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一只蚊子
而在中心處的議桌旁,黑玫瑰已落座,她有着垂到耳下的紫色短髮,黑色眼影,讓她有種拒人之外的神祕,哪怕身着正裝黑紗衣裙,也難掩那嫵媚的身材,從外表看,黑玫瑰最多是三十歲不到的年齡,異性看到她後,很難抗拒她那強大又嫵媚的魅力。
此刻黑玫瑰的右手肘抵在扶手上,單手輕揉額頭,最近兩天,她可謂是憂愁又心驚,憂愁是滅法來報復了,心驚是,滅法好像沒正面殺來,這不符合滅法的風格,在她的記憶中,那幾名滅法找人報仇,都是正面潛入,然後殺光敵方的所有守衛或護衛等,最終當面暗殺掉仇敵。
正面潛入+當面暗殺,是強大滅法最常用的報仇手段。
眼下黑玫瑰等了好幾天,除了得知敵方小隊正在趕路外,那滅法就像憑空消失了般,沒一點音訊。
正在黑玫瑰思索間,古拉公爵到場,並在議桌旁落座,這讓黑玫瑰皺起纖眉,今天的古拉公爵,和以往略有不同。
黑玫瑰剛準備開口,大祭司與小國王就都到了,大祭司直接落座,而黑玫瑰對面的小國王,卻沒落座,而是站在座椅旁,隔着議桌,與黑玫瑰對視。
“坐下,議會要開始了。”
黑玫瑰語氣如常的開口,讓她意外的是,桌對面的小國王不僅沒坐下,依然站在座椅旁不說,還揚起下巴,這讓黑玫瑰有些不解,她知道這小崽子吸收了父輩的靈魂,但哪怕對方心智成熟,也只是個小國王而已。
沒等黑玫瑰開口,已關上的王國議廳大門,轟然開啓,一道身影獨自走近議廳內,正是蘇曉。
看到對面的蘇曉走來,黑玫瑰愣了那麼一瞬間,她眯起眸子,從手旁的文件袋內,取出蘇曉的照片,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走來的蘇曉,她懵了。
“不愧是……滅法,我想過很多種我們見面時的場景,唯獨沒有現在這種。”
黑玫瑰此刻的心情,疑惑中帶着舒暢,讓她最近一段時間都寢食不安的滅法,以她最想看到的局面,出現在她前方,這讓她臉上的笑容已經難以抑制,索性就不抑制。
“……”
蘇曉沒說話,在屬於小國王的座椅上落座,見蘇曉落座,左右兩旁的大祭司與古拉公爵都起身,來到蘇曉的座椅後。
啪~
蘇曉以命咧髟c燃一支菸,他座椅後的古拉公爵,偏身拿來附近小桌上的菸灰缸,放在蘇曉身前的議桌上後,他重新站在蘇曉的座椅後。
在對面,黑玫瑰看着穩座的蘇曉,以及站在蘇曉手旁的小國王,還有他座椅後的古拉公爵與大祭司,這讓黑玫瑰臉上的笑容僵住,並且逐漸消失。
第二十八章 放逐
王國議廳內,原本有些喧譁的氣氛,此刻變得針落可聞。
周邊環形座椅上的王族、權貴們,都察覺到情況不簡單,尤其是在小國王、古拉公爵,以及大祭司選擇站在蘇曉這邊後。
議桌對面,黑玫瑰過了最初的疑惑與詫異後,她的目光先是集中在大祭司身上,大祭司轉變立場,讓黑玫瑰想到,滅法這次是最先對付輝光之神,現階段應該已將輝光之神格殺。
昨天的傳聞,就讓黑玫瑰很警惕這方面,但在今天,這傳聞不攻自破,她原本的計劃是,今早的議會結束後,就去神域確認情況,眼下,黑玫瑰感覺已經沒必要確認了。
在她看來,昨天的傳聞,是因爲輝光之神已被滅法所斬殺,只不過消息被大祭司以及幾名晨曦神教高層隱瞞,今早晨曦神教穩定下來,只會有一種原因,新的輝光之神出現。
黑玫瑰雖不理解能用什麼方法奪「神魂」,可大祭司轉變立場的事實就在眼前。
衡量完大祭司的情況,黑玫瑰看向小國王,但只是掃了眼,就不再去看這充數的。
