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樂園(下) 第993章

作者:那一只蚊子

  這讓實驗室內所有晶體層都呈現出絲線狀分佈,這是能量順暢通過,纔會出現的跡象,唯獨一片2×3米大小的區域,這裏攀附的晶體層沒變化,代表晶體層後面有屏蔽感知的「滯塞術式」。

  “噓~”

  蘇曉示意阿蘭娜停步在原地,別再發出半點聲響,據他所知,這類「滯塞術式」,一般都搭配金屬生命使用,這金屬生命在此看守了很多年都沒來人,選擇沉睡了,方纔的一切舉動沒吵醒這金屬生命,只能說明這金屬生命沉睡的程度很深,但不代表後續所發出的動靜,不會將其驚醒。

  蘇曉來到牆壁前,手上攀附晶體層後,輕按在上面,靈影線在他手中蔓延出,微米級的靈影線,逐漸沒入到牆體內,緩慢的、柔和的逐漸纏上一個金屬生命。

  滋~!

  蘇曉突然單手拉扯,一條10多公分長的,頭部尖細的金屬蟲被扯出,這金屬生命連接着牆體內的自毀機關,一旦有人胡亂嘗試開鎖,導致這金屬生命應激,觸動自毀機關,那牆後密室內存放的東西,就全毀了。

  咔吧一聲,蘇曉以拇指與食指捏爆金屬蟲的腦袋,將其拋到一旁後,很快在牆壁上找到隱祕機關,觸動後,一塊牆壁翻轉,露出裏面的鎖盤。

  取出神祕之眼,調節到開鎖模式後,將其吸附到上面,等待半分鐘,咔噠一聲,密室門應聲開啓,目睹這一切的阿蘭娜,大受震撼。

  走進密室內,這是一處被書架環繞的小房間,一張書桌一把座椅,上面胡亂的擺着各類圖紙,是各類召喚陣的陣圖,並且每一種都是價值千金的高階知識。

  蘇曉查看一番後發現,這些召喚陣都挺奇怪,研究的不是怎麼召喚更高階的存在,而是研究怎麼逆向召喚,把召喚來的東西,送回原本所在的地方。

  翻閱其他書籍後,蘇曉發現,這裏的研究,都是關於深淵、召喚,以及術式,看到這些後,蘇曉有了一個關於黑暗雙子的猜想,就是之前的一些情報是錯的,黑暗雙子並非阿蘭娜的祖先,與對方也沒有血親關係。

  有一種可能是,黑暗雙子是阿蘭娜祖先從深淵召喚出來的存在,這乍一聽,有點匪夷所思,可如果仔細思索巫師們的「惡變」,會感覺,這種可能性極高。

  倘若阿蘭娜的祖先,召出了強大的深淵生物,最大風險爲,會遭到這深淵生物的攻擊。

  實際上,深淵生物,有不低的概率,不會攻擊本世界的巫師,原因是,巫師們在駕馭自然元素力量的同時,靈魂不可避免的會被深淵之力慢慢侵蝕,尤其是年老的巫師,深淵氣息更強。

  剛被召喚出,對物質世界一片茫然的深淵生物,雖警惕又暴躁,但面對有着同源深淵氣息的巫師,有很高概率,不會攻擊對方。

  這代表,就算阿蘭娜的祖先,真的召喚出了深淵生物,也是有可能與對方和諧共處的,並且通過與對方的誓約,讓對方幫忙庇護家族的安危。

  對於阿蘭娜所在的家族,也就是摩岡家族來講,這無疑是很不錯的選擇。

  最初時,剛到物質世界的黑暗雙子,什麼都不懂,但隨着時間流逝,它們漸漸有了自己的思考與智慧,深淵從來都不是代表邪惡,因此來自深淵的生物,是善是惡,也要分情況而定。

  黑暗雙子一直把摩岡家族的族人,視爲親人,看着他們一代代的長大、老去、死亡,這種局面,一直持續到十年前的無月暗殺之夜。

  深淵生物更容易獲得力量,但萬物都是均衡的,這讓深淵生物,也更容易墮入黑暗中,這纔有了今天的黑暗神教首領之一,黑暗雙子。

  至於摩岡家族爲何一直研究逆向召喚陣,這是因爲黑暗雙子在知曉了越來越多後,它們想要回到那曾經漂游的黑暗深淵中,那時它們不會有情緒,沒有歡樂,自然也沒有心中的痛苦。

  這也是爲何,來自摩岡家族,和現在的月女巫相識多年的黑暗雙子,很順利就加入到黑暗神教,並且沒過多久,就成爲黑暗神教三大派系之一的首領,因爲它們是來自深淵,在信仰深淵的黑暗神教中,沒有比這更高的身份起始點。

