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沙耶託環顧房間的腥耍拇_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敢在王宮內出手,這是絕對收不了場的局面,就算她今天死在這,這些人也要承擔弒君的罪名,帝國的權力體系會以極快速度分裂,所有人都沒好果子喫。
“儀式真是太慢,浪費一上午時間,沙耶託,你是黑之王了,不過要等你坐上黑王座之後。”
蘇曉手中的長刀指向黑王座。
“你知道……坐在那裏會怎麼樣吧,所以你放棄了,你怕了!”
沙耶託拋下手中的斷劍,誰能想到,昨晚居然是她一生中最風光的時刻,而不是今天封臨王位時。
“王女殿下,別廢話了,上去吧。”
伍弗來到沙耶託跟前,做出請的手勢。
“你們不得好死。”
沙耶託一腳踹開伍弗,措不及防之下,伍弗被踹的踉蹌退後幾步。
就在沙耶託準備拼命時,她發現有兩雙眸子在盯着她。
轟!
血氣與黑色煙氣充斥在中殿內,一左一右,身處中間的沙耶託肩上一沉,感覺糟糕至極,左側的血氣鋒利、兇暴,右側的黑色煙氣詭異、粘稠。
“你們都不得好死!”
沙耶託再次大吼一聲,她一把扯開領口的紐扣,這東西勒的她有些難受,她早就想扯掉。
眼下沙耶託有兩個選擇,一是坐上黑王座,二是死在這,她猶豫片刻,繼續走向黑王座。
一步比一步更漫長,一步比一步更沉重,不知是不是錯覺,沙耶託感覺自己每靠近黑王座一步,她都會衰老一歲。
終於,沙耶託來到了王座前,她的手按在王座扶手上,感覺着金屬帶來的觸感。
王位是她一直追求的東西,可現在,她無比牴觸王位,她沙耶託還有自己的理想與抱負,不能被這王座同化。
不知爲何,看到黑王座後,沙耶託回想起童年的回憶,那時黑之王坐在王座上,遠遠的看着她,那目光有寵溺,也有不捨,甚至有些愧疚。
“沙耶,你還年幼,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你們成爲我的後代,我對此深感愧疚,你們之中的一個,總有一天會坐在這,面對和我一樣的命撸@是代價,喚醒那些東西的代價,我應該……讓它們永遠沉在海中,是神靈們錯了,還是我錯了,這已經不重要,文明應該一步步發掘,就像這個帝國明明已經有了電力,但只能用來照明一樣,它原本能驅動龐大的機械,讓人們看的更遠,甚至讓鋼鐵飛到空中,飛過雲層。”
就算到現在,沙耶託也不能完全理解黑之王的話,但她理解了前半部分,尤其是那句‘你們成爲我的後代,我對此深感愧疚。’
“我是王,你們只配跪在我腳下。”
沙耶託雙臂高舉,身體後仰,坐在王座上。
中殿內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沙耶託,沙耶託還保持雙臂高舉,坐在黑王座上的姿勢,她的臉緊皺,似乎已經準備好面對命摺�
“咦~”
沙耶託目露疑惑,她除了感覺黑王座有點硬之外,沒其他異常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
沙耶託笑的前仰後合,單手指向蘇曉等人。
“你們,你們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就這樣?你們費盡心思,就這樣?”
沙耶託笑的已經有些癲狂,但很快她就發覺不對,蘇曉與老神棍都在緩步退後,伍弗與財政大臣更像是見了鬼般。
蘇曉沒去看沙耶託,而是在盯着對方頭上,一團黑霧徽衷谀牵麤]感知錯的話,這是極晝·厄德爾斯,那個異常恐怖的存在。
沙耶託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她抬起自己的右臂,右臂上正黑煙繚繞。
“我……”
沙耶託的話還沒說完,她的瞳孔就變成純黑,滿頭銀髮也快速變黑。
黑色甲片在沙耶託身上出現,包裹她的身體、臉頰,她就靜靜的坐在王座上。
“吼!!”
