一人,大祭祀·奴埃就被木牆上的鐵鐐銬住脖頸,在那時,鐵鏈還很長,他能在房間內自由行動。
隨着大祭祀·奴埃殺的拜訪者越來越多,那根囚禁他的鎖鏈也越來越短,直到蘇曉來時,這鎖鏈只剩三米長。
殺拜訪者不僅會導致鎖鏈縮短,更恐怖的是降智,到了中後期,大祭祀·奴埃已經忘記自己是誰,奇怪的是,他依然記得腦中的知識,以及一句‘真是墮落了’。
蘇曉之前還奇怪,大祭祀·奴埃爲何那麼蠢,他的開關門戰略有很多漏洞,可大祭祀·奴埃卻如同卡了BUG的boss一樣,關門後就將能力憋回去,開門後重新積蓄。
大祭祀·奴埃的能力類似與死靈術士,他大部分能力都需要積蓄能量,也就是俗稱的‘讀條’。
搞笑的是,布布汪一關門,這傢伙就停止‘讀條’,一開門,就重新‘讀條’,導致了,蘇曉在殺掉他後,一度認爲他是在裝死。
束縛行動範圍本就夠絕望,降智就更恐怖。
而更‘恐怖’的是,這名叫奴埃的亡者,他非常窮,這傢伙並未紀錄下腦中的知識,而書架上的書籍,也都是傳記一類,沒什麼價值。
燭光搖曳,蘇曉的視線看向燭臺,上面的蠟燭燃着小火苗,來到燭臺前,他用食指觸碰這根蠟燭。
【你獲得‘白脂蠟’。】
【提示:白脂蠟可用於照明90年以上,如用其驅散‘暗霧’,將加快燃熔速度,時限爲20分鐘。】
蘇曉拔下燭臺上的白脂蠟,並吹滅,只是瞬間,木屋內就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嗚嗷嗷!”
布布汪慘嚎一聲。
“你沒瞎。”
“汪?”
在布布汪疑惑的目光中,蘇曉點燃手中的白脂蠟,黑暗被快速驅散。
蘇曉從木屋內走出,他剛出門,房門就緩緩閉合,發出艱澀的摩擦聲。
黑霧牆湧動,上面的木門逐漸被吞噬,最終徹底消失。
蘇曉站在黑霧牆前,在他前方不遠處,空間波動湧現,一間木屋出現,就是他方纔所在的那間。
這間木屋上飄散着淡淡的黑霧,這是它與其他木屋唯一的區別。
放眼望去,前方的空地上,至少有幾百間木屋,這代表什麼,已無需多言。
現在死亡屋內的亡者應該不會太多,但死亡屋存在的時間太久,期間不知有多少名亡者死在此地,他們生前居住的木屋,都會出現在這片空地上,日積月累下才這麼多。
之前蘇曉就通過暗影石的資料,得知一個信息,亡者有兩種,可交涉,不可交涉。
可交涉的亡者,應該就是脖頸上沒有鐵鏈,沒殺過死亡遊戲參與者的亡者,而脖頸上有鐵鐐的,則是殺過死亡遊戲參與者,鎖鏈越短,殺過的人就越多。
而這種不可交涉的亡者,是不是被全部降智,這就不得而知,大祭祀·奴埃曾經的實力只能算還可以,就算沒被鎖鏈束縛,蘇曉同樣能應對。
前方的一間間木屋不值得探索,這些木屋早被死亡遊戲的其他參與者搜刮很多遍,在此搜尋是浪費時間。
蘇曉看了眼手中的白脂蠟,思索片刻,就將白脂蠟湊近黑霧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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