轉而,黑玫瑰看向古拉公爵,她其實最不理解古拉公爵會背叛她,雙方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外加想到今早古拉公爵那種不太協調的感覺,一種猜想已在黑玫瑰心中浮現,就是古拉公爵已被暗殺,準確的說,是被倒戈向敵方的大祭司所暗殺,否則以古拉公爵的手段,不會如此悄無聲息的就死掉。
黑玫瑰的估測是,滅法先派出了一股實力夠強的小隊,乘坐列車向聖蘭王國趕來,以此迷惑她的視線,之後滅法本人悄然抵達聖蘭王國,並進入神域格殺輝光之神。
輝光之神一死,晨曦神教的崩潰,只是時間問題,想到大祭司多年來得罪的卸喑饠常磳⑻用拇蠹浪竞芎美瓟n,只要拉攏大祭司,暗殺掉古拉公爵的概率很高,做成這兩件事後,小國王只需稍加拉攏,就會選擇拼死一搏。
“被他們誤導了,在我的印象中,滅法雖然既強大,又智慧,但那幾名滅法,都是能動手,就懶得動腦子,久而久之,給了我留下固定印象。”
黑玫瑰似笑非笑的開口,淡定的讓人誤認爲,這些都在她的預料中。
“相比這些,我更想知道,你爲什麼被稱爲神祕者。”
蘇曉開口,這很反常,換作以往,他已下令讓埋伏在周邊的禁軍殺進來。
“有很多原因,幾小時後,你應該就知道。”
“哦。”
“說了這麼多,你還不讓人動手嗎?”
“暫時不,我準備和你繼續聊聊。”
“我最近很忙,想和大姐姐我繼續聊,除非你能告訴我幾件事。”
說到這,黑玫瑰的紫色薄脣翹起一抹優美的弧度。
“幾千歲的老妖婆,還大姐姐,噗~”
後面的巴哈展開精神攻擊,黑玫瑰的神色如常,只不過看巴哈的目光,彷彿在看今晚的食材。
“你是我見過,唯一喜歡和敵人廢話的滅法,尤其還和敵人的分身廢話這麼久。”
黑玫瑰的身形變得半透明瞭瞬間,一直憑藉這足矣以假亂真的分身露面,很符合黑玫瑰的行事風格。
“爲了等待術式激活,和你廢話一整天,又有何不可?”
蘇曉話音剛落,一根根黑色觸鬚從黑玫瑰所在座椅周邊刺破地面,纏束在她的雙臂上。
“只是一具化身,就算被你所殺,也……”
黑玫瑰的話說到一半,面色驟變,因爲她發現,她本體與這分身的聯繫更加緊密,以她的經驗當即判斷出,這是敵人利用她化身的位置,追蹤她的本體。
“在哪。”
蘇曉不再理會黑玫瑰,而是看向剛現身的凱撒。
“看方向,是王都後區,應該是一座莊園。”
凱撒說完,趕忙把手中造型奇異的羅盤收起,這是他新獲得的寶物。
得到凱撒的確定,一根血槍在蘇曉身旁出現,在空氣中刺出層層氣爆後,將對面的黑玫瑰分身,釘在座椅上,鮮血四濺。
“你來晚了,滅法。”
黑玫瑰分身臉上濺了星星點點的血跡,這就是她分身的高明之處,這是一具能承載她部分精神力的血肉之軀。
轟!
血槍爆炸,黑玫瑰的分身,連同她身下的座椅一同破碎。
對於黑玫瑰以分身到場,蘇曉早有預料,否則不會委託凱撒,提前佈設追蹤術式,準確的說,在得知王國議廳的所有禁軍,都是由古拉公爵的親侄子調遣時,蘇曉就猜到這種結果。
黑玫瑰能以一具分身,近乎掌控整個聖蘭王國,其心思之縝密,必然不會以本體,來到一處圍滿禁軍的建築內,除非這些禁軍都是由她掌控。
來聖蘭王國前,蘇曉就在考慮一個問題,首先,從黑玫瑰所做的一切,代表此人並非無理智者,與之相反,這是個心思縝密,野心極大的人。
有了這基礎,蘇曉開始推斷對方的目的,明面上來看,黑玫瑰的目的,似乎是掌控整個聖蘭王國。
如果黑玫瑰是本世界的原住民,那麼出生在聖蘭王國的黑玫瑰,最終目的是掌控這個王國,這說得通。
問題是,黑玫瑰來自虛空,曾是滅法陣營的一員,還參與過滅法與施法的巔峯之戰,試想一下,這樣的人,其眼界,真的會侷限在掌控一個原生世界的王國?
