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蘇曉當然不會去調集那24萬士兵,這對奪權的意義不大,如果能單憑武力就奪到王權,他根本不會正大光明來元老院,而是潛入進來暗殺布盧默。
得到蘇曉的答覆,布盧默放開手中的批文,閉目靠在狼皮座椅上。
“海族的動亂,最晚五點給你答覆,不過……”
布盧默微睜開一隻眸子,有些事絕不能挑明的,否則就是魚死網破。
蘇曉將疊好的批文揣進懷中,示意佩黛菈可以走了,剛遭遇無視的佩黛菈有點氣,但她最多就是嘴巴嘟嘟,不敢對布盧默說什麼。
蘇曉帶着佩黛菈走出元老府時,老神棍、布布汪、呆毛王已經在門口等待。
“順利嗎?”
老神棍依然是那副和善的模樣。
“很順利,晚上五點前,月王后會被送來,至於她現在的狀態,別抱太大希望,布盧默那隻老狐狸願意交人出來,就說明月王后已經沒任何價值。”
聞言,老神棍嘆息一聲,沒什麼神情變化,他其實並不是想保證月王后的安全,而是出自對黑之王的忠眨幌胱屧峦鹾蟊蝗讼駥櫸镆粯忧艚饋恚羁赡茏龅氖拢褪亲屧峦鹾笕ヒ姾谥酢�
“接下來怎麼做?”
奪下軍權這件事,讓老神棍確定蘇曉很靠譜,所以他開始徵求蘇曉的意見。
“這26萬士兵,由多少名軍團長管轄?”
蘇曉先要穩住所得的軍權,但他不準備深入管理,那太浪費時間,穩住就可以。
“確切的說,一共有56萬名士兵,26萬隻是帝國編制的正規軍數量,現在帝國邊境內戰不斷,再加上西邊的野蠻人多次衝塞,導致每個軍團的士兵數量嚴重超編,56萬士兵,有24萬在西陲塞,那24萬絕不能動,其餘32萬,有10萬在南塞,負責防禦可能出現的海族,最後22萬在聖城外的鐵陽軍營,他們都是預備役士兵,至少還要訓練三個月,才能送到南境或北境。”
老神棍對這56萬士兵的分部很瞭解,甚至在帝國版圖上明確標註出來。
“這些都是邊塞軍?聖城的守軍在誰手中。”
蘇曉前行的步伐減緩,觀摩着手中的地圖。
“聖城護衛軍的指揮權在王女·沙耶託手中,那是個……比男人更像男人的女人。”
老神棍說話間看了眼佩黛菈,只是聽到沙耶託這個名字,佩黛菈就嚇的一縮脖,這對她來講,簡直就是童年陰影,因她弱如小兔的性格,讓王族·沙耶託感覺她在給王族丟人,因此將她弄到軍營訓了幾天,佩黛菈差點死在那,也正是沙耶託的原因,才導致佩黛菈如此軟萌的性格。
蘇曉開始整理現在已知的情報,除了他這邊外,爭奪王權的還有四方,分別是兩位素未置娴墓簦跖ど骋殻稀げ急R默。
最後面的老狐狸,蘇曉已經接觸過,很難對付,雖然在對方那奪下兵權,但對方的勢力已經在聖城根深蒂固,失去兵權最多讓對方心痛幾天,達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也就是說,現在近五分之一的邊防軍,名義上已經在我們手中?”
“沒錯,雖然因帝國的局勢,大部分軍隊都不能調動,但軍權也是我們必不可少的東西。”
老神棍點在地圖上的西南角,示意那就是西陲塞。
“把這些軍團的軍團長召集起來,他們應該都在聖城吧?”