  在巫師陣營內,黑暗雙子一直是摩岡家族先祖的身份,它們身上的深淵氣息,被誤認爲是「惡變」所引起,「惡變」後還能保持理智,雖罕見,但的確有先例。

  也因此,巫師陣營所有追蹤黑暗雙子的手段,都是以對方是「惡變」後的巫師爲前提,進行佈設的,這當然拿黑暗雙子沒半點辦法,它們是純粹的深淵存在。

  蘇曉拿起桌上的諸多陣圖,觀察片刻後,發現這裏對「光暗系召喚陣」研究最多,他拿起幾份陣圖,向地下室外走去。

  蘇曉等人離開莊園後,來到市中心附近的一家酒店,開了間房,客房內,蘇曉剛落座,思索黑暗雙子的去向,就有人敲門。

  開門後,一名滿頭銀色長髮,睫毛也有幾分銀色的貌美女巫走進客房內,對方眼含笑意的落座,看到此人,蘇曉的第一想法是,女巫們的平均顏值,的確是高。

  “白夜先生,您好,我叫瑟琳,是個很仰慕滅法者的女巫,尤其是對先代滅法者們的事蹟。”

  “……”

  蘇曉手上的動作一頓,看了眼對面名爲瑟琳的女巫,如果沒認錯的話,對方是月女巫·瑟希莉絲的三名繼承人之一。

  “我很仰慕一位叫格林·吉莉安的先代女滅法。”

  “……”

  聽到此言,蘇曉再次看向對面的女巫,這次是有幾分詫異了,格林·吉莉安的仇家,他遇到過一大堆,可仰慕者,唯獨這一個。

  蘇曉上下打量瑟琳,從對方那含笑的雙目,以及隨時都可能展現出,帶着幾分病態與歡愉的笑容,他知道,爲何瑟琳是格林·吉莉安的仰慕者了。

  此刻蘇曉忽然知道,爲何之前月女巫·瑟希莉絲提及自己的三名繼承者時,那種既欣慰,又複雜的目光,因爲她的三名繼承者,雖說天賦、實力潛質、智商、情商都拉滿,但也各有各的缺點,其中瑟琳最讓月女巫頭疼。

  瑟琳來此,是對昨晚蘇曉清空月環城內所有黑暗神教祕密據點一事,表示感謝,並且還帶來一個消息,就是蘇曉這次對付黑暗神教,期間所產生的費用,都可以到女巫工會報銷,無論是傳送塔使用費,還是購買必要物品的花銷,都能報銷。

  瑟琳沒久留,不過在離開前,她格外認真的看了眼阿蘭娜,她在確定,這是否會成爲今後月女巫之位的競爭者,心中有了答案後,眼含笑意的離開。

  “呼~”

  阿蘭娜鬆了口氣,每次遇到這學姐,她都有種莫名的壓力。

  “阿蘭娜,你對召喚陣有多少了解?”

  聽聞蘇曉此言,在對面落座的阿蘭娜輕咳一聲,按捺着幾分小得意的說道:“非常瞭解。”

  “是你的個人喜好?”

  “那倒不是,在我小時,我父親就培養我這方面的愛好。”

  聽到這話,蘇曉基本確定,黑暗雙子就是阿蘭娜的祖先從深淵內召喚出。

  “這個世界,對光暗系召喚陣造詣很高的人,有幾名?”

  “五位。”

  阿蘭娜的回答格外肯定,畢竟她就是這個圈子中的佼佼者之一,她沉思了幾秒後,神情逐漸不對,說道:

  “仔細想想,這五位中,有三位最近幾年,都因意外失蹤,還剩的兩位,一位隱居起來,另一位在古王城,嗯~,應該是在古王城,上次我和那老頭在月環城的交流會上見面,他說自己回了古王城,和自己的子女住在老宅,還和我炫耀,他孫子有多乖巧。”

  聽聞此言,巴哈疑惑的問道:“古王城那邊的勢力,不是一直在混戰嗎。”

  “對啊,不過他們打,不會波及到平民,就算真的要分個生死,也是去城外。”