而且還不是聯盟與北境帝國這種,是聖蘭王國這內部一片混亂的王國,這讓人難以理解。
一個人的見識、能力、野心,決定其所能達到的上限,而黑玫瑰的上限,絕不是掌控聖蘭王國這麼簡單。
如此想來的話,就只剩兩種可能,黑玫瑰極度癡迷於享樂,再或是,她身居聖蘭王國,是爲了自身的強大。
一個參與過巔峯之戰的人,自然是更傾向後者,或者說,她比大部分人都渴望成爲「絕強者」,也有更明確的方式,向這一步邁進。
如此想來,就要重新推測黑玫瑰的目的,或者說,聖蘭王國內,有什麼東西,是可以讓黑玫瑰達成這一步的,資源?不太可能,傾盡聯盟的資源,還有可能讓黑玫瑰向這一步邁進,還只是有可能而已。
那麼就要考慮一些比較難以注意到的東西,比如,這飽受神靈攝取,王族壓迫,權貴剝削的王國,會出現多少厄難?如果能吸收這些厄難,這將是一股難以想象的力量。
輝光之神以信徒的苦難催生出更多信仰之力,如此一來,聖蘭王國就兩種東西最多,1.信仰之力、2.厄難,信仰之力歸輝光之神所有,厄邭w黑玫瑰所有,兩方的目的一致,就是成爲「絕強者」。
這也是爲何,聖蘭王國的王族、權貴們,就像不知道這樣下去,會有怎樣的結果般,他們並非不知道,而是不敢阻止,這會觸怒神靈與女王。
黑玫瑰吸收厄難的方式,就在王都內,這也是爲何,近乎整個聖蘭王國都在苦難中,天災不斷、獸族侵襲,唯有王都一片祥和,因爲這裏不會存留厄難,全被黑玫瑰的手段所攝取。
“議會結束,散了吧。”
僞裝成古拉公爵的白金主教開口,聽聞此言,議廳內的王族權貴們都匆匆離開,他們之所以願意聽命於黑玫瑰,既是因爲對方勢大,也是因爲有把柄在對方手中。
眼下大祭司、古拉公爵、小國王同時站出來,外加黑玫瑰手下的勢力,早已不像多年前那般穩固,經歷此事後,那隱藏在黑暗中的隱祕勢力,竟開始自行分崩離析。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有時「個體強大」與「勢力穩定」很難共存,決定追求個體強大後,就要開始集中資源,壯大自身,久而久之,手下的人,分不到以前那般豐厚的利益,難免開始存異心。
從黑玫瑰的表現來看,她很可能已經強大到,不需要麾下的勢力了,如若她真的晉升到「絕強者」,那隻要給她一年,乃至半年的時間,她就能組建出遠強於之前的勢力。
想到這點,蘇曉終於弄清,爲何擅長權值暮诿倒澹淠燮饋淼膭萘σ慌鼍退椋瓉韺Ψ街皇怯眠@勢力進行過渡,最終目標是成爲「絕強者」的話,這才符合黑玫瑰的眼界。
仔細想來,黑玫瑰到本世界的目的,或許早就是如此,乃至於,在聯盟與北境帝國開戰的時代,黑玫瑰就開始收集厄難。
如若真是如此,那個時代,纔是黑玫瑰收集厄難的主要時期,後續掌控聖蘭王國,更像是填補剩餘的少量空缺。
“我們這算是勝了還是敗了?”