數之不清的怒吼聲從黑王座內傳出。
‘你們這些……卑微的凡人!’
‘約定之日將至。’
‘這裏,屬於我們,這是約定之物,所有生靈都屬於我們,都屬於死寂城。’
‘王……還在,約定之日,三百年後。’
‘純黑!極晝!絕夜……’
‘夜之王,約定之日,三百年後,屆時,所有生靈都將屬於我們,屬於死寂城。’
‘黑之王。’
‘晝之王。’
‘夜之王。’
‘黑之王·阿德格什屬於我們。’
‘晝之王·厄德爾斯屬於我們。’
‘夜之王……還不屬於我們,她名爲……阿德格什·沙耶託。’
‘很快,三百年而已,很快了……’
……
囈語聲逐漸消失,蘇曉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聽到這些聲音時,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凍結,大腦一陣陣刺痛,不過在囈語消失後,這感覺也快速消退。
蘇曉的目光環顧周圍,老神棍正躺在地上,身體無意識抽動,奇怪的是,伍弗與財政大臣毫無反應。
“布布,你剛纔聽到什麼了嗎?”
“汪?”
布布汪搖頭,表示它什麼都沒聽到,這讓蘇曉不禁看向自己左臂上的【黑·王之隕祭】。
顯然,這片大陸上的王,並不只有黑之王,黑之王的長子,極晝·厄德爾斯,同樣被封王,晝之王。
至於沙耶託,她不是黑之王,而是第三位王,夜之王。
蘇曉來到黑王座前,在沙耶託耳旁打了兩個響指。
“沙耶託?”
似乎是聽到蘇曉的聲音,沙耶託緩緩抬起頭。
“約定之日,三百年後,在那時,找到,下一位,王,必須是,初代黑之王,的血脈,它們在……和我低語,它們在……告訴我怎麼變得強大。”
沙耶託如同失去所有感情的人偶,只是坐在王座上,口中喃喃自語。
蘇曉通過所得的信息,大概清楚是怎麼回事,黑之王生前應該是和死寂城約定了什麼,得到了三百年的安寧。
如果蘇曉沒猜錯,黑之王最初時應該也是這種狀態,直到他的長子厄德爾斯成爲晝之王,替代了黑之王本人,黑之王纔有恢復過來。
三百年的時限將至時,黑之王進入了死寂城,之後就不知所蹤,至於他爲何不選好繼承人,這就不得而知,或者說,他是將這重任交給老神棍,而老神棍最初時的確培養出了新王,也就是小公爵的父親,可誰知道,那位公爵突然暴斃,還導致老神棍被趕出權力體系。
就在老神棍準備找機會培養第二位新王時,戴着【黑·王之隕祭】的蘇曉出現。
“大人,這個……能治理國家?”
財政大臣也發現沙耶託的不對,此時他後背上滿是冷汗,心中慶幸,幸好他昨晚選擇支持蘇曉,他這麼選擇的原因其實很簡單,蘇曉只用兩天就搞死銀羽公爵與布盧默,他不信這樣的人會將王位拱手相讓,打死他都不信。
“她的確不能,所以夜之王需要左御和右御。”
蘇曉看了眼伍弗,又看向財政大臣。
“我?”