  阿蘭娜說完,回憶了幾秒,說出了那位召喚陣圖大師的詳細位置。

  蘇曉起身向外走去,他要立即前往古王城,沒猜錯的話,黑暗雙子手下的人,應該已經接觸過這召喚陣大師,乃至於,挾持對方的親人,讓對方構成足夠穩定的逆向召喚陣,黑暗雙子似乎是進入了瓶頸期,它需要回曾經所在的深淵中,度過這瓶頸。

  至於回到那裏,永遠不再返回女巫界,這不太可能,完全墮入黑暗的黑暗雙子,已經有太多的慾望,不再是曾經那個漂游在黑暗中的純粹深淵生物。

  蘇曉出了酒店後,發現天邊已經殘陽似血,當他抵達傳送塔的大廳時,發現此地已有不少人,上千平米的傳送大廳人聲鼎沸,眼下傳送費用能到女巫公會報銷,當然不用再節省。

  蘇曉在長椅上落座,此刻在傳送塔外,黑巫師·卡斯珀身處一家店鋪內,店主呆愣的站在原地,已被他通過精神力控制。

  黑巫師·卡斯珀在右手上,戴上五枚黑色指環,他雖是巫師,但他並不擅長中遠距離戰鬥,反之,他的近身爆發性殺敵手段,強到讓人悍然,這也是爲何,他能成爲獵人公會內僅弱於梟的暗殺者。

  黑巫師·卡斯珀取出先古面具,戴在臉上,這讓他的樣貌衣着快速改變,變成一名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大肚腩、面相親和,並且氣息完全是普通人,試問,哪個絕強者,會警惕附近走來的普通人?

  黑巫師·卡斯珀走進傳送塔的等候大廳內,並未刻意環顧,但作爲頂尖暗殺者的目力,讓他立即鎖定蘇曉,他拎着旅行箱,步伐平緩的向蘇曉走去,並非直奔蘇曉而去,而是從蘇曉前方兩米處走過,這是很正常的路過,卡斯珀感覺,自身此刻的狀態,簡直完美到極點,這或許是他最完美的一次接近目標。

  在其他人眼中,黑巫師·卡斯珀的僞裝與接近天衣無縫,可到了蘇曉的視角中,就是另一副模樣。

  蘇曉看到,一名身穿黑色長衣,手上戴着好幾枚殺傷性指環,身形矯健,臉上戴着先古面具,形跡超級可疑的傢伙,正向自己走來,對方這架勢,就差直接把‘我是暗殺者’幾個字寫在身上。

第六章 寶石

  身處任務世界內,會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場面,例如眼下,這名淡定走來,面戴先古面具的暗殺者。

  這是哪個勢力的暗殺者,現在已經不再重要,對方爲何能使用先古面具,纔是蘇曉更想知道的,當初他爲何放先古面具離開?原因之一是,這準原罪物很能‘喫’,而且進入了原罪增長階段,屬於既能‘喫’,又不幹活。

  可眼下這名步伐從容,迎面走來的暗殺者,竟成功使用先古面具,看起來,還不是付出本源靈魂一類的代價,這就非常有趣。

  作爲先古面具的締造者,蘇曉感覺,這暗殺者,比先古面具更具備研究價值。

  此刻,在黑巫師·卡斯珀的視角中,他眼前的一切都透出血色,這是戴上先古面具的特有視角,作爲使用這準原罪物的代價之一,在戴上先古面具的一刻,他會被持續吸收生命力,這也導致,他成爲了虛空藥師公會的熟客。

  卡斯珀在心中計算着距離,再有五步,就到了他的最佳殺傷範圍,越是到這時,他的思維越清晰,不過首次暗殺滅法者,他還是有幾分亢奮感,這可是被獵人公會與奧術永恆星雙重懸賞的目標。

  卡斯珀已準備好激活自己的代表性能力「暗噬」,這能力會以他爲中心,持續向周邊噴發暗物質,對周邊20米內的目標,造成超多段攻擊,並且是肉體傷害+靈魂傷害+精神傷害的三重暗物質穿透類傷害,如身處卡斯珀周邊3米內,暗物質的貫穿頻率,將從每秒2~3次,飆升到每秒18~20次。

  再加之,卡斯珀的五枚指環,以及其他幾件珍貴飾物,都是提升暗物質的威力與穿透力,他這一擊,在猝不及防之下,有三成概率瞬秒同等實力梯隊的絕強,哪怕沒瞬秒掉,身軀也會被暗物質貫穿到破破爛爛,後續死於卡斯珀手中。

  用這招,黑巫師·卡斯珀殺死過四名絕強,這可是絕強者,已是很驚人的戰績,在獲得先古面具後,卡斯珀在前不久,更是曾憑「暗噬」能力,瞬秒過一名絕強,哪怕對方只有絕強下游,但也是很強的戰績。

  人聲喧鬧的傳送等候大廳內,卡斯珀繼續前行,三步、兩步,一步……就是現在!!