“有4位在聖城,藍獅·斯特雷奇一生都在西陲塞,讓他回來不太可能。”
“那就把這四人都召集來。”
蘇曉接下來要做的事很簡單,直接介入王權的爭奪,並在參與爭奪的勢力中尋找違規者。
……
當晚七點,聖城偏南的一座莊園內,這是老神棍的地產,是由黑之王賞賜給他,奈何老神棍無兒無女,對錢財並不看重,他曾經追求自身的強大,可在黑之王死後,老神棍放棄自己一直以來的追求,定居在一間小教堂內,具體原因未知。
雖然老神棍沒居住在莊園,但作爲黑之王的賞賜,多年過去這裏依然被打理的井井有條,定期會有僕人來清理,庭院內還養着十幾只獵犬。
庭院內有一座圓頂住宅,面積大到有可能迷路,在二層的議事廳內,長桌旁坐着五人,他們身後都站着兩到三名護衛。
這五人中,四人是帝國的軍團長,一人是統帥,這位統帥是那56萬士兵在軍方的最高統領者,名叫伍弗,再向上,就是元老院與王族體系。
四位軍團長都有些忐忑,他們接到消息,元老院已經將他們交由佩黛菈公主管轄,他們都知道元老·布盧默是多可怕的人,而從他手中奪走軍權的佩黛菈公主,在他們心中已經和女惡魔劃等號。
最初時,這些軍團長都很懵逼,佩黛菈公主他們聽過,得知對方接管軍權後,他們的反應都是,這絕對是假消息,可之後,他們的統帥·伍弗確認了這一消息。
正在軍團長們滿心忐忑時,房門被推開,一名他們從未見過的男人坐在首位,男人身後還跟着名老頭與金髮少女,至於佩黛菈公主,根本沒露面。
“各位,都坐吧。”
蘇曉環顧議事廳內的腥耍@些人的氣息都不弱,帝國雖然在內亂,但軍方的‘關係戶’基本沒有,畢竟黑之王剛過世不到二十年,帝國這棵大樹,不會這麼快就爛到樹幹。
軍團長們彼此對視,都沒落座,而統帥·伍弗卻落座,這是名身穿鍊甲,背後披着紅披風,身材有些矮小的精悍男人。
“庫庫林大人,我是伍弗。”
“嗯,聽過你。”
“這是我的榮幸。”
這簡單的對話,讓那四名軍團長都乖乖坐下,腰板挺直,他們的頂頭上司都對這男人畢恭畢敬,他們當然也不敢造次,能爬到這種位置的人,都不是簡單角色。
“說說看,帝國撥下的軍費,你們和元老院怎麼分配?”
蘇曉的目光投向伍弗,伍弗有些尷尬,他沒想到蘇曉居然直接把事情挑明,這讓他心裏咯噔一聲。
“二八劃分。”
伍弗看上去鎮定,實際上他有些控制不住心跳加速,二八劃分,可不是軍方八,元老院二,而是反過來,軍方只能得到總軍費的兩成,更誇張的是,伍弗爲了邊塞的駐軍撒謊了,真實分配是,元老院九成,軍方一成,那一成中,70%都送到邊塞,那邊不能出問題。
爲了軍費,伍弗也是豁出去,他第一眼看到蘇曉,就知道蘇曉是殺人不眨眼的狠人,但他依然爲了邊塞軍選擇矇騙蘇曉。
第九章 金錢的力量
“元老院八成嗎。”
呆毛王就坐在伍弗鄰座,經過黑淵的洗禮,聽聞這種事,她顯的很淡定。
“沒錯。”
伍弗有些無奈,相比軍權,王權與元老院有絕對的統治權,能輕易剝奪他的官職,他敢反對,很快就會有人替代他。
噹啷一聲,蘇曉將一把匕首拋到伍弗面前的桌上。
“撒一句謊,一根手指。”
蘇曉十指交叉,面帶笑容的看着伍弗。
伍弗猶豫片刻,拿起桌上的匕首。
“等……”
噗嗤!
