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副官,出來收屍,這兩個關進地牢。”
“來了,來了。”
小副官從大廳內側的鐵門跑出,她抓住蘭的衣領,看了眼重傷的蘭。
“呦,長的還挺帥氣,就是傻了點。”
很快,地下大廳內的屍體被清理乾淨,蘭與紅髮少女被關進地牢,和靈魂語者成爲獄友。
就算第九部隊已經解散,也不是一個民間超凡者組織能挑戰的。
……
五小時後,略顯昏暗的地牢內,靈魂語者依然在那嘟噥着什麼,隔壁地牢內就是重傷的蘭與紅髮少女。
“尼迪亞大人,抱歉,我們太魯莽了。”
蘭垂頭坐在地牢內,臉色灰敗。
“你們已經盡力,這或許就是命叩陌才拧!�
靈魂語者對蘭與紅髮少女慈藹的笑了笑,看到這一幕,蘭將頭低的更深。
“其他人會想辦法,我們現在需要等待,安撫住這些貪婪的掌權者,絕不能和他們透露哪怕一個字,絕不能。”
靈魂語者的心情其實很糟,她經營了幾年的勢力,居然沒在關鍵時刻起到任何作用。
“已經……沒有其他人。”
蘭慘笑一聲,一旁的紅髮少女單手捂着臉,淚水順着臉頰滑落。
“靈魂守衛一百多人……”
靈魂語者的臉色開始難看。
“死的死,逃的逃,能繼續戰鬥的,只有我們兩個。”
“……”
靈魂語者沉默了,足足幾分鐘後,她纔開口:
“民間的超凡者散漫習慣了,到了關鍵時刻居然這麼不可靠。”
靈魂語者不再去看蘭與紅髮少女。
聽到這句話,紅髮少女的瞳孔逐漸緊縮,滿臉錯愕的看着靈魂語者,她感覺自己剛纔可能是聽錯了。
“果然,你在利用我們,不過……抱歉,我太弱了。”
蘭並不算意外,相比三觀即將奔潰的紅髮少女,他要平靜很多。
“蘭,你果然是最聰明的。”
靈魂語者此時看向蘭的目光有些欣慰,這次的確是發自內心。
“你聚集我們的目的,其實在我看來並不重要,無論如何,這幾年你都帶領我們救下很多平民,這就足夠了。”
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上浮現笑容,有苦澀,也有緬懷。
“你們兩個,想辦法自己了斷吧,這是第九部隊,我接觸過他們很多次,他們會用你們無法想象的方法,逼問你們兩個情報。”
或許是因爲蘭將事情挑明,靈魂語者給出還算中肯的警告。
“情報?就是你經常在夜間傾聽的東西嗎。”
蘭無所謂的笑了笑。
“……”
靈魂語者沒說話,閉上眸子繼續低語着。
轟!
一聲巨響傳來,靈魂語者、蘭、紅髮少女都是一驚。
正在地下監獄內看守的小副官與巴哈對視一眼。
“月神修道院庇護靈魂語者不是一次兩次,這次是要直接翻臉嗎。”
“月神女那個碧池。”
巴哈低罵一聲,帶上小副官衝出地下監牢。
沒過多久,上方傳來喊殺聲與爆炸聲。
“這是機會。”
蘭有些費力的站起身,他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又開始在紅髮少女身上尋找,很快,他在紅髮少女的靴子上扯下一條金屬飾品。
蘭來到牢門前,嘗試撬鎖。
“蘭,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開鎖?”
紅髮少女有些疑惑,在她的認知中,蘭絕不會做偷雞摸狗的事。
“加入靈魂守衛之前,我靠偷竊爲生。”
咔噠一聲,牢門被打開,蘭快步來到靈魂語者的牢門前,開始撬鎖。
“蘭,不用白費力氣了,我活不了多久,最多三天,我體內的慢性劇毒就會要了我的命。”
靈魂語者站起身,她走到牢門前,似乎在審視這名她一直在利用,但始終沒看透的年輕人。
聽到靈魂語者的話,蘭的手一頓。
“靈魂守衛會繼續存在,永別了,尼迪亞大人。”
蘭躬身施禮,攙扶着紅髮少女轉身就走。
“最信任我的,居然是蘭,何等可笑。”
看着蘭逐漸走遠的背影,靈魂語者沙啞的低笑一聲,用手指輕觸另一隻手背上的刺青,她並未被注射慢性劇毒,只是不想冒險離開而已,月神修道院會出面,這是她早就想到的,因此她纔有恃無恐。
就在此時,蘭突然停下腳步,將紅髮少女隨手推開,目光盯着牢房內的靈魂語者。
“那個圖案,對你很重要吧,還有你臉上那個,讓你放鬆警惕的確很難。”
蘭從懷中取出把小刀,在地上臨摹出靈魂語者臉上與手背處的刺青。
靈魂語者疑惑的看着蘭。
“真是謹慎的老太婆,在精神誘導的情況下,居然不留個遺囑,我剛纔表演的不夠煽情?或者說你對精神誘導的抵抗很強?”
