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黑衣男仰頭看着金屬蜂,不知是巧合還是怎樣,他還看到一名站在遠處樓頂的男人,在這一刻,他有些愕然,心中滿是不敢置信。
對方爲何如此大膽?難道不怕暴露嗎?到底是哪一環暴露了?
“庫庫林·白……”
轟!
第二聲爆炸傳來,這次的聲音不算太響,可一種熒綠色強酸飛濺,將爆炸範圍內的所有東西都腐蝕。
蘇曉將手中的搖桿遙控器拋向那片殘骸,飛在半空,遙控器內閃動着紅光,還發出清脆的電子音,聲音越發急促。
……
半小時後,處刑機關總部,副軍團長辦公室內。
各類文件堆積在辦公桌上,房間內煙霧繚繞,半個喫剩的蘋果截面已經開始發黃。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皮椅上小憩的蘇曉睜開眸子,而在門外,一名身穿黑紗裙,戴着薄面紗女人正站在房門外,她不算太美,但有種名爲氣質的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擁有,面對這名年齡在30左右的女人,大多數男性都會有種侷促感,那是種明知配不上這女人,卻還有非分之想的感覺。
女人名叫南茜,嫡系王裔,很多人都稱她爲南茜夫人,這不代表她已婚,而是另一種原因,她是處刑機關名義上的軍團長,最高統領,不要認爲這是個花瓶,她只是沒有戰鬥力而已,上兩任小看她的副軍團長,下場都很慘。
南茜夫人單手抬起,略微弓曲的食指逐漸伸直,走廊的黑暗中有幾雙眸子睜開。
“進來。”
聽到房間內的聲音,南茜夫人擺了擺手,示意那幾人不要輕舉妄動,她推開房門,剛要抬步走進房間,迎面飄來的濃煙就將她嗆的連連乾咳。
而在走廊的黑暗中,布布汪打了個哈氣,用鄙夷的小眼神看了眼黑暗中的六名男人,那意思是:“你們撅着屁股半蹲在那,是要賽跑嗎?”
第四章 毒蛇
南茜夫人虛握的右手擋在口鼻前,緊鎖着眉頭走進辦公室,她進房的第一件事就是開窗,畢竟以她的體質而言,她已經感覺到呼吸困難。
清涼的夜風吹進房間,也吹動了南茜夫人的黑紗裙,她的目光看向辦公桌後的蘇曉。
此時的蘇曉正靠坐在皮椅上,口中叼着一支剛點燃的香菸,從那睡眼惺忪的眸子來看,這應該是醒神煙。
“這麼晚了,你居然還沒回去?”
南茜夫人神色如常的來到辦公桌前,扯了把椅子坐下。
“回哪去?”
蘇曉‘習慣性’拿起桌上的黃金紐扣把玩,從這紐扣溫婉的色澤來看,這東西經常被他拿在手中把玩。
“當然是回家去,我可不認爲你是工作狂。”
南茜夫人掩嘴輕笑,之後很自然的收拾桌上亂糟糟的文件。
“對我而言,只要能滿足居住條件,睡在哪區別不大。”
從始至終,蘇曉都很隨意,他哪怕是露出絲毫破綻,坐在他對面的女人就會像一條毒蛇般死死咬住他,就算當場殺了對方,也挽救不了局面。
祖爾城是整個帝國的權利中心,在這裏,權利並不弱於武力,駐紮的大量覺醒者,代表這裏極度危險,也遍地都是機會。
眼下,蘇曉只要能度過這個難關,他就能獲得較高的起點,處刑機關雖然不算是權力機構,可它是武力機構,這比權力機構更乾脆。
“那件事…很麻煩,雖然那不是嫡系王裔,但那些獵犬不會放棄,只要被他們找到蛛絲馬跡……”
南茜夫人沒繼續說,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
“哦。”
蘇曉熄滅手上的煙,開始在辦公桌旁的櫃子內翻找,很快,他找到一盒類似餅乾的食物。
“所以說,你半夜到我這,就是爲了和我說這件事?”
