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怎麼樣,我說的這祕密有價值嗎?”
“……”
蘇曉凝視了祕紋師幾秒,之後拿起手旁的通信器,聯絡厄格因那邊後,說道:“人不會去了,你們撤了吧。”
聽到這話,桌對面的祕紋師臉頰抽動了下,短短的一句話,卻包含着很大的信息量,果然,關於滅法的部分傳聞,還是比較可信的。
“白夜,你這是?”
“剛纔讓人給你準備了送別宴,既然你不準備走了,自然也不用準備。”
“送別宴……”
祕紋師的目光帶着幾分狐疑,最終明智的沒選擇深究,雖說他始終感覺,這所謂的‘送別宴’,很可能是他剛出莊園,就被幾名彪形大漢架上車綁走。
從弄清這是哪,以及蘇曉是滅法後,祕紋師的態度就變得很奇妙,既沒有敵對感,還有幾分試探感,這感覺,就像是海族纔是他的敵對方,而蘇曉這邊,則是有可能聯手的合作者。
“汪!”
布布汪突然跑來,神情帶着幾分焦急,見此,蘇曉跟着布布汪,快步來到二樓的裏廳,後面的祕紋師雖不知道是什麼事,但也下意識跟着。
投影映在牆壁上,看着近乎是第一視角的投影,祕術師目露疑惑,這情況比較複雜,他第一時間很難看懂,不過在觀察片刻後,他驚覺般一拍大腿,道:
“我知道了,你是在利用這幾個年輕人幫你找什麼東西,幕後黑手啊。”
祕術師上下打量蘇曉,彷彿第一次見到老陰嗶本尊,畢竟,這傢伙以前都是在工坊內研究祕紋,不需要和任何人鬥智鬥勇。
蘇曉看着牆壁上的投影,發現小領主·古爾薇、頭狼·約克四人,似乎是在一處地宮內,從岩石牆壁上殘留的刻印,這地宮應該有幾百年的歷史,而且內部四通八達。
就在古爾薇等人神情既緊張,又有幾分探索地宮的小興奮時,四人走過一處轉角,來到石門半開的密室內,位於這密室最裏側的牆壁上,有一個突出的掛鉤,一條項墜正掛在上面。
這讓走進密室的古爾薇、約克等四人都愣住,靠後些的逆耳狐·銀羽,更是幾步上前,還揉了揉眼睛,似乎在懷疑自己看錯了。
“我們,找到了?九位城主,十幾個家族,還有部落術士都找不到的東西,被我們就這樣找到了?”
逆耳狐·銀羽從掛鉤上取下項墜,拇指還撫過項墜主體的破損處,觀察幾秒,她將其遞給古爾薇。
古爾薇取出項墜破損的一角,輕輕鬆開手指,啪嗒一聲,破損的一角被吸附到主體上,一抹微光在項墜上流淌而過,隨即隱沒。
古爾薇慢慢吐了口氣,最終把這項墜戴在自己的脖頸上,就在這時,異變突起,一條暗綠色能量構成的毒蛇突然出現,直奔古爾薇的脖頸而去。
一把魔鐮虛影憑空出現在古爾薇身後,啪的一聲!將幽綠毒蛇斬碎,隨着這能量魔鐮一卷,勾住古爾薇脖頸上的項墜。
一股血氣從古爾薇體表脫離,化爲血獸虛影,一聲咆哮擴散開。
“吼!!”
層層聲浪擴散,能量魔鐮啪啦一聲破碎,血獸虛影也慢慢消散。
地宮·密室內的四人都一臉懵逼,這變故出現的太突然,以及,這些手段,明顯不是來自同一個人。
與此同時。
暮冬城,城南,一道身穿邊角有金色紋飾黑色長袍的身影,正看着對面幾米外,被一根根黑色尖錐釘死在城牆上的違規者,此人正是魔鐮·泰莉德,而前方那違規者,自然是她所殺。
似乎察覺到什麼,魔鐮·泰莉德看向遠處的天邊,忽然,她周邊燃起黑藍色火焰,在空氣中燒灼出門扇,她抬步走進這門扇中。
而在領主莊園,大片黑色半流體從古堡四層湧出,淵龍長子匯聚身形後,龍翼一展,下一瞬,蘇曉已站在龍背上,風雪中,淵龍長子轟的一聲突破空間壁障急速掠向天邊,沿途留下些許火星般的黑暗餘燼。
十分鐘後,地宮內。
轟!轟!
一聲聲巨響從後方傳來,小領主·古爾薇、頭狼·約克等四人,都臉色發白的全速奔行在地下通道中。
“那是什麼怪物!”
逆耳狐·銀羽都有些絕望,她此刻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後方巨怪奔跑途中所造成的震動感。
“那是術士的飼從,別被這怪物碰到,它身上有劇毒!”