  黑巫師·卡斯珀的氣息突然爆發開,他似乎都看到那滅法者的身體被暗物質貫穿到破破爛爛,隨後死在他手中,這讓他眼中的快意已經開始掩飾不住。

  ‘死!!’

  以黑巫師·卡斯珀爲中心,液態或碎片狀的暗物質噴發開,蘇曉、布布汪、阿姆、巴哈、阿蘭娜當即被噴濺到全身破洞,在暗物質進一步擴散後,空間塔的等候大廳內血肉橫飛,物質劇烈噴發的中心處,卡斯珀臉上逐漸浮現暴戾的笑容……

  “老大,你說他在想什麼,是不是已經把咱們團滅了,他才笑的這麼開心。”

  一道陌生的聲音,忽然傳入卡斯珀耳中,這讓他臉上的暴戾笑容當即僵住。

  沒錯,卡斯珀方纔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幻象,什麼完美僞裝,淡定接近目標,最後一記華麗絕殺,全部都是幻象。

  真實的情況是,時間倒退回10秒前,黑巫師·卡斯珀向蘇曉走來,一步、兩步、三步後,先古面具上百根猩紅觸鬚,同時刺入卡斯珀的頭部,卡斯珀當即身軀挺到筆直,然後像一根木棍般,直挺挺的,邦的一下倒下去,之後他做過最大的掙扎,就如同上岸的魚般,抽搐了下身軀。

  此時的情景是,先古面具已從黑巫師·卡斯珀的面部,轉移到他胸膛中心處,鑲在上面的同時,一根根猩紅觸鬚刺入到卡斯珀的身體各處,讓卡斯珀口吐白沫的無意識身體痙攣。

  從始至終,蘇曉都沒動過哪怕一根手指,他甚至沒放出精神波動一類,他只是看了先古面具一眼而已。

  晚八點,夜城的一棟豪宅內。

  這棟豪宅已有段時間無人居住,蘇曉原本打算儘快去古王城,但通過傳送塔內的工作人員得知,古王城那邊已臨時封鎖空間傳送,對於其他區域,這是大事,但對於混亂的古王城而言,這是家常便飯,一定是城內的幾大勢力又劍拔弩張,準備打一場。

  用「滅法傳送陣」的確能無視古王城的空間封禁,甚至將其轟碎,但隨後要面對的,就是古王城所有勢力的圍攻,那地方,黑暗神教想建立分部,都得一天捱上幾個大耳光,冒然招惹這羣瘋子,不值得,等後續情況緊急時,再招惹也無妨。

  明早那邊的空間封禁就會解除,今晚蘇曉不準備離開夜城,他要弄清楚,這黑巫師是哪邊派來的暗殺者,倘若是因爲懸賞來暗殺自己,那屬於小事,可如果是星空研究會那邊派來,就要考慮怎麼報復回去。

  溫溼的酒窖內,燈光明暗不定了下,黑巫師·卡斯珀逐漸睜開雙眼,抬頭環顧周邊後,發現自己被束在一張座椅上,雙手反綁在背後。

  阿姆拎着嗜血戰斧,站在卡斯珀身後,隨時能一斧砍下他的腦袋。

  “大家時間都很寶貴,我們長話短說……”

  巴哈的話剛說到一半,卡斯珀直接說道:

  “咳~,我是暗系巫師卡斯珀,今年400多歲,具體年齡忘了,應該快到中年,這次暗殺的目的,是獵人公會和奧術永恆星的賞金,無關個人恩怨,我的獵人銘牌和懸賞憑證在酒店房間裏,那酒店在市中心向北走的第三條街,是家服務暗殺者的特殊酒店,我住的房間號是4009,電梯上到四樓,走廊往右走,最裏面的一間,我還有1萬多靈魂錢幣的資產,存在地精商會的銀行裏……”

  卡斯珀說的格外詳細,這是慫了?並不是,這些情報雖都是事實,但對於他來講,並不是值得死撐的祕密,還不如直接吐露出來。

  至於出賣獵人公會,這是中立勢力,承接任何委託的同時,也不會庇護來此接受委託的獵人,獵人無需對公會的事,有半點保密與偏袒,與之相對,公會也不會幫獵人報仇一類,從始至終,二者都不是上下級關係,是界線明確的合作。

  “你倒是挺識時務,說說看,你是怎麼才能使用先古面具的?”