蘇曉以‘關愛’的目光看着南茜夫人,宛如在看一個智障。
“如果真的是你,我們不妨挑明,實話說,處刑機關有你在,我很放心,我會盡最大努力幫你解決這件事,前提是你信任我。”
南茜夫人有些不悅,畢竟蘇曉那關愛智障的目光,誰都能看出些端倪。
“大半夜,就這點屁事,我還認爲哪個地區聚集了數量過百的幽鬼。”
蘇曉口中咀嚼着餅乾,似乎根本和南茜夫人不在一個頻道,他表現出的態度是,一名王裔死了而已,相比各地的幽鬼,這件事他毫不在意。
“……”
南茜夫人眯起眸子,紅脣翹起,她在笑,可她心中卻湧現怒意,她討厭這位副軍團長,對方的粗魯讓她厭惡。
南茜夫人話說的好聽,大家都是自己人,如果有什麼隱情直說,她會想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
單從神情語氣來看,南茜夫人很有找猓o人種掏心掏肺感,實際上,如果蘇曉真的和她說了實情,那蘇曉今晚就要在監獄中度過,等候審判所的裁定。
“這就是你的決定嗎,當然,如果的確不是你做的,我對之前的話表示抱歉。”
南茜夫人雙手交叉,臉上的笑容越發勾人心魄。
“說完了?”
蘇曉搓了搓手上的餅乾屑,示意如果南茜夫人已經說完,他還要繼續批閱這些文件,這是從各地處刑機關分部傳來的情報,每一份都人命關天,否則也送不到他的辦公桌上。
“打擾了,你注意休息。”
南茜夫人笑着點頭,起身向房間外走去,這就是王裔,縱使心中已是MMP,但明面上也要彬彬有禮。
不歡而散,南茜夫人想換一位副軍團長的願望破滅,她已經有人選,今晚在她聽聞簡·維拉被炸死時,第一時間就帶上覺醒者直奔蘇曉的住宅,可惜撲了個空,抱着試試看的態度,她來到蘇曉的辦公室,蘇曉的確在這。
然而,南茜夫人註定失望,她從進入房間開始就在觀察,從各種痕跡來看,蘇曉在辦公室停留的時間不低於幾小時,甚至可能更長。
房門關嚴,蘇曉看向蹲在房門處的布布汪,目光交錯,布布汪揚了揚頭,理解了蘇曉的意思,跟上南茜夫人,監視。
“汪?”
“不需要全程錄像,重要線索錄下來就可以。”
布布汪融入環境中,從窗口躍出。
“原來還有這樣一條毒蛇……”
蘇曉的拳頭握緊,手中的黃金紐扣逐漸變形,他之前一直感覺前任副軍團長的犯罪行爲有些扯淡。
試問,作爲處刑機關這種暴力機構真正意義上的首領,利·克拉塞身邊會缺漂亮女人?他雖然好色,可那老哥有八個情人,每一個都安排的妥妥當當,最搞笑的是,這老哥某次身處窮鄉僻壤,醉酒後憋的難受,所以就去了紅燈區,奈何那處紅燈區被查,這老哥死活不肯說出自己的身份,怕丟人,最終還是用錢擺平這件事。
試問,一個醉酒後去紅燈區解悶的色鬼,真的會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對一名不算太熟悉的少女用強?這老哥當初可是趕路幾十公里去紅燈區,那種窮鄉僻壤,如果利·克拉塞真的是禽獸,他也不至於被抓。
好色但不下流,這就是利·克拉塞給蘇曉的印象,況且祖爾城的王裔並不多,年輕一輩更是少之甚少,巧合的是,那名少女就是年輕王裔的未婚妻,而且還患有罕見的斯德哥爾摩症,這典型是一堆巧合湊到一起。
蘇曉腦中快速回憶那些政治方面的對手,可回憶一番後,他感覺這件事不是那些人做的,太粗糙了,粗糙到經不起推敲。
現在的好消息是,蘇曉將那件事的所有情報都切斷,到了現在,蘇曉清楚利·克拉塞爲何留下那名少女,因爲這老哥也知道不對,所以他留下一個活口,想知道到底是誰要搞他,80%以上的覺醒度,基本就代表利·克拉塞活不了多久,也不知是誰腦子有坑,居然敢惹這樣的瘋狗。
只要事態沒太大的變化,蘇曉不會在參合到這件事中,線索已斷,大多數罪犯被識破,都是因爲恐懼驅使他們繼續掩飾犯罪痕跡,最終弄巧成拙,主動送上門。
蘇曉打開任務列表,他要將精力集中在晉升任務上,至於那個要加害他的人,暫時不用理會,如果是南茜夫人,事情反而好辦。
【晉升任務:鬼環(第一環)】
難度等級:Lv.41
任務簡介:尋找到鬼環勢力。
任務信息:將鬼環勢力從祖爾城內清除(至少消滅60%以上成員)。
任務期限:10個自然日
任務獎勵:根據任務完成度而定,獲得獎勵後,將解鎖第二環任務。
任務懲罰:強制處決。
……
第五章 慘案
“鬼環?”