伍弗指了指自己,錯愕的看着蘇曉。
“沒錯,你是右御,沃克利是左御。”
伍弗與財政大臣·沃克利都呆立在原地,他們相互對視。
“左御。”
伍弗的手拍在財政大臣肩上,臉上在傻笑。
“右御。”
財政大臣上下打量着伍弗,他感覺對方怎麼看都不像右御,自己也不像左御。
“哈,哈哈。”
伍弗滿臉僵硬的笑着,笑的怎麼看都有點傻。
幸福來的太突然,突然到就算是財政大臣也錯愕了半分鐘。
第三十五章 準備
前殿外的喊殺聲逐漸平息,偌大的殿前廣場,橫七豎八的躺着一具具屍體,這些都是死忠於沙耶託的護衛軍。
王權爭奪就是如此,能力、眼光、審時度勢都缺一不可,當然,還需要些邭狻�
這些支持沙耶託的官員或士兵,並非都是自願投身到她麾下,有些是整個派系都在沙耶託這邊,下面的魚蝦根本沒得選。
一具具屍體被拖走,身穿甲冑的士兵抬着一個個巨大的水桶,嘭咚一聲傾倒在廣場與甬路上,血水蔓延開來,有些浸入磚石縫隙中,有些被泥土吸收,成爲花草的養分。
成功者踩着失敗者的屍體坐上王位,只要有人性的存在,王座必會沾滿鮮血,歷史就是失敗者的老婆,只能任由勝者擺佈。
一大羣顫巍巍的官員在邊塞軍的包圍下前行,他們有些如喪考妣,有些長吁短嘆,更有些滿臉悲痛。
“帝國完了……”
一名滿臉老人斑的官員擦着眼淚,他的人生閱歷告訴他,這是掌權者們的內鬥,一旦今天沒有新王封臨,邊塞那些蠢蠢欲動的領主與異族,攻勢將更加兇猛,屆時帝國的官員們人心惶惶,權力體系會在短時間內崩潰,解體。
好一些的情況是帝國內部分裂成幾個王國,更糟些是的邊塞那些領主統治帝國,最糟糕的就是被異族佔領大陸。
前殿的大門緩緩打開,老神棍站在門內,看似沒什麼異樣,可他脖頸處的青筋在跳動。
“王女·阿德格什·沙耶託,於暗紀元1691年封臨夜之王!”
老神棍大喊一聲,殿前的帝國官員們滿眼疑惑。
“所有官員入殿。”
隨着老神棍這聲大吼,一泄賳T皆進入前殿,通過內廊後,踏入中殿,映入他們眼簾的,是全身黑色鎧甲,坐在王座上的夜之王·沙耶託。
“黑之王……”
一些老官員們看到王座上的沙耶託後,熱淚盈眶,他們幾乎本能般膝蓋一軟,跪伏在地。
而在沙耶託左右兩側,則站着伍弗與沃克利,此時他們一人身穿紅色甲冑,一人身穿白衣,紅甲的是伍弗,主掌軍權,可以說,只要是帝國內的軍隊,全部由他管轄。
身穿白衣的是沃克利,負責財政、民生、官員選拔、罷免等。
伍弗與沃克利的權利看似很大,實際上他們需要尋找自己信任的人,逐漸將手中的權利分散出去,只有他們兩人的話,就算24小時不眠不休也忙不過來。
所有官員都跪伏在地,他們雖然滿心疑惑,但新王出現了,這代表帝國的王權將再次統一,只要穩定幾年,邊境的異族與領主根本不算外患。
就在所有官員都跪伏在地時,蘇曉已經向中殿外走去,看到蘇曉向外走,王座旁的伍弗下意識想跟上。
“伍弗。”
沃克利低聲開口,伍弗腳步一頓,他看了眼逐漸走出中殿的蘇曉,又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官員,最終將目光集中在沃克利身上。
沃克利搖了搖頭,說道:“我們……要繼續管理這個國家。”
“是,這樣嗎……”
伍弗退到王座旁。
“是這樣。”
沃克利踏前一步,帝國一半的權力就掌握在他手中。
前殿內。
蘇曉來到殿前,看着那些正在清理血跡的邊塞軍。
“你就……這樣放棄了王權?如果你願意的話,伍弗和沃克利都會支持你。”
老神棍站在蘇曉身旁,他的神情輕鬆,肩上的重擔在沙耶託坐在王座上那一刻消失。
“別裝糊塗。”
蘇曉的手按在刀柄上,奪權只是過程,他來這個世界不是稱王的,如果他不死在某個世界中,他今後還要經歷很多個世界,他無法將王權帶出這個世界。
因此相比王權,自身的強大對蘇曉更重要,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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