小國王有些不理解當前的情況,他身邊都是黑玫瑰安插的人,情報方面近乎一片空白。
“從目前來看,我們晚了一步。”
白金主教摘下先古面具,他已經沒必要僞裝。
啪的一聲,原本連接着蘇曉與先古面具的幾根不可見絲線,全部斷開,這讓先古面具逐漸隱沒,最終消失在蘇曉的感知內,雙方就此分別。
蘇曉看了眼先古面具消失的位置,繼續帶着先古面具,已不明智,以眼下的方式分別,是最佳的結局,不過他有種感覺,這只是暫時的分別,之後還會見面。
咔咔咔~
晶體層在地面蔓延,構成陣圖形狀,蘇曉單手按在陣圖的中心,轟的一聲,空間傳送炸響,阿姆現身,轟然砸落在地。
阿姆不是自己來的,它還摟着名全身黑甲的暗殺者,只見阿姆雙手抓住黑甲暗殺者的頭頸,咔崩一聲將其頭顱擰到180°翻轉。
“哞。”
阿姆丟飛手中的敵人,因帶着怒氣,敵人摔在地上,還猶如皮球般彈了下。
斧刃輕鳴,阿姆從自己後腰處,扯出劈入血肉中的龍心斧,近20公分深,都斬斷骨骼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愈,阿姆把龍心斧掛在背後,就如同受傷的不是它,區區致命傷,一兩分鐘就能自愈。
“白夜,我會解決掉黑玫瑰勢力的殘餘,這方面,只管交給我。”
大祭司開口,這老傢伙顯然是準備暫時苟起來,所謂清理黑玫瑰勢力的殘餘,眼下那勢力近乎瓦解,是否清理殘餘,已不重要。
“……”
蘇曉沒說話,帶着布布汪、阿姆、巴哈向議廳外走去,原本他也沒打算讓這老神棍出多少力,只要在此事上,晨曦神教不站在對面,就無需理會這邊。
“這邊只管交給我。”
看着要走出議廳的蘇曉,大祭司開口,聞言,蘇曉停下腳步,見此,大祭司的心跳陡然慢了半拍,他此生中,從未如此忌憚過一個人。
“你很想幫我?”
蘇曉目光灼灼的看着大祭司,但凡大祭司回答中有半個不字,他今天就得血濺當場。
“當然。”
大祭司回答的斬釘截鐵。
“那好,後續王族那邊,也由你處理。”
聽到蘇曉此言,大祭司懵了,古拉公爵死後,王族那邊一盤散沙,外加眼下的局面,誰接管這邊,誰就能從中撈一大筆好處,這天上突然掉的餡餅,砸的大祭司有點無措。
“凱撒會協助你處理此事。”
蘇曉看向轉向凱撒,凱撒奸笑着搓手,那眼神,是事後五五分賬的目光。
大祭司當然願意看到天上掉餡餅,問題是,這大餡餅上坐個凱撒,就是另一種概念,這已經不是能不能賺到的問題,而是會不會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一筆進去。
這讓大祭司面色陰沉,他以強硬的語氣說道:“白夜,這邊有我就夠了,其實讓凱撒去……”
大祭司的話還沒說完,蘇曉已再次停下腳步,單手按在刀柄上,面帶笑容的說道:“看來你有不同的見解?”
一張遍佈血紋的契約羊皮紙浮現,契約羊皮紙上蔓延出的一根根血線,沒入到大祭司的心臟與頭顱內。
“哈哈哈,怎麼可能,我早就想和凱撒共事,這次難得有機會。”
大祭司彷彿沒看到契約羊皮紙,笑的格外真张c熱情。
“……”
蘇曉身旁的契約羊皮紙隱沒,他帶着布布汪、阿姆、巴哈走出議廳。
議廳內,大祭司靠坐在座椅上,感慨般嘟噥道:“敗了啊。”
大祭司取出一份契約羊皮紙,這是他在之前籤契約時,佈置的逆向連鎖契約,能以籤契約的方式,連鎖到契約擬定者,讓其不知不覺就簽訂這契約。
大祭司用拇指撫過簽訂處,上面庫庫林·白夜的簽訂姓名逐漸模糊,變成古精靈語,翻譯過來意思爲:‘深淵。’
“我的朋友,你居然敢向深淵契約,真有膽量。”
聽聞凱撒此言,大祭司將手中契約羊皮紙扯到粉碎,這還不安心,將碎屑都燒掉後,他才長舒了口氣。
王宮後院的石子路上,小路兩側的樹木鬱鬱蔥蔥,小國王正在最前方領路,最終停步在一座石碑前,他單手按上去,一處通往地下的通道開啓。
上一篇:魔童:开局让敖闰怀孕!
下一篇:轮回乐园(上)