頭狼·約克奔行中高聲開口,此刻他已開始感到呼吸困難,之前被另一隻飼從傷到的胸腹處,開始發麻,逐漸失去知覺。
地下通道內,奪路奔逃的四人經過一處轉角,又奔行幾十米後,突然停下,並非因爲地下通道到此爲止,而是前方的通道,被黑暗所徽郑輳纺茄Y的光線都被吸收般。
約克嘗試把手探入前方的黑暗中,撕拉一聲,黑暗的侵襲,讓他立即喫痛縮回手,並確定,敢踏入這黑暗中,他必死無疑。
可不知爲何,約克竟有種,彷彿有人正站在這黑暗中的感覺,不過他很快打消這荒謬的想法,得是多麼可怕之人,才能安然身處這黑暗中。
轟鳴聲從後方傳來,古爾薇、約克、銀羽都向後看去,目光所見的一幕,讓四人差點心臟驟停,那四米寬,五米高的通道內,擁滿各類獸型怪物,以及詭異的蛇、蟲,這些體表滿是劇毒黏液的飼從,把後面的通道牢牢堵死,平推着湧過來。
就在古爾薇、約克、銀羽四人都心生絕望時,那些模樣恐怖的蛇蟲竟都停止湧動,並讓出一條通道,一名部落陣營打扮,滿臉塗鴉的巫毒術士,從這滲人的通道內走出,他那雙透出幽綠的雙眼,只是對視,就讓人不寒而慄。
前方通道內是巫毒術士,後面通道被濃郁的黑暗佔據,一時間,古爾薇、約克、銀羽四人都有種,生命即將到此爲止的感覺。
巫毒術士一步步走來,可當他距離古爾薇、約克、銀羽十幾米處時,他卻目露忌憚的停下腳步。
這讓深陷絕境的四人都很詫異,不過在詫異中,古爾薇、約克、銀羽都有點心中飄飄然,因爲如此可怕的巫毒術士,好像是在忌憚他們?這擱誰,都難免會感到有些飄飄然。
實際上,巫毒術士忌憚的是幾人身後黑暗中所站之人,以及對方那雙平靜但透出紅芒的雙眼。
第二十章 魔鐮
幽暗潮溼的地宮通道內,小領主·古爾薇等四人目光緊張的看着前方,就在前方十幾米處,一名臉上滿是原始部落塗鴉,身披異獸皮的巫毒術士,正用一雙幽綠的眼睛盯着他們。
最初的幾秒,古爾薇、約克等人的感覺是,如此強大的巫毒術士,竟會這般忌憚的盯着他們,這讓他們既詫異又有點飄飄然。
其中的逆耳狐·銀羽很快想到一點,毒蛇怎麼會怕食草動物,肯定是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出現在了他們身後,想到身後的黑暗,銀羽剛要開口,一隻由黑藍色煙霧構成的手,就從後方攬上她白皙的脖頸。
只是那麼一瞬間,逆耳狐·銀羽就感到全身冰冷,不敢動彈分毫,她的三名好友,自然也發現了她的異樣,但因局面太過危險,一時間不敢貿然出手。
掐住逆耳狐·銀羽脖頸的魔靈之手一扯,從銀羽身上扯出半透明的魂體,幾乎是同時,銀羽腦中嗡的一聲,眼前的畫面竟一分爲二,一部分是肉眼所見,一部分是模糊的靈魂視野,這被扯出靈魂的痛苦,讓她眼中湧出淚水。
“住,手。”
古爾薇忽然開口,她因罕有說話,所以語氣略帶生硬感,奇妙的是,隨着她開口,她周邊的世界,彷彿被聲波影響,出現了輕度的扭曲,隨即恢復。
古爾薇的話剛出口,魔靈扯出銀羽靈魂的動作就一頓,竟還放開了對方的靈魂幾分,但這能力只能稍微影響魔靈,而且影響的時間很短。
“咳咳咳……”
古爾薇捂嘴發出一陣乾咳,紅暈的血跡從指縫浸出些,她眼中滿是無奈感,敵人太過強大。
看着銀羽那雙滿是痛苦的眸子,古爾薇握緊小拳拳,最終扯下脖頸上的項墜,將這祕寶拋入到黑暗中。
隨着祕寶沒入黑暗,這將通道阻斷的黑暗開始消散,只剩手拎着項墜的魔靈站在原地。
頭狼·約克看了眼後面的巫毒術士,又看了眼魔靈,最終選擇向魔靈奔行而去,在魔靈一旁跑過,等到了魔靈後方,約克趕緊示意古爾薇等人也儘快到這邊來。
對面的巫毒術士只是冷冷的看着這一幕,並未阻止,相比逃掉的約克。銀羽等人,魔靈手中拎着的那條項墜,纔是他想奪到的東西。