點滴鮮血濺到呆毛王臉上。
匕首沒入木桌內,鮮血在木紋上蔓延,臉色發白的伍弗鬆開匕首,拿起桌上還在滴血的尾指。
“是九成,大人,除了邊塞軍還能維持,我們快扛不住了,武器、鎧甲磨損嚴重,馬匹、戰獸也需要更替,給我們兩成,您想要的話,我這顆頭都可以送給您。”
伍弗沒在乎噴血的左手,那四名軍團長都低下頭。
“明早,去財政部預支一年的軍費。”
蘇曉的手指輕點桌面,沒在乎房間內的血腥味。
“那我們的份額,是兩成嗎……”
伍弗低聲開口,一把推開要幫他包紮傷口的護衛。
“全部。”
蘇曉這句話,讓伍弗如遭雷擊。
“至少,也給一成吧。”
“……”
蘇曉皺起眉頭,帝國官員的腐敗程度,有些超乎他的預料,像布盧默那樣的人,居然讓軍費僅剩一成,對方一定會貪墨一部分,但也不會誇張到那種程度,至於剩下的份額,還用想嗎?其餘15名元老不是那麼容易餵飽的,軍方能得到10%已經不錯,大前年,軍方只得到6%的軍費,貪墨遠比人們想象的更可怕。
“我是說,這次預支的軍費,全部投放到你們那邊,六成撥要邊塞,四成用於培養新兵,更換鎧甲、武器、戰獸、撫慰金等等,如果在你們的環節出了問題,我把你剁了餵狗。”
蘇曉向窗外揚了揚頭,意思是,如果軍費在軍方出了問題,就把伍弗剁了,喂庭院內那些獵犬。
伍弗與四名軍團長錯愕的看着蘇曉,一時間沒回過神。
“庫庫林大人,您是不是寫個批文一類的,畢竟……”
伍弗似乎是怕蘇曉反悔,居然當場要批文。
“批文已經送到財政部那邊,元老院會捏着鼻子擔保,不出問題的話,三到五天軍費就能到。”
蘇曉現在雖然需要錢財買通關係,但他不會在軍方這邊入手,他剛接手軍權,想以最快速度讓這些軍團長信服,那就要向下撒錢,用金錢的力量擊倒這些人。
伍弗的確被金錢所擊倒,手上的疼痛已經不重要,事實證明,打一棒子再給甜棗的方法,在哪都通用。
“大人,您和布盧默元老有些矛盾?”
伍弗心中說不恨蘇曉那是假的,蘇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奪去他一根手指,但現在,他絕不能讓蘇曉遇到危險,至少在軍費到之前不行,之後也不行,如果能連續三年得到全額軍費,他能將邊境那些野蠻人打出屎,海族踩在地上任意摩擦。
“怎麼?”
蘇曉正查看布布汪反饋的情報,聽到伍弗的話,他關閉團隊通訊頻道。
“屬下想在這座莊園附近駐軍,500精銳,不,800!您看……”
“隨你,我最近急需用人,幫我弄些有能力的人,品行無所謂,但來路要乾淨。”
蘇曉急需一個對聖城各個勢力都很瞭解的人,以及幾名打手,越能打越好。
“包在我身上,最晚明早,駐軍和您需要的人都會到。”
伍弗低聲與身後的侍衛說着什麼,侍衛連連點頭。
呆毛王看了眼桌上的斷指,又看了眼滿臉喜色的伍弗,一時間想起自己曾經的臣子們,這讓她有點懷疑人生,她當初可比蘇曉公正的多,然而她卻遭到背叛。
“今天就說到這吧。”
蘇曉靠坐在座椅上,統帥伍弗與四名軍團長紛紛起身,很快就離開莊園。
……
元老院,一間有些昏暗的房間內,燭光搖曳。
“布盧默,五個承諾還剩兩次。”
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聽聲音像是個女人。
“現在只剩一次了,幫我除掉庫庫林·白夜,就在今晚。”
身穿紫色寬鬆睡袍,坐在黑暗中的布盧默開口,他白天時輸的那麼慘,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庫庫林·白夜?沒聽過這個人,和你敵對的超凡者?”
沙啞女人也坐在黑暗中,看她的身形輪廓,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體型中等偏瘦,一枚銀色耳墜在黑暗中異彩閃動。
“不是超凡者,是王族。”
“你瘋了?殺王族?”
沙啞女人有些震驚,忽的一聲坐直身體。
“你不敢?兇名赫赫的血肉宴怕了?”
布盧默輕笑,派人暗殺王族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做。
“不用激我,幫你做這件事後,我們兩不相欠,他的實力怎麼樣?”
沙啞女人冷哼一聲,她早就想到,欠這老狐狸人情會有麻煩。
“已經和你說了,是王族,除了沙耶託那瘋女人,你聽過很強的王族嗎,他身邊的肯·拉罕很麻煩,小心他就可以。”
“的確,不過肯·拉罕已經老了,超凡者與永恆之力的親和度會隨着年老快速降低,就算他曾經很強,現在也只是個糟老頭而已,最晚一小時,我把那名王族的人頭帶來,你別在背後算計我纔是關鍵。”
沙啞女人話音剛落,房間的窗打開,夜風吹起窗簾,她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肯·拉罕老了?希望吧。”
布盧默吹滅蠟燭,房間內漆黑一片。
……
空蕩蕩的議事廳內,蘇曉的雙腿搭在長桌上,迄今爲止,他已經大致瞭解三名奪權者的情報。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一名女僕推着餐車走進議事廳,蘇曉伸了個懶腰,他要等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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