  “這東西原來叫先古面具嗎。”

  卡斯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暗殺者沒有烙印,自然查看不了先古面具的屬性,只能逐漸摸索這面具的使用方式。

  卡斯珀沉默了幾秒後,嘆了口氣說道:“你們認爲,我在獵人公會做了這麼多年的獵人,爲什麼只剩1萬多靈魂錢幣的存款了。”

  說出此言,卡斯珀一陣懊悔,他之前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心甘情願的把各類資源,都給先古面具吞噬,並且還專挑難對付的懸賞。

  此時想來,這是他戴上先古面具的瞬間,就註定的事,這面具能力強大的同時,也會蠱惑持有者的心智,已經很接近完全體的原罪物了。

  “你們不能殺我,如果我死了,你就會被這面具盯上。”

  卡斯珀亮出了最後的依仗,沒有人願意被一件即將成爲原罪物的器物盯上。

  “嗯,你說的對,你還不能死。”

  聽聞蘇曉此言,卡斯珀心中算是鬆了口氣,可下一秒,坐在對面的蘇曉單手抬起,位於卡斯珀胸膛處的先古面具,當即被吸附過去,然後讓卡斯珀驚到目眥欲裂的事情發生。

  蘇曉右手握着先古面具的正面,另一隻手拿着個水晶瓶,隨着他包裹着晶體層的右手發力,一種半透明的液質物從先古面具內滲出,滴落到下方的水晶瓶內,這些液質物,赫然是一種混合性「特殊源質」,是先古面具吞噬各類稀有資源後,所轉化而出,後續會自行吸收掉,從而壯大威能。

  沒一會,木質的先古面具,就變得乾巴巴,從始至終,面具內探出的猩紅觸鬚,都沒敢纏上蘇曉的右手或小臂,只能無意義的扭動掙扎。

  “滾吧。”

  蘇曉隨手丟掉先古面具,先古面具立即隱沒,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不僅沒表現出憤怒一類,反而是趕快開溜。

  此刻在看黑巫師·卡斯珀,他的雙眼瞪大,嘴也毫不自知的張開了幾分,滿臉都是被刷新了認知觀的模樣,也難怪如此,在他持有先古面具期間,真的是像大爹一樣供着,每次用手拿起,都得是客客氣氣。

  卡斯珀看着對面幾米外,坐在木椅上的滅法者,這次,他心中是真的有些慌了。

  “我這個人其實很講道理。”

  蘇曉說話間,青鋼影能量從他右腳底蔓延,在地上構成一幅召喚陣圖,【貪婪的生命樹】的樹靈被召來。

  看到這顆生命樹的樹靈,卡斯珀發現,這東西和先古面具有些相似,雖不是真正的原罪物,但也只差一籌而已。

  蘇曉將水晶瓶內的混合性「特殊源質」,倒在樹靈蔓延而來的根系上,這些「特殊源質」過於斑雜,因此讓生命樹吸收,從而結出「生命果實」,這纔是穩妥的方式。

  “五顆。”

  蘇曉開口,他的意思是,算上【貪婪的生命樹】原本欠的一顆「生命果實」,這次提供的「特殊源質」,對方要以五顆「生命果實」來報答。

  樹靈的根系湧動,意思爲,蘇曉的要求,超出了它的能力範疇,但被蘇曉面無表情的盯着看了幾秒後,樹靈退讓了,表示後續會把五顆「生命果實」乖乖奉上。

  蘇曉抬了下手,示意【貪婪的生命樹】也可以袞了,並非他對【貪婪的生命樹】與先古面具態度惡劣,而是面對這兩個傢伙時,必須保持氣勢的絕對上風,否則就可能遭到反噬。

  樹靈隱沒到空氣中,隨後不知去向,對面黑巫師·卡斯珀的面色晦暗,已是心生幾分絕望,知道今天必死無疑,他依仗的先古面具因果糾纏,直接是捱了一記大耳光,並且還是捱了耳光後,忍氣吞聲的離開了。

  “我們剛纔聊到哪?”

  蘇曉從一旁的酒架上,抽出一瓶酒,感覺這酒還行,他打開品嚐了下,和元素佳釀沒的比,但釀造經驗上,還是值得稱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