地宮的通道,越向出口越狹窄,古爾薇、約克等人很快看到前方的亮光,當出了陰冷的通道後,地面的自然之景豁然開朗,明媚的陽光照耀而下,讓四人都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平常不怎麼邉拥墓艩栟保怯悬c虛弱的跪坐在地,小臉蒼白的大口喘氣。
“看來地宮裏很危險。”
說話聲從通道上方的岩石門拱上傳來,幾人都向幾米高的門拱上看去,一名赤膊上身,腰間掛着歸鞘中長刀的男人,正神態輕鬆的坐在上面。
至於蘇曉爲何沒穿晉升到起源級的【狂獵之夜】,這當然不是顧及裏德的心情,而是過會大概率會與深淵系的魔鐮·泰莉德交手,與深淵系交手,還是別穿戴防禦好些,首先是基本沒用,以及深淵系對防具的破壞,就是重甲級一層紙,板甲級紙對疊。
深淵系能力者對防禦的破壞之所以這麼出名,這裏面是有故事的,幾年前,有名守望樂園的九階坦系老哥,其實力,堪稱坦系的驕傲,一身八件套起源級+13的防具,還有一面更高梯階的反擊盾,右手是防禦型戰錘。
此等誇張的防具,與一名深淵系交鋒後,全程不到10分鐘,那老哥防具不是炸了,就是半損狀態。
“你是……”
頭狼·約克欲言又止,一旁的古爾薇在銀羽的攙扶下起身,以手勢向蘇曉表示,地宮內有敵人。
逆耳狐·銀羽在古爾薇的授意下,開始替她說話,銀羽心有餘悸的說道:“地宮裏有名黑煙構成的敵人很強。”
“哦。”
見蘇曉這隨意的語氣,銀羽強調道:“那黑煙人影能把生靈的靈魂扯出來,那感覺……糟糕極了。”
“嗯,真是可怕的能力。”
蘇曉的語氣依舊平淡,並非他沒有演技,畢竟和別人討論自己的能力,多少有點感覺怪異,莫名的有種自我吹噓感。
蘇曉從門拱上落下,抬步走進地下通道內,隨着深入通道,一股陰冷感傳來,此地似乎封印着什麼,估計是黑暗時代的某種詭異物,還是不去探究比較穩妥,風海大陸的祕密太多,而且大部分祕辛,都是風險高於收益幾十倍,得不償失。
隨着蘇曉來到刃之魔靈後方,他看到了對面十幾米外的巫毒術士。
“咕喳僕僕,木咿嘀(未知語言)。”
巫毒術士沉聲開口,聽聞此言,蘇曉的眸子眯起幾分,他從魔靈手中接過祕寶項墜後,目露沉思之色。
見此,對面的巫毒術士有幾分意外,因爲他感覺,蘇曉好像聽懂他在說什麼了。
實際上,蘇曉一個字沒聽懂,但對方的意思並不難猜,無非是交出祕寶一類,他捏碎項墜的主體,攤開手後,一直被封印在項墜內的兩塊「原初碎片」顯露出現。
蘇曉凝視了對面的巫毒術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將兩塊「原初碎片」中的一塊拋給對方。
巫毒術士單手接住飛來的「原初碎片」,皺巴巴的老臉上露出幾分笑容,還對蘇曉點了點頭,奇怪的是,他並未轉身離開,而是笑到露出黃黑色的牙齒,以原始部落語說着什麼。
蘇曉雖聽不懂巫毒術士說什麼,但也好似聽懂了般,聽完對方一番話後,還作勢思索,見此,對面十幾米外的巫毒術士笑的更友善與親近。
忽然,蘇曉感到口中湧現一股苦辛味,眼前的景象開始出現重影,整個人頭重腳輕,腳下的地面,彷彿在一圈圈翻轉,這讓他單手扶牆,鮮血順着鼻尖和耳孔流下,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
見此情景,對面的巫毒術士笑的更和藹,他廢話了這麼半天,就是在等這無色無味,且能矇騙感知的劇毒蔓延開,從而毒殺蘇曉。
“被猛毒侵蝕很痛苦,別擔心,你很快就沒感覺了。”
巫毒術士以風海大陸的通用語言開口,顯然,他方纔是故意說部落古語言,從而拖延交涉時間。
“如果你能早點發現,或許……”
巫毒術士話剛說到這,他突然感到五臟六腑一陣劇痛,就像有兩隻滿是尖刺的手,在他胸腔與腹腔內胡亂、殘忍的抓擠,不僅如此,他更是感覺到大腦好似遭到雷劈。
哇的一聲,巫毒術士口中噴吐出一大口暗紅色鮮血,其中還有細碎的臟器碎片。