‘蘭’的雙手伸到下巴處,開始撕自己的臉皮。
當‘蘭’將自己的臉皮與頭髮都扯下來時,他的模樣大變,變成一名身材幹瘦的男人,個頭也矮了些。
這男人被稱爲剝麪人·亞倫·魯,超凡者,能力是可通過剝下他人的麪皮,將自身僞裝成那個人。
他曾犯下叛國罪,謿⒆铮啻蚊俺淅杳鞯蹏c西莫羅帝國的官員,造成直接或間接經濟損失高達26.8億金鎊,是祕密監獄內關押的三名犯人之一。
“這些應該就夠了,多謝你,靈魂語者女士,你救了我一命,由衷感謝。”
亞倫·魯將食指與中指抵在的額頭上,而此時的靈魂語者,正咬牙切齒的瞪着亞倫·魯。
紅髮少女從地上爬起身,就算到現在,她還沒完全清楚發生了什麼。
第十六章 突然自閉的小副官
轟鳴聲很快停止,地下監牢的鐵門被推開,蘇曉走進地下監牢。
“庫庫林大人,這老女人的祕密,就是這東西。”
亞倫·魯用小刀輕敲地上的刻痕。
“就這些?”
蘇曉只是看了眼地上的刻痕,就不在關注,他研究過這東西。
“暫時……只有這些。”
亞倫·魯的目光有些躲閃,靈魂語者比他想象的難對付很多,他之前拍胸脯保證,能通過精神誘導,從靈魂語者口中得知所有祕密。
看到亞倫·魯的神情,牢房內的靈魂語者冷笑一聲,她剛纔看了場好戲。
“你可以回去了。”
“額~”
亞倫·魯的面色難看起來。
“免你死刑。”
“謝大人。”
亞倫·魯馬上眉開眼笑,雖然依然會被關入祕密監獄,但至少不會在2個月內被吊死,這就是機會。
蘇曉來到地牢前,看着裏面的靈魂語者。
“真是精彩的表演。”
靈魂語者似笑非笑的看着蘇曉。
“嗯。”
蘇曉隨便應付一聲,就繼續盯着靈魂語者。
最初時,靈魂語者還滿臉冷笑,可被蘇曉盯了幾分鐘後,她的冷笑逐漸僵硬,直到十多分鐘後,她笑不出來了。
“原來,意志符石在月神女手中。”
聽到蘇曉這句話,就算靈魂語者定力驚人,心中也不禁翻起滔天巨浪。
“你沒用了。”
蘇曉抓住地牢的門,咔崩一聲暴力開門。
“又是你那可笑的推測。”
“……”
蘇曉腳步停下。
“剛纔的確是推測,現在你幫我確定了。”
蘇曉看都不再看滿臉愕然的靈魂語者一眼,轉身向地下監牢外走去,他現在百分百確定,意志符石在月神女手中。
首先,靈魂語者被鷹侯綁架,鷹侯的目的絕不是意志符石,而是想通過靈魂語者尋找某個地方。
那個地方,其實就算靈魂語者也不清楚在哪,鷹侯很生氣,而且也不太相信靈魂語者的話,畢竟這老太婆神叨叨的。
之後鷹侯被剷除,靈魂語者落到蘇曉手中,這次靈魂語者猜出蘇曉在尋找意志符石,所以一直都有恃無恐,因爲意志符石已經不在她這。
靈魂語者曾通過傾聽找到意志符石,後將意志符石獻奉給月神女,以此獲得月神女多年的庇護。
蘇曉一直以來都想弄清一件事,就是靈魂語者並非看起來那般生死看淡,可對方爲何一直有恃無恐?
因此,他開始試探,首次的試探效果不錯,通過靈魂語者開啓了第二環任務。
後續的試探,蘇曉只是順水推舟,就算沒人來救靈魂語者,他也會通過其他方法試探。
蘭的營救,亞倫·魯的僞裝,月使徒的襲擊,都是幌子,這些佈置,就連靈魂語者都隱約感覺到不對,蘇曉會想不到其中的破綻?
答案是,蘇曉早就清楚這個計劃不可行,或者說,想通過這個計劃直接獲得意志符石不可能,但這個計劃還是有必要繼續的。
當靈魂語者認爲自己已是看破一切時,她就可能嘗試誘導亞倫·魯,所以她才用手指撫過菱形刺青,這是誘導,一條死衚衕。
菱形刺青是傾聽到意志符石‘初始位置’的關鍵,而現在,菱形刺青已經不重要,意志符石在月神女手中。
蘇曉基本理順思路,靈魂語者的主要作用,就是觸發覺醒任務第二環,第二環任務所需的意志符石,則是在月神女手中。
實際上,蘇曉與靈魂語者的交涉方式是錯誤的,正常流程應該是,在鷹侯那邊祕密營救靈魂語者,通過魅力屬性或行動取得對方部分信任,之後再幫靈魂語者做幾件事,觸發覺醒任務第二環,到時就能從蛛絲馬跡中獲得意志符石的線索。
而蘇曉的方式爲,直接弄死鷹侯,之後通過隻言片語,從靈魂語者這觸發第二環任務,顯然是掠過很多流程,至於幫靈魂語者做事,充當免費苦力,根本沒可能。
之後就更簡單粗暴,蘇曉通過一個能讓靈魂語者識破的計劃,讓對方給出錯誤的線索,憑藉錯誤線索反推,得到最終的線索,意志符石在月神女手中。
靈魂語者也算是硬骨頭,期間沒透露任何有用的線索,然並卵,依然被蘇曉得知意志符石在月神女手中。
“你不能褻瀆神明!!”
靈魂語者的嘶吼聲從地牢內傳來,地牢的大鐵門轟然關閉。
黑暗,孤寂,只留下靈魂語者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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