蘇曉目露疑惑,他作爲處刑機關真正的老大,還真就沒聽過有這樣的勢力,要知道,處刑機關可是專門對付幽鬼或妖魔的組織。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還沒等蘇曉開口,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一名身穿藍色軍裝風衣,滿臉鮮血的男人衝近房間。
“軍團長,有幽鬼在街道上攻擊平民!“
撞門而入的男人大口喘息,他單手捂着小腹,看模樣,如果不捂住腸子都會流出來,而且他稱蘇曉軍團長,並非是副軍團長,這很耐人尋味。
“當街襲擊平民?”
蘇曉腦中回憶祖爾城的情報後,他有些意外,這裏是帝國的首都,是幽鬼數量最少的地方,幽鬼當街襲擊平民這種事,最少有幾年沒發生過。
“餓急的幽鬼?”
“不,很壯,至少有400磅以上,而且……是五眼。”
“你,沒問題?”
蘇曉看了眼那名單手捂着小腹的覺醒者,對方名叫格斯,看起來有些瘦弱,但卻很悍勇,覺醒度高達60%,即將‘報廢’。
“沒問題。”
格斯吐了口帶血唾液,但想到這裏是副軍團長的辦公室,他略顯侷促的笑了笑。
蘇曉從辦公桌內取出一卷繃帶拋給格斯,抬步向房間外走去:“帶路。”
格斯絕對是個狠人,他拽起小腹處的衣物,用繃帶在小腹處纏了很多圈,以免臟器流出後,幾步跑到蘇曉前方,帶蘇曉去事發地點。
……
當晚十一點,小塞街,一名名身穿灰色軍裝的士兵將這裏封鎖,街頭巷尾的平民向封鎖區內張望,街道上能看到一塊塊白布,每一塊白布都被侵染出幾片紅色區域。
“這位先生,我們是覺醒者,我們是專業人士,我們……哎哎,都是文明人,你別動手啊。“
“三弟,佈陣!”
“好咧,二哥。”
“等等,別在這動手。”
三名身穿西裝的壯男並肩而立,他們身前的幾名士兵都嚥了下口水,這三個傢伙太壯了,就這身材,不去挑大糞都可惜了,而且三人都身穿一身騷紫西裝,給人種莫名的壓迫感。
沒錯,這是黑暗勢力·國足三兄弟,他們也在祖爾城,或者說,所有契約者都在祖爾城內。
“三位也喫了閉門羹。”
一名身穿黑馬甲的男人開口,如果不是他主動開口,所有人都會忽略他的存在,就算他開口了,周圍的人也會有種‘這居然有個人’的意外感。
“是你啊,黑馬甲。”
國足老頭對黑馬甲挑了挑眉,很騷氣,還有點哲學,黑馬甲擺手笑了笑,打又打不過,只能客氣點。
“別擋道。”
一道男聲從國足老二身後傳來。
“嗯?”
老二轉頭看去,他的表情與動作出現階段的變化,意外,有些高興,退了兩步,假裝不認識,打怵。
“咿呀。”
國足老三如同見了鬼,國足老大的嘴角抽搐。然後……兄弟三人齊齊讓開。
“好久不見。”
蘇曉只是打了個招呼,就快步向前走去,天知道國足三人爲何穿的如此騷氣,甚至有些辣眼睛。
“甚是想念啊。”
國足老大說出一句讓自己良心很疼的話,當蘇曉走進那些灰衣士兵中,他才鬆了口氣,蘇曉曾經差點宰了他們三兄弟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就算之後有合作,但這不意味雙方是盟友關係。
“這誰?”
黑馬甲之前沒開口,畢竟國足三兄弟的反應太異常。
“手下敗將。”
國足老大雙手抱肩,看模樣是在回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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