巫毒術士噗通一聲癱坐在地,身中十幾種鍊金劇毒。
而在對面,蘇曉單手扶牆,身中十幾種巫毒。
兩人幾乎同時抬頭看向彼此,一個是眼前大片重影,另一個視角天旋地轉,不過二人的想法格外一致,就是這傢伙好毒。
其實相比兩人,位於暗空間內的魔鐮·泰莉德情況更嚴重,她此時正被一道黑煙身影所攙扶,這黑煙身影的身材婀娜,身形與魔鐮·泰莉德本人很相近。
原本魔鐮·泰莉德是準備坐收漁翁之利,等通道內的兩人兩敗俱傷後,她再出手,可她沒想到,這兩個傢伙的劇毒與巫毒,竟離譜到能侵蝕到暗空間內,若非她是深淵系,有着高額的毒抗,此刻已是毒發暴斃,一般的九階頂尖實力,真的頂不住這兩個傢伙的猛毒。
地宮通道內,這場戰鬥看似不激烈,實則兇險異常,單手扶牆的蘇曉取出一支注射槍,刺入側頸注射,隨着藥劑融入到血液中,抵達全身各處,他眼前的五重重影,逐漸變成兩重重影。
而對面的巫毒術士,則向口中塞了些模樣可怖的東西,草草咀嚼就吞嚥下去,還別說,真的挺有效,最起碼不大口大口的吐出黑血了。
巫毒術士口中以部落語低聲咒罵着,下意識想抬起左手,卻發現左臂幾乎要失去知覺,他勉強展開手掌,發現自己的左手變得黑中透出暗藍,顯然是因爲手中的「原初碎片」上被下毒,這讓他立即將「原初碎片」拋到一旁,且果斷用原始匕首割下整條左臂。
事實證明,實力到了九階頂尖梯隊後,生存力都很強,而且這種級別的戰鬥中,遭遇戰分生死的概率其實不高,除非是死戰,那才能大概率分出生死。
至少在蘇曉的感受中,哪怕到了風海大陸,九階頂尖梯隊的強者也不多,「絕強者」就更少見。
對面的巫毒術士勉強從地上起身,同樣單手扶牆,只能說,有時九階頂尖梯隊強者的戰鬥,並沒想象中那麼狂拽炫酷,一個身中幾十種劇毒,一個身中十幾種巫毒,他們兩個不單手扶牆,是真的站不住。
“呼,呼……”
巫毒術士瞪着蘇曉,只剩獨臂的他雖想把地上那塊「原初碎片」撿起,但想到上面的劇毒,他選擇操控一隻巫毒特性的獸形飼從,將地上那塊「原初碎片」抓起。
這獸形飼從剛抓起「原初碎片」,從它觸碰「原初碎片」的利爪開始,迅速被劇毒所侵染,很短時間內,這飼從化爲一片黑色液體,徹底死透。
看到這一幕,巫毒術士心中驚詫,他派出的這飼從,是所有飼從中抗毒最強的,結果眨眼時間,就被劇毒侵蝕成一攤液體。
繼續單手扶牆了十幾秒後,巫毒術士以部落語咒罵一句,他是受不了了,準備先撤,改日再交手。
看都不再看地上那塊「原初碎片」,依然感到天旋地轉,單手扶牆的巫毒術士,一瘸一拐的向地下通道深處走去。
蘇曉接連飲下幾瓶藥劑,眼前不再重影后,轉身向地宮外走去,至於和那巫毒術士分個生死,地宮這種環境,很適合巫毒能力發揮,最好不要在地宮內與對方決生死。
當蘇曉出了地下通道,明媚的陽光映照而來時,他深吸了口氣,查看自身狀態,幾種巫毒減益雖還在,但沒傷及根本,等回領主莊園後,調配幾種對應的藥劑,喝下就無礙了。
取出裏面注滿溶液的密封瓶,晃了晃,確定裏面的兩塊「原初碎片」沒問題後,蘇曉向暮冬城方向走去。
不知不覺間,天空中飄落雪花,幾棵樹木立在雪地間,茂密枝杈上的霧凇,讓幾棵老樹有種凜寒之美。
大地一片雪白,雪花緩緩落下,在這天地皆爲白色的景象中,一道身穿黑色神職長袍,手持魔鐮的身影站在那,讓此地的景象猶如一幅絕美的畫卷,但也同樣致命,來人是魔鐮·泰莉德。
錚~
長刀出鞘,蘇曉手中的長刀斜指地面,下一瞬,兩股氣息爆發而出。
轟!
黑暗與血氣相撞,互相侵蝕,導致地面的積雪快速消融,原本落下的雪花,開始因衝擊向上空飄飛。
黑暗與血氣幾乎不分先後的收攬,隨後是兩股破風聲。
哐嘡!
上一篇:魔童:开局让敖闰怀孕!
下一篇